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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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傍晚,李新霽被狐朋狗友送了回來,他們不去李新霽的屋內,反而將人拖到了方時錦的住處,敲響了方時錦的門。

夜晚...醉酒,女娘的閨房,這一切的詞匯匯集在一起就還挺不合適的。

“方娘子,承恩就交給你了。”那群人將李新霽架在胳膊上,一個不穩,李新霽啪嗒地摔在了地上。

“你可要仔細著,別再讓你們家‘東家’摔著了。”李新霽已經摔在地上,還是被人攙扶著起來。

“小心點。”

沒有人回應,幾人嘻嘻哈哈也不尷尬,還吹了一聲口哨,半佝僂著身子搭著肩膀離開了。

這些人消息靈通,這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知道了事情了,還有時間調侃她---這些人對方時錦不尊重,他們願意好聲好氣地說話那是看著李新霽的面子上。

方時錦半瞇著眼睛看著摔在地上的李新霽,那她微微壓著眼睛認真地看著李新霽,似乎在細細地尋思著什麽,在他尋思的空隙,綿綿叫著小林將李新霽給扶了起來了。

“郎君怎麽喝這麽多?”往日李新霽從來不喝醉,保持一定的清醒,哪怕是怎麽樣都能夠走著回來,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郎君被人灌酒了了。”李新霽的小廝一直跟在這群公子哥後面,等他們上樓,他還在外面撿著郎君的東西往上提,等他進來,那群公子哥已經走遠了。

“娘子,等奴才將東西放好,就和小林一起將郎君扶到隔壁。”

茶嶺手中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根本沒辦法和小林一左一右地扶著。

“不用了,小林,你去開一間房間。”隔壁的屋子有人住著,方時錦突然轉念一想,“也行吧,那畢竟是你們三郎君的債,讓他待著吧。”

他去喝酒了倒是好,留了一堆破事情給她,這當中的破事情不僅僅是牡丹‘逼宮’的事情,還有很多別的,比如賬本,除了生意上的賬本,還有李新霽的日常開銷也是方時錦在計算。

方時錦這兩日還是很忙的,本來想偷偷一個人去街上游玩,可是到最後沒有成功,時間被紙筆給磨走了,一擡頭之間蠟燭在那晃動。

“這...”

“牡丹姑娘是清清白白的女娘,不能讓郎君玷汙了她的名聲,要是真的誤會了什麽,我們還要全須全尾地將人送回去。”方時錦就是沒想到別的,“但萬一牡丹跑了,那就難辦了,郎君也有口說不清,清白沒了,還是讓郎君和牡丹呆在一起吧,讓女娘在床上躺著吧,郎君的鋪子...鋪一層在地下吧。”

她是女娘,但是她沒想到...她才不要和別人住在一起,至於李新霽那邊的人更不行了,一群臭男人怎麽能夠和女娘一起,只能辛苦李新霽閉著眼睛‘守著人’了,那是最安全的。

方時錦安排好事由之後,輕輕地拍了一下手,“好了,就這樣吧。”

她垂下眼眸的時候剛好對上了李新霽的雙眼,這一眼就直接將她定在了原地,整個人寒毛都起來了。

看錯了吧,方時錦還有點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可李新霽眼眶鑲著的眼睛還圓滾滾地睜著,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醉意。

“時錦還真的會安排啊,竟將爺的床鋪都安排好了,有大丫鬟的風範,讓你做賬房也是惜才了。”

地板多硬挺,哪怕是鋪了一層被褥也會睡得不好,第二日起來身子骨不得勁,李新霽現在在方時錦的床鋪上,他微微擡起身子,細長的眼皮耷拉著,眼底冒著一絲絲灼熱,這熱光專門刺向方時錦。

方時錦整個人都僵硬了。

“哈哈哈。你們下去吧。”等會難免會有不好看的場面。

人走後,李新霽也從床上坐起來。

“方時錦你的小心思還挺多啊。”方時錦站著,李新霽用手剛好夠得到方時錦的肚子,他輕輕地拍了一下方時錦的肚子,“小心思全用在爺身上了。”

為了報覆他,將他丟在地上,還什麽讓女娘的名聲保住,但凡保住,他們就不應該呆在同一個房間內。

方時錦都不敢望向李新霽,眼珠子一直往地上掃,地上沒什麽,可是方時錦卻覺得今日的地板被擦得有些白,不太好,非常的不好,萬一打滑了摔到腦子了就不行了。

方時錦勾了勾腳尖,往後頭撇了一腳,下一刻她被李新霽拉了過去,整個人撲倒了李新霽的身子上,兩人皆是一楞。

一個下意識看著自己的手暗忖著,那手還勾在錦帶上,光滑的深粉色錦帶襯得手格外的黑亮,也襯得這雙手粗大,手掌溝溝壑壑如同是拼接在一起凹凸不平。

另一個也下意識地望著手,她不自覺地把手緊緊握住,可並沒有影響另一個人的手緊緊地扣著她的錦帶。

這件衣裳還是李新霽給她添的,當時的款式是京城當下最新款,如今出走了好幾個月,新款已經不算是新款了,但是衣服還是很好的衣裳。

方時錦快速移開眼睛,側過頭低聲道,“郎君這是做什麽?還怕我跑了不成?”

兩人雖然沒有貼合,可中間交雜在一起的氣息冒著熱氣,熱氣一點點地盤旋在空中,現在天氣已經轉涼了,只是這涼快被熱氣迅速占領了,面對面的兩個人雙雙熱得面紅耳赤。

李新霽倏然被驚醒,他松開了錦帶。

“嘖嘖,讓你過來就過來。”他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很有可能逃走。”

逃走了他就不能夠好好的、嚴厲地問事情,只是眼下這情況他似乎也問不下去了,李新霽咳嗽了一聲。

“你酒醒了?”

方時錦忘記了之前的害怕,她對上了李新霽的眼睛。

這下,不好意思的反而成了李新霽,“好了,醒了。”

他根本沒有醉,酒在第三杯的時候被他換成了水,他才不和他們玩,免得著了道。

“郎君回去歇著吧,酒醒了,想來身子不太好受。”

李新霽啪嗒地往床上躺了下去,“不,那邊有人了,爺才不去。”

方時錦算是看明白了,她的房間又要被強行占領了。

“不行,郎君,你睡了這裏,我...”她可以開一間房間,但是這有她的東西。

“這就是爺的房間的。”李新霽占了方時錦的房間,“你去別的地方吧。”

李新霽賴皮,方時錦最終無奈應下。

方時錦簡單收拾,在她認真收拾的時候,床上假寐的那位睜著眼睛在玩床頭的套娃,娃娃胖乎乎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嘴巴也被刻畫成了一條縫,往上攀巖的笑容,以及臉頰肉直挺挺地往兩頰擠,紅色衣裳刻畫在身子上,套娃的臉是煞白煞白的,倒是與那衣裳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娃娃可真別致。”

方時錦連忙起身將那個娃娃奪回來,“這是我的。”

她在街邊看到這個娃娃就被這娃娃吸引了過來,幾乎沒有猶豫就買下了娃娃,娃娃是木頭做的,在手上有重量,到手的觸感是粗糙的,但是方時錦很喜歡,她喜歡揣著這個娃娃摸著。

方時錦和這個套娃有有緣分,一眼就相中了。

“這個娃娃真醜,下次爺給你做一個你。”李新霽會一點木雕,他的手藝不算是頂好的,但是比起方時錦的套娃,那必定是夠用的,“你這個娃娃還是趁早丟了吧,被這雙咪咪眼盯著也不怕掉了魂。”

那娃娃在李新霽眼中就是恐怖的。

“別亂說了,這娃娃多可愛,紅色衣裳,白臉。胖乎著呢。”方時錦輕輕地摸了摸小娃娃,滿臉的欣喜,她是真的覺得很可愛,這個娃娃很像她的妹妹,所以她特別的喜歡這個娃娃,方時錦將這個娃娃放在床邊也是這麽個緣故。

“爺會替了你這個醜娃娃,你這醜娃娃還是趁早丟了吧。”他還是很有把握的,對於這事情手到擒來,“爺還能讓那朵牡丹花變成你手中的娃娃或者是牡丹花幹。”

方時錦驚訝地看著李新霽,連手中的娃娃都松了松,“這...那是命,一條命啊。”

當然不可能讓一個人成為套娃或者是牡丹花幹,但是他們有的是辦法折騰她。

“你和李鈺...”

那兩個人果然是兄妹,親兄妹,血緣是一比一覆刻出來的,那麽殘暴,這也是方時錦忌憚李新霽的緣故,而她也不知不覺之中走進了李新霽的圈套裏,同李鈺和方知韞的關系沒有兩樣,李新霽沒有李鈺那般殘暴,或者說他的殘暴沒有浮在表面,只要方時錦沒有犯錯都是安全的,可有時候犯錯哪兒需要方時錦自己犯錯,讓人犯錯很容易。

李新霽一怔,他傲然掃過方時錦,“別將我和她提在一起。”

他眼眸微微地下掩,瞳孔閃著細碎的光,翻湧的神色很快隱匿在黑漆漆的瞳孔之中。

這是方時錦第一次看到李新霽態度不好,哪怕是這態度很快糾正。

“她從小都是被寵著長大的,爺和她不一樣。”李新霽突然意識到什麽,“爺和她不一樣。”

這到底是怎麽樣的不一樣,李新霽沒有說透。

沒頭沒尾的談話結束後,方時錦拿著自己的東西走了,新房間也不差,但是方時錦只覺得不適應,她在屋內覺得有些刺撓。

方時錦突然坐起來,嘟囔了一句,“他幹什麽呢?讓那個女人出了他的屋不就可以了。”

一夜之後,方時錦的房間就不是她的房間了,她的房間被人拿走了,那原本歸於李新霽的房間不續了,方時錦就只能住在現在的地方,房間是最好的房間,但是方時錦總覺得有些不習慣,直到好幾日後才習慣了。

“娘子,娘子...”

方時錦還在屋內洗漱,“怎麽了?怎麽了?”那頭叫的急,方時錦回得及,還應了兩三聲,“怎麽了,到底有什麽事情?”

“娘子,你知道那位牡丹娘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方時錦歪著腦看著荷花,“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方時錦有些發楞,牡丹前兩日鬧了一場,她是知道的,同樣李新霽這個人陰狠,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這樣的人,所以會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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