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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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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到底是什麽事情?一天的都沒有一個安靜的時刻!”

方時錦冷漠地盯著蘭草,她現在連做表情都多餘了,甚至做不出表情了。

“你...你怎麽是這樣了?”蘭草有一堆的話,可對上方時錦,她說不出話了。

她在柴房裏,對上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可當她對上了方時錦的眼睛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敢動了,方時錦的狀態不對勁,那就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稻草人,走路是飄過去的。

門開了,蘭草才察覺有人靠近,可方時錦的身軀實在是太輕了,根本不知道她來,直到方時錦的陰影落下來了,她才有實感。

“你怎麽了?”

蘭草詫異地看著方時錦。

“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現在的情況還不如之前吊著她的時候,“沒什麽大問題,你要吃飯是吧?”

方時錦將冷飯冷菜糊在碗底,她一勺又一勺地餵著,蘭草的嘴巴被塞得滿滿的。

“吃吧,今日不去街上,你就將就著吃吧。”

方時錦哪兒有時間去照料這些東西,因此能活著就活著吧。

“吃好了嗎?”方時錦將全部塞到了蘭草的嘴裏,總算是結束了這些事情,她沒有覺得一分一毫的輕松,反而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你怎麽了?”

在堵上嘴巴的時候蘭草著急地喊出了這麽一句,方時錦的手一頓。

“沒什麽,放心吧,餓不死你的。”

方時錦的手幹凈利索地將人的嘴巴堵上。

“好好待著,我不會虧待你。”

她還算是半個好人,該給吃的就給吃的,該給喝的就給喝的,現在的夥食是差了點。

方時錦的萎靡經歷了好幾日,她怎麽都打不起精神來,吃飯都怠慢了,不僅僅是蘭草沒有吃,她也沒吃,要不是方知韞,她都想不到吃飯。

誰都可以不吃飯,但是方知韞不行。

方時錦如同是木樁子一般地過日子。

“越郎君,麻煩你將門打開,咱們這有一個大排查。”

方時錦的門戶緊閉,很安靜,可周圍的人並沒有看到他出去,他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大聲嚷嚷,將聲音傳遞過去,院子如此的大,聲音未必能夠傳遞進去,那叫喊之人用盡了力氣,將聲音放置最大,外面到裏面,一點點地潰散,他們只寄托運氣好。

要是多次叫喚不影響裏面的人,士兵只能破門而入了。誰也不願意這一道門被破,讓陌生人進入,叫喚之人跟方時錦的關系還不錯,他願意賣一個面子給方時錦。

方時錦喜歡在大樹之下是曬太陽,哪怕是冬天,她也喜歡,太陽總會散發著能量的,這樣暖和的光芒讓她體內的血液都緩了好些,光芒從外面轉換成了熱量,她有了機能,聽清楚那聲聲的叫喚聲。

外面的熱鬧與叫喚聲對於方時錦來說都是雜音,她煩透了聒噪聲音,大排查倏然抓住了她的神經。

方時錦如同是驚弓之鳥,她飛快地彈了起來,落點不清,等回過神人已經摔在了地上,咚得一聲重物聲掉落,好在她所在的地方離那大門口有一段路程,並沒有驚擾門外之人。

身子咚得一聲掉落,心臟也在咚咚咚地亂跳,明明離那個地方已經是千裏之外了,可是方時錦還是害怕,她的思緒將追捕和李新霽的人交雜,哪怕是知道這千裏之差,她都控制不住將兩件事情給聯系到一起,她不敢堵。

方時錦將鞋子脫了,往裏面去,她的腳步輕擡輕放,可呼吸上的急促引燃了心臟,她整個人都燃了起來,呼吸更加地急促,腳掄了起來,她急切地往裏去。

快快快。

腳上一股疼痛竄到了方時錦的大腦,可這不算什麽,心臟的緊張程度替代了疼痛,她整個人都被高高的吊起來了,哪兒顧得上這些事情。

方時錦提著拖鞋往裏面跑,整個人上氣不接下氣。

她首先檢查了一遍方知韞的地方,方知韞被塞在了床底,但是方知韞那一塊的裝飾是偽實木的,旁人哪兒能夠窺探裏面的空間,而且這還是格中格,這是方時錦當初定制的原因,很明顯,它為裝飾十分好的。

方時錦挨個檢查,都沒有問題她才去蘭草那,給了蘭草一擊之後,餵了一口藥水,就將人送到了床底,一樣的裝置。

她做好這些就馬不停蹄地穿上鞋子,將臉上的驚出來的汗水都擦幹凈。

“來了來了。”

一層胭脂撲在臉上,煞白的臉龐增加了一點血色,方時錦的臉色終於好了不少。

方時錦跑了兩步,臉上又產生了熱量。

“幾位是查什麽?”

方時錦大大方方將大門打開。

“這樣的事情,你管什麽!”

那說話的人和方時錦是有交情,他及時制止了方時錦的詢問,這些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上面的旨意是違抗者死。

違抗者死,這是多大的權益,這些人但凡有什麽仇,他們可以借著這個口頭來做事情,這是很好的借口,他們已經處理了很多個人了,不過手段沒有那麽嚴厲,只用了一個口頭的懷疑將人抓了去。

結仇沒有這種結仇法。

但方時錦就不一樣了,一個無依無靠,帶著一個孤女過來的人,但凡進去了就沒有人幫他。

方時錦被拉住了,那人將方時錦往後扯。

“你今日是少惹事情,這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你看著我,我能惹什麽事情。”方時錦微微嘆息,“表妹被蘭草帶著去東邊河邊曬太陽去了,這路程很遠,她也拉不回來,這...沒事吧?”

兩個大活人不在,方時錦總歸是要有一個說法,而方時錦本該可以放在明面上,可多了一個昏迷的蘭草,以及她恐懼是李新霽找人,因此,她一點風險都不敢冒。

如若她是李新霽,那麽抓到人第一時間便是折磨,甚至是弄死。命只有一條,她不敢賭,哪怕是有一分的可能,她也不敢。

方時錦泡了一壺茶。

“官爺,喝口水吧。”

衙門的頭目冷冷地瞟了一眼方時錦,他拎著茶水喝了一口,茶不是什麽好茶水,方時錦買了這宅子之後,沒什麽資產了,連吃飯都是少一頓,少一頓的,門縫都快要生了灰,一推門就嗆一口,吐出好幾口灰來。

這是個窮鬼的家,要求太高也不能夠太高,他們泡了這麽久喝上這麽一口水也實數不易。

沒一會周圍的茶水空了,方時錦又去弄了一壺。

“我這裏保證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官爺您可安心了。”

方時錦將水放在桌上,她緊緊地挨著官爺,小聲說著話。

“行了,你和允子是舊相識,竟然沒有什麽問題,那麽我也不會為難你。”張衙役看了一眼方時錦的臉,“你的臉怎麽一回事情?怎麽毀成這樣?”

方時錦的臉猙獰,哪有好人家是這樣的臉,整張臉都是痕跡,看著格外的駭人。

這張臉被毀成這樣,怎麽可能是普通的事情造成的,張衙役見過很多報仇的事情,他就見過因為被仇恨蒙蔽雙眼,報覆成這樣的。

這臉可能是報仇造成的。

方時錦微微抿著嘴巴,“運氣不好,那日馬吃了什麽草,瘋癲了起來,從懸崖之傷一躍,連帶著我都掉下去了。這臉就是那個時候破的。”

她摸著臉一臉的惋惜,臉上痛恨之意是怎麽都掩蓋不住的,她的指尖是一點點地摩擦著,輕柔,卻直到皮膚紅了都沒有停止下來。

“不好意思啊官爺,我這個兄弟他這輩子都與這個過不去,你也別計較。”

“別難受了,事情都發生了。”

方時錦微微嘆息,“能怎麽辦?我這輩子都老實本分,沒想到年紀大了,反而遇到這樣的事情,如此的臉皮,旁人見到了都心生恐懼。我反正是沒皮沒臉的活著,臉皮子都不要,但是還壞事我也是萬萬不敢的,官爺,你就說到底是什麽事情,我但凡沾染了半分,我這輩子都不得好死,我這個人膽子也就針眼大小,經不起驚嚇,要是有什麽事情得罪了,您就告訴我。”

方時錦那是反反覆覆請罪,生怕自己踩到了底線,從那倒完茶水之後,她就一直在跟張衙役說這些恐懼之事,那衙役的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

“去去去,能有你什麽事情,你這樣的被吃了都不知道。不過是抓一個刺客,你要是真藏了,你就要死,但你這樣的性子...”

倒也不是衙役看不上,他來找人雖然是個秘密,可這樣的動靜早就能夠驚擾了那賊人,說與不說無兩樣,沒什麽大問題了。

眼前這個人,雖然長著一副兇樣,可那幅熊樣,畏頭畏尾的摸樣讓人氣不打一處來,這樣的氣息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練出來的,王八之氣是層層疊加的。

雖然也會有錯眼的時候,可是眼下這個小子是認識的人帶過來,想來是沒有什麽大問題的,不然這個人不會深交。

“那就好,我是良民,這個樣的事情我可怕得很,我這輩子都很老實本分。”

方時錦縮著身子,那身子跟低賤的奴才一樣挨著。

“好了,你不是也就罷了,要是你是,我斬了你。”

“是是是,萬萬不能夠的,不說您不放過我,就是我自己也過不去,您多好的一個人啊,在外面吹了這麽個風也不惱火,不沖著我耍脾氣,我對您自然是萬分感謝。”

方時錦這樣的人物,張衙役是看不上眼,這樣的人卑微,可同時對那些錢財卻如同跟幾十日沒有吃過飯一樣,頭昏眼花,聞到葷腥就追了上去,這樣貪婪,這般的品行,不是什麽好東西,可能和帶路的兄弟玩在了一起,那麽必定是沒什麽大問題。

“好了,你沒事情最好,少在我這裏油腔滑調,趕緊滾蛋吧。”

這樣的門戶他也不樂意進來,雖然一口熱茶讓他舒心了,但是熱茶也沒辦法讓他心中緩和,這些粗茶淡飯哪比錢財來得踏實。

這事情沒有放在明面上,不管是真是假的,方時錦都不願意多想,不然就是無止休的頭疼。

沒有事情那是最好的,有事情也是她現在在猜測,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她在想。

方時錦笑著將人送走了。

“你...你把我弄暈了。”

等收拾好方知韞,將家中的事情都做好了,天色已經暗下來,那昏睡的人已經有了聲響,床板被敲得叮鈴哐啷的響,方時錦在隔壁都能夠聽到這個動靜。

她將嘟嘴的東西甩了下來,蘭草的嘴巴終於得到了控制權。

“是啊,你這個情況我和誰解釋清楚?本該知道我秘密之人應當是死的,我多好的人啊。讓你好好的活著。”

還有力氣在這裏亂罵她,是她的好脾氣了,不然就是千刀萬剮了。

蘭草從開始那幾天是天天吊著嗓子,一直對方時錦哀嚎,什麽惡心的話都吐出來了,那兩天嗓子早就成了破鑼嗓了,方時錦就由著她,她的院子足夠讓外面的人窺探不到裏面的動靜。

蘭草見沒有人來,她也不亂哀嚎了,也就在方時錦來的時候來那麽兩三句。

“你人也不壞,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想要死?”

方時錦微微抿著嘴巴,冷不伶仃地瞟了一眼蘭草一眼。

“我可以幫你,真的幫你,我也不亂說,只要你放我自由。”

“我不相信別人。”

“你是不是被人欺騙過?背叛過?我們農村人最講究的人誠信,你放心。”

方時錦也不多說,唯將一口飯菜塞到了蘭草的嘴裏,堵上了她嘴巴,在她還沒有咽下之時,又塞了一口。方時錦的動作很快,沒一會碗底就空了。

“你也該吃點東西。”

方時錦的狀態不對勁,她整個人都是煞白的,軟綿綿的身軀走路都快要飄走了,比起剛見面那生氣盎然的少年郎是兩模兩樣,眼前這個如同是被吸走了精神氣。

“我有吃東西。”

“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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