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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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連一個念想都不給我嗎？”
方時錦抱著自己坐在在地上，她就這麽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熱鬧都散去了，方時錦還沒有從那變故之中清醒過來。
“你還好吧？”去而覆返的是齊爾，發生這樣的事情，被李新霽的小廝丟了出去後，他就被自家小廝帶走了。方時錦不知道什麽聲響，可他還是想回去看看，沒想到人還在這裏。
“還好吧。”
至少她活下來了，可是活下來了是真的好嗎？
方時錦微微嘆息了一聲。
“我應該是還好的。”身體尚好，意識還在，只是心口有些酸痛了，“齊郎君，多謝。”
她以為第一個來看她的是李新霽，沒想到居然是齊爾。
“也算是半個出生入死了，何必客套，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死。”
“以前，你不會這麽說話的！”
齊爾幽幽地嘆氣，“這麽說？方娘子看著好生狼狽，可要一起回去？”他微微抿嘴一笑。
經歷那些事情後，他變得更加的直白，有事情就直接說，該幹嘛就幹嘛，反正在世家大族之中，他已經算不上號了。
“恭喜郎君從苦海之中脫離出來。”方時錦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土，“郎君已經從自己的苦難之中脫離出來了，那麽就是我該解決我的苦難了。”
她回了李府，回了房間---自從不是監犯之後，方時錦被安排到了新的院子裏，這個院子裏比之前的房間都好，連房間都大了不少。
方時錦是孑然一身進來，這房間大部分空間都被浪費了。
“勞煩，要是郎君回來了，幫我遞個話，我要見他。”
她要為自己做一個了結。
李新霽的時間被擠滿了，方時錦根本找不到李新霽，甚至連傳話都不見得有效，跟躲迷藏一般，怎麽都找不到人，人都不在，說什麽道別。
“能幫我找一下李郎君嗎？”
方時錦在住宅的第三日就待不下去了，她問到這事情之後就是一片安靜，周圍人都不說話，丫鬟們都忙，或者是就這麽安安靜靜的托詞著。
李新霽確實是忙，忙得不見到人影。
“我還得要去找他說說啊。”
她不能將所有的時間都耗費在這裏，她想要享受自己的時光。
方時錦去堵李新霽，在李新霽經常路過的小道上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李新霽，她不得不換一個策略，去李新霽當差的地方看看。
這一等也是數十日，終於讓那個方時錦看到人了。
李新霽身後跟著小廝，那人似乎是動情，在後面絮絮叨叨著什麽，一刻都沒有停歇，李新霽時不時點頭。
兩人穿得都很樸素，一件灰色外袍，與尋常人家都差不多，可在人群之中，方時錦卻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李郎君。”
方時錦聲音不大不小地叫喚了一聲。
“我是來跟你道別的。”
她要走了，有些話還是當面說，這一次是正式的道別了。
之前她心中背負了太多的東西，她根本沒辦法跟李新霽耗下去，甚至連好好說一句話都沒有時間。
而現在，她終於放下所有的事情，他們能夠好好的說話了，只要李新霽願意。
“談談吧。”
李新霽將方時錦帶到了一處無人的庭子內。
“我是來和你正式到別的，之前之事，我也算是賠償了。”她的腿，她的身子，乃至方妙菡都在這裏面沒了，而現在的她不過是一具破殘的身軀。
她的身軀已經讓她沒辦法在京城生存了。
“你要走？”
“是。”
“我要是不放你走呢？”
這場游戲李新霽是有絕對的掌控，他不讓走，方時錦是走不出去，可這又有什麽意思？
“挺沒有意思的！”方時錦微微張嘴，將氣吸了進去有吐出來。
她已經是這樣容貌了，放在夜裏，黑燈瞎火都能夠驚嚇小孩，哪怕是白天的時候，小孩也會被嚇住，這樣的容貌還談什麽喜歡，且她身上的價值已經沒有了，有什麽好束縛的？她要是繼續在京城，那麽死的或許是她了。
“還是說，你覺得我還有什麽利用的？”
方時錦快速將他們的關系定義成了利害關系，至於那些說不出話來的感情，早就沒有了。
“或者是那個案子還沒有結束，你要將我交出去？要我...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事情過了。我之前研究了很久這個娃娃，為什麽你會喜歡這個娃娃。”李新霽從懷中掏出了個娃娃，那是從方時錦那裏搶過來的，“直到方妙菡出現，我才發現這和她很像。”
方時錦看到這個木偶是驚訝的，在她記憶之中這東西已經被李新霽丟了，這東西居然還會出現在李新霽的手中。
“所有的東西都結束了，我以為你會珍重，包括那個木偶。”那木偶是李新霽做的。
方時錦在袖子裏翻找一番，將一個東西塞到了李新霽的手中。
“兩清了，我欠你的，都還你了。”她黯然一笑，“也就這樣了。”
方妙菡死亡前對著她張嘴，方時錦想了很久得出：我讓你狠心，沒想到你的狠心對我用上了。
方妙菡一直讓她不要對李新霽有什麽異樣的想法，對李新霽狠心，下狠手，在方妙菡眼中，李新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人，方時錦背叛了她，到最後方時錦還為了那些仇人對她下手，那無異於用刀子插在她的胸口上。
方時錦將她教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了給她,一點情面都沒有，方妙菡倒在了她的面前，這無異於是她害得，是她害了大姐。
她忍不住地啜泣了起來。
“你就算是不放過我，那就隨便了。”方時錦微微地輕啟薄唇她，“可我還是沒有嘗試過人生，平淡的人生，我會不甘心。”
“如若我...”
方時錦似乎有感，她搶了話頭，“我這個人不記仇了，我以前很記仇的，那我會報仇，可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不想陷入這樣無止休的仇恨之中，仇恨會毀了我，也會毀了你，當初的李鈺的事情，是我錯了，對不住了。”
當初的事情，是她的錯，她不想再被攪拌到覆仇的事情中，她已經累了。
“可是你殺了方妙菡是無爭的事實，我殺了李鈺也事實，這兩件事情橫在我們身側，我沒辦法好好對待你，你哪怕是能夠現在忽略，等多年後，情分都耗沒了，我不知道你我會是怎麽樣的光景，應當不會太好看。”
方時錦動了動嘴巴，她看向別處。
“現在是現在，我們都退一步，要是你覺得不解恨，那把我交給衙門。”
衙門會解決一切。
“且，你還有仇恨沒有報，不應當耗費在我身上。”背後之人還沒有揪出來，李新霽還要鬥。
“之後你想要去哪兒？”方時錦的想法沒辦法改變了。
“之前，我一直想要活下來去，我想要好好的生活，我想當一家面點老板，說不定是別的，反正是一家店，我想要好好的生活。”
她一直想活下去，別折損在那樣的事情之中，她只有這個想法，方妙菡沒有了之後，她是迷茫的，她再見到方妙菡之後，便將方妙菡放下來了。
她一心想活，可是方妙菡死了，她心中反而更加的空落落的，生死在那一瞬間就消散了，也不是最重要的那個了。
既然活著，那就好好的生活，也僅僅是這樣。
“找一門營生，未來要是釋然了，我們還能夠相見一笑。”
方時錦的態度是釋然的，她雖然麽辦法從方妙菡的死亡走出，但是她已經從方家滅亡的事情中走出來了，所以她不想糾結在這些事情當中。
況且，他們之間橫著的是兩條人命，怎麽能夠和解！
“爺將你禍害成了這樣，也算是回本了。你走吧。”
李新霽還是放方時錦走了，方時錦走了，她來的時候是身無分文，離開的時候也是形單影只，什麽東西都沒有帶走。
這樣的情況之下，她的心情比來之前多了哀傷，卻放松了不少，一路走走停停，她到了一處樸實的小村落，那一張張臉是黝黑黝黑的，不少上了年紀的人皮膚都起了一層層的皮，這些皮一點規則都沒有，可撲在那一張張瘦瘦長長的臉上，配對一雙老實麻木的雙目格外的和諧，這些人沒有多餘心思，哪怕是老人，心中只有下田的事情，他們都做一些，家裏的孩子就能松快一些。
這些人很好相處，天氣也很好，方時錦喜歡這裏，她就在這裏停下來了。
“方娘子，來一碗餛飩。”
“誒！曉得了，你先找位置坐。”
鍋蓋掀開，一股濃煙在大鍋裏騰起，那勺子在大鍋之中攪拌，撈出了幾個餛飩。
她舀了一勺熱湯澆在了剛舀好的餛飩上，將勺子壓在大鍋之上，她才有一口氣去端餛飩。
“您的餛飩好了。”
客人都走了，女娘終於松了一口氣。
“娘子，你這餃子餛飩的手藝還真不錯啊。”
“那是老手藝了。”這樣的手藝是她跟京城廚娘學的，料很足，一顆比一顆飽滿。
方時錦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每天早上迎接的樸實的笑容，她不用去憂心什麽，這樣的生活真好，她很踏實。
“妙悟，明日我晚些來，可別忘了給我留一碗陽春面啊。”
“好嘞，羅大娘，我明天準給你留一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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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個念想都不給我嗎？”
方時錦抱著自己坐在在地上，她就這麽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熱鬧都散去了，方時錦還沒有從那變故之中清醒過來。
“你還好吧？”去而覆返的是齊爾，發生這樣的事情，被李新霽的小廝丟了出去後，他就被自家小廝帶走了。方時錦不知道什麽聲響，可他還是想回去看看，沒想到人還在這裏。
“還好吧。”
至少她活下來了，可是活下來了是真的好嗎？
方時錦微微嘆息了一聲。
“我應該是還好的。”身體尚好，意識還在，只是心口有些酸痛了，“齊郎君，多謝。”
她以為第一個來看她的是李新霽，沒想到居然是齊爾。
“也算是半個出生入死了，何必客套，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死。”
“以前，你不會這麽說話的！”
齊爾幽幽地嘆氣，“這麽說？方娘子看著好生狼狽，可要一起回去？”他微微抿嘴一笑。
經歷那些事情後，他變得更加的直白，有事情就直接說，該幹嘛就幹嘛，反正在世家大族之中，他已經算不上號了。
“恭喜郎君從苦海之中脫離出來。”方時錦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土，“郎君已經從自己的苦難之中脫離出來了，那麽就是我該解決我的苦難了。”
她回了李府，回了房間---自從不是監犯之後，方時錦被安排到了新的院子裏，這個院子裏比之前的房間都好，連房間都大了不少。
方時錦是孑然一身進來，這房間大部分空間都被浪費了。
“勞煩，要是郎君回來了，幫我遞個話，我要見他。”
她要為自己做一個了結。
李新霽的時間被擠滿了，方時錦根本找不到李新霽，甚至連傳話都不見得有效，跟躲迷藏一般，怎麽都找不到人，人都不在，說什麽道別。
“能幫我找一下李郎君嗎？”
方時錦在住宅的第三日就待不下去了，她問到這事情之後就是一片安靜，周圍人都不說話，丫鬟們都忙，或者是就這麽安安靜靜的托詞著。
李新霽確實是忙，忙得不見到人影。
“我還得要去找他說說啊。”
她不能將所有的時間都耗費在這裏，她想要享受自己的時光。
方時錦去堵李新霽，在李新霽經常路過的小道上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李新霽，她不得不換一個策略，去李新霽當差的地方看看。
這一等也是數十日，終於讓那個方時錦看到人了。
李新霽身後跟著小廝，那人似乎是動情，在後面絮絮叨叨著什麽，一刻都沒有停歇，李新霽時不時點頭。
兩人穿得都很樸素，一件灰色外袍，與尋常人家都差不多，可在人群之中，方時錦卻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李郎君。”
方時錦聲音不大不小地叫喚了一聲。
“我是來跟你道別的。”
她要走了，有些話還是當面說，這一次是正式的道別了。
之前她心中背負了太多的東西，她根本沒辦法跟李新霽耗下去，甚至連好好說一句話都沒有時間。
而現在，她終於放下所有的事情，他們能夠好好的說話了，只要李新霽願意。
“談談吧。”
李新霽將方時錦帶到了一處無人的庭子內。
“我是來和你正式到別的，之前之事，我也算是賠償了。”她的腿，她的身子，乃至方妙菡都在這裏面沒了，而現在的她不過是一具破殘的身軀。
她的身軀已經讓她沒辦法在京城生存了。
“你要走？”
“是。”
“我要是不放你走呢？”
這場游戲李新霽是有絕對的掌控，他不讓走，方時錦是走不出去，可這又有什麽意思？
“挺沒有意思的！”方時錦微微張嘴，將氣吸了進去有吐出來。
她已經是這樣容貌了，放在夜裏，黑燈瞎火都能夠驚嚇小孩，哪怕是白天的時候，小孩也會被嚇住，這樣的容貌還談什麽喜歡，且她身上的價值已經沒有了，有什麽好束縛的？她要是繼續在京城，那麽死的或許是她了。
“還是說，你覺得我還有什麽利用的？”
方時錦快速將他們的關系定義成了利害關系，至於那些說不出話來的感情，早就沒有了。
“或者是那個案子還沒有結束，你要將我交出去？要我...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事情過了。我之前研究了很久這個娃娃，為什麽你會喜歡這個娃娃。”李新霽從懷中掏出了個娃娃，那是從方時錦那裏搶過來的，“直到方妙菡出現，我才發現這和她很像。”
方時錦看到這個木偶是驚訝的，在她記憶之中這東西已經被李新霽丟了，這東西居然還會出現在李新霽的手中。
“所有的東西都結束了，我以為你會珍重，包括那個木偶。”那木偶是李新霽做的。
方時錦在袖子裏翻找一番，將一個東西塞到了李新霽的手中。
“兩清了，我欠你的，都還你了。”她黯然一笑，“也就這樣了。”
方妙菡死亡前對著她張嘴，方時錦想了很久得出：我讓你狠心，沒想到你的狠心對我用上了。
方妙菡一直讓她不要對李新霽有什麽異樣的想法，對李新霽狠心，下狠手，在方妙菡眼中，李新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人，方時錦背叛了她，到最後方時錦還為了那些仇人對她下手，那無異於用刀子插在她的胸口上。
方時錦將她教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了給她,一點情面都沒有，方妙菡倒在了她的面前，這無異於是她害得，是她害了大姐。
她忍不住地啜泣了起來。
“你就算是不放過我，那就隨便了。”方時錦微微地輕啟薄唇她，“可我還是沒有嘗試過人生，平淡的人生，我會不甘心。”
“如若我...”
方時錦似乎有感，她搶了話頭，“我這個人不記仇了，我以前很記仇的，那我會報仇，可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不想陷入這樣無止休的仇恨之中，仇恨會毀了我，也會毀了你，當初的李鈺的事情，是我錯了，對不住了。”
當初的事情，是她的錯，她不想再被攪拌到覆仇的事情中，她已經累了。
“可是你殺了方妙菡是無爭的事實，我殺了李鈺也事實，這兩件事情橫在我們身側，我沒辦法好好對待你，你哪怕是能夠現在忽略，等多年後，情分都耗沒了，我不知道你我會是怎麽樣的光景，應當不會太好看。”
方時錦動了動嘴巴，她看向別處。
“現在是現在，我們都退一步，要是你覺得不解恨，那把我交給衙門。”
衙門會解決一切。
“且，你還有仇恨沒有報，不應當耗費在我身上。”背後之人還沒有揪出來，李新霽還要鬥。
“之後你想要去哪兒？”方時錦的想法沒辦法改變了。
“之前，我一直想要活下來去，我想要好好的生活，我想當一家面點老板，說不定是別的，反正是一家店，我想要好好的生活。”
她一直想活下去，別折損在那樣的事情之中，她只有這個想法，方妙菡沒有了之後，她是迷茫的，她再見到方妙菡之後，便將方妙菡放下來了。
她一心想活，可是方妙菡死了，她心中反而更加的空落落的，生死在那一瞬間就消散了，也不是最重要的那個了。
既然活著，那就好好的生活，也僅僅是這樣。
“找一門營生，未來要是釋然了，我們還能夠相見一笑。”
方時錦的態度是釋然的，她雖然麽辦法從方妙菡的死亡走出，但是她已經從方家滅亡的事情中走出來了，所以她不想糾結在這些事情當中。
況且，他們之間橫著的是兩條人命，怎麽能夠和解！
“爺將你禍害成了這樣，也算是回本了。你走吧。”
李新霽還是放方時錦走了，方時錦走了，她來的時候是身無分文，離開的時候也是形單影只，什麽東西都沒有帶走。
這樣的情況之下，她的心情比來之前多了哀傷，卻放松了不少，一路走走停停，她到了一處樸實的小村落，那一張張臉是黝黑黝黑的，不少上了年紀的人皮膚都起了一層層的皮，這些皮一點規則都沒有，可撲在那一張張瘦瘦長長的臉上，配對一雙老實麻木的雙目格外的和諧，這些人沒有多餘心思，哪怕是老人，心中只有下田的事情，他們都做一些，家裏的孩子就能松快一些。
這些人很好相處，天氣也很好，方時錦喜歡這裏，她就在這裏停下來了。
“方娘子，來一碗餛飩。”
“誒！曉得了，你先找位置坐。”
鍋蓋掀開，一股濃煙在大鍋裏騰起，那勺子在大鍋之中攪拌，撈出了幾個餛飩。
她舀了一勺熱湯澆在了剛舀好的餛飩上，將勺子壓在大鍋之上，她才有一口氣去端餛飩。
“您的餛飩好了。”
客人都走了，女娘終於松了一口氣。
“娘子，你這餃子餛飩的手藝還真不錯啊。”
“那是老手藝了。”這樣的手藝是她跟京城廚娘學的，料很足，一顆比一顆飽滿。
方時錦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每天早上迎接的樸實的笑容，她不用去憂心什麽，這樣的生活真好，她很踏實。
“妙悟，明日我晚些來，可別忘了給我留一碗陽春面啊。”
“好嘞，羅大娘，我明天準給你留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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