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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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穎姐姐，你和那裘二娘熟識嗎？”
方時錦淚眼婆娑，眼珠子卻沒有被擋住視線，她透過光看著朱慧穎。
“並不太熟悉，我只是光顧過她的店鋪。”
“穎姐姐這麽說，那麽我就相信穎姐姐。”
方時錦的腦袋垂了下來，她的頭貼在了朱慧穎的臂彎。
“穎姐姐，若果她來找你，你千萬告訴她我沒有來過，對所有人只說是範掌櫃來過。”
她這張皮是新的，而之前面對方妙菡裘二娘等人的面皮，那是不一樣的，那是被千刀萬剮的方時錦的皮，不過臉是難看了，甚至都快要認不出這是方時錦了。
他們不會認出來的，連方時錦也認不出自己來。
“我現在這個樣子是很安全的。”
方時錦微微嘆息。
“好，我知道。”朱慧穎是認識裘二娘，但是也只是認識，不過家中那些兄弟們卻又不少認識裘二娘，甚至關系不錯的還大有人在，她也聽過裘二娘的事情，可到底是不熟悉的人，也就只是聽過罷了。
比起裘二娘，她和方時錦的關系更好。
“你現在挺危險的，三叔一直在找你。”
方時錦微微瞇著眼睛。
“我知道。”她逃走了，帶著方知韞一起逃走了，對於李新霽來說這怎麽行，他絕對不允許旁人這麽忤逆他。
以李新霽的脾氣，那氣從胸口到了腦袋上，來興趣了必定是會找她，何況李新霽必定知道她當初做的事情---她殺了李鈺。
後面不是方時錦收拾的，想來李新霽能夠查出來。但是單單她動手了，方時錦在李新霽心中就不是什麽好玩意了。
“你膽子很大。”
之前是迫不得已，現在危機已經解除了，但是她就這麽光明正大地進來，臉是遮住了，卻完全沒有一點緊迫感，心態很好。
“我之後還會在京城，總不能一直躲著，那麽我就不能夠好好的走了。”
方妙菡不會離開這裏，那麽她這段時間也會在這邊，在同一個地方，怎麽樣都會遇到，運氣好，刻意躲著，那可能會遇不到，但是她想要好好的生活。
人活在這世上要是有緣分，那就是會遇到，而李新霽這麽日理萬機，也許會遇不到。
方時錦對此還是很樂觀的。
“如果他有心找你，那你不小心，那就難說了。”
“穎姐姐，你會幫我吧？”
方時錦抓住了朱慧穎的雙手，手指緊緊地扣著。
“好好好。”
朱慧穎不願意見方時錦，可她也真喜歡方時錦，不僅僅是因為方時錦幫她解決了李鈺，她是真的很喜歡方時錦。
方時錦的性格與她是不一樣，方時錦的性格雖然謹慎，但她真想要和一個人玩在一起，那一聲聲穎姐姐讓人心房一顫又一顫。
她可比李鈺那家夥討喜多了。
幫方時錦的忙，是基於對方時錦的喜愛，才願意幫。
“謝謝穎姐姐，我也只有你能夠幫忙了。”
既然人家願意幫忙，對於方時錦來說，那是最大的好處。
“謝謝穎姐姐，穎姐姐最好了。”
方時錦抱住朱慧穎，哭著說出了這段時間的遭遇，她卻心機的隱瞞了自己動的手腳：方妙菡的事情上，以及她家中的事情。
方妙菡的事情或許朱慧穎查不到，可家中的事情朱慧穎要是有心去查，那麽就是一查一個準，方時錦沒有提及，也沒有隱瞞。
“我大姐一心為了仇恨...我也想幫他，但是我想要知道真相。”
她要知道真相，如果這屬實，那麽方時錦願意陪著方妙菡玩命，可現在方妙菡跟她印象之中的方妙菡完全不一樣：功利心強，目標性強，做事情不拖泥帶水，同樣，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她做事情也不擇手段，甚至連翻屋內都做了。
裘二娘很欣賞方妙菡，但方時錦卻欣賞不了方妙菡愛翻房裏的喜好，這樣的愛好也不知道在什麽樣的環境養出來的，方時錦在重壓之下都沒有這樣的愛好。
裘二娘說，“你大姐是有心腹之人，她做事情只求一個萬無一失，你跟在她身後必能夠學到很多東西。”
在裘二娘眼中，方妙菡什麽都好，哪怕是偷雞摸狗的事情也是因為這家人欠方妙菡，爬墻被裘二娘看到，那也是此地甚是美麗，在墻上賞月；總歸是有理由，做什麽都是香氣滿滿。
可在方時錦眼中，她大姐是魔怔了，絕對是魔怔了。
當初他們家被安上了事情，那樣的罪名很清明，可方妙菡說是李家的妒恨，方時錦倒也不是不懷疑李家，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方妙菡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左右多看看也不吃虧。
可對於朱慧穎來說，這就是風險，如今她是李家的人，如若李家真的做了惡，她們報仇成功，那麽朱慧穎的去向就難說了，那便是壞處，沒有人想要這樣的婆家。
“你很了解我。”
朱慧穎沒有了之前的嬉笑，她柔和地盯著方時錦，手輕輕地撥著方時錦的手，方時錦的手有很骨感，刺骨的骨頭膈應手指，她卻格外的喜歡捏著揉著。
方時錦很機靈，這麽短的時間相處，她就感覺到了她的心意，她是怨恨著李家，這股火從心頭燒到了身子上，整個火都上竄到了腦門上，快要燃燒到她身上，她如今是壓著自己的火氣，將自己團成一團，整個人都憋著火氣，她努力地將自己的火氣收回來。卻燃燒到了自己。
寂靜的房間內，兩人都沈默不語，她抿了抿嘴巴，就這麽看著。
“我和穎姐姐是心意相通。”方時錦張口，“我知道，姐姐是有怨氣的，這樣的怨氣只會讓你過得不好。你有怨氣，你要將這股怨氣給消下去，你和我大姐不一樣，我大姐現在的情況，她已經瘋魔了，但是穎姐姐你有退路的。”
方時錦盯著朱慧穎的目光，那眼神有實質，給朱慧穎動力。
“我知道，我支持你。那人...那人已經沒了，這是我的家，如果他們沒有錯，那麽我就不去不做什麽，可是要是...我也算是為自己爭取一個解脫，我娘家總不會讓我沒了去處。”
她回去就得要看祖父父親的臉色，要是祖父和父親要將她嫁人，那她也不能夠抗拒，但總比這好，她對這裏是有怨氣的。
她恨一個人，恨不得將人給吃了，可如今已經做不得什麽了。
方時錦只當是聽不到，她閉著耳朵。
“穎姐姐，你也別這麽喪氣了，日子總要過下去的，穎姐姐，你放心，你的日子會好過，我的日子也會好過，咱們都會過上好日子的。”她換了一口氣，“穎姐姐，我想來年春天去...去哪兒都可以，只要不在京城都可以，我想要看別處的花草怎麽成長，我也想要聽聽別的地方的鄉音，我想要去自由的騎馬，穎姐姐，我想要騎馬。”
她激動的顫了手。
“我也想。”
自從成了李家婦人，她很久沒有和姊妹們一起了，一方面是李家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既然要接手庶務，那麽必須要將所有的庶務都拿下，忙是一回事情，另一方面她覺得丟人，她著了道，哪兒去見舊人。
“穎姐姐，那方時錦在李郎君心中是什麽印象？”
這才是正事。
“她恨不得將方娘子吃掉，方娘子可要小心了，落到了他的手中，有苦難了。”
“那方娘子只能消失在這裏了。希望方娘子能夠好好的。”
“自是希望，如今三叔已經到了荊州去了。”
荊州，是方時錦鈺李新霽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可那也是方時錦最厭惡的地方，方時錦這輩子都不會去這個地方看，可李新霽連這地方都不放過的。
“之後需要穎姐姐幫忙觀察李郎君的動向，多麻煩穎姐姐了。”
離開時，方時錦躬著身子往外走，腦袋垂著，也不敢亂看什麽。
“掌櫃的，你可要老實盯著，我們縣主現在是騰不出手來收拾你們，要是真偷奸耍滑了，你盡管去收拾他們，我們縣主給你做後盾。”
“多謝你了，我定會好好的盯著的。”
方時錦看路，只看見了前面有兩人走過，她卻不敢去盯著人，因為這兩個人的身形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是誰？”
這聲音已發出，方時錦整個人都顫抖了，她跟著丫鬟一起轉身沖著那發聲的爺行禮。
方時錦不知道名號，自然沒有出聲，跟著丫鬟行禮。
“李郎君，這是我們縣主手底下的掌櫃，今日來是有事情匯報，特意來拜訪。”
那丫鬟也不卑不亢，對李新霽的態度恭敬，卻沒有進一步。
“掌櫃？大嫂是出了什麽事情嗎？需要我幫忙看著嗎？”
丫鬟笑著搖頭，“多謝郎君關懷，我們縣主能夠應付下來。”
“袁熙，我們鋪子裏的那掌櫃似乎不得勁，既然大嫂的人如此的好用，那讓這個人借爺一下。”
“這...”丫鬟有些為難，“這還得要跟縣主說，奴婢不敢做這主。”
“行，我跟大嫂說一聲，給我等著別走。”
“郎君，要是真取得了縣主的同意，小人就跟著你走了，可如今那店鋪還是歸於小人管理，那便是小人的責任了，小人必須要趕緊去處理。”
方時錦告退了，這一回很順利，她沒一會就消失不見了。
“掌櫃的安心做工。”
“多謝你。”
方時錦回去時候臉已經恢覆正常了。
“大姐，你回來了，我今日出門有人跟蹤我，你說會不會是李新霽的人？”
屋內驟然立著一道身影，意外卻也是意料之中。她的表情瞬間融化，又重新融合，那只是瞬間的功夫，聲音怯怯的，身形幾乎是撲倒了方妙菡的懷中，她毫無防備，身子就砸下去了。
“今日是去哪兒了？怎麽被人盯上了？”
“今日我想去四周打探打探消息，我也想知道李新霽到底有沒有繼續找我，我就去找了我以前認識的丫鬟小廝問了一個遍。”她將腦袋埋在了方妙菡的臂彎之中，聲音悶悶的，“那些人都不認識我了，我這張臉被毀了之後，再也沒有人認識我了。”
方妙菡的手臂一冷，那雙手被緊緊地扣著，根本沒有辦法挪動，她輕輕地拍著方時錦的背部。
“是嗎？那你打聽到了什麽？”
“那群人還在找我，李新霽不會放過我的，他...他已經盯上了我了，我本來就是想要打聽一下李新霽到底有沒有繼續找我，要是他沒找我，我就能夠好好的出去了，我不用怕那些人。這張臉雖然駭人了些，卻也不打緊”
方時錦的眼淚更加澎湃了，眼淚一直掉落往下落，她的身體控制不住抖動。
方妙菡輕輕地拍著，“你別怕，那追你的人不是李新霽的人，是我的人，我怕你出了什麽事情，我也不能夠放任你，李家已經追捕你了，萬一你被找到了，我的計劃失敗是其次，你會被他折磨是了，他是怎麽樣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方妙菡將折磨二字咬重了一聲，她盯著方時錦，觀察這方時錦的神色。
方時錦哪兒有什麽好臉色，她從朱慧穎口中知道了李新霽的大張旗鼓，幾乎是每個角落都找了，甚至不惜放了捉捕令，價格給得不少，方時錦要是沒有這張皮，她只怕是會被李新霽找到，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李新霽在這方面格外的下得了本。
“我也是憂心你，你如今這麽抗拒我，我都不知道怎麽保護你。”
“大姐，你要好好的保護我了，李新霽如今對我下手，我不能夠被他逮住了。”
方時錦連一句話都說不清楚了。
“好。你要聽話啊，只有聽話了，大姐才能夠好好的保護你，不然大姐也護不住，你那天出了什麽事情大姐也弄不出你。”
“大姐，我知道了，我不會負了你的希望的。”方時錦拉著方妙菡的手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才得以被放出來。
方時錦回到屋內，心情不大愉快，不僅僅是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有別的，這些信息讓她頭疼，她不太好，咬著貝齒不松口，直到她的嘴巴舔舐到了一股鐵銹味，她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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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姐姐，你和那裘二娘熟識嗎？”
方時錦淚眼婆娑，眼珠子卻沒有被擋住視線，她透過光看著朱慧穎。
“並不太熟悉，我只是光顧過她的店鋪。”
“穎姐姐這麽說，那麽我就相信穎姐姐。”
方時錦的腦袋垂了下來，她的頭貼在了朱慧穎的臂彎。
“穎姐姐，若果她來找你，你千萬告訴她我沒有來過，對所有人只說是範掌櫃來過。”
她這張皮是新的，而之前面對方妙菡裘二娘等人的面皮，那是不一樣的，那是被千刀萬剮的方時錦的皮，不過臉是難看了，甚至都快要認不出這是方時錦了。
他們不會認出來的，連方時錦也認不出自己來。
“我現在這個樣子是很安全的。”
方時錦微微嘆息。
“好，我知道。”朱慧穎是認識裘二娘，但是也只是認識，不過家中那些兄弟們卻又不少認識裘二娘，甚至關系不錯的還大有人在，她也聽過裘二娘的事情，可到底是不熟悉的人，也就只是聽過罷了。
比起裘二娘，她和方時錦的關系更好。
“你現在挺危險的，三叔一直在找你。”
方時錦微微瞇著眼睛。
“我知道。”她逃走了，帶著方知韞一起逃走了，對於李新霽來說這怎麽行，他絕對不允許旁人這麽忤逆他。
以李新霽的脾氣，那氣從胸口到了腦袋上，來興趣了必定是會找她，何況李新霽必定知道她當初做的事情---她殺了李鈺。
後面不是方時錦收拾的，想來李新霽能夠查出來。但是單單她動手了，方時錦在李新霽心中就不是什麽好玩意了。
“你膽子很大。”
之前是迫不得已，現在危機已經解除了，但是她就這麽光明正大地進來，臉是遮住了，卻完全沒有一點緊迫感，心態很好。
“我之後還會在京城，總不能一直躲著，那麽我就不能夠好好的走了。”
方妙菡不會離開這裏，那麽她這段時間也會在這邊，在同一個地方，怎麽樣都會遇到，運氣好，刻意躲著，那可能會遇不到，但是她想要好好的生活。
人活在這世上要是有緣分，那就是會遇到，而李新霽這麽日理萬機，也許會遇不到。
方時錦對此還是很樂觀的。
“如果他有心找你，那你不小心，那就難說了。”
“穎姐姐，你會幫我吧？”
方時錦抓住了朱慧穎的雙手，手指緊緊地扣著。
“好好好。”
朱慧穎不願意見方時錦，可她也真喜歡方時錦，不僅僅是因為方時錦幫她解決了李鈺，她是真的很喜歡方時錦。
方時錦的性格與她是不一樣，方時錦的性格雖然謹慎，但她真想要和一個人玩在一起，那一聲聲穎姐姐讓人心房一顫又一顫。
她可比李鈺那家夥討喜多了。
幫方時錦的忙，是基於對方時錦的喜愛，才願意幫。
“謝謝穎姐姐，我也只有你能夠幫忙了。”
既然人家願意幫忙，對於方時錦來說，那是最大的好處。
“謝謝穎姐姐，穎姐姐最好了。”
方時錦抱住朱慧穎，哭著說出了這段時間的遭遇，她卻心機的隱瞞了自己動的手腳：方妙菡的事情上，以及她家中的事情。
方妙菡的事情或許朱慧穎查不到，可家中的事情朱慧穎要是有心去查，那麽就是一查一個準，方時錦沒有提及，也沒有隱瞞。
“我大姐一心為了仇恨...我也想幫他，但是我想要知道真相。”
她要知道真相，如果這屬實，那麽方時錦願意陪著方妙菡玩命，可現在方妙菡跟她印象之中的方妙菡完全不一樣：功利心強，目標性強，做事情不拖泥帶水，同樣，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她做事情也不擇手段，甚至連翻屋內都做了。
裘二娘很欣賞方妙菡，但方時錦卻欣賞不了方妙菡愛翻房裏的喜好，這樣的愛好也不知道在什麽樣的環境養出來的，方時錦在重壓之下都沒有這樣的愛好。
裘二娘說，“你大姐是有心腹之人，她做事情只求一個萬無一失，你跟在她身後必能夠學到很多東西。”
在裘二娘眼中，方妙菡什麽都好，哪怕是偷雞摸狗的事情也是因為這家人欠方妙菡，爬墻被裘二娘看到，那也是此地甚是美麗，在墻上賞月；總歸是有理由，做什麽都是香氣滿滿。
可在方時錦眼中，她大姐是魔怔了，絕對是魔怔了。
當初他們家被安上了事情，那樣的罪名很清明，可方妙菡說是李家的妒恨，方時錦倒也不是不懷疑李家，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方妙菡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左右多看看也不吃虧。
可對於朱慧穎來說，這就是風險，如今她是李家的人，如若李家真的做了惡，她們報仇成功，那麽朱慧穎的去向就難說了，那便是壞處，沒有人想要這樣的婆家。
“你很了解我。”
朱慧穎沒有了之前的嬉笑，她柔和地盯著方時錦，手輕輕地撥著方時錦的手，方時錦的手有很骨感，刺骨的骨頭膈應手指，她卻格外的喜歡捏著揉著。
方時錦很機靈，這麽短的時間相處，她就感覺到了她的心意，她是怨恨著李家，這股火從心頭燒到了身子上，整個火都上竄到了腦門上，快要燃燒到她身上，她如今是壓著自己的火氣，將自己團成一團，整個人都憋著火氣，她努力地將自己的火氣收回來。卻燃燒到了自己。
寂靜的房間內，兩人都沈默不語，她抿了抿嘴巴，就這麽看著。
“我和穎姐姐是心意相通。”方時錦張口，“我知道，姐姐是有怨氣的，這樣的怨氣只會讓你過得不好。你有怨氣，你要將這股怨氣給消下去，你和我大姐不一樣，我大姐現在的情況，她已經瘋魔了，但是穎姐姐你有退路的。”
方時錦盯著朱慧穎的目光，那眼神有實質，給朱慧穎動力。
“我知道，我支持你。那人...那人已經沒了，這是我的家，如果他們沒有錯，那麽我就不去不做什麽，可是要是...我也算是為自己爭取一個解脫，我娘家總不會讓我沒了去處。”
她回去就得要看祖父父親的臉色，要是祖父和父親要將她嫁人，那她也不能夠抗拒，但總比這好，她對這裏是有怨氣的。
她恨一個人，恨不得將人給吃了，可如今已經做不得什麽了。
方時錦只當是聽不到，她閉著耳朵。
“穎姐姐，你也別這麽喪氣了，日子總要過下去的，穎姐姐，你放心，你的日子會好過，我的日子也會好過，咱們都會過上好日子的。”她換了一口氣，“穎姐姐，我想來年春天去...去哪兒都可以，只要不在京城都可以，我想要看別處的花草怎麽成長，我也想要聽聽別的地方的鄉音，我想要去自由的騎馬，穎姐姐，我想要騎馬。”
她激動的顫了手。
“我也想。”
自從成了李家婦人，她很久沒有和姊妹們一起了，一方面是李家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既然要接手庶務，那麽必須要將所有的庶務都拿下，忙是一回事情，另一方面她覺得丟人，她著了道，哪兒去見舊人。
“穎姐姐，那方時錦在李郎君心中是什麽印象？”
這才是正事。
“她恨不得將方娘子吃掉，方娘子可要小心了，落到了他的手中，有苦難了。”
“那方娘子只能消失在這裏了。希望方娘子能夠好好的。”
“自是希望，如今三叔已經到了荊州去了。”
荊州，是方時錦鈺李新霽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可那也是方時錦最厭惡的地方，方時錦這輩子都不會去這個地方看，可李新霽連這地方都不放過的。
“之後需要穎姐姐幫忙觀察李郎君的動向，多麻煩穎姐姐了。”
離開時，方時錦躬著身子往外走，腦袋垂著，也不敢亂看什麽。
“掌櫃的，你可要老實盯著，我們縣主現在是騰不出手來收拾你們，要是真偷奸耍滑了，你盡管去收拾他們，我們縣主給你做後盾。”
“多謝你了，我定會好好的盯著的。”
方時錦看路，只看見了前面有兩人走過，她卻不敢去盯著人，因為這兩個人的身形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是誰？”
這聲音已發出，方時錦整個人都顫抖了，她跟著丫鬟一起轉身沖著那發聲的爺行禮。
方時錦不知道名號，自然沒有出聲，跟著丫鬟行禮。
“李郎君，這是我們縣主手底下的掌櫃，今日來是有事情匯報，特意來拜訪。”
那丫鬟也不卑不亢，對李新霽的態度恭敬，卻沒有進一步。
“掌櫃？大嫂是出了什麽事情嗎？需要我幫忙看著嗎？”
丫鬟笑著搖頭，“多謝郎君關懷，我們縣主能夠應付下來。”
“袁熙，我們鋪子裏的那掌櫃似乎不得勁，既然大嫂的人如此的好用，那讓這個人借爺一下。”
“這...”丫鬟有些為難，“這還得要跟縣主說，奴婢不敢做這主。”
“行，我跟大嫂說一聲，給我等著別走。”
“郎君，要是真取得了縣主的同意，小人就跟著你走了，可如今那店鋪還是歸於小人管理，那便是小人的責任了，小人必須要趕緊去處理。”
方時錦告退了，這一回很順利，她沒一會就消失不見了。
“掌櫃的安心做工。”
“多謝你。”
方時錦回去時候臉已經恢覆正常了。
“大姐，你回來了，我今日出門有人跟蹤我，你說會不會是李新霽的人？”
屋內驟然立著一道身影，意外卻也是意料之中。她的表情瞬間融化，又重新融合，那只是瞬間的功夫，聲音怯怯的，身形幾乎是撲倒了方妙菡的懷中，她毫無防備，身子就砸下去了。
“今日是去哪兒了？怎麽被人盯上了？”
“今日我想去四周打探打探消息，我也想知道李新霽到底有沒有繼續找我，我就去找了我以前認識的丫鬟小廝問了一個遍。”她將腦袋埋在了方妙菡的臂彎之中，聲音悶悶的，“那些人都不認識我了，我這張臉被毀了之後，再也沒有人認識我了。”
方妙菡的手臂一冷，那雙手被緊緊地扣著，根本沒有辦法挪動，她輕輕地拍著方時錦的背部。
“是嗎？那你打聽到了什麽？”
“那群人還在找我，李新霽不會放過我的，他...他已經盯上了我了，我本來就是想要打聽一下李新霽到底有沒有繼續找我，要是他沒找我，我就能夠好好的出去了，我不用怕那些人。這張臉雖然駭人了些，卻也不打緊”
方時錦的眼淚更加澎湃了，眼淚一直掉落往下落，她的身體控制不住抖動。
方妙菡輕輕地拍著，“你別怕，那追你的人不是李新霽的人，是我的人，我怕你出了什麽事情，我也不能夠放任你，李家已經追捕你了，萬一你被找到了，我的計劃失敗是其次，你會被他折磨是了，他是怎麽樣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方妙菡將折磨二字咬重了一聲，她盯著方時錦，觀察這方時錦的神色。
方時錦哪兒有什麽好臉色，她從朱慧穎口中知道了李新霽的大張旗鼓，幾乎是每個角落都找了，甚至不惜放了捉捕令，價格給得不少，方時錦要是沒有這張皮，她只怕是會被李新霽找到，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李新霽在這方面格外的下得了本。
“我也是憂心你，你如今這麽抗拒我，我都不知道怎麽保護你。”
“大姐，你要好好的保護我了，李新霽如今對我下手，我不能夠被他逮住了。”
方時錦連一句話都說不清楚了。
“好。你要聽話啊，只有聽話了，大姐才能夠好好的保護你，不然大姐也護不住，你那天出了什麽事情大姐也弄不出你。”
“大姐，我知道了，我不會負了你的希望的。”方時錦拉著方妙菡的手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才得以被放出來。
方時錦回到屋內，心情不大愉快，不僅僅是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有別的，這些信息讓她頭疼，她不太好，咬著貝齒不松口，直到她的嘴巴舔舐到了一股鐵銹味，她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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