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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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帶著千絲回到聽風樓的時候，薛言辭臉色肉眼可見的沈了沈。
倒是雲霄十分激動，在千絲身邊問東問西的。
“你也是妖啊？”
“我的天吶，我真是開張了，這才幾天啊三只妖！我見到三只妖！”
“你來自哪裏啊？跟金敏是同鄉啊？太有緣了！”
“你是什麽妖啊？修為怎麽樣？要不要考慮過來我們玉清觀結個緣？”
“……”
他一路碎嘴子的跟到了安王府。
等到沒人了，他搓搓手，終於厚著臉皮問：“我能不能用靈虛鏡看看你啊？你放心對你沒有損傷的，你甚至都感覺不到，跟照鏡子似的！我就是好奇你的真身而已，就讓我看一眼～”
他說著，還朝千絲拋了個媚眼。
千絲張嘴想說什麽，又被薛言辭堵回去：“聽敏敏說你們雲外山的妖最為良善，想必這點好奇心一定會滿足他的吧。”
千絲好似無奈的嘆了口氣，張開雙臂：“那你看吧。”
“多謝多謝，嘿嘿。”
雲霄掏出靈虛鏡，口中念念有詞，左手劃出幾道符咒之後，從鏡子裏迸發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將千絲籠罩在內，好半晌，都沒見他原型顯現。
“誒？”
雲霄大受打擊，拿著他的靈虛鏡“啪啪”的拍了好幾下，再次重覆剛才的動作。
還是不成。
“完了。”雲霄的腦袋耷拉下來，“看來師父留給我的靈虛鏡真壞了。”
金敏看著他的樣子有些不忍，安撫他道：“嗯……也許是因為，我和千絲活得比較久，道行比較高呢？”
“你們倆道行高，靈虛鏡看不出來也正常。但皇後不是只有幾十年的修為嗎？那還是個妖中小孩呢，它也看不出來！”
“杏姝？你什麽時候用靈虛鏡看過杏姝？”
“就那天在大殿上啊。”雲霄攤在椅子上生無可戀的仰頭，“當時皇後娘娘也在。”
金敏回想一番，是她被裴千霜戳穿身份，太後帶著雲霄上殿難為她那次。
“可你那時候不是在照我嗎？”
“是照你沒錯，但是這靈虛鏡可不是只有金光覆蓋的範圍有效的，按理說是方圓五十步以內所有妖物都得現形才對。當時皇後娘娘也在，她現形了嗎？沒有吧，反正我沒註意到。”
話音剛落，薛言辭耳尖一動。
他當時全部的註意力都在金敏身上，也沒註意明杏姝。
後來皇兄突然暴躁發難，起身要求把雲霄押入牢中時，他倒是看了一眼皇兄皇嫂所在方向。
那時候的明杏姝整個人被皇兄的披風擋在身後……
薛燃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麽，轉身拉著金敏就要出門。
“王爺？我們要去哪？”
薛言辭步履匆匆：“進宮。”
“怎麽突然要進宮啊？”
“皇兄可能早就知道皇嫂是妖。”
金敏慢慢睜大了眼睛：“啊？”
早知道杏姝是妖？那他廢後的時候，怎麽好像是剛知道一樣？
薛言辭眉頭高高皺起，顯然也是意識到這個。
那日雲霄在殿上用靈虛鏡的時候，他就覺得皇兄有點不對。
登基六年，他何時在眾臣面前有過如此暴躁失態的樣子？
那時他可是拍案而起，整個人都炸起來了，連查都不再繼續查的，就要把雲霄押入大牢。
當時他以為皇兄是為了他，快刀斬亂麻，自家人的事自家人關起門來說。
但如今想來，似乎不是。
他是在那時候看到了自己的皇後也是妖，搶在被別人發現前，先下手為強。
如果皇兄早就知道明杏姝是妖，而且還有心替她隱瞞，說明他根本就不在乎明杏姝的身份，又怎麽會因為這件事廢後？
薛言辭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他覺得皇兄可能有事瞞著他們。
一路用最快的速度來到承乾殿，剛到門口，就遇到了匆匆往外走的誠公公。
“王爺，王妃！”
誠公公看到他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壓低聲音快速道：“今日明家有消息過來，說皇後……明家小姐要離開京城雲游四海，老奴看陛下心情不佳，鬥膽想請王爺王妃阻攔片刻……”
他是看著薛燃長大的，薛燃心裏怎麽想的，他比誰都清楚。
在收到明杏姝今日離京的消息後，薛燃的精氣神一下子就沒了，眼裏的光也滅了，好像是風中殘燭，只剩一點點微弱的燈芯撐著了。
他的預感告訴他，今日若是真讓皇後走了，陛下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這話剛一說完，金敏第一個急了。
“杏姝要走？她怎麽都沒有同我說一聲！”
一旁的薛言辭心想，應該是怕給你說了被你阻攔吧，畢竟放不下皇兄，也怕自己心軟。
“……不行，我去攔她。”
金敏跺跺腳，一溜煙的消失在眾人面前。
誠公公瞧著她消失的方向，呆呆地張著嘴：“王妃、王妃還真是……神通廣大。”
薛言辭輕咳一聲，越過他踏入殿內。
薛燃正坐在禦案後看折子。
面色蒼白，遠遠看去，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薛言辭心中一緊。
“皇兄。”
他慢慢上前，從薛燃手裏把折子取走。
上面留著一個汗涔涔的指印，可見有人捏著它已經很久了。
薛言辭深吸一口氣，語氣心疼。
“你早就知道皇嫂是妖了，對嗎？”
薛燃恍惚的擡頭，看著弟弟那張擔憂的臉，忽然就紅了眼眶。
他輕輕的笑笑，沒控制住的眼淚替他作出了回答。
“為什麽。”
看著兄長這個樣子，薛言辭也跟著心口抽痛。
在他印象中，兄長永遠都是強大、溫和、包容的。
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兄長都能從容不迫的解決，安排好周圍人的一切。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薛燃這樣脆弱無助。
“阿辭，我……”
薛燃虛弱的開口，還沒說出幾個字，就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
薛言辭連忙掏出帕子遞過去，輕輕幫他拍背緩解。
等這一陣過去，他看到帕子上全是烏黑的血。
薛言辭瞳孔驟縮：“皇兄你……那毒沒解！”
薛燃苦笑著搖頭：“我知弟妹已經盡力而為，此乃天意。”
或許如果沒有他最後突然的反撲，這毒就能被逼出體外。
可是他當時不受控制的調動了所有內力，毒素又恰好被逼到丹田處。
於是倒灌入經脈，一路摧毀了他的五臟六腑，反噬嚴重，再無回天之力。
……
金敏一路飛奔，身形化作了閃電，幾乎是瞬間就到了城門口。
一輛馬車正停在那裏，明大人、明夫人和三個兒子正依依不舍的拉著明杏姝試圖挽留。
“姝兒，你自小就在京中長大，出去肯定哪裏都不適應的。”
“是啊姝兒，外面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你什麽時候遭過這樣的罪啊？”
明杏姝的三個哥哥也是滿臉殷切。
這個說：“妹妹，就算是不當皇後了又怎樣？你永遠都是明家的大小姐！”
那個說：“男人都是些喜新厭舊之徒，你為了一個男人背井離鄉實在不劃算啊。”
幾個人的聲音此起彼伏，明夫人拉著明杏姝的手遲遲不肯松開。
明杏姝餘光瞧了城門一眼，沒見到什麽熟人，心中更踏實了些。
“爹娘，你們放心，我外出游歷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你們寄信來的。”
“可是……”
明夫人還想說什麽，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聲。
“杏姝——”
金敏“嗖”的出現在母女二人身邊，一把抓住明杏姝的胳膊。
“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嗎？”
明大人夫妻倆努力眨眨眼想回憶起金敏是怎麽突然出現的，但是未果。
不過見明杏姝看她的神情，兩人也大抵猜到了此人是誰。
明杏姝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金敏拉著上了馬車。
“杏姝，陛下他可能早就知道你是妖了。”金敏一句廢話不多說，開門見山。
果然明杏姝瞳孔一陣：“你……什麽意思？”
“你還記不記得，那日我身份被戳破，雲霄在殿上就要對我用靈虛鏡？”
“記得……”明杏姝點點頭，當時她也很著急，但是不知道該做什麽。
想要沖出去阻攔的時候被薛燃暗中拉回來了。
難道當時……
金敏點點頭：“雲霄說了，那靈虛鏡不只是針對某一只妖起作用，方圓五十步內所有的妖都會現形，而且妖本身並無感覺。”
明杏姝心中忽然一頓。
她回憶起當時，薛燃大發雷霆，讓人將雲霄拖下去押入大牢。
當時她想再看看金敏，始終被薛燃的披風擋著，什麽都看不見。
現在想來……是她無意識中顯出了原型，所以薛燃在替她遮掩？
想到這，明杏姝胸口泛起一陣苦澀。
“現在他什麽時候知道我是妖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愛了，膩了。
金敏搖頭：“剛才來的路上我突然發覺一件事。我在宮中修為被真龍之氣壓了一半，出來時才想到。以你的修為在宮中不消片刻就會被壓的顯出原型，可為什麽你在宮中生活了這麽久，甚至都沒有感受到真龍之氣的壓迫？”
明杏姝茫然的擡眼，她還真沒細想過這件事。
對面女子定定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直到今日我才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薛燃愛你如愛自己，他早就視你為身體的一部分，決不割舍。因此真龍之氣不但不會鎮壓你，反而會護你。”
明杏姝瞳孔中的疑惑一點一點散開，化為點點震驚。
金敏盯著她的眼睛，問出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陛下要廢後那日，你在宮中，可感覺到了真龍之氣的鎮壓？”
明杏姝霍然起身，頭頂險些撞在馬車頂上。
她匆匆掀開車簾，一躍而下，提著裙擺朝宮門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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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自哪裏啊？跟金敏是同鄉啊？太有緣了！”
“你是什麽妖啊？修為怎麽樣？要不要考慮過來我們玉清觀結個緣？”
“……”
他一路碎嘴子的跟到了安王府。
等到沒人了，他搓搓手，終於厚著臉皮問：“我能不能用靈虛鏡看看你啊？你放心對你沒有損傷的，你甚至都感覺不到，跟照鏡子似的！我就是好奇你的真身而已，就讓我看一眼～”
他說著，還朝千絲拋了個媚眼。
千絲張嘴想說什麽，又被薛言辭堵回去：“聽敏敏說你們雲外山的妖最為良善，想必這點好奇心一定會滿足他的吧。”
千絲好似無奈的嘆了口氣，張開雙臂：“那你看吧。”
“多謝多謝，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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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光將千絲籠罩在內，好半晌，都沒見他原型顯現。
“誒？”
雲霄大受打擊，拿著他的靈虛鏡“啪啪”的拍了好幾下，再次重覆剛才的動作。
還是不成。
“完了。”雲霄的腦袋耷拉下來，“看來師父留給我的靈虛鏡真壞了。”
金敏看著他的樣子有些不忍，安撫他道：“嗯……也許是因為，我和千絲活得比較久，道行比較高呢？”
“你們倆道行高，靈虛鏡看不出來也正常。但皇後不是只有幾十年的修為嗎？那還是個妖中小孩呢，它也看不出來！”
“杏姝？你什麽時候用靈虛鏡看過杏姝？”
“就那天在大殿上啊。”雲霄攤在椅子上生無可戀的仰頭，“當時皇後娘娘也在。”
金敏回想一番，是她被裴千霜戳穿身份，太後帶著雲霄上殿難為她那次。
“可你那時候不是在照我嗎？”
“是照你沒錯，但是這靈虛鏡可不是只有金光覆蓋的範圍有效的，按理說是方圓五十步以內所有妖物都得現形才對。當時皇後娘娘也在，她現形了嗎？沒有吧，反正我沒註意到。”
話音剛落，薛言辭耳尖一動。
他當時全部的註意力都在金敏身上，也沒註意明杏姝。
後來皇兄突然暴躁發難，起身要求把雲霄押入牢中時，他倒是看了一眼皇兄皇嫂所在方向。
那時候的明杏姝整個人被皇兄的披風擋在身後……
薛燃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麽，轉身拉著金敏就要出門。
“王爺？我們要去哪？”
薛言辭步履匆匆：“進宮。”
“怎麽突然要進宮啊？”
“皇兄可能早就知道皇嫂是妖。”
金敏慢慢睜大了眼睛：“啊？”
早知道杏姝是妖？那他廢後的時候，怎麽好像是剛知道一樣？
薛言辭眉頭高高皺起，顯然也是意識到這個。
那日雲霄在殿上用靈虛鏡的時候，他就覺得皇兄有點不對。
登基六年，他何時在眾臣面前有過如此暴躁失態的樣子？
那時他可是拍案而起，整個人都炸起來了，連查都不再繼續查的，就要把雲霄押入大牢。
當時他以為皇兄是為了他，快刀斬亂麻，自家人的事自家人關起門來說。
但如今想來，似乎不是。
他是在那時候看到了自己的皇後也是妖，搶在被別人發現前，先下手為強。
如果皇兄早就知道明杏姝是妖，而且還有心替她隱瞞，說明他根本就不在乎明杏姝的身份，又怎麽會因為這件事廢後？
薛言辭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他覺得皇兄可能有事瞞著他們。
一路用最快的速度來到承乾殿，剛到門口，就遇到了匆匆往外走的誠公公。
“王爺，王妃！”
誠公公看到他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壓低聲音快速道：“今日明家有消息過來，說皇後……明家小姐要離開京城雲游四海，老奴看陛下心情不佳，鬥膽想請王爺王妃阻攔片刻……”
他是看著薛燃長大的，薛燃心裏怎麽想的，他比誰都清楚。
在收到明杏姝今日離京的消息後，薛燃的精氣神一下子就沒了，眼裏的光也滅了，好像是風中殘燭，只剩一點點微弱的燈芯撐著了。
他的預感告訴他，今日若是真讓皇後走了，陛下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這話剛一說完，金敏第一個急了。
“杏姝要走？她怎麽都沒有同我說一聲！”
一旁的薛言辭心想，應該是怕給你說了被你阻攔吧，畢竟放不下皇兄，也怕自己心軟。
“……不行，我去攔她。”
金敏跺跺腳，一溜煙的消失在眾人面前。
誠公公瞧著她消失的方向，呆呆地張著嘴：“王妃、王妃還真是……神通廣大。”
薛言辭輕咳一聲，越過他踏入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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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言辭心中一緊。
“皇兄。”
他慢慢上前，從薛燃手裏把折子取走。
上面留著一個汗涔涔的指印，可見有人捏著它已經很久了。
薛言辭深吸一口氣，語氣心疼。
“你早就知道皇嫂是妖了，對嗎？”
薛燃恍惚的擡頭，看著弟弟那張擔憂的臉，忽然就紅了眼眶。
他輕輕的笑笑，沒控制住的眼淚替他作出了回答。
“為什麽。”
看著兄長這個樣子，薛言辭也跟著心口抽痛。
在他印象中，兄長永遠都是強大、溫和、包容的。
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兄長都能從容不迫的解決，安排好周圍人的一切。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薛燃這樣脆弱無助。
“阿辭，我……”
薛燃虛弱的開口，還沒說出幾個字，就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
薛言辭連忙掏出帕子遞過去，輕輕幫他拍背緩解。
等這一陣過去，他看到帕子上全是烏黑的血。
薛言辭瞳孔驟縮：“皇兄你……那毒沒解！”
薛燃苦笑著搖頭：“我知弟妹已經盡力而為，此乃天意。”
或許如果沒有他最後突然的反撲，這毒就能被逼出體外。
可是他當時不受控制的調動了所有內力，毒素又恰好被逼到丹田處。
於是倒灌入經脈，一路摧毀了他的五臟六腑，反噬嚴重，再無回天之力。
……
金敏一路飛奔，身形化作了閃電，幾乎是瞬間就到了城門口。
一輛馬車正停在那裏，明大人、明夫人和三個兒子正依依不舍的拉著明杏姝試圖挽留。
“姝兒，你自小就在京中長大，出去肯定哪裏都不適應的。”
“是啊姝兒，外面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你什麽時候遭過這樣的罪啊？”
明杏姝的三個哥哥也是滿臉殷切。
這個說：“妹妹，就算是不當皇後了又怎樣？你永遠都是明家的大小姐！”
那個說：“男人都是些喜新厭舊之徒，你為了一個男人背井離鄉實在不劃算啊。”
幾個人的聲音此起彼伏，明夫人拉著明杏姝的手遲遲不肯松開。
明杏姝餘光瞧了城門一眼，沒見到什麽熟人，心中更踏實了些。
“爹娘，你們放心，我外出游歷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你們寄信來的。”
“可是……”
明夫人還想說什麽，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聲。
“杏姝——”
金敏“嗖”的出現在母女二人身邊，一把抓住明杏姝的胳膊。
“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嗎？”
明大人夫妻倆努力眨眨眼想回憶起金敏是怎麽突然出現的，但是未果。
不過見明杏姝看她的神情，兩人也大抵猜到了此人是誰。
明杏姝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金敏拉著上了馬車。
“杏姝，陛下他可能早就知道你是妖了。”金敏一句廢話不多說，開門見山。
果然明杏姝瞳孔一陣：“你……什麽意思？”
“你還記不記得，那日我身份被戳破，雲霄在殿上就要對我用靈虛鏡？”
“記得……”明杏姝點點頭，當時她也很著急，但是不知道該做什麽。
想要沖出去阻攔的時候被薛燃暗中拉回來了。
難道當時……
金敏點點頭：“雲霄說了，那靈虛鏡不只是針對某一只妖起作用，方圓五十步內所有的妖都會現形，而且妖本身並無感覺。”
明杏姝心中忽然一頓。
她回憶起當時，薛燃大發雷霆，讓人將雲霄拖下去押入大牢。
當時她想再看看金敏，始終被薛燃的披風擋著，什麽都看不見。
現在想來……是她無意識中顯出了原型，所以薛燃在替她遮掩？
想到這，明杏姝胸口泛起一陣苦澀。
“現在他什麽時候知道我是妖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愛了，膩了。
金敏搖頭：“剛才來的路上我突然發覺一件事。我在宮中修為被真龍之氣壓了一半，出來時才想到。以你的修為在宮中不消片刻就會被壓的顯出原型，可為什麽你在宮中生活了這麽久，甚至都沒有感受到真龍之氣的壓迫？”
明杏姝茫然的擡眼，她還真沒細想過這件事。
對面女子定定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直到今日我才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薛燃愛你如愛自己，他早就視你為身體的一部分，決不割舍。因此真龍之氣不但不會鎮壓你，反而會護你。”
明杏姝瞳孔中的疑惑一點一點散開，化為點點震驚。
金敏盯著她的眼睛，問出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陛下要廢後那日，你在宮中，可感覺到了真龍之氣的鎮壓？”
明杏姝霍然起身，頭頂險些撞在馬車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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