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天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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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天閣
“常人只知玉華樓的管事是玉娘，卻不知實際掌權者是華夫人。”宋黎擡步上前，不欲與她糾纏。
“我原以為華夫人深居淺出，不會輕易露面，卻不曾想今日、便得以相見。”
“你居然識得我？”華夫人眉峰微挑，話語裏滿是自信從容。
“我們四人奉命協查京城幼童失蹤一案，不想與華夫人結仇，今日冒昧來訪，是我等唐突了。”宋黎適時示弱，微微福身致歉。
倒是個識時務的，華夫人面上仍舊一副雲淡風輕之態，眼底卻犯了難，若是惹了玉華樓倒也好說，只是他們惹上的，是她的主人。
就在華夫人眼底犯難之時，宋黎立時沖到她身側，擡手擒住了華夫人。
“長姐——”宋毓凝一時沒弄明白，有些擔心這柔美的姑娘會被宋黎摧殘，不由出聲。
看著鉗在脖頸上的手，華夫人微微一笑，語氣輕佻，“本來我還犯難，不知該拿你們如何是好，你倒是幫我做了決定。”
“少廢話，你這妖孽，以為化作人形便真的是人了嗎？”宋黎手指微微用力，立時便想直接吸食其妖靈。
“宋鶴齡，你別沖動！”眼看宋黎就要開啟吸靈喚日，鄔尋不由出聲制止。
宋黎手一抖，這才想起冒昧吸食妖物靈力的風險，若是這華夫人未曾為惡，那她豈不是會遭到反噬？
宋黎剛想松開手，卻被華夫人一把攥住，還來不及掙脫，就見華夫人身子往右一倒，眼前畫面隨即變換。
一面是空中樓閣，一面卻仍停留在玉華樓的廊檐下。
肩上忽地多了一只手，宋黎回頭看去，鄔尋三人仍在玉華樓檐下，只是下一瞬，鄔尋的手便隨她一同到了另一個畫面。
燕文昌、宋毓凝忙搭上鄔尋的肩，不過片刻，他們四人一齊消失在玉華樓中。
眼前出現一座樓閣，外觀裝潢與玉華樓如出一轍，只是比玉華樓還要多上幾層，整個兒樓閣之上散發著騰騰之氣。
宋黎四人站定在樓閣之前，擡頭望去，“棲天閣”三字格外顯目。
一直以來妖物遍尋不到，難道都藏在這裏？
而華夫人將他們帶到這裏之後，便不見了人影。
看清眼前的一切，宋毓凝才反應過來，華夫人真的是妖。
“長姐，你是如何知曉華夫人身份的？”
“是啊，華夫人身上無半絲妖氣，宋鶴齡，你是如何發現的？”燕文昌也是一臉好奇。
鄔尋亦垂首望著宋黎，等待她的回答。
“只怕玄門尋妖的法子該變通一下了。”妖物都已尋到了方法遮掩妖氣，怪不得這一路走來，除去被他們抓到現行的妖物，他們再未發現其餘妖物的蹤跡。
想起玉娘還有華夫人身上的味道，宋黎總覺得在哪兒聞到過，之所以篤定華夫人的身份，也是因為她身上的氣味。
濃郁的脂粉之下，竟還有一絲鐵銹之氣，若不是宋黎故意朝她走近幾步，可能都發覺不了。
華夫人身上的味道，與玉娘身上並無不同，只是在一味香料之上，又加了不同的脂粉。
宋黎有理由懷疑，那一味相同的香料，便是她們隱去妖氣的關鍵。
當她的手覆在華夫人脖頸上的時候，確切感受到了妖血的滾燙，這才確定了華夫人的身份。
玉華樓原來是妖物所管轄，那玉娘口中的話，又有幾分真？
春華是否就是擄走孩童的妖物？
還沒等宋黎思索出個所以然來，華夫人便出現在棲天閣樓頂之上。
刀劍出鞘，暗簌中閃過銀光，燕文昌恨恨道：“你這妖孽，還不束手就擒！”
宋毓凝亦拔劍指向華夫人，一臉敵對之態。
“不過區區幾個修士，便想取我性命？”華琳眼露不屑，擡手一揮，身下樓閣便呈現透明之態。
宋黎定睛一看，樓內竟藏著無數屍骸，越往上走，屍骨越少。
屍骸周邊還有雄獅圍繞，直直望著樓外四人，眼裏散發著渴望，哈喇子流了一地。
“此界集三大千年妖靈的精魂而成，樓內更是集齊了千百年妖獸，凡是入我玉華樓的修士，便沒有活著離開的。”
“這麽說，這些地上的骸骨，都是無辜修士的？”宋毓凝單手執劍，手微微顫動。
“無辜？”華琳輕呵一聲，“妖與修士本就是天敵，即使我們未曾作惡，難保你們不會為了功德、修為，將我們斬殺？”
“胡說！這一路以來，多是妖物為非作歹，若非妖物作惡，修士又豈會無故降妖？”
宋黎擡眼看了看宋毓凝，不知她此時與華琳爭辯這些作甚。
果然，就連華琳也無意再與她爭執這些，“小妹妹，你很天真，希望你能永遠那麽天真。”
話落，華琳看向宋黎，視線又往鄔尋那邊瞟了眼，來到了這裏，他們二人倒是鎮定。
嘴角挽起，華琳擡手指向棲天閣，語氣輕飄，“若想離開這裏，只有到達頂層，才能看到出口。”
“你無非是要引我們進去罷了，我們才不會上當。”話落，宋毓凝聚力往上一躍，執劍朝著華琳刺去。
華琳身形未動，就在劍鋒觸碰到樓閣範圍之時，巨大的力量從劍尖傳來，宋毓凝手腕一震，隨即整個人被力量反噬，跌落下去。
“宋毓凝——”燕文昌忙飛身上前，穩穩接住宋毓凝。
所幸騰空而上，她的力量不過三成，否則一經反噬，定會傷及臟腑。
華琳無奈地搖了搖頭，“都告訴你們出去的辦法了，若你們不信，只好永遠都待在這兒了。”
話落，華琳又消失不見。
“怎麽辦，真要相信那妖物說的嗎？”燕文昌看向華琳消失的方向，語氣憤憤，回頭卻不見有人搭理他。
“還好，只是有些扭傷，下次切記不可如此沖動。”鄔尋檢查著宋毓凝的手腕，為她敷上傷藥。
感覺到手腕上藥膏的冰涼，宋毓凝努努嘴，“我還不是想捉住她，讓她帶我們出去嘛。”
說完宋毓凝看了眼宋黎，自剛才開始，就不見她有任何言語動作，“長姐，你想什麽呢？”
“沒什麽，”宋黎回神，彎了彎唇，又轉頭看向鄔尋，“她的傷沒大礙吧？”
合著這麽半天，她的心思都不在這兒，宋毓凝一時有些心堵。
鄔尋搖了搖頭，正想回她，便見宋毓凝攤出手，一臉懊悔，“當然有礙，只怕待會兒都幫不上忙了。”
“對方既能化形，修為少說也有千年，看你下次還敢這麽沖動嗎？”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安慰，反倒被宋黎輕輕拍了拍手掌，宋毓凝皺了皺鼻子，悻悻地收回手。
燕文昌這時才闖入他們之間，指著眼前的樓閣問道：“你們數落完了吧？咱們現在要怎麽辦？”
“難不成真要做那甕中之鱉？”
“不然呢？”宋黎白了眼燕文昌，“難道要永遠待在這兒？”
“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難道我們就不再找找其他辦法？”放在以前聽到宋黎這話，燕文昌說不定得和她嗆上一場。
如今嘛，好歹也是一起共患難過的交情，知曉她的脾性，燕文昌也沒有嗆吵的意思。
偏偏宋黎就愛逗他，“怎麽、難道燕小掌門怕了？”
“你！”燕文昌果然上套，“本公子豈有怕的道理？不過是些妖獸罷了。”
“那就走唄。”說著，宋黎腦袋朝樓一偏，腳步率先朝樓閣走去。
鄔尋忙提步跟上，先一步立在門前。
玄鐵精制的大門就這樣打開，四人齊步朝裏走去，大門瞬間闔上，本就昏暗的樓內，變得愈發昏沈。
第一層內有七頭雄獅，它們隱在暗處，蓄勢待發。
只等他們四人再往前一步，雄獅便會毫不留情朝他們撲來，偏偏通往下一層的通道，就在獅子身後。
即便他們想不動兵刃就往上走，怕也是不可能了。
看著腳下殘留的屍骸，不知他們被獅獸啃食之時，是否還有一絲清醒，宋毓凝握緊拳頭，“果真是些牲畜！”
聽到這話，兩頭獅子原地彈跳，朝他們撲來，燕文昌即刻拔劍朝獅子揮去，將宋毓凝擋在身後。
唰唰兩道劍氣落下，獅獸便被擊退。
不過百年妖獸罷了，燕文昌一人便應付得來。
兩頭獅獸被擊退，另有四頭獅獸立馬補位，呲牙朝他們撲來。
燕文昌執劍抵擋，左右一劍下去，獅獸腳下踉蹌著往後退步。
緊接著六只獅獸一齊出發，燕文昌擋在他們身前，一人對抗，本以為他游刃有餘，幾番下來，卻是有些吃力。
打鬥到現在，一直有只獅獸未曾出場，隱在最後。
仔細一看，它眼中散著幽幽綠光，而其餘獅獸都是琥珀棕瞳。
難道......
趁燕文昌與其餘六只獅獸搏鬥之時，宋黎一步躍到墻邊，果然分散在外的六只獅獸即刻回歸，與眼前的綠瞳獅獸融為一體。
看這樣式，少說也得有八百年修為。
本來只想著去尋那擄走幼童的妖物，想不到玉華樓一行竟還有意外收獲。
方才宋黎觀察過，此樓一共七層，越往上走，妖物修為只會更深，如此一來，何愁破不了境？
嘴角一彎，眼裏的欣喜擋都擋不住，還不待獅獸出擊，宋黎瞳色一變，先一步俯身吸食獅獸靈力。
宋黎當眾吸食妖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同行的其餘三人，畢竟是玄門正道，見她這樣還是忍不住叮囑：“長姐，你這樣走捷徑，稍有不慎，只怕會走火入魔。”
“是啊，修行講究循序漸進，你我本都是驅奇三境，我和宋毓凝現如今不過是召北五境，而你卻已入玄窟七境。”燕文昌也覺得欲速則不達。
只有鄔尋未再多言，只時刻註意著她那邊的動向。
不知為何，自下山再遇之後，宋黎總是迫切地想要破境升級，想到什麽，鄔尋忽地開口：“你如此著急破境，究竟為何？”
眼前獅獸已變成尋常獅子，再造不成任何威脅，宋黎運氣片刻，便已將妖力融為己用。
吸食數百年靈力，也不過方入七境巔峰。
遲遲沒有等到宋黎的回答，鄔尋邁步上前，在她身前站定，再一次問道：“為何你如此著急破境升級？”
“身為修士，試問誰不想得道升仙？”宋黎直面對上他的眼，“更何況是我們這樣修習詭術之人，若不快點邁入極禦八境，只怕自身靈力都朝不保夕。”
“怎麽，無憂道長又要再起之前那套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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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華夫人深居淺出，不會輕易露面，卻不曾想今日、便得以相見。”
“你居然識得我？”華夫人眉峰微挑，話語裏滿是自信從容。
“我們四人奉命協查京城幼童失蹤一案，不想與華夫人結仇，今日冒昧來訪，是我等唐突了。”宋黎適時示弱，微微福身致歉。
倒是個識時務的，華夫人面上仍舊一副雲淡風輕之態，眼底卻犯了難，若是惹了玉華樓倒也好說，只是他們惹上的，是她的主人。
就在華夫人眼底犯難之時，宋黎立時沖到她身側，擡手擒住了華夫人。
“長姐——”宋毓凝一時沒弄明白，有些擔心這柔美的姑娘會被宋黎摧殘，不由出聲。
看著鉗在脖頸上的手，華夫人微微一笑，語氣輕佻，“本來我還犯難，不知該拿你們如何是好，你倒是幫我做了決定。”
“少廢話，你這妖孽，以為化作人形便真的是人了嗎？”宋黎手指微微用力，立時便想直接吸食其妖靈。
“宋鶴齡，你別沖動！”眼看宋黎就要開啟吸靈喚日，鄔尋不由出聲制止。
宋黎手一抖，這才想起冒昧吸食妖物靈力的風險，若是這華夫人未曾為惡，那她豈不是會遭到反噬？
宋黎剛想松開手，卻被華夫人一把攥住，還來不及掙脫，就見華夫人身子往右一倒，眼前畫面隨即變換。
一面是空中樓閣，一面卻仍停留在玉華樓的廊檐下。
肩上忽地多了一只手，宋黎回頭看去，鄔尋三人仍在玉華樓檐下，只是下一瞬，鄔尋的手便隨她一同到了另一個畫面。
燕文昌、宋毓凝忙搭上鄔尋的肩，不過片刻，他們四人一齊消失在玉華樓中。
眼前出現一座樓閣，外觀裝潢與玉華樓如出一轍，只是比玉華樓還要多上幾層，整個兒樓閣之上散發著騰騰之氣。
宋黎四人站定在樓閣之前，擡頭望去，“棲天閣”三字格外顯目。
一直以來妖物遍尋不到，難道都藏在這裏？
而華夫人將他們帶到這裏之後，便不見了人影。
看清眼前的一切，宋毓凝才反應過來，華夫人真的是妖。
“長姐，你是如何知曉華夫人身份的？”
“是啊，華夫人身上無半絲妖氣，宋鶴齡，你是如何發現的？”燕文昌也是一臉好奇。
鄔尋亦垂首望著宋黎，等待她的回答。
“只怕玄門尋妖的法子該變通一下了。”妖物都已尋到了方法遮掩妖氣，怪不得這一路走來，除去被他們抓到現行的妖物，他們再未發現其餘妖物的蹤跡。
想起玉娘還有華夫人身上的味道，宋黎總覺得在哪兒聞到過，之所以篤定華夫人的身份，也是因為她身上的氣味。
濃郁的脂粉之下，竟還有一絲鐵銹之氣，若不是宋黎故意朝她走近幾步，可能都發覺不了。
華夫人身上的味道，與玉娘身上並無不同，只是在一味香料之上，又加了不同的脂粉。
宋黎有理由懷疑，那一味相同的香料，便是她們隱去妖氣的關鍵。
當她的手覆在華夫人脖頸上的時候，確切感受到了妖血的滾燙，這才確定了華夫人的身份。
玉華樓原來是妖物所管轄，那玉娘口中的話，又有幾分真？
春華是否就是擄走孩童的妖物？
還沒等宋黎思索出個所以然來，華夫人便出現在棲天閣樓頂之上。
刀劍出鞘，暗簌中閃過銀光，燕文昌恨恨道：“你這妖孽，還不束手就擒！”
宋毓凝亦拔劍指向華夫人，一臉敵對之態。
“不過區區幾個修士，便想取我性命？”華琳眼露不屑，擡手一揮，身下樓閣便呈現透明之態。
宋黎定睛一看，樓內竟藏著無數屍骸，越往上走，屍骨越少。
屍骸周邊還有雄獅圍繞，直直望著樓外四人，眼裏散發著渴望，哈喇子流了一地。
“此界集三大千年妖靈的精魂而成，樓內更是集齊了千百年妖獸，凡是入我玉華樓的修士，便沒有活著離開的。”
“這麽說，這些地上的骸骨，都是無辜修士的？”宋毓凝單手執劍，手微微顫動。
“無辜？”華琳輕呵一聲，“妖與修士本就是天敵，即使我們未曾作惡，難保你們不會為了功德、修為，將我們斬殺？”
“胡說！這一路以來，多是妖物為非作歹，若非妖物作惡，修士又豈會無故降妖？”
宋黎擡眼看了看宋毓凝，不知她此時與華琳爭辯這些作甚。
果然，就連華琳也無意再與她爭執這些，“小妹妹，你很天真，希望你能永遠那麽天真。”
話落，華琳看向宋黎，視線又往鄔尋那邊瞟了眼，來到了這裏，他們二人倒是鎮定。
嘴角挽起，華琳擡手指向棲天閣，語氣輕飄，“若想離開這裏，只有到達頂層，才能看到出口。”
“你無非是要引我們進去罷了，我們才不會上當。”話落，宋毓凝聚力往上一躍，執劍朝著華琳刺去。
華琳身形未動，就在劍鋒觸碰到樓閣範圍之時，巨大的力量從劍尖傳來，宋毓凝手腕一震，隨即整個人被力量反噬，跌落下去。
“宋毓凝——”燕文昌忙飛身上前，穩穩接住宋毓凝。
所幸騰空而上，她的力量不過三成，否則一經反噬，定會傷及臟腑。
華琳無奈地搖了搖頭，“都告訴你們出去的辦法了，若你們不信，只好永遠都待在這兒了。”
話落，華琳又消失不見。
“怎麽辦，真要相信那妖物說的嗎？”燕文昌看向華琳消失的方向，語氣憤憤，回頭卻不見有人搭理他。
“還好，只是有些扭傷，下次切記不可如此沖動。”鄔尋檢查著宋毓凝的手腕，為她敷上傷藥。
感覺到手腕上藥膏的冰涼，宋毓凝努努嘴，“我還不是想捉住她，讓她帶我們出去嘛。”
說完宋毓凝看了眼宋黎，自剛才開始，就不見她有任何言語動作，“長姐，你想什麽呢？”
“沒什麽，”宋黎回神，彎了彎唇，又轉頭看向鄔尋，“她的傷沒大礙吧？”
合著這麽半天，她的心思都不在這兒，宋毓凝一時有些心堵。
鄔尋搖了搖頭，正想回她，便見宋毓凝攤出手，一臉懊悔，“當然有礙，只怕待會兒都幫不上忙了。”
“對方既能化形，修為少說也有千年，看你下次還敢這麽沖動嗎？”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安慰，反倒被宋黎輕輕拍了拍手掌，宋毓凝皺了皺鼻子，悻悻地收回手。
燕文昌這時才闖入他們之間，指著眼前的樓閣問道：“你們數落完了吧？咱們現在要怎麽辦？”
“難不成真要做那甕中之鱉？”
“不然呢？”宋黎白了眼燕文昌，“難道要永遠待在這兒？”
“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難道我們就不再找找其他辦法？”放在以前聽到宋黎這話，燕文昌說不定得和她嗆上一場。
如今嘛，好歹也是一起共患難過的交情，知曉她的脾性，燕文昌也沒有嗆吵的意思。
偏偏宋黎就愛逗他，“怎麽、難道燕小掌門怕了？”
“你！”燕文昌果然上套，“本公子豈有怕的道理？不過是些妖獸罷了。”
“那就走唄。”說著，宋黎腦袋朝樓一偏，腳步率先朝樓閣走去。
鄔尋忙提步跟上，先一步立在門前。
玄鐵精制的大門就這樣打開，四人齊步朝裏走去，大門瞬間闔上，本就昏暗的樓內，變得愈發昏沈。
第一層內有七頭雄獅，它們隱在暗處，蓄勢待發。
只等他們四人再往前一步，雄獅便會毫不留情朝他們撲來，偏偏通往下一層的通道，就在獅子身後。
即便他們想不動兵刃就往上走，怕也是不可能了。
看著腳下殘留的屍骸，不知他們被獅獸啃食之時，是否還有一絲清醒，宋毓凝握緊拳頭，“果真是些牲畜！”
聽到這話，兩頭獅子原地彈跳，朝他們撲來，燕文昌即刻拔劍朝獅子揮去，將宋毓凝擋在身後。
唰唰兩道劍氣落下，獅獸便被擊退。
不過百年妖獸罷了，燕文昌一人便應付得來。
兩頭獅獸被擊退，另有四頭獅獸立馬補位，呲牙朝他們撲來。
燕文昌執劍抵擋，左右一劍下去，獅獸腳下踉蹌著往後退步。
緊接著六只獅獸一齊出發，燕文昌擋在他們身前，一人對抗，本以為他游刃有餘，幾番下來，卻是有些吃力。
打鬥到現在，一直有只獅獸未曾出場，隱在最後。
仔細一看，它眼中散著幽幽綠光，而其餘獅獸都是琥珀棕瞳。
難道......
趁燕文昌與其餘六只獅獸搏鬥之時，宋黎一步躍到墻邊，果然分散在外的六只獅獸即刻回歸，與眼前的綠瞳獅獸融為一體。
看這樣式，少說也得有八百年修為。
本來只想著去尋那擄走幼童的妖物，想不到玉華樓一行竟還有意外收獲。
方才宋黎觀察過，此樓一共七層，越往上走，妖物修為只會更深，如此一來，何愁破不了境？
嘴角一彎，眼裏的欣喜擋都擋不住，還不待獅獸出擊，宋黎瞳色一變，先一步俯身吸食獅獸靈力。
宋黎當眾吸食妖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同行的其餘三人，畢竟是玄門正道，見她這樣還是忍不住叮囑：“長姐，你這樣走捷徑，稍有不慎，只怕會走火入魔。”
“是啊，修行講究循序漸進，你我本都是驅奇三境，我和宋毓凝現如今不過是召北五境，而你卻已入玄窟七境。”燕文昌也覺得欲速則不達。
只有鄔尋未再多言，只時刻註意著她那邊的動向。
不知為何，自下山再遇之後，宋黎總是迫切地想要破境升級，想到什麽，鄔尋忽地開口：“你如此著急破境，究竟為何？”
眼前獅獸已變成尋常獅子，再造不成任何威脅，宋黎運氣片刻，便已將妖力融為己用。
吸食數百年靈力，也不過方入七境巔峰。
遲遲沒有等到宋黎的回答，鄔尋邁步上前，在她身前站定，再一次問道：“為何你如此著急破境升級？”
“身為修士，試問誰不想得道升仙？”宋黎直面對上他的眼，“更何況是我們這樣修習詭術之人，若不快點邁入極禦八境，只怕自身靈力都朝不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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