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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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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動

紫旭沒有回答,將鄔尋、宋黎帶到了靈和院。

“我已經囑咐林藥師,每隔三個時辰來給他換藥。”

宋黎點頭道謝,卻見紫旭仍未離開,她擡首看著他,紫旭猶豫了片刻,還是叮囑道:“你身上的傷最好盡快處理。”

“我知道了,多謝師兄。”

紫旭擺首,隨後帶上門離開了。

晚些時候,鄔尋醒了,看見趴在床邊的人兒,心裏泛起暖意。

擡手將垂在她面頰上的發絲撣在耳後,鄔尋這才擡眼環顧四周。

屋內布置典雅,裝潢華貴卻又不喧賓奪主,不似昆侖山屋內都是冷清的白藍青色,住的久了,人也沒了雜念。

察覺到身側之人拱了拱腦袋,鄔尋垂眸望著她,見她睜開了眼,忙又挪開視線。

隨後鄔尋又聽到了囁喏聲,“你醒了。”

鄔尋早就發現了,這女人剛睡醒時,不僅睡眼惺忪,就連聲音都糯糯的,待她完全清醒,音色又會變成清韻之音,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嗯。”鄔尋淡淡應了聲,卻還是沒有回頭看她。

宋黎沒有在意,接下來他最好再也不要理她,看著他身上的傷,宋黎還是叮囑道:“待會兒林藥師會來給你換藥,我先去膳房看看有什麽吃的。”

說著,宋黎便站起身,往外走去,絲毫沒有眷戀。

看著她的背影,鄔尋淺淺嘆了口氣,就這麽把他帶到這兒來,連個說法也沒有。

等宋黎端著南瓜小米粥回來時,林藥師正在給鄔尋換藥。

望著他身上錯落的鞭痕,還有先前四大護法留下的拳印,這些傷都是因為宋黎。

他本該是正道楷模、天之驕子,如今卻傷痕累累、違逆師門。

宋黎不忍再看,放下小米粥便離開了。

鄔尋側首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她有哪兒不一樣了,明明之前她很關心他,見他滿身的傷痕,嘴裏不說,那眼裏的在意卻騙不了人。

她會親手替他上藥,也會餵他吃藥,還會做美味的魚湯。

鄔尋視線落在眼前左右忙活的藥師身上,如今卻只把他打發給一個藥師,她自己先溜了。

一股氣郁結於心,引得身上的傷也不爽快。

林藥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瞎動,藥上好了就給你端過來。”

見他一直望著小米粥的位置,林藥師以為這小子是餓了。

鄔尋剛想開口否認,想了想沒必要,便又靠在床上任人擺弄。

千城山上靈氣充沛,不受四季變換影響,仍舊綠蔭一片。

離開靈和院後,宋黎沒有耽擱,徑自去了風起院,若要開啟滅世之陣,還得找一同盟。

還有誰會比非雲更合適呢?

離經叛道、目中無人,關鍵找他合作,也算是與書中給他的人設相符,畢竟是書中的大魔頭嘛。

宋黎這麽安慰著自己,腳步不知不覺就走進了風起院。

關鍵就是,她有十足的把握能說動他。

非雲又在看那壁畫,宋黎站定在他身後微微福身,“我有一事需要師尊相助。”

非雲頭都未回,“何事?”

“我欲請師尊助我開啟滅世之陣。”

非雲轉身,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次。”

“開啟滅世之陣,需得往玄天冰晶之上,註入兩道玄天九境以上的靈力。”

見她如此淡定,非雲這才相信她是認真的,“你從哪裏窺來的消息?”

宋黎沈默,不知如何回他,只說:“烏千瓷掉入隙間秘境已久,如若這個她曾存在過的世界消失,她便可以直接飛升。”

“我如何信你?”非雲面色狐疑,眼裏添了防備之態,擺明了不相信宋黎口中所言。

“你應該知道,世間之大,無奇不有,這個世界上總有超脫自然的存在。”宋黎頓了頓,還是決定托出,“我是這個世界的締造者,很多你不知道的,我都已掌握。”

“呵——”非雲冷笑一聲,“你若真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何需找我開啟滅世之陣?”

“隙間秘境只有仙人方可到達,而我卻在靈根全無的情況下,進到了隙間秘境,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此話不差,即便是他尋求多年,也未曾尋到隙間秘境,而她卻有機緣去到隙間秘境。

非雲垂首,漸漸有些動搖。

“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非雲擡首,目光直逼宋黎,聽她淡定道:“鄔尋是烏千瓷的兒子。”

“你說什麽?”非雲瞪大眼睛,眼裏又驚又喜,“那孩子的父親是?”

宋黎對上他的眼睛,“姬燁生。”

那雙眼裏閃露驚慌,“怎麽可能?千瓷怎麽可能會和姬燁生?”

宋黎點點頭,“不錯,是姬燁生欺騙、侮辱了她。”

聽到她口中“侮辱”二字,非雲黑發豎起,渾身戾氣暴起。

短時間內知曉這些事情,非雲一時間難以接受,結合宋黎先前所為,非雲猜測,“所以,你刺殺姬燁生,是為了鄔尋?”

宋黎沈默,沒有回答。

“所以,在千瓷羽化前,她生下了一個孩子,遭受了一場盛大的陰謀。”非雲腳下一軟,身子朝後跌到了椅子上。

他側首看著一旁的壁畫,良久的沈默之後,宋黎聽他問道:“太初知曉這些嗎?”

宋黎搖頭。

“好啊,你做的很好。”

宋黎擡首,那個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非雲尊者,此時像是被抽空了般。

良久之後,宋黎聽他問道:“滅世之陣開啟,她真的能飛升成仙嗎?”

宋黎對上他的眼睛,默默點了點頭,只要一切重回正軌,烏千瓷就可以位列仙班。

“說罷,你的計劃。”非雲似是不再糾結,目光仍註視著那副壁畫。

看著他這副模樣,宋黎一時不知,她是不是對他太過殘忍了。

計劃托出後,非雲擺了擺手,宋黎便離開了。

風起院外,有一人叫住宋黎,“阿齡,你怎麽回來啦?”

宋黎轉身,看到了許久不見的白媞,她與青桃仍是形影不離。

“是啊,宋鶴齡,怎麽回來也不說一聲?”青桃先一步朝她走來。

宋黎本不欲與她們多言,可想了想,今日該是最後一次了。

嘴角挽起淡淡的笑,宋黎向她們打招呼,“青桃、白媞,許久未見,你們還好嗎?”

青桃點頭,“你還不知道吧,白媞如今已是驅奇三境了。”

雖知道青桃好心,可白媞面上還是閃露尷尬神色,她看向宋黎,不知如今她是何境界。

“恭喜,”宋黎頷首,“我還有事,先一步告辭了。”

“你如今住在哪裏?”見她要走,白媞忽地開口問道。

“師尊給我撥了處院子,我如今住在靈和院。”說著,宋黎作揖離開。

看著她的身影遠去,白媞有些失神,“師尊竟單獨給她撥了院子,還是千城山上靈氣馥郁的靈和院。”

而看著宋黎腳下的步伐,青桃猜測,其境界怕是早已破了極禦八境,臉上閃過艷羨之色,也沒忘了安撫白媞,“別瞎想了,勤練功法,我們早晚也能搬出去單住的。”

白媞換上笑臉,腳步跟隨青桃離開,視線卻在風起院內停留。

宋黎一回來,師尊便給她撥了院子,這麽晚還召見她,不知同她說了什麽?

視線落在宋黎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她這次回來,又要待多久......

夜色已深,宋黎方回到靈和院,看了眼鄔尋後,便打算離開。

“你去哪兒了?”

宋黎身形一頓,轉過身來,“去師尊那裏匯報了些事情。”

原來是這樣,鄔尋松了口氣,他還以為她是故意躲著自己。

“你就、打算讓我不明不白的待在這兒?”見她沒有說清的想法,鄔尋主動說明。

“你先待在這兒養傷,缺什麽就和紫旭師兄說。”

“這就是你的態度嗎?”鄔尋坐起身,牽扯到了傷口,卻還是不管不顧地問她,“阿黎,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宋黎快步上前,在他身後墊上枕頭,卻仍舊沈默著不知如何回他。

她自然知道他在意什麽,他想要一個答案,解釋她為何會突然離開木屋。

可這個答案,宋黎給不了他。

四目相對,還是鄔尋先開了口,“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只求你下次能不能別再突然消失,我承受不了。”

苦澀從心口泛出,宋黎也不知她在憋屈什麽,可眼裏還是不爭氣地湧上淚水。

她避開視線,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一切都會結束的,”宋黎聲音哽咽,“等到來年春天,花還會再開。”

她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說的鄔尋楞在當場。

等到人影散去,鄔尋仍靠在床邊,靜靜思考著她話裏的意思。

“來年春天,花會再開——”

這一夜似乎格外漫長,好在仍舊安穩過去了。

晨露出現的時候,非雲到了靈和院中,想了想,還是得好好看看那小子,畢竟是千瓷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鄔尋整夜難眠,不過睡了兩個時辰,便見非雲來了。

到底是在他的地盤,鄔尋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他強撐著起身,卻被非雲一把按下,“不必拘禮。”

感受著非雲打量的眼神,好似在看什麽東西一般,一臉的諱莫如深,須臾後,他又點點頭,換上一副溫和長者的神情。

緊接著鄔尋聽到非雲竟然開口關心他,“你的傷還好吧?”

“多謝尊者關心,”鄔尋心下有些惶恐,“在下已無大礙,千城山靈氣充沛,林藥師很妥帖,傷口恢覆的很好。”

“那就好。”非雲仍舊擡眼打量著他,不愧是千瓷的兒子,生得這般英姿俊秀,細細看他的嘴巴和千瓷簡直一模一樣,當初自己為何沒有發現?

落在身上的視線實在讓人不適,鄔尋不禁開口問道:“尊者尋我何事?”

“嗯?”非雲這才後知後覺,右手一伸,遞出一粒丹藥,“此乃芙清丹,服下之後病痛全消,你的傷便能好個七八成。”

鄔尋伸手接過,卻沒有服下,他看了眼非雲,難不成非雲是來趕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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