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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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遇到蓮姨娘也不是完全的敗壞心情，要是真能將李新霽折騰得下不了臺，那也是本事
她很想看這個熱鬧，可熱鬧還沒有看到，方時錦自身就鬧出了笑話。
“娘子，可要有心裏準備。”
袁熙親自找方時錦，方時錦看到他還是有些驚訝，在邊境一別，他們就沒有見到過，今日袁熙突出竄出來，方時錦是胡不過神來的。
“怎麽了？”
簡單的交流之後，兩個人進入了一個正常的寒暄。
“娘子到底怎麽樣，你去看看。”
事情是那樣的事情，他也不好說。
“袁熙與我生分了，連事情都不肯說。”
“不是生分了，娘子去了就知道，奴才說了就是越界了。”
他說，卻不肯說完整，只讓方時錦自己去看。
“我也好奇，到底是什麽壞事情讓你如此的難開口。”
“誒，這樣的事情，你怕也是受不住。”
袁熙反反覆覆地說著這麽幾句，一個勁讓方時錦自己去體會，方時錦摸不到頭腦。
“那我盡量撐住吧。”
將人叫過來，袁熙就在外面待著不進去。
方時錦站在門口，她總覺的後面的地方泡著一層層的黑氣。
“郎君，那個東西是從方時錦的櫃子裏找到的，奴婢本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以為...以為這就是好東西，方時錦在那邊拿了不少的好東西，奴婢以為這是吃的，奴婢第一次伺候郎君，想做到最好。”
場面很難看，方時錦一進去就看到了滿地的狼藉，她的知韞臉上多了巴掌，整張臉都漲紅了，周圍有一灘的陶瓷，都碎了，散落在地上，不僅僅是碎片，還有很多雜碎的東西。
方時錦避開了所有的障礙物，一步一步地往裏面走，越是往裏面，路越窄，視線越黑。
“三姐，我真的錯了，我真的不該拿你的東西，我錯了。我錯了。三姐，你救救我。”
方時錦停在方知韞身側，她細細地看著方知韞---衣服散落，頭發淩亂，嘴唇與臉都發白，腿就這麽直白的露在外面，上頭不僅僅有老傷，還有一道深的長劃痕，血從這道傷口出來了，那周圍還有一層層傷痕。
方時錦俯視著人，她沒有動，就這麽冷冷地看著，好一會才動了，她往李新霽的方向去。
“郎君。”
她得眼睛有些生疼，越是往裏面走，眼睛越看不見。
“郎君怎麽如此？天這麽冷，郎君也不怕冷著了？”
李新霽的衣裳亂七八糟的落在了附近，衣服臟了，上面不知道落了什麽東西。
方時錦越過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到最西邊的櫃子找了一件厚衣服，她將這件衣服披在李新霽的身上。
李新霽沒有說話，他的臉和身子都快要融入了黑暗之中，整個人都陷入混沌，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方時錦，看著她進來，看著她去拿東西。
李新霽沒有什麽動靜了，他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方時錦，方時錦被他盯著有些頭大。
“郎君，你還好嗎？”
方時錦將衣裳披在李新霽身上，之後，她在李新霽跟前蹲下來，專註地盯著李新霽。
“郎君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李新霽不想說話，那麽必須是她先開口說話。
“你說呢？”
方時錦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看來是不好了。”她微微側頭看著方知韞的方向，“郎君想要怎麽辦？”
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麽必須要解決，想來李新霽想好了怎麽辦，她來不過是接受怒火。
“那東西是你的？”
李新霽將東西丟到了方時錦身上，方時錦垂著頭，將東西拿起來。
方時錦不動聲色，“這是那日...秋娘給我的。”
秋娘，邊境的花樓，這幾乎是一瞬間夠聯想到的，李新霽顯然是想到了。
“她給你？”
“是。”方時錦不能夠說假話，只要李新霽有心，那麽李新霽將人派到邊境，她就暴露了。
方時錦還是怕的，所以她必須要說真話，她不能說自己要的，更不能說用在她自己身上，她在那段時間想要勾引李新霽，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早就將這個事情給放了。
就算真的將李新霽勾引到了，那麽李新霽會手下留情嗎？不會，連袁熙都會被懲罰，她怎麽是特殊的，方時錦放棄了。
“是，她給我的，郎君被算計之後，我不過是問了一句，秋娘就格外的熱情將東西塞給了我，郎君，對不住了。”
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定性，方時錦不能夠將事情推開，因此認下來了。
“你...你可真有意思。”李新霽冷笑著，手指掐著方時錦的臉，將這張臉擠出了一個形狀。
他將她的臉給往自己的挪過來，好好地盯著。
“你是出了什麽歪心思吧，不然...你怎麽會在意這樣的事情。”
“郎君還是不信我，我不過是好奇，當時並沒有將東西拿出來，可郎君不信任我，讓我很寒心。”
李新霽一直註視著方時錦，他掀了一個冷漠的笑，伸手‘啪’地一聲落到了方時錦的臉上。
方時錦的臉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不管是與不是，這東西都造成了後果。這一巴掌，是我賞給你的，你的身子弱，我這算是繞過你了，下次記得長記性，不然可不是這樣的後果了。”
“是，多謝郎君。”
能說什麽，到底是她的錯，她做錯了事情，她就應該吃下這個苦果。
“好，至於那個...”李新霽散發著冷漠，“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一兩個面子。”
他的冷漠讓方時錦整個人都發冷。
“好，任憑郎君。”
“三姐，三姐，我錯了，我錯了，三姐啊，你救救我，你不能...我的腿已經不行了，三姐，我不能夠...不能夠...”
方時錦閉著眼睛，“錯了就錯了。”
“好，既然三姐覺得是我錯了，那麽就是我錯了，三姐以後可別鬧出這樣的笑話了。”
方時錦沒有說話，就安安靜靜的註視著方知韞。
“拉走吧。”
人被拉走了，方時錦都沒有動，她一動不動，就這麽盯著。
“以後這樣的笑話確實是不能夠再犯了，你的人怎麽這麽沒有規矩？”
方時錦笑得苦澀。
“她是孩子，從小都被寵大的，我舍不得啊。”
可是再怎麽舍不得，方知韞做錯了，那就是錯了，方時錦求不了情，她求情未必能夠讓李新霽動容，或許會更生氣。
方知韞大概會怨恨上她了，哪怕是再好脾氣的人，也會怨恨她，她無可奈何，只能這麽看看。
感情是能夠慢慢修覆的，但是眼下可不能夠讓方知韞挨更多的罰。
方時錦只能夠這麽安慰自己。
從頭到尾，方時錦都是一臉冷漠，只有方知韞難以置信，而李新霽習以為常。
“你要乖乖的，我最近很忙，可別惹我生氣了。”
“郎君是有什麽好事情嗎？”
李新霽是面無表情的，可方時錦還是從他的神色之中看到了開心。
“你挺機靈。”
李新霽將自己的神色往回收了不少，可還是被方時錦察覺到了。
方時錦在之前可不少研究李新霽，不管是生出了什麽想法，她都有認真去研究李新霽。
李新霽喜歡淡淡的味道，李新霽不喜歡桂香這種甜膩的味道，可是他很喜歡鮮牛奶，雖然每次都是被人‘逼著’喝下去，但是他還是能夠勉強喝下去的，所以周圍的人搞不清楚李新霽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甚至連袁熙都以為李新霽不喜歡，只是迫於老大夫的招呼，他被袁熙等人灌鮮牛奶，每次都是皺褶眉頭喝，跟要了半條命一般。
“那郎君是開心什麽？”
事情你個發生了，方時錦不能夠裝作什麽事情沒有，她要跟李新霽打通關系，至少維持關系，或者是改善，讓他們的關系與之前那邊好。
現在的李新霽有些仇視她了。
“最近有沒有聽到什麽事情？”
“自然，郎君受苦了。”
最近外頭的風很大，方時錦哪怕是閉門造車，她也聽到了一些風聲，李新霽在府中的人氣很大，不少人都在吹捧李新霽。
李新霽不僅僅在大娘子那熱乎勁沒有過，連在這些小女娘那的熱乎勁也沒有過，小女娘們從李新霽回來到現在都沒有怎麽見到他。
而這段時間李新霽出了名，因為齊爾，齊爾在邊境被敵軍給襲擊，當日夜裏發生了什麽連將軍都不知道，齊爾本人已經暈過去了，可等他醒過來，他失去了兩條腿，兩條腿在他附近隨意耷拉著。
那樣的場面對於行軍的人來說並不血腥，可對於齊爾來說是巨大的打擊，他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殘疾了---這輩子都不能夠站起來。
齊爾半死不活，他甚至連說話都說不出，整個人低迷了，有時候說著話整個人都神游了，但是大多時候他不肯說話，對著一處景色發呆。
齊爾事發之後第一個發現他的是一個小士兵，後來是李新霽將人給帶回來了。
“爺將人帶回來了，爺成了齊爾的恩人，爺有機會實施自己的抱負。”
他的志向在廟堂之上，他要征戰的地方應該是廟堂之上，而不是被這個地方給困住了，整個人郁郁寡歡。
他恨都恨不得。
方時錦的思緒很亂，可是她說不上來，她一直知道李新霽是有這個抱負的，而李新霽卻一直被困在籠子裏，如今終於找到了技巧跑了，她應該是要高興的。
李新霽很厲害，方時錦很佩服李新霽，雖然李新霽這個人的手段或許不好看，但是他是一心向上，他從來沒有被這樣的事情打敗過。
這樣的人，同樣也有很重的報覆性，李鈺的事情上他都能夠糾纏這麽久，那麽如果她騙了他，那又是一個糾纏不清。
“那很好，齊爾呢？”
齊爾與李新霽的關系很好，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幾乎是踩著齊爾的肩膀往上走了，齊爾該要怎麽辦？
這到底是傷著齊爾的心，兩人當初關系如此的要好，可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是她，在有情緒之下，她會恨，耿耿於懷，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世子他...”
說道齊爾，李新霽還是有些嘆息了，齊爾是他的朋友，他雖然將齊爾當做人脈，可齊爾是爽朗之人，對他也好，跟他性格也合得來，他也心痛，可是人還是要為自己活，眼下有好處，他不吃，總會有別人吃下來的。
他能夠幫助齊爾的也只能是讓齊爾未來過得好，為齊爾在輔國府爭取利益，這才是為他好。
齊爾如今這個樣子，定然是沒辦法爭取世子職位，只是落到誰家，那是齊爾能操作的，可齊爾想不開，但他是個聰明人。
“世子他會好的，他不是榆木腦袋。”
齊爾或許會志氣蕭條，可到底是這樣人家出來的，怎麽會想不通呢，要是想不通，那齊爾是真的廢了。
“那就好。”
李新霽從思慮之中回過神，他望著方時錦問道，“你很關心他。”
一股暗流在眼底流動著，這讓方時錦整個人都怔楞在原地了。
李新霽幹嘛這麽看著她。
方時錦瑟縮了一下。
“世子幫了我不少，總歸是惦念著舊情的。”
她想過要不要去看齊爾，可她又是哪位，這麽一個念想讓她又動不起來了。
“我也幫了你不少，怎麽不見得你有這樣的感謝？”
“郎君如今的風頭，還需要我憂心？”
李新霽是萬眾矚目的，所有的人都惦念著李新霽，李新霽想要什麽，誰不捧著，想要關心，那是有一打人送關心。
“當然，你是你，他們是他們。”
關心的字眼在她心中打轉了一圈，她終於想起了最開頭的事情。
“郎君，你中藥了嗎？需不需要我找大夫？”
她進來就一心撲到了方知韞身上，並沒有多註意李新霽，。
這倒是大過。
“這麽晚想到，是不是太晚了？”
看來是沒事情。
“郎君，是奴家的錯。”
“哼。滾吧。”
李新霽陰晴不定，突然爆發雷霆，又突然風平浪靜，方時錦就此作罷，她真的滾了。
“郎君千萬別怒傷了自己的身體，是知韞的錯，也是奴家的錯，為我們氣傷了身體不合適。”
面子功夫還是要過的，方時錦離開之前囑咐了好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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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可要有心裏準備。”
袁熙親自找方時錦，方時錦看到他還是有些驚訝，在邊境一別，他們就沒有見到過，今日袁熙突出竄出來，方時錦是胡不過神來的。
“怎麽了？”
簡單的交流之後，兩個人進入了一個正常的寒暄。
“娘子到底怎麽樣，你去看看。”
事情是那樣的事情，他也不好說。
“袁熙與我生分了，連事情都不肯說。”
“不是生分了，娘子去了就知道，奴才說了就是越界了。”
他說，卻不肯說完整，只讓方時錦自己去看。
“我也好奇，到底是什麽壞事情讓你如此的難開口。”
“誒，這樣的事情，你怕也是受不住。”
袁熙反反覆覆地說著這麽幾句，一個勁讓方時錦自己去體會，方時錦摸不到頭腦。
“那我盡量撐住吧。”
將人叫過來，袁熙就在外面待著不進去。
方時錦站在門口，她總覺的後面的地方泡著一層層的黑氣。
“郎君，那個東西是從方時錦的櫃子裏找到的，奴婢本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以為...以為這就是好東西，方時錦在那邊拿了不少的好東西，奴婢以為這是吃的，奴婢第一次伺候郎君，想做到最好。”
場面很難看，方時錦一進去就看到了滿地的狼藉，她的知韞臉上多了巴掌，整張臉都漲紅了，周圍有一灘的陶瓷，都碎了，散落在地上，不僅僅是碎片，還有很多雜碎的東西。
方時錦避開了所有的障礙物，一步一步地往裏面走，越是往裏面，路越窄，視線越黑。
“三姐，我真的錯了，我真的不該拿你的東西，我錯了。我錯了。三姐，你救救我。”
方時錦停在方知韞身側，她細細地看著方知韞---衣服散落，頭發淩亂，嘴唇與臉都發白，腿就這麽直白的露在外面，上頭不僅僅有老傷，還有一道深的長劃痕，血從這道傷口出來了，那周圍還有一層層傷痕。
方時錦俯視著人，她沒有動，就這麽冷冷地看著，好一會才動了，她往李新霽的方向去。
“郎君。”
她得眼睛有些生疼，越是往裏面走，眼睛越看不見。
“郎君怎麽如此？天這麽冷，郎君也不怕冷著了？”
李新霽的衣裳亂七八糟的落在了附近，衣服臟了，上面不知道落了什麽東西。
方時錦越過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到最西邊的櫃子找了一件厚衣服，她將這件衣服披在李新霽的身上。
李新霽沒有說話，他的臉和身子都快要融入了黑暗之中，整個人都陷入混沌，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方時錦，看著她進來，看著她去拿東西。
李新霽沒有什麽動靜了，他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方時錦，方時錦被他盯著有些頭大。
“郎君，你還好嗎？”
方時錦將衣裳披在李新霽身上，之後，她在李新霽跟前蹲下來，專註地盯著李新霽。
“郎君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李新霽不想說話，那麽必須是她先開口說話。
“你說呢？”
方時錦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看來是不好了。”她微微側頭看著方知韞的方向，“郎君想要怎麽辦？”
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麽必須要解決，想來李新霽想好了怎麽辦，她來不過是接受怒火。
“那東西是你的？”
李新霽將東西丟到了方時錦身上，方時錦垂著頭，將東西拿起來。
方時錦不動聲色，“這是那日...秋娘給我的。”
秋娘，邊境的花樓，這幾乎是一瞬間夠聯想到的，李新霽顯然是想到了。
“她給你？”
“是。”方時錦不能夠說假話，只要李新霽有心，那麽李新霽將人派到邊境，她就暴露了。
方時錦還是怕的，所以她必須要說真話，她不能說自己要的，更不能說用在她自己身上，她在那段時間想要勾引李新霽，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早就將這個事情給放了。
就算真的將李新霽勾引到了，那麽李新霽會手下留情嗎？不會，連袁熙都會被懲罰，她怎麽是特殊的，方時錦放棄了。
“是，她給我的，郎君被算計之後，我不過是問了一句，秋娘就格外的熱情將東西塞給了我，郎君，對不住了。”
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定性，方時錦不能夠將事情推開，因此認下來了。
“你...你可真有意思。”李新霽冷笑著，手指掐著方時錦的臉，將這張臉擠出了一個形狀。
他將她的臉給往自己的挪過來，好好地盯著。
“你是出了什麽歪心思吧，不然...你怎麽會在意這樣的事情。”
“郎君還是不信我，我不過是好奇，當時並沒有將東西拿出來，可郎君不信任我，讓我很寒心。”
李新霽一直註視著方時錦，他掀了一個冷漠的笑，伸手‘啪’地一聲落到了方時錦的臉上。
方時錦的臉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不管是與不是，這東西都造成了後果。這一巴掌，是我賞給你的，你的身子弱，我這算是繞過你了，下次記得長記性，不然可不是這樣的後果了。”
“是，多謝郎君。”
能說什麽，到底是她的錯，她做錯了事情，她就應該吃下這個苦果。
“好，至於那個...”李新霽散發著冷漠，“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一兩個面子。”
他的冷漠讓方時錦整個人都發冷。
“好，任憑郎君。”
“三姐，三姐，我錯了，我錯了，三姐啊，你救救我，你不能...我的腿已經不行了，三姐，我不能夠...不能夠...”
方時錦閉著眼睛，“錯了就錯了。”
“好，既然三姐覺得是我錯了，那麽就是我錯了，三姐以後可別鬧出這樣的笑話了。”
方時錦沒有說話，就安安靜靜的註視著方知韞。
“拉走吧。”
人被拉走了，方時錦都沒有動，她一動不動，就這麽盯著。
“以後這樣的笑話確實是不能夠再犯了，你的人怎麽這麽沒有規矩？”
方時錦笑得苦澀。
“她是孩子，從小都被寵大的，我舍不得啊。”
可是再怎麽舍不得，方知韞做錯了，那就是錯了，方時錦求不了情，她求情未必能夠讓李新霽動容，或許會更生氣。
方知韞大概會怨恨上她了，哪怕是再好脾氣的人，也會怨恨她，她無可奈何，只能這麽看看。
感情是能夠慢慢修覆的，但是眼下可不能夠讓方知韞挨更多的罰。
方時錦只能夠這麽安慰自己。
從頭到尾，方時錦都是一臉冷漠，只有方知韞難以置信，而李新霽習以為常。
“你要乖乖的，我最近很忙，可別惹我生氣了。”
“郎君是有什麽好事情嗎？”
李新霽是面無表情的，可方時錦還是從他的神色之中看到了開心。
“你挺機靈。”
李新霽將自己的神色往回收了不少，可還是被方時錦察覺到了。
方時錦在之前可不少研究李新霽，不管是生出了什麽想法，她都有認真去研究李新霽。
李新霽喜歡淡淡的味道，李新霽不喜歡桂香這種甜膩的味道，可是他很喜歡鮮牛奶，雖然每次都是被人‘逼著’喝下去，但是他還是能夠勉強喝下去的，所以周圍的人搞不清楚李新霽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甚至連袁熙都以為李新霽不喜歡，只是迫於老大夫的招呼，他被袁熙等人灌鮮牛奶，每次都是皺褶眉頭喝，跟要了半條命一般。
“那郎君是開心什麽？”
事情你個發生了，方時錦不能夠裝作什麽事情沒有，她要跟李新霽打通關系，至少維持關系，或者是改善，讓他們的關系與之前那邊好。
現在的李新霽有些仇視她了。
“最近有沒有聽到什麽事情？”
“自然，郎君受苦了。”
最近外頭的風很大，方時錦哪怕是閉門造車，她也聽到了一些風聲，李新霽在府中的人氣很大，不少人都在吹捧李新霽。
李新霽不僅僅在大娘子那熱乎勁沒有過，連在這些小女娘那的熱乎勁也沒有過，小女娘們從李新霽回來到現在都沒有怎麽見到他。
而這段時間李新霽出了名，因為齊爾，齊爾在邊境被敵軍給襲擊，當日夜裏發生了什麽連將軍都不知道，齊爾本人已經暈過去了，可等他醒過來，他失去了兩條腿，兩條腿在他附近隨意耷拉著。
那樣的場面對於行軍的人來說並不血腥，可對於齊爾來說是巨大的打擊，他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殘疾了---這輩子都不能夠站起來。
齊爾半死不活，他甚至連說話都說不出，整個人低迷了，有時候說著話整個人都神游了，但是大多時候他不肯說話，對著一處景色發呆。
齊爾事發之後第一個發現他的是一個小士兵，後來是李新霽將人給帶回來了。
“爺將人帶回來了，爺成了齊爾的恩人，爺有機會實施自己的抱負。”
他的志向在廟堂之上，他要征戰的地方應該是廟堂之上，而不是被這個地方給困住了，整個人郁郁寡歡。
他恨都恨不得。
方時錦的思緒很亂，可是她說不上來，她一直知道李新霽是有這個抱負的，而李新霽卻一直被困在籠子裏，如今終於找到了技巧跑了，她應該是要高興的。
李新霽很厲害，方時錦很佩服李新霽，雖然李新霽這個人的手段或許不好看，但是他是一心向上，他從來沒有被這樣的事情打敗過。
這樣的人，同樣也有很重的報覆性，李鈺的事情上他都能夠糾纏這麽久，那麽如果她騙了他，那又是一個糾纏不清。
“那很好，齊爾呢？”
齊爾與李新霽的關系很好，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幾乎是踩著齊爾的肩膀往上走了，齊爾該要怎麽辦？
這到底是傷著齊爾的心，兩人當初關系如此的要好，可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是她，在有情緒之下，她會恨，耿耿於懷，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世子他...”
說道齊爾，李新霽還是有些嘆息了，齊爾是他的朋友，他雖然將齊爾當做人脈，可齊爾是爽朗之人，對他也好，跟他性格也合得來，他也心痛，可是人還是要為自己活，眼下有好處，他不吃，總會有別人吃下來的。
他能夠幫助齊爾的也只能是讓齊爾未來過得好，為齊爾在輔國府爭取利益，這才是為他好。
齊爾如今這個樣子，定然是沒辦法爭取世子職位，只是落到誰家，那是齊爾能操作的，可齊爾想不開，但他是個聰明人。
“世子他會好的，他不是榆木腦袋。”
齊爾或許會志氣蕭條，可到底是這樣人家出來的，怎麽會想不通呢，要是想不通，那齊爾是真的廢了。
“那就好。”
李新霽從思慮之中回過神，他望著方時錦問道，“你很關心他。”
一股暗流在眼底流動著，這讓方時錦整個人都怔楞在原地了。
李新霽幹嘛這麽看著她。
方時錦瑟縮了一下。
“世子幫了我不少，總歸是惦念著舊情的。”
她想過要不要去看齊爾，可她又是哪位，這麽一個念想讓她又動不起來了。
“我也幫了你不少，怎麽不見得你有這樣的感謝？”
“郎君如今的風頭，還需要我憂心？”
李新霽是萬眾矚目的，所有的人都惦念著李新霽，李新霽想要什麽，誰不捧著，想要關心，那是有一打人送關心。
“當然，你是你，他們是他們。”
關心的字眼在她心中打轉了一圈，她終於想起了最開頭的事情。
“郎君，你中藥了嗎？需不需要我找大夫？”
她進來就一心撲到了方知韞身上，並沒有多註意李新霽，。
這倒是大過。
“這麽晚想到，是不是太晚了？”
看來是沒事情。
“郎君，是奴家的錯。”
“哼。滾吧。”
李新霽陰晴不定，突然爆發雷霆，又突然風平浪靜，方時錦就此作罷，她真的滾了。
“郎君千萬別怒傷了自己的身體，是知韞的錯，也是奴家的錯，為我們氣傷了身體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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