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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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方時錦帶著綿綿走了，其他的人都留給了李新霽。
“當初要是荷花沒有做那樣的事情，她也能夠跟著娘子回來了。”
荷花以前很受娘子的寵愛，好處都會惦記著她，可偏偏人心不可測，人越來越扭曲，心越來越大，越俎代庖的事情都做出來了，綿綿只恨荷花拎不清，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娘子水漲船高，那也不是她荷花水漲船高，娘子都還沒有嘚瑟，她卻囂張了起來。
人心不可控，控不住心人就變了。
“她是第一個跟著我。”
荷花是她在這裏第一個丫鬟，曾經幫過她，她於方時錦來說是特殊的，忠心是真的忠心，要是安安穩穩，她必定好好的對待荷花，可是荷花卻在沒有知覺的情況下將她的事情都透露給了李新霽，對於方時錦來說，這便是危險的事情。
聰明的壞人和蠢的忠心下人，方時錦更喜歡聰明的壞人，蠢得那便是涮子，誰都可以參合一腳。
“這是她應有的報應啊。”
李新霽將人收走之後，該懲罰的懲罰，荷花在李新霽的手中也褪了一層皮，之後...或許能夠被好好的教導吧，方時錦不想理會這樣的事情，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麽後悔都沒有用。
“是。”綿綿的動作一楞，沒一會接上來了，“是，她罪有應得。”
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那不就是罪有應得！
方時錦這個主子相處了一段時間，綿綿也相處了一些門道，只要不觸及方時錦的底線，方時錦都是很好說話，但凡到了底線，方時錦不停解釋，連人都不見，就定了死罪。
“我們要回去了。”
綿綿一想到回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散了，“雖然元日已經過了，奴家回去爹娘肯定是開心的。”她回想起事情，“娘子，你也終於可以見到知韞娘子了。”
方知韞是方時錦心心念念的人，她牽掛了很久，這幾日神魂不定，都是為了方知韞，如今回去了想來是開心。
綿綿看著外面的景色，外面都是雪白，可是綿綿卻不喜歡這樣的景色，所有一片都是白，她都分辨不出哪兒是家的方向。
回家，趕緊回家了。
馬車不能太快，太快會打滑，等他們回到京城的時候，京城已經步入了深春，天氣不冷不熱，方時錦的身體總算是適應了這樣的天氣。
李府的門口被掃得很幹凈，她進去之時，這府邸還沒有運轉起來，一片沈寂，只有散落的幾個下人在走動著，趕著手頭的事情。
方式慢慢往裏走，卻發現府邸的格局沒有變，裝飾卻變了很多。
大門口後放了一座一米長的龍形石雕，這形狀是威武，方時錦往裏走，沒註意被這龍給沖擊了。
她驚嚇住了。
方時錦乍然一看，對上那雙龍眼，她飛快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驚恐之色怎麽都控制不住。
“這是...”
“娘子不知道，這是半年前道長來布置的局面。”帶路小廝溫厚地介紹著，“半年前，咱們大娘子找了道長修改了些格局，添加了一些東西，這巨龍就是其中一件。”
接下來，小廝格外的細心，他將各個地方都介紹清楚了，他們來到了游廊處，天暗下來了，游廊的輪廓卻還在，纏綿延長沒有盡頭，游廊口有兩個石像，方時錦只能窺探一些輪廓，見得那是一座鋒利的石像，臨近，那石像露出了猙獰的爪牙。
方時錦不喜歡這座神獸，臨近，那神獸似乎有神，瞧著她帶著煞氣，呲牙咧嘴，爪牙狠厲地住在石板上，那雙眼睛是黑色的，它惡狠狠瞪著人，眼睛極其大，卻完全沒有一絲光點，在黑暗中如同是活了，這惟妙惟俏的神色，倒是匠人精神，在黑夜中跟活了一般。
在方時錦眼中，這怪獸要撲過來吞了她。
“這神獸可真的真啊。”兩側都有，方時錦往中間走了走，她生怕被這兩側的東西給沾染了。
“那是自然的，這都是匠人功夫。大郎君花了不少功夫找的，專門定制的，大郎君很喜歡這神獸。”
他們大郎君那不是一般喜歡，幾乎每次路過都要撫摸一下，喜愛自然不在言語之中，曾經有個下人不小心磕碰了這個東西，都被郎君處決了，他們不知道處決的結果，卻也被驚駭住了。
什麽都能夠碰，這個東西就不能夠亂碰。
下人們都長記性了，連府中的貴人們都不敢輕易地觸碰這些東西，那庶子庶女恨不得避開這神像，在他們眼中這哪兒是神像，青面獠牙，如同兇獸，夜晚路過這裏沒有心裏準備，定是會被嚇著的。
那些庶女庶子們在私底下說這哪兒是神獸啊，可也只是私底下，他們不敢對著李新盛說，李新盛是笑面虎，他不沾血，身後有一個什麽都為他策劃的母親，還有一個跟瘋狗一樣的弟弟，這兩個人足夠讓他們這些人吃夠苦頭了。
如今大娘子柔和了不少，沒有見刀見血，做事也婉和了不少，可這都是表面的事，但是也讓不少人安心了不少，大娘子明面上不會對他們動手，可讓他們心恐的是李新霽，李新霽現在氣盛，跟大娘子不一樣，人說不要就不要。
李新盛前腳出問題，後腳李新霽就處理。
“郎君的品位怪好的。”方時錦跟著往裏走，“多謝帶路。”
到了方時錦的住處，那門口被掛了兩個紅燈籠，映射在人臉上有獨特的詭異之氣。
“那奴才告退了。”
方時錦沒動，她擡頭看著這高掛著的燈籠。
“娘子，這也是那大師傅要求掛的，娘子回來，這燈籠也給您除晦了。”
紅色燈籠在風氣之時擺動了一下流蘇晃動，卻沒有翹起燈籠，方時錦就這麽註視著，一動不動。
“那就多謝大郎君了。”
屋內倒是沒有什麽大變化，方時錦離開時怎麽樣，回來時也怎麽樣，連那臟衣服放著的位置都沒有變半分，屋內一如既往，誰也沒動，灰塵堆積了一層，開門時嗆了一口的灰塵。
方時錦往裏踱步，卻無從下坐，屋內灰塵與蜘蛛網滿布，方時錦連放包裹的地方都沒有。
“奴婢去打掃一番。”
方時錦的人手沒了，這些事情只能落到綿綿手上。
“我跟你一起去。”
時間不早了，趕了很久的馬車，方時錦早就累了，她恨不得早點入睡，她和綿綿合力將屋內收拾出來。勉強有了一個落腳的點。
“住我這裏吧，這個時間點你爹娘也休息了，不必去打擾。”他們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打擾人家也不好；她的房間都這般灰塵滿布，綿綿的屋內自然是不用說，定是不能夠住人的。
兩人只能就著小床熬一宿。被褥不僅僅是潮了，還發黴了，方時錦閉上眼睛就聞到了這股味道。
“跟著我讓你委屈了。”
這股味道難聞，方時錦怎麽都沒辦法入睡。
綿綿說，“娘子，奴婢不委屈，委屈的是娘子。”
李家對方時錦的態度他們都看在眼裏，不管是以前還是在邊境，方時錦的日子都不難過，以前自然不說，在邊境的時候郎君雖然與他們娘子關系總是有鬧起來的時候，可是那是自由的，沒有人會甩他們臉色。
現在連房間都沒有人打掃，如此差距不僅僅是方時錦不適應，連她都不適應，雖說她們也沒有表明什麽時候到，可是大概都知道他們要來了，哪兒能這麽疏忽。
綿綿忍不住想多，方時錦是不是被李家厭棄了？可當初多風光啊，雖然旁人都不知道大娘子和方時錦到底有什麽勾當，可那寵愛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差點成了這府中的十四小姐。
這事情被方時錦給拒絕了，不少人都覺得方時錦傻，攀上了李家，只要運營的好，這後半輩子不愁了，可偏偏有人不珍惜啊。
方時錦這樣的做法有人惋惜，可更多的是欣喜。
他們期望著方時錦底下，他們期望著方時錦落到底部，他們過得不好，誰希望別人能夠過得好，他們生著萬惡的觸角往上伸，將在他們之上的人全都拉下來，也多踩一腳下面的人。
幸好方時錦是蠢的。
“沒什麽，人心叵測，很多事情順其自然好了。”
方時錦攏了攏被子，身上這層被子是邊境帶過來的，還算是暖和，方時錦卻是怕冷的緊，她的被褥之上又壓了一層被褥，這兩層被褥是李家的被褥，硬邦邦的都快成了冰塊。
大概身上是太冷了，心理的冷竟根本滲透不了□□的冷。
“綿綿，明日早點回家，你的家人很想你。”
“不行，奴婢不在娘子身邊，娘子身邊沒有趁手的人了。”
方時錦身邊沒有一個人，那李媽媽不用打探也知道，定是他們走後回主院了。
“再說吧，明日我能夠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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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錦帶著綿綿走了，其他的人都留給了李新霽。
“當初要是荷花沒有做那樣的事情，她也能夠跟著娘子回來了。”
荷花以前很受娘子的寵愛，好處都會惦記著她，可偏偏人心不可測，人越來越扭曲，心越來越大，越俎代庖的事情都做出來了，綿綿只恨荷花拎不清，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娘子水漲船高，那也不是她荷花水漲船高，娘子都還沒有嘚瑟，她卻囂張了起來。
人心不可控，控不住心人就變了。
“她是第一個跟著我。”
荷花是她在這裏第一個丫鬟，曾經幫過她，她於方時錦來說是特殊的，忠心是真的忠心，要是安安穩穩，她必定好好的對待荷花，可是荷花卻在沒有知覺的情況下將她的事情都透露給了李新霽，對於方時錦來說，這便是危險的事情。
聰明的壞人和蠢的忠心下人，方時錦更喜歡聰明的壞人，蠢得那便是涮子，誰都可以參合一腳。
“這是她應有的報應啊。”
李新霽將人收走之後，該懲罰的懲罰，荷花在李新霽的手中也褪了一層皮，之後...或許能夠被好好的教導吧，方時錦不想理會這樣的事情，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麽後悔都沒有用。
“是。”綿綿的動作一楞，沒一會接上來了，“是，她罪有應得。”
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那不就是罪有應得！
方時錦這個主子相處了一段時間，綿綿也相處了一些門道，只要不觸及方時錦的底線，方時錦都是很好說話，但凡到了底線，方時錦不停解釋，連人都不見，就定了死罪。
“我們要回去了。”
綿綿一想到回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散了，“雖然元日已經過了，奴家回去爹娘肯定是開心的。”她回想起事情，“娘子，你也終於可以見到知韞娘子了。”
方知韞是方時錦心心念念的人，她牽掛了很久，這幾日神魂不定，都是為了方知韞，如今回去了想來是開心。
綿綿看著外面的景色，外面都是雪白，可是綿綿卻不喜歡這樣的景色，所有一片都是白，她都分辨不出哪兒是家的方向。
回家，趕緊回家了。
馬車不能太快，太快會打滑，等他們回到京城的時候，京城已經步入了深春，天氣不冷不熱，方時錦的身體總算是適應了這樣的天氣。
李府的門口被掃得很幹凈，她進去之時，這府邸還沒有運轉起來，一片沈寂，只有散落的幾個下人在走動著，趕著手頭的事情。
方式慢慢往裏走，卻發現府邸的格局沒有變，裝飾卻變了很多。
大門口後放了一座一米長的龍形石雕，這形狀是威武，方時錦往裏走，沒註意被這龍給沖擊了。
她驚嚇住了。
方時錦乍然一看，對上那雙龍眼，她飛快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驚恐之色怎麽都控制不住。
“這是...”
“娘子不知道，這是半年前道長來布置的局面。”帶路小廝溫厚地介紹著，“半年前，咱們大娘子找了道長修改了些格局，添加了一些東西，這巨龍就是其中一件。”
接下來，小廝格外的細心，他將各個地方都介紹清楚了，他們來到了游廊處，天暗下來了，游廊的輪廓卻還在，纏綿延長沒有盡頭，游廊口有兩個石像，方時錦只能窺探一些輪廓，見得那是一座鋒利的石像，臨近，那石像露出了猙獰的爪牙。
方時錦不喜歡這座神獸，臨近，那神獸似乎有神，瞧著她帶著煞氣，呲牙咧嘴，爪牙狠厲地住在石板上，那雙眼睛是黑色的，它惡狠狠瞪著人，眼睛極其大，卻完全沒有一絲光點，在黑暗中如同是活了，這惟妙惟俏的神色，倒是匠人精神，在黑夜中跟活了一般。
在方時錦眼中，這怪獸要撲過來吞了她。
“這神獸可真的真啊。”兩側都有，方時錦往中間走了走，她生怕被這兩側的東西給沾染了。
“那是自然的，這都是匠人功夫。大郎君花了不少功夫找的，專門定制的，大郎君很喜歡這神獸。”
他們大郎君那不是一般喜歡，幾乎每次路過都要撫摸一下，喜愛自然不在言語之中，曾經有個下人不小心磕碰了這個東西，都被郎君處決了，他們不知道處決的結果，卻也被驚駭住了。
什麽都能夠碰，這個東西就不能夠亂碰。
下人們都長記性了，連府中的貴人們都不敢輕易地觸碰這些東西，那庶子庶女恨不得避開這神像，在他們眼中這哪兒是神像，青面獠牙，如同兇獸，夜晚路過這裏沒有心裏準備，定是會被嚇著的。
那些庶女庶子們在私底下說這哪兒是神獸啊，可也只是私底下，他們不敢對著李新盛說，李新盛是笑面虎，他不沾血，身後有一個什麽都為他策劃的母親，還有一個跟瘋狗一樣的弟弟，這兩個人足夠讓他們這些人吃夠苦頭了。
如今大娘子柔和了不少，沒有見刀見血，做事也婉和了不少，可這都是表面的事，但是也讓不少人安心了不少，大娘子明面上不會對他們動手，可讓他們心恐的是李新霽，李新霽現在氣盛，跟大娘子不一樣，人說不要就不要。
李新盛前腳出問題，後腳李新霽就處理。
“郎君的品位怪好的。”方時錦跟著往裏走，“多謝帶路。”
到了方時錦的住處，那門口被掛了兩個紅燈籠，映射在人臉上有獨特的詭異之氣。
“那奴才告退了。”
方時錦沒動，她擡頭看著這高掛著的燈籠。
“娘子，這也是那大師傅要求掛的，娘子回來，這燈籠也給您除晦了。”
紅色燈籠在風氣之時擺動了一下流蘇晃動，卻沒有翹起燈籠，方時錦就這麽註視著，一動不動。
“那就多謝大郎君了。”
屋內倒是沒有什麽大變化，方時錦離開時怎麽樣，回來時也怎麽樣，連那臟衣服放著的位置都沒有變半分，屋內一如既往，誰也沒動，灰塵堆積了一層，開門時嗆了一口的灰塵。
方時錦往裏踱步，卻無從下坐，屋內灰塵與蜘蛛網滿布，方時錦連放包裹的地方都沒有。
“奴婢去打掃一番。”
方時錦的人手沒了，這些事情只能落到綿綿手上。
“我跟你一起去。”
時間不早了，趕了很久的馬車，方時錦早就累了，她恨不得早點入睡，她和綿綿合力將屋內收拾出來。勉強有了一個落腳的點。
“住我這裏吧，這個時間點你爹娘也休息了，不必去打擾。”他們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打擾人家也不好；她的房間都這般灰塵滿布，綿綿的屋內自然是不用說，定是不能夠住人的。
兩人只能就著小床熬一宿。被褥不僅僅是潮了，還發黴了，方時錦閉上眼睛就聞到了這股味道。
“跟著我讓你委屈了。”
這股味道難聞，方時錦怎麽都沒辦法入睡。
綿綿說，“娘子，奴婢不委屈，委屈的是娘子。”
李家對方時錦的態度他們都看在眼裏，不管是以前還是在邊境，方時錦的日子都不難過，以前自然不說，在邊境的時候郎君雖然與他們娘子關系總是有鬧起來的時候，可是那是自由的，沒有人會甩他們臉色。
現在連房間都沒有人打掃，如此差距不僅僅是方時錦不適應，連她都不適應，雖說她們也沒有表明什麽時候到，可是大概都知道他們要來了，哪兒能這麽疏忽。
綿綿忍不住想多，方時錦是不是被李家厭棄了？可當初多風光啊，雖然旁人都不知道大娘子和方時錦到底有什麽勾當，可那寵愛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差點成了這府中的十四小姐。
這事情被方時錦給拒絕了，不少人都覺得方時錦傻，攀上了李家，只要運營的好，這後半輩子不愁了，可偏偏有人不珍惜啊。
方時錦這樣的做法有人惋惜，可更多的是欣喜。
他們期望著方時錦底下，他們期望著方時錦落到底部，他們過得不好，誰希望別人能夠過得好，他們生著萬惡的觸角往上伸，將在他們之上的人全都拉下來，也多踩一腳下面的人。
幸好方時錦是蠢的。
“沒什麽，人心叵測，很多事情順其自然好了。”
方時錦攏了攏被子，身上這層被子是邊境帶過來的，還算是暖和，方時錦卻是怕冷的緊，她的被褥之上又壓了一層被褥，這兩層被褥是李家的被褥，硬邦邦的都快成了冰塊。
大概身上是太冷了，心理的冷竟根本滲透不了□□的冷。
“綿綿，明日早點回家，你的家人很想你。”
“不行，奴婢不在娘子身邊，娘子身邊沒有趁手的人了。”
方時錦身邊沒有一個人，那李媽媽不用打探也知道，定是他們走後回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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