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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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方時錦被帶回去了。一打眼就見到了袁熙。

“許久不見了。”

袁熙將門打開,扣住門口的鎖在地上孤零零地躺著,沒有在過多的掩飾,方時錦一眼就能夠望向外面。

“這麽放心,不怕我跑了?”

“奴才信您,這點自由奴才也能夠給的。”

他有足夠的自信對付方時錦這樣的弱女子,他有信心控制這個微不足道的弱女子,當然這個弱,只是身體上的弱,腦子沒有問題,指不定會用什麽樣的詭計,可那有什麽的?招數他會接著,他就等著方時錦的招數,他還好奇方時錦的招數到底有沒有進步。

“既然如此,我也不折騰了。”

人,人沒有,腿,腿沒有,跑什麽呢!還不如等待著,萬一李新霽或者是誰大發慈悲放過了她呢。

她是想活著,可對於怎麽活著,已經是放松了要求,怎麽樣都可以,只要是活著就好了。

方時錦坐在椅子上安詳地享受著陽光。

“你回來了,奴才很開心。”

“你和冬青打賭了?”

袁熙和冬青都是有賭癮,偶爾總會來上一把,所有的事情都會成為他們的賭約。

他們在方時錦身上打了不少的賭約,小的連她愛吃什麽,她不愛吃什麽都算在裏面,大的就要各種逗趣。

賭約也讓他們的錢財有虧空,不少好東西從這個口袋又挪到了另一個人的口袋,沒有一個定點。

“怎麽會!奴才雖然喜歡賭,可是奴才也不能因為賭而失去了性子,小賭怡情,奴才是真的很喜歡你。”

袁熙搬了凳子坐在一旁。

“當然了,如若娘子做了什麽不合適的,那麽娘子,別的不說,您跟前必定有奴才的這個阻礙,奴才很喜歡您,希望您好好的。”

“還是第一次發現你會說這樣的話啊。”方時錦微微嘆息了一聲。

“奴才該是怎麽樣的?”

方時錦閉上眼睛,她的眼眸閃過了袁熙笑嘻嘻的面孔,能放下狠話,可大多時候,他不會放狠話,事情總會有人幫他做,真惹惱火了,那雙眼睛笑著,刀子刺在□□的聲音可沒少響,那是一刀子一刀子的,刀子映射出了袁熙的臉,還是笑瞇瞇的,別說多和氣了。

袁熙的手是白白凈凈的,這是李新霽的恩賜,從小也沒有幹過什麽重活,但是那雙手還是生了繭子,厚厚的繭子是他握著刀握久了,大多時候,他的手交叉在前面,手心沒悶在裏頭,沒人看得到那雙手的厚重,只瞧見白白凈凈的手背。

方時錦與他相處了一些時候,她竟真的沒有見過人冷臉過。

“袁熙很溫和,我也很欣賞。”

“不敢不敢。”

“袁熙,你說你們郎君什麽時候願意放過我?”

“娘子,你別動歪心思。”

方時錦有前車之鑒,當時連他都波及到了,都被懲罰了,那次的懲罰不輕,他在床上躺了不少的時間,吃喝都是下人幫忙的,不然只怕是活活的餓死。

他將裏裏外外的口子都堵上了,但凡方時錦能逃走,他自當是要請罪。

“您在這裏坐鎮,哪兒敢啊。”

眼下就一個大佛,她還能夠逃走。

“冬青曾經在你身上押寶,如今他對你很失望,都放棄了押寶,可是奴才看未必是這麽一回事。”

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好的,總會有個胡蘿蔔吊在跟前,品相不好看,到底還在散發著香味。

“莫要說笑了。”

方時錦是晚上見到了李新霽,李新霽回來的時候,袁熙還盡心盡力地陪著她,直到李新霽出現,他才離開。

“手上的傷口弄好了嗎?”

“袁熙心細,我的手已經好了。”方時錦微微擡手示意了一二。

“既然如此,那麽就開始吧。”

李新霽將方時錦丟到了方妙菡的老窩,那還是一個狼虎窩,方時錦雖然是方妙菡的妹妹,可這令牌到底還是保不住方時錦,差一點方時錦就死在了她們的手上,但凡晚一點,方時錦就是一具屍體。

倒是遭了一番的罪。

“這一次,他們對我嚴防死守,並沒有將什麽消息給我,我甚至連出門都是難得,還得要乘著她們忙著的時候才走出來。”

方時錦哪兒知曉自己的運氣這麽好,居然在他們要撤離的時候被她撞到了,她本無心之舉,出來透透氣。

“他們擔著的失爆竹,量還不少。”

方時錦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炮竹有了,做出炸藥,那是簡簡單單的事情,郎君可要仔細著點了。”

至於在什麽地方,方時錦不清楚,要是真想要炸死幾個人那是小意思,可這麽大的府邸,要將人全炸死那是不容易,除非是團圓日,可這還是有些時日,這麽一算,哪兒有時間了。

或許不是這事情,只是單純的慶祝,可那爆竹可不少,這幾年哪兒是能夠用完的?那些人擔子不少,每個人緊緊的護著,哪怕李新霽出現了,他們也是牢牢的護著,哪怕是讓人捅了一刀子,也不敢讓著東西落下。

“我也知曉這麽一個事情。”

方時錦回憶起昨日的事情。

“她總不能想著將我李家都炸了?那可不少地方,他們可炸不起。”

“那就有意思了。”

可要是殺了那麽一兩個重要的人,那也是劃算的,比如是李新霽和李新盛,這兩個都是李家的重要人事,要是這兩位隕落了,那麽這李家能有幾個抗打呢?

炮竹,終究是慶祝還是要炸人,不可知了。

“天兒已經棱起來了,今日是朔日了,那日子才是熱鬧的,娘子要是身子好,可以觀望一二。”

袁熙離開的時候就說了這麽一兩句,這一日他在方時錦的身側不少時間,說了不少的話,他對很多東西感興趣,比如外面的趣事,那都是閑情的事情,可方時錦被壓著太久了,她什麽都好奇。

方時錦想要出去,總會有人跟著。

“多謝了。”

方時錦往裏面走,眉頭緊緊扣著,她一直想方妙菡,但凡方妙菡真的將李家的人都弄死了,尤其是朝中的官差死了,那也是一個大事情,除非方妙菡的本事高,將這事情瞞天過海,不然她定然是被牽連的。

她想這事情腦子想的頭疼,也是時候換換腦子了,想到了出去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後的事情了。

“今日是朔日嗎?”

“是啊。娘子出去逛逛也好,那祈福樓人多,也熱鬧,娘子看看熱鬧。”

“好啊。”

方時錦微微抿著嘴巴笑的嘴角慢慢地落下來了,朔日、朔日,朔日人多,有那些高位之人祭拜,甚至有可能遇到皇帝等人,那是何等的榮耀啊。

李新霽和李新盛都入官了,李新盛勉強能跟隨在皇帝身側,尤其是這樣的大場合,他才有機會,李新霽如今勢頭更甚,走的是輔國公府的路子,在輔國公李新霽也很受重用,這樣露臉的場合自然是要帶著李新霽的,如若..如若是這個時候...

方時錦打翻了一旁的水杯,她的臉色驟然煞白,指尖逐漸扣緊,沒一會眼底的淚水續滿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日,裘二娘身邊的人對朔日格外的了解,對祈福樓也格外的了解,雖然說都是百姓們口口相傳的,可她說起這事情的時候也曾說過裘二娘和方妙菡。

裘二娘和方妙菡都是冷清冷意之人,哪兒會惦念這樣的日子,她們恨不得將日子掰開用,哪兒有時間。

“在哪兒?在哪兒?郎君在哪兒?”

方時錦一激動,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怎麽了?娘子!”

丫鬟們都被這一跟頭嚇住了,撲了過來護住方時錦,可哪兒護得住,她們動身,方時錦已經摔在了地上,她卻顧不得了,睜大了眼睛,臉上的驚愕是怎麽都掩蓋不住的,驚駭之下,那是恐懼。

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全部都想通了。

“去讓郎君過來,再不濟袁熙或者是冬青也行。”

即是朔日,晚上最是熱鬧了,他們都會在夜晚出沒,今年已經確認了皇帝和皇子們都會出來,如果在這個時候將李家重要的人物解決了,那麽李家的仇恨已經報了一半了,剩下那些人只要看著作死也行。

方時錦心中著急。

“郎君是去當差了嗎?沒有人能通知郎君嗎?”

“郎君今日在宮中,沒有辦法將消息遞進去。”

方時錦的眼淚都飆出來了。

“袁熙呢,袁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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