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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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方時錦催了不少次，車夫也因為她的著急將馬車駕得飛快，都快要沖出天際，可哪怕是如此，她還是覺得慢得出奇，或許是車夫還沒有使用上技巧，讓馬兒飛快地跑過去。
可是她又更怕遇到了更加不好的消息。到了門口她心搖擺不定，她更害怕遇到人，張張嘴巴問人，結果是一個壞的結果。
不過是死嘛，死她不怕，她很早之前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死亡一抹脖子，兩眼一閉的事情，疼痛也只是那麽一會兒，就一會，可要是不是死刑可如何是好？
方時錦不斷的安撫著自己，她給死亡添加了不少的色彩，都是往好的方向去奔跑。
死而已。
方時錦在門口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將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給去了，也只有這樣，她的心才好受一些，也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心安理得地接受接下來的風暴。
可在風暴面前，她還是很害怕。
“你好，請問李新盛李大人在嗎？”
方時錦是被丫鬟攙扶著的，奔波了一天了，她的腿都在打顫了。
被問者看著方時錦，那神色充斥著打量，從上到下，方時錦藏無可藏，她接受他目光的洗禮。
“這是李府的客人，是李新霽李郎君的貴客，娘子今日找郎君有要事商量，可卻找不到人，特此來求助。”
方時錦在如此著急的情況之下，早就忘記了自報家門的事情，她只是一股腦地想著自己要幹什麽。
那人的態度卻和第一家一樣，將方時錦打量個底朝天，這讓她意識到了危險，要是這還是錯，她該要找誰去？
也許這就是命運。
方時錦腦子裏的壞思緒是一個閃過一個，她根本沒辦法將自己的安危和安全建立到等號，她心中只有慌忙，瑟瑟不安，身子軟塌塌地摔在了丫鬟身上，哪怕是擡腿走路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成了很無力的事情。
“不在嗎？”
“在是在，李大人手頭上有要事，那不是你們能夠打斷的,他沒什麽空餘的時間。”
方時錦的希望迸發，她拉住了那人的手，尖銳的叫著，“不，還我的事情重要。對他來說，肯定是我的事情重要，那是生死大事，你去匯報一下，就說方時錦找他，方時錦。”
“去去去，別來參合，別胡鬧，要是打斷裏面，那我們才是真的沒有了命了，在搗亂，我讓人打你們出去了。”
誰都不能打斷裏面的人，尤其是眼下這人搗亂。
“你...我這事情真的很重要，你耽擱了擔得起後果嗎？”
“裏面的事情你擔得起後果嗎？這是官府的機密，你但凡想要闖進去，那我就有權利將你擊殺在這裏。”
方時錦挪動一步，那人手頭動作已經起勢了---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擡起來，就等候著方時錦的沖出去。
“什麽時候，你們這裏有這麽大的權利？”
“往日是沒有，可今日是有了，今日那裏面都是大人物，但凡你上去耽擱，那耽擱的就是你的命，我也有合理的理由懷疑你是敵對的。”
人家都這樣的架勢了，方時錦也不敢輕易地實踐，她眼巴巴地看著裏面---門是打開著，第一眼入眼的是悠長的通道，通道由著石板鋪進去，兩側有不少樹，雖快已經是冬日，可門還是綠綠匆匆，路的盡頭被方時錦收入眼中，可那雙腿卻沒有辦法去盡頭，或許，這麽一擡腳，那麽就是她一輩子的路，這一張嘴巴，聲音便成了最後的遺言。
有這裏起，還不如想想別的方法。
天已經隱隱約約地暗下來了，得趕緊想事情，可越是這樣的狀態之下，方時錦的情緒以及思維都維持不好，那亂七八糟的東西鉆縫隙就進來了，方時錦連攔都攔不住。
找人，找誰，找誰能夠勾得上上面，哪怕是大娘子，這分量都還不夠，她必須得要一個足夠分量的。
輔國公前世子---齊爾！
輔國公已經更換朝代了，齊爾不是世子，他在權利中心退出來了，未來只能夠靠著別人生活，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自保的能力，餓死的駱駝比馬大，齊爾雖然已經沒有了權利，可他的母親還在，再怎麽樣，所有人都不能夠越不過嫡母。
現在接管世子的位置的人是一個庶子，這個庶子能力不錯，未來不可知道，目前還聽齊爾的話，找齊爾必定是可以的，齊爾也能夠念著她的舊情，必定會幫忙。
方時錦的心中在打鼓，她這裏一路上的不確定因素出現太多了，要是齊爾不念舊情，那可怎麽辦？她在齊爾風雲這段時間並沒有上門過，更沒有一句口頭的安撫，完全當一個陌生人像對待。
方時錦趕到了那邊就下了馬車，她到了門前立刻拍門詢問。
“齊爾在嗎？”
齊爾是在的，只是在高門高戶，規矩格外多，方時錦要見到人，那必須是層層通報，只有同意了才能見到人，不然只能被擋在外面。
方時錦在外面的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心情高低高低亂跳著，失望和期望亂竄，她不知道自己到該要期待什麽，或者是到底要不要期待，等待的時候，她總是有些耐不住性子，她怕失望，她要走。
方時錦牢牢地盯著府邸裏面，如今她眼中什麽都容納不下，她只希望那頭出現她想要見到的人，也就是這麽個願望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也就這麽看著，期盼著。
“方娘子，許久沒有見過了，今日可還好？”
“好好好。”方時錦沒有心思跟他扯有的沒的，她想在就想要趕緊去見齊爾，“你們郎君可怎麽說？”
“娘子進來吧，咱們郎君等著您呢！”
小廝引著方時錦往裏面去，他帶著方時錦到了另一個院子，那個院子有人坐在石板凳上背對著來者，身姿清瘦，衣服垂著落在了肩膀上輕飄飄的，單單是那麽一截手指和手腕，都堪比那白支支的屍體，他靜靜欣賞著跟前的樹。
時錦微微皺眉---她今日找齊爾時有要事來的，怎麽容旁人在此地。
此人什麽時候賞花賞樹不好，偏偏是今日。
方時錦越過了此人，卻被小廝叫了一聲。
“娘子是要去哪兒啊？”
小廝的問題著實讓方時錦楞住了，“你們郎君呢？”
“方娘子在京城浸泡著，連眼睛都被泡拙了，既認不出故人了。”
方時錦的臉色一僵，她臉上有一瞬間的驚訝。
“這京城的風水不好啊。”
方時錦想要說句玩笑話，可她的玩笑話只讓場面更加地僵硬，齊爾的嘴角微微地浮動，他到底是想要笑的，可是臉上的肉如同是僵硬在那邊了，根本沒辦法配合他的心思，笑容不上不下，最後都沒有讓他成功拖出一個漂亮的笑容來。
齊爾的手落在了椅子上，他動了動嘴巴，想說什麽。
“齊爾，齊爾，求求你幫幫我。”方時錦搶話，她滑到了齊爾的身側，扣住了齊爾的手，“齊爾，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看著齊爾，那神色實在是認真，“郎君，在邊境，我和你也算是有點交情。”等所有人都退下了。
“你不是沒來看過我？”
“郎君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但凡我能夠沖破你這府邸的層層防控，我必會第一時間去找你。”
她只是個‘下人’而已，在大多人面前，而今日得以進來，還是在門口丫鬟拿出了李新霽的物件，同樣，李新霽在這輔國公府有了一定的權利，方時錦才有機會。
“可是今日，我找你是真有事情。”方時錦看著天，“快要天黑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什麽事情？”
“你知道李新霽最近在做什麽？”
齊爾的臉色瞬間冷淡了，“呵！我早就不管理這些事情，他做什麽幹我何事？”
他對李新霽心中有芥蒂。
“好，我告訴你。”只是這事情必須要說，她必須要說，“我的身份，自然說不上怎麽樣的光彩，我與李家有些淵源。”
她將自己和李家的事情都說了一通。
“大姐活著是好事情，可她對當年的事情實在是執著，她想要報仇。”
她的仇恨會毀了她，也毀了她們的，仇恨是動力，同樣沒有強大的力量支撐的仇恨是沒辦法推動力，剛將手放在袖口拎著刀子，人就沒了，可眼下方妙菡不是這個問題。
“今日是朔日，皇帝和皇子們都會出現在在祈福樓，他們要毀了這座樓，連帶著裏面的人。”
那些炮竹就是為這個時候準備著的，那數量也不像是過年放的，但凡是過年，那得要用到何年何日去了。
方時錦有料想方妙菡等人是要做什麽大動作，可是她沒想到居然這麽大，如若是炸了李家，那麽之後李家的人沒了，逃到深山老林，躲上十年二十年，運氣好就過了，運氣不好或許是被抓住。
方妙菡現在要解決的不僅僅是李家的李新霽，還有每一個去了祈福樓的人，但凡是上去了，就有可能不來。
要是這裏面的人都折損在裏面，那怨氣就大了，這些怨氣不僅僅會沖向方妙菡，也會沖向了方時錦，以及方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債主，一堆人根本抵不過。
“我幫了你，就等於幫了他，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他？”
“什麽？”
方時錦沒有從她的思維之中出來，她當齊爾是一定會幫她的，不僅僅是面子，還有齊爾和李新霽的關系，李新霽曾經幫他將最有利於他的繼承者推到了世子的位置上，這也是李新霽能夠為齊爾做到最好的幫忙了。
而這也是一種功業，但凡辦成了，如若捅到了皇帝跟前，那麽齊爾必定會得到嘉獎。這對於齊爾來說是百利無害的，哪怕是現在齊爾無權無勢。
“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他？”齊爾又重覆了這句，“我現在就是廢人了，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很遙遠了，我幫他我有什麽好處？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榮譽也只會是他們的，我能有什麽好處呢？”
他冷笑著，“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何必參合這些事情，我只想自保。我也不想要榮譽更多，他們的鼻子翹到天上對我沒好處。”
只有壓在了底下，這些人才能夠看得起他，對他能和善，不然兩者的差距只會讓這些人自以為是。
而他本該是要感謝李新霽的，李新霽有恩於他，救了他，他需要感謝，可心還是過不了。
他是一個廢物，不是同方時錦那邊還能走路！他的雙腿空蕩蕩，這事情他沒辦法釋懷，當年他雖然紈絝，但也是紈絝裏面的精英，不少人也讚揚他的做事風格，在外人眼中他也算是個優秀之人。
兩極反轉的態度讓齊爾的感覺不好，非常的不好，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人了，事情過去這麽久他依舊走不出自己的內心。
他被自己困住了，他看不得一切和邊境有關的人，尤其是與他這條腿有關。
“他們好，對你也好，但凡你身上有皇帝的蓋章，那麽他們能動你什麽，尤其是這樣的事情，陛下還不賞賜您？不給你一個保障？”
救命的恩情，不管齊爾再怎麽卑微，再怎麽是一個殘疾的廢物，那也是救命恩人。
“是個不錯的交易，將這件事情告知皇帝，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
方時錦有些無奈，“可那又怎麽辦，我想要活著，我想方妙菡活著，我也就這麽簡單的要求了，這次事情過後，我要為自己活，簡單的活著，你們過得太累了。”
這次的事情太嚴峻了，方時錦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下去，不管事情怎麽樣，她已經做到位了，怕死，這是一種心境。可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那就祝你一帆風順。”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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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更怕遇到了更加不好的消息。到了門口她心搖擺不定，她更害怕遇到人，張張嘴巴問人，結果是一個壞的結果。
不過是死嘛，死她不怕，她很早之前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死亡一抹脖子，兩眼一閉的事情，疼痛也只是那麽一會兒，就一會，可要是不是死刑可如何是好？
方時錦不斷的安撫著自己，她給死亡添加了不少的色彩，都是往好的方向去奔跑。
死而已。
方時錦在門口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將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給去了，也只有這樣，她的心才好受一些，也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心安理得地接受接下來的風暴。
可在風暴面前，她還是很害怕。
“你好，請問李新盛李大人在嗎？”
方時錦是被丫鬟攙扶著的，奔波了一天了，她的腿都在打顫了。
被問者看著方時錦，那神色充斥著打量，從上到下，方時錦藏無可藏，她接受他目光的洗禮。
“這是李府的客人，是李新霽李郎君的貴客，娘子今日找郎君有要事商量，可卻找不到人，特此來求助。”
方時錦在如此著急的情況之下，早就忘記了自報家門的事情，她只是一股腦地想著自己要幹什麽。
那人的態度卻和第一家一樣，將方時錦打量個底朝天，這讓她意識到了危險，要是這還是錯，她該要找誰去？
也許這就是命運。
方時錦腦子裏的壞思緒是一個閃過一個，她根本沒辦法將自己的安危和安全建立到等號，她心中只有慌忙，瑟瑟不安，身子軟塌塌地摔在了丫鬟身上，哪怕是擡腿走路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成了很無力的事情。
“不在嗎？”
“在是在，李大人手頭上有要事，那不是你們能夠打斷的,他沒什麽空餘的時間。”
方時錦的希望迸發，她拉住了那人的手，尖銳的叫著，“不，還我的事情重要。對他來說，肯定是我的事情重要，那是生死大事，你去匯報一下，就說方時錦找他，方時錦。”
“去去去，別來參合，別胡鬧，要是打斷裏面，那我們才是真的沒有了命了，在搗亂，我讓人打你們出去了。”
誰都不能打斷裏面的人，尤其是眼下這人搗亂。
“你...我這事情真的很重要，你耽擱了擔得起後果嗎？”
“裏面的事情你擔得起後果嗎？這是官府的機密，你但凡想要闖進去，那我就有權利將你擊殺在這裏。”
方時錦挪動一步，那人手頭動作已經起勢了---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擡起來，就等候著方時錦的沖出去。
“什麽時候，你們這裏有這麽大的權利？”
“往日是沒有，可今日是有了，今日那裏面都是大人物，但凡你上去耽擱，那耽擱的就是你的命，我也有合理的理由懷疑你是敵對的。”
人家都這樣的架勢了，方時錦也不敢輕易地實踐，她眼巴巴地看著裏面---門是打開著，第一眼入眼的是悠長的通道，通道由著石板鋪進去，兩側有不少樹，雖快已經是冬日，可門還是綠綠匆匆，路的盡頭被方時錦收入眼中，可那雙腿卻沒有辦法去盡頭，或許，這麽一擡腳，那麽就是她一輩子的路，這一張嘴巴，聲音便成了最後的遺言。
有這裏起，還不如想想別的方法。
天已經隱隱約約地暗下來了，得趕緊想事情，可越是這樣的狀態之下，方時錦的情緒以及思維都維持不好，那亂七八糟的東西鉆縫隙就進來了，方時錦連攔都攔不住。
找人，找誰，找誰能夠勾得上上面，哪怕是大娘子，這分量都還不夠，她必須得要一個足夠分量的。
輔國公前世子---齊爾！
輔國公已經更換朝代了，齊爾不是世子，他在權利中心退出來了，未來只能夠靠著別人生活，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自保的能力，餓死的駱駝比馬大，齊爾雖然已經沒有了權利，可他的母親還在，再怎麽樣，所有人都不能夠越不過嫡母。
現在接管世子的位置的人是一個庶子，這個庶子能力不錯，未來不可知道，目前還聽齊爾的話，找齊爾必定是可以的，齊爾也能夠念著她的舊情，必定會幫忙。
方時錦的心中在打鼓，她這裏一路上的不確定因素出現太多了，要是齊爾不念舊情，那可怎麽辦？她在齊爾風雲這段時間並沒有上門過，更沒有一句口頭的安撫，完全當一個陌生人像對待。
方時錦趕到了那邊就下了馬車，她到了門前立刻拍門詢問。
“齊爾在嗎？”
齊爾是在的，只是在高門高戶，規矩格外多，方時錦要見到人，那必須是層層通報，只有同意了才能見到人，不然只能被擋在外面。
方時錦在外面的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心情高低高低亂跳著，失望和期望亂竄，她不知道自己到該要期待什麽，或者是到底要不要期待，等待的時候，她總是有些耐不住性子，她怕失望，她要走。
方時錦牢牢地盯著府邸裏面，如今她眼中什麽都容納不下，她只希望那頭出現她想要見到的人，也就是這麽個願望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也就這麽看著，期盼著。
“方娘子，許久沒有見過了，今日可還好？”
“好好好。”方時錦沒有心思跟他扯有的沒的，她想在就想要趕緊去見齊爾，“你們郎君可怎麽說？”
“娘子進來吧，咱們郎君等著您呢！”
小廝引著方時錦往裏面去，他帶著方時錦到了另一個院子，那個院子有人坐在石板凳上背對著來者，身姿清瘦，衣服垂著落在了肩膀上輕飄飄的，單單是那麽一截手指和手腕，都堪比那白支支的屍體，他靜靜欣賞著跟前的樹。
時錦微微皺眉---她今日找齊爾時有要事來的，怎麽容旁人在此地。
此人什麽時候賞花賞樹不好，偏偏是今日。
方時錦越過了此人，卻被小廝叫了一聲。
“娘子是要去哪兒啊？”
小廝的問題著實讓方時錦楞住了，“你們郎君呢？”
“方娘子在京城浸泡著，連眼睛都被泡拙了，既認不出故人了。”
方時錦的臉色一僵，她臉上有一瞬間的驚訝。
“這京城的風水不好啊。”
方時錦想要說句玩笑話，可她的玩笑話只讓場面更加地僵硬，齊爾的嘴角微微地浮動，他到底是想要笑的，可是臉上的肉如同是僵硬在那邊了，根本沒辦法配合他的心思，笑容不上不下，最後都沒有讓他成功拖出一個漂亮的笑容來。
齊爾的手落在了椅子上，他動了動嘴巴，想說什麽。
“齊爾，齊爾，求求你幫幫我。”方時錦搶話，她滑到了齊爾的身側，扣住了齊爾的手，“齊爾，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看著齊爾，那神色實在是認真，“郎君，在邊境，我和你也算是有點交情。”等所有人都退下了。
“你不是沒來看過我？”
“郎君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但凡我能夠沖破你這府邸的層層防控，我必會第一時間去找你。”
她只是個‘下人’而已，在大多人面前，而今日得以進來，還是在門口丫鬟拿出了李新霽的物件，同樣，李新霽在這輔國公府有了一定的權利，方時錦才有機會。
“可是今日，我找你是真有事情。”方時錦看著天，“快要天黑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什麽事情？”
“你知道李新霽最近在做什麽？”
齊爾的臉色瞬間冷淡了，“呵！我早就不管理這些事情，他做什麽幹我何事？”
他對李新霽心中有芥蒂。
“好，我告訴你。”只是這事情必須要說，她必須要說，“我的身份，自然說不上怎麽樣的光彩，我與李家有些淵源。”
她將自己和李家的事情都說了一通。
“大姐活著是好事情，可她對當年的事情實在是執著，她想要報仇。”
她的仇恨會毀了她，也毀了她們的，仇恨是動力，同樣沒有強大的力量支撐的仇恨是沒辦法推動力，剛將手放在袖口拎著刀子，人就沒了，可眼下方妙菡不是這個問題。
“今日是朔日，皇帝和皇子們都會出現在在祈福樓，他們要毀了這座樓，連帶著裏面的人。”
那些炮竹就是為這個時候準備著的，那數量也不像是過年放的，但凡是過年，那得要用到何年何日去了。
方時錦有料想方妙菡等人是要做什麽大動作，可是她沒想到居然這麽大，如若是炸了李家，那麽之後李家的人沒了，逃到深山老林，躲上十年二十年，運氣好就過了，運氣不好或許是被抓住。
方妙菡現在要解決的不僅僅是李家的李新霽，還有每一個去了祈福樓的人，但凡是上去了，就有可能不來。
要是這裏面的人都折損在裏面，那怨氣就大了，這些怨氣不僅僅會沖向方妙菡，也會沖向了方時錦，以及方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債主，一堆人根本抵不過。
“我幫了你，就等於幫了他，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他？”
“什麽？”
方時錦沒有從她的思維之中出來，她當齊爾是一定會幫她的，不僅僅是面子，還有齊爾和李新霽的關系，李新霽曾經幫他將最有利於他的繼承者推到了世子的位置上，這也是李新霽能夠為齊爾做到最好的幫忙了。
而這也是一種功業，但凡辦成了，如若捅到了皇帝跟前，那麽齊爾必定會得到嘉獎。這對於齊爾來說是百利無害的，哪怕是現在齊爾無權無勢。
“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他？”齊爾又重覆了這句，“我現在就是廢人了，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很遙遠了，我幫他我有什麽好處？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榮譽也只會是他們的，我能有什麽好處呢？”
他冷笑著，“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何必參合這些事情，我只想自保。我也不想要榮譽更多，他們的鼻子翹到天上對我沒好處。”
只有壓在了底下，這些人才能夠看得起他，對他能和善，不然兩者的差距只會讓這些人自以為是。
而他本該是要感謝李新霽的，李新霽有恩於他，救了他，他需要感謝，可心還是過不了。
他是一個廢物，不是同方時錦那邊還能走路！他的雙腿空蕩蕩，這事情他沒辦法釋懷，當年他雖然紈絝，但也是紈絝裏面的精英，不少人也讚揚他的做事風格，在外人眼中他也算是個優秀之人。
兩極反轉的態度讓齊爾的感覺不好，非常的不好，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人了，事情過去這麽久他依舊走不出自己的內心。
他被自己困住了，他看不得一切和邊境有關的人，尤其是與他這條腿有關。
“他們好，對你也好，但凡你身上有皇帝的蓋章，那麽他們能動你什麽，尤其是這樣的事情，陛下還不賞賜您？不給你一個保障？”
救命的恩情，不管齊爾再怎麽卑微，再怎麽是一個殘疾的廢物，那也是救命恩人。
“是個不錯的交易，將這件事情告知皇帝，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
方時錦有些無奈，“可那又怎麽辦，我想要活著，我想方妙菡活著，我也就這麽簡單的要求了，這次事情過後，我要為自己活，簡單的活著，你們過得太累了。”
這次的事情太嚴峻了，方時錦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下去，不管事情怎麽樣，她已經做到位了，怕死，這是一種心境。可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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