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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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方知韞體內的藥不多，在方時錦和方妙菡在閑聊時，方知韞就醒過來了。
她迷茫地看著四周，耳邊鉆進了一道道聲音，那是方時錦的聲音，她的記憶就停留在之前，方時錦還是之前那個方時錦。
“三姐，你在和誰說話。”
方時錦站在光之下，陽光謠言，刺著方知韞的眼睛，她看不清方時錦的模樣，也看不清站在方時錦對面的人，只當是方時錦重新認識了一個新人。
方時錦這個人很有毛病，但是這個人大體上人緣還不錯，甚至好的時候還哄騙著李家圍著她團團轉，她不在，她的朋友必定會讓李家知道方時錦是怎麽樣的人，方時錦從小就不是什麽好人，為了一個東西能夠將別人打得頭破血流。
方時錦是逃不掉的。她本來也不想方時錦這樣的惡人惡事被李家知道，萬一李家牽連她，因方時錦而導致她沒辦法進入李家，那不值得，可她的最命重要。
方時錦是狠人，但凡她心中所想未達到，必定會吃了她，所以她必須要活著。
“好久不見啊！小妹。”
方妙菡從方時錦身後出來，那聲音如同是魔音貫耳，容貌顯現在方知韞的眼中更是讓她如墜深淵。
“大姐，你怎麽來了。”方知韞說話都磕巴了。如果說方時錦不是善茬，那這位更不是善茬，是方妙菡將方時錦調教成這樣。
方妙菡是方時錦的進化版，那是個人物，以前方知韞就很怕方妙菡，方妙菡是說一不二的人，她在家中的地位很大，沒有人不順著她，以前她癡心妄想得到方妙菡的寵愛，可方妙菡不愛旁人，只愛那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他們這些人就是爛貨，就是下人，他們在方妙菡這討不得什麽好。
“我不來，怎麽來算之前的事情？”
方妙菡意有所指。
“之前什麽事情啊？”方知韞發冷了，“大姐你說什麽呢？大姐，我和三姐找你好久了，你終於出現了。”
方知韞茍著身子走到了方妙菡跟前，雙手剛攀上了方妙菡的衣袖，卻被方妙菡不經意之中拂開了，這一下連方知韞的勇氣都被拂沒了。
她尷尬地笑了兩聲，手指勾了勾幹巴巴的桌板。
“不是出現了，而是你沒發現我而已，我在這邊已經很久了，但是你居然一次都沒發現，倒是讓我看了好一通笑話。”
方妙菡一直看著這李府，李府幾乎成了她的監視的地方，連方時錦進去都被她看到了，甚至她們曾經見過面，只是只有她知道罷了。
方時錦被方知韞拖累了，帶著這樣的蠢貨不被拖累也難，畢竟那蠢貨最喜歡幹愚蠢的事情。
“大姐，我真的沒有，我就是...我都是為了三姐好，三姐在府中如履薄冰，日子過得艱難，要是我不幫一把三姐，三姐會被李新霽大娘子折騰死的。”
她露出了掐媚的笑容，卻也不敢拉著方妙菡的衣袖，只能扣著自己的衣袖，撒嬌著。
“是嗎？”
方妙菡從上到下打量著方知韞，那樣的神色充斥著審視，如同是商品一般。
方知韞這個人最是輕，腦子也比旁人輕上了幾分。
“是啊，是啊，三姐被李郎君和大娘子捉著打，不是，不是，是被大娘子和李二娘子捉著打，她要是...我哪兒真的看著姐姐受苦，姐姐已經夠苦了，接下來的苦，就讓我來替姐姐...替姐姐受。”
她吞咽了好幾口水，額頭的汗水一直往下落，止不住地舔舐嘴巴，說一句舔舐一句。
“我知道，大姐或許看不起我這樣的，可是我也是為姐姐好啊，三姐，你幫我說句話吧。”
方時錦從一開始就沒有出聲，直到現在，她突然想起來一旁的方時錦，方時錦何等的無辜啊，讓她頂在前面一聲不吭，甚至連她說到了方時錦，對方都沒有什麽反應，可這一切哪兒是她的錯。
“大姐，三姐沒有管我，我真的沒有方向感，我真的沒有方向，我只能用最蠢的方法，我的初心是好的，我是為了三姐，三姐，你說句話啊。”
方妙菡的手段在年少的時候方知韞體驗過，如今長大了，方妙菡身上的冷厲更加盛，方知韞只覺得格外的可怖，她連躲都躲不了，被這樣的目光包圍著，如同沈溺在萬丈深淵之中，現在方時錦在，那便是辨別的時候，方時錦不在了，方妙菡給她定罪了，那才是有罪說不清。
再這樣的情況之下，更不能夠放過方時錦。
方時錦格外的沈默，她從方知韞醒過來之後就沈寂著，她站在了方妙菡身後，她為配，方妙菡為主，方妙菡做什麽樣的決定，她也絕對沒有什麽反對意見，甚至連方知韞將水潑在身上，她也沒有開口。
“大姐，我知道你向來是看不上我的，可是我到底是你親妹妹，我雖然愚蠢了點，心善了點，可我的本性是不壞的，我也是想要幫忙，我雖然...”
方妙菡一直冷臉讓方知韞格外的不安，兩個人都沈溺在寂靜之中，只有她在不斷地發出噪音，她如同是在場獨角戲，張張嘴巴，發出了聒噪的聲音，可人家根本沒有擡眼。
方時錦痛苦著。
“你個...果然是那樣的貨色，我還能夠期待你什麽？”
方妙菡臉上臉笑容都沒有了，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方知韞。
“你以為將阿悟殺了李鈺的事情放出來，那些人就會放過你了？”
方妙菡輕輕地掃過方知韞的臉，真的是很醜的一張臉。
“天真了，你是阿悟的親妹妹，他們怎麽可能放棄你？”親妹妹被方妙菡重點加註一聲，“你又是唯一個軟肋，他們不抓住你，不讓你吃點苦頭讓阿悟痛苦，還能是我這個‘死人’？哈哈哈，你知道嗎？方家和李家有仇，俗話說殺人須見血，斬草必除根，你說他們會放過你嗎？還是再次結仇的人？”
她欣賞著方知韞慘白的臉，只有這樣的情況之下，她的心臟才雀躍，飛快地亂蹦亂跳，這樣的情況之下，她想要笑。
“我反正是能夠活著下去，阿悟我也護著，你呢？怎麽辦啊？”
方知韞的雙手重重地摔在了兩側，她整個人都沒有力氣，連說話都說不出聲音來了，雙眼蓄滿了眼淚，一顆顆往下落，她囁了囁嘴巴，只覺得嘴裏被灌了一層又一層的水，她整個人都快要死了。
求方妙菡救她嗎？方妙菡從來都看不上她，現在更甚，甚至比以前更加瘋狂，以前的方妙菡還是大家閨秀，面上過得去，有仇只會在暗中報覆，如今的方妙菡更加瘋狂，臉上的笑容都快從臉上割裂到了脖頸之上，張張嘴便能夠吞噬了她。
風大力氣地撞著門窗，一下又一下，面無全非地鉆進了屋內，她的魂乍然聽到了風的作響，一瞬間被水浸濕，冷得直哆嗦。
“阿悟，你以後要明白，誰得罪了你，直接上去解決，別好聲好氣地跟人周旋，哪怕是將人哄騙過來，那也不行，哪兒知道生命會結束在哪兒，那仇帶到了地下，連報仇都無路了，你可曉得嗎？”
方妙菡捉住了方知韞的頭發，方知韞那張臉上的皮根本繃不住了。
“啊啊啊啊。”方知韞不僅僅是疼，“我流血了。”
“大姐，你變了。”
在方時錦的記憶之中，她的大姐是大家閨秀，她只會讓人暗中吃瓜落兒，雖然傷害不大，可有苦也說不出，只能咽下這些事情，一次吃不了教訓，那麽多來幾次。
在那個時候，方妙菡最註意大家的風範，因此，她從來都是落落大方的。
幾年過去，方妙菡卻變了，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陰霾，做事情更加張揚了，如同現在，倒是有幾分李新霽的風範。
方時錦的手扣住了，又松開。
“我要是不變，我早就尋了一個地方吊死了，阿悟，你不懂。”
方時錦舔舐了下唇，好一會才嘆息。
“大姐活下來才是重要的。”
“我的阿悟是最懂我的。”
方妙菡不停歇手頭的動作，她捏著方知韞往窗臺那盆水去，將方知韞的腦袋按在水中，並且固定在水中好一會，她的手在歲月的打磨之中慢慢的沈重了起來，方知韞根本擡不起頭來。
方妙菡看著方知韞在她手中掙紮，慢慢地，這股掙紮弱了下來。人的氣息也平穩了，她才松開手。
“大姐，你要怎麽樣才能夠放過我？”
“很簡單啊，就是我受過的事情，你受一遍,不然一切都不好說了。”
充為軍妓，那怎麽行，那樣的事情，她怎麽行，那還不如讓她死了幹凈，她才不要成為不幹凈的婊子。
“大姐，事情已經過了，我也願意讓你折騰，哪怕是讓我來伺候你，我也是願意的，只要你能夠放過我，我都願意的，以後我會念著你的好的，大姐。”
“那可不行啊，你只有經歷過我的事情，我才願意原諒你。阿悟為了將你帶到我跟前，將你捧在手心上，我可不認同阿悟的做法，如今你是我的，你這條命和你這自尊都是我的。”
折騰人，她是一把好手，她受的苦，她的小妹哪能不受，阿悟受的苦，小妹怎麽不能不體驗一番，不然哪兒是她們的好妹妹。
“小妹，你不是為了我們好嗎？我現在就是想要你體驗一下我們的生活。讓我也輕松輕松，這就是為我好了，其他的，我不需要。”
方妙菡的笑容在方知韞眼中那就是惡魔的號召，她提著虛弱的身體往後推，可怎麽能夠逃脫她的魔抓。
“求求你，放過我吧。三姐，我是你的妹妹啊，父親讓你照顧我的，父親讓你照顧我，你不能夠這麽照顧我，三姐。”
方時錦一直在一旁看著，“大姐，我先走了。”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方知韞的身上，“父親的遺囑我做到了。知韞。錯了就是錯了，現在是大姐教訓你，你就好好受罰。”
在方知韞顫栗之下，方時錦走了。
“三姐，方時錦...”
不管身後如何叫喚，她一路向前，她這輩子都不會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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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茫地看著四周，耳邊鉆進了一道道聲音，那是方時錦的聲音，她的記憶就停留在之前，方時錦還是之前那個方時錦。
“三姐，你在和誰說話。”
方時錦站在光之下，陽光謠言，刺著方知韞的眼睛，她看不清方時錦的模樣，也看不清站在方時錦對面的人，只當是方時錦重新認識了一個新人。
方時錦這個人很有毛病，但是這個人大體上人緣還不錯，甚至好的時候還哄騙著李家圍著她團團轉，她不在，她的朋友必定會讓李家知道方時錦是怎麽樣的人，方時錦從小就不是什麽好人，為了一個東西能夠將別人打得頭破血流。
方時錦是逃不掉的。她本來也不想方時錦這樣的惡人惡事被李家知道，萬一李家牽連她，因方時錦而導致她沒辦法進入李家，那不值得，可她的最命重要。
方時錦是狠人，但凡她心中所想未達到，必定會吃了她，所以她必須要活著。
“好久不見啊！小妹。”
方妙菡從方時錦身後出來，那聲音如同是魔音貫耳，容貌顯現在方知韞的眼中更是讓她如墜深淵。
“大姐，你怎麽來了。”方知韞說話都磕巴了。如果說方時錦不是善茬，那這位更不是善茬，是方妙菡將方時錦調教成這樣。
方妙菡是方時錦的進化版，那是個人物，以前方知韞就很怕方妙菡，方妙菡是說一不二的人，她在家中的地位很大，沒有人不順著她，以前她癡心妄想得到方妙菡的寵愛，可方妙菡不愛旁人，只愛那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他們這些人就是爛貨，就是下人，他們在方妙菡這討不得什麽好。
“我不來，怎麽來算之前的事情？”
方妙菡意有所指。
“之前什麽事情啊？”方知韞發冷了，“大姐你說什麽呢？大姐，我和三姐找你好久了，你終於出現了。”
方知韞茍著身子走到了方妙菡跟前，雙手剛攀上了方妙菡的衣袖，卻被方妙菡不經意之中拂開了，這一下連方知韞的勇氣都被拂沒了。
她尷尬地笑了兩聲，手指勾了勾幹巴巴的桌板。
“不是出現了，而是你沒發現我而已，我在這邊已經很久了，但是你居然一次都沒發現，倒是讓我看了好一通笑話。”
方妙菡一直看著這李府，李府幾乎成了她的監視的地方，連方時錦進去都被她看到了，甚至她們曾經見過面，只是只有她知道罷了。
方時錦被方知韞拖累了，帶著這樣的蠢貨不被拖累也難，畢竟那蠢貨最喜歡幹愚蠢的事情。
“大姐，我真的沒有，我就是...我都是為了三姐好，三姐在府中如履薄冰，日子過得艱難，要是我不幫一把三姐，三姐會被李新霽大娘子折騰死的。”
她露出了掐媚的笑容，卻也不敢拉著方妙菡的衣袖，只能扣著自己的衣袖，撒嬌著。
“是嗎？”
方妙菡從上到下打量著方知韞，那樣的神色充斥著審視，如同是商品一般。
方知韞這個人最是輕，腦子也比旁人輕上了幾分。
“是啊，是啊，三姐被李郎君和大娘子捉著打，不是，不是，是被大娘子和李二娘子捉著打，她要是...我哪兒真的看著姐姐受苦，姐姐已經夠苦了，接下來的苦，就讓我來替姐姐...替姐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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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姐或許看不起我這樣的，可是我也是為姐姐好啊，三姐，你幫我說句話吧。”
方時錦從一開始就沒有出聲，直到現在，她突然想起來一旁的方時錦，方時錦何等的無辜啊，讓她頂在前面一聲不吭，甚至連她說到了方時錦，對方都沒有什麽反應，可這一切哪兒是她的錯。
“大姐，三姐沒有管我，我真的沒有方向感，我真的沒有方向，我只能用最蠢的方法，我的初心是好的，我是為了三姐，三姐，你說句話啊。”
方妙菡的手段在年少的時候方知韞體驗過，如今長大了，方妙菡身上的冷厲更加盛，方知韞只覺得格外的可怖，她連躲都躲不了，被這樣的目光包圍著，如同沈溺在萬丈深淵之中，現在方時錦在，那便是辨別的時候，方時錦不在了，方妙菡給她定罪了，那才是有罪說不清。
再這樣的情況之下，更不能夠放過方時錦。
方時錦格外的沈默，她從方知韞醒過來之後就沈寂著，她站在了方妙菡身後，她為配，方妙菡為主，方妙菡做什麽樣的決定，她也絕對沒有什麽反對意見，甚至連方知韞將水潑在身上，她也沒有開口。
“大姐，我知道你向來是看不上我的，可是我到底是你親妹妹，我雖然愚蠢了點，心善了點，可我的本性是不壞的，我也是想要幫忙，我雖然...”
方妙菡一直冷臉讓方知韞格外的不安，兩個人都沈溺在寂靜之中，只有她在不斷地發出噪音，她如同是在場獨角戲，張張嘴巴，發出了聒噪的聲音，可人家根本沒有擡眼。
方時錦痛苦著。
“你個...果然是那樣的貨色，我還能夠期待你什麽？”
方妙菡臉上臉笑容都沒有了，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方知韞。
“你以為將阿悟殺了李鈺的事情放出來，那些人就會放過你了？”
方妙菡輕輕地掃過方知韞的臉，真的是很醜的一張臉。
“天真了，你是阿悟的親妹妹，他們怎麽可能放棄你？”親妹妹被方妙菡重點加註一聲，“你又是唯一個軟肋，他們不抓住你，不讓你吃點苦頭讓阿悟痛苦，還能是我這個‘死人’？哈哈哈，你知道嗎？方家和李家有仇，俗話說殺人須見血，斬草必除根，你說他們會放過你嗎？還是再次結仇的人？”
她欣賞著方知韞慘白的臉，只有這樣的情況之下，她的心臟才雀躍，飛快地亂蹦亂跳，這樣的情況之下，她想要笑。
“我反正是能夠活著下去，阿悟我也護著，你呢？怎麽辦啊？”
方知韞的雙手重重地摔在了兩側，她整個人都沒有力氣，連說話都說不出聲音來了，雙眼蓄滿了眼淚，一顆顆往下落，她囁了囁嘴巴，只覺得嘴裏被灌了一層又一層的水，她整個人都快要死了。
求方妙菡救她嗎？方妙菡從來都看不上她，現在更甚，甚至比以前更加瘋狂，以前的方妙菡還是大家閨秀，面上過得去，有仇只會在暗中報覆，如今的方妙菡更加瘋狂，臉上的笑容都快從臉上割裂到了脖頸之上，張張嘴便能夠吞噬了她。
風大力氣地撞著門窗，一下又一下，面無全非地鉆進了屋內，她的魂乍然聽到了風的作響，一瞬間被水浸濕，冷得直哆嗦。
“阿悟，你以後要明白，誰得罪了你，直接上去解決，別好聲好氣地跟人周旋，哪怕是將人哄騙過來，那也不行，哪兒知道生命會結束在哪兒，那仇帶到了地下，連報仇都無路了，你可曉得嗎？”
方妙菡捉住了方知韞的頭發，方知韞那張臉上的皮根本繃不住了。
“啊啊啊啊。”方知韞不僅僅是疼，“我流血了。”
“大姐，你變了。”
在方時錦的記憶之中，她的大姐是大家閨秀，她只會讓人暗中吃瓜落兒，雖然傷害不大，可有苦也說不出，只能咽下這些事情，一次吃不了教訓，那麽多來幾次。
在那個時候，方妙菡最註意大家的風範，因此，她從來都是落落大方的。
幾年過去，方妙菡卻變了，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陰霾，做事情更加張揚了，如同現在，倒是有幾分李新霽的風範。
方時錦的手扣住了，又松開。
“我要是不變，我早就尋了一個地方吊死了，阿悟，你不懂。”
方時錦舔舐了下唇，好一會才嘆息。
“大姐活下來才是重要的。”
“我的阿悟是最懂我的。”
方妙菡不停歇手頭的動作，她捏著方知韞往窗臺那盆水去，將方知韞的腦袋按在水中，並且固定在水中好一會，她的手在歲月的打磨之中慢慢的沈重了起來，方知韞根本擡不起頭來。
方妙菡看著方知韞在她手中掙紮，慢慢地，這股掙紮弱了下來。人的氣息也平穩了，她才松開手。
“大姐，你要怎麽樣才能夠放過我？”
“很簡單啊，就是我受過的事情，你受一遍,不然一切都不好說了。”
充為軍妓，那怎麽行，那樣的事情，她怎麽行，那還不如讓她死了幹凈，她才不要成為不幹凈的婊子。
“大姐，事情已經過了，我也願意讓你折騰，哪怕是讓我來伺候你，我也是願意的，只要你能夠放過我，我都願意的，以後我會念著你的好的，大姐。”
“那可不行啊，你只有經歷過我的事情，我才願意原諒你。阿悟為了將你帶到我跟前，將你捧在手心上，我可不認同阿悟的做法，如今你是我的，你這條命和你這自尊都是我的。”
折騰人，她是一把好手，她受的苦，她的小妹哪能不受，阿悟受的苦，小妹怎麽不能不體驗一番，不然哪兒是她們的好妹妹。
“小妹，你不是為了我們好嗎？我現在就是想要你體驗一下我們的生活。讓我也輕松輕松，這就是為我好了，其他的，我不需要。”
方妙菡的笑容在方知韞眼中那就是惡魔的號召，她提著虛弱的身體往後推，可怎麽能夠逃脫她的魔抓。
“求求你，放過我吧。三姐，我是你的妹妹啊，父親讓你照顧我的，父親讓你照顧我，你不能夠這麽照顧我，三姐。”
方時錦一直在一旁看著，“大姐，我先走了。”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方知韞的身上，“父親的遺囑我做到了。知韞。錯了就是錯了，現在是大姐教訓你，你就好好受罰。”
在方知韞顫栗之下，方時錦走了。
“三姐，方時錦...”
不管身後如何叫喚，她一路向前，她這輩子都不會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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