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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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郎君。”

“走。”

方時錦聽話地垂著腦袋往外走,李新霽看是一只手按著方時錦設上,可那只手承載著李新霽所有的力量,方時錦感受著身上的重量,可連她也昏沈了起來,整個人狀態都不好,幾乎是咬著牙齒將自己喚醒。

方時錦與李新霽湊得近,近到方時錦都能夠感覺到李新霽的香氣,以及李新霽粗厚的呼吸聲,一聲接著一聲,而最直觀的是李新霽手上傳遞過來的溫度。

邊境的氣溫是蒸蒸日上的,尤其是進入了夏季,白日在外如同是蒸籠,甚至在午時還能夠看到向上的水汽,但是這裏的水氣也只出現在湖泊,沙土灌滿的地方只有混熱的泥沙,鞋子質量差些的還能夠被融化了。

此時李新霽卻比外面的天氣還熱,燙得方時錦快要握不住對方的手,他呼出的氣都是熱的,酒氣被吐出來,酒香混合著剛剛沾染的香氣,不由的讓人頭疼。

外頭的天氣熱,沒有一絲風,他們身上只有黏膩感。

“承恩兄,這樣,看你已經醉了,不妨在酒樓歇下吧。”

李新霽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神經下意識緊了起來。

“不了,爺要回去了。”李新霽的眼睛格外的紅,他動了動眼珠子,目光直射在陳章淩身上,“倒是章淩兄,我是沒有想到。”

他露出了白牙,與那雙赤紅的雙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本來腦子還沒有轉過,偏偏有人自己跳出來在他面前蹦跶,真的是不要命的蠢貨。

“來人,將他帶走吧!”

“這是做什麽承恩兄?你要帶我去哪兒?”

李新霽不說,他的身子掛在方時錦的身上,“走吧,帶我回客棧。”

方時錦帶著李新霽上了馬車,李新霽的理智幾乎被吞食了,他攀附著方時錦,熱氣迸發的夏日,兩個人皮膚貼著皮膚,中間相隔的那麽一層薄布,卻如同是沒有,黏膩膩的汗水貼著皮膚,慢慢地下流淌。

方時錦哪怕再怎麽不谙世事,也搞明白了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了,她想要躲開,卻無處可躲開,李新霽貼著她,一點空隙都沒有。

“能再快點嗎?”

醫館離這裏很近很近,沒一會就能夠到了,但是卻在方時錦心中格外的漫長。

“娘子到了。”

方時錦終於松了一口氣,她握住李新霽要將人推給車夫,畢竟她也是個女子,怎麽能處理這樣的事情,萬一裏面有什麽她不能看的,那就罪過了。

李新霽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扣住了她的手腕,“帶我去。”

他到了此刻已經沒有力氣了,完全是靠著方時錦走。

“好好好。”方時錦迫於無奈將人擡進去了,等人送進去之後,她才退出來,只是她也感覺不太好,之前站在李新霽身後也被糊了一臉的香氣。

不會吧!

方時錦覺得自己的腦袋越發的重起來,她晃了晃腦袋也不見得一絲清靈,不對勁。

“大夫,勞煩給我也看一下。”

方時錦是找別的大夫,搭上手腕之後,大夫瞧了方時錦一眼,臉色古怪。

“是中了藥。”

大夫在方時錦身上紮了幾針之後,就讓她等著,相比方時錦身上,李新霽那頭更是難纏,那頭在反反覆覆地斟酌,治療,幾乎用了一個下午。

“好了,這個藥很霸道,這段時間郎君要忌女色。”

“是,多謝大夫。”

李新霽神色陰沈沈的,一句話都不說,倒是方時錦替他回應了。

回來之後,李新霽就往書房去了,方時錦作為一個磨墨小童,自然是不能缺少的,她也跟著去了。

“郎君中計了。”

今日本是李新霽自己組的局,卻在局中被人陷害了,這次的藥很重,差一點李新霽就著道了,只是李新霽的忍耐性強大,居然硬生生地忍者等著大夫治療。

李新霽在方時錦印象中是脾氣不好的,用慣性思維想,那便是沒有什麽耐力,但是人家硬生生地忍住了。

“是中計了,爺找人是為了樂趣,沒想到人家也是為了樂趣,呵呵!有意思得很。”

陳章淩身後絕對有人這點事毋庸置疑的,只是背後到底是誰,那就不從而知了,倒是個膽子大的,還真的很有意思。

李新霽躺在躺椅上,嘴角泛起了冷笑,目光定在空中,似乎在思索著什麽,他一直沒有動,方時錦也只是站在一旁看著,沒有說話。

“怎麽了?你還要玩?”

“玩他命啊。”

他笑嘻嘻地盯著方時錦。

方時錦皺著眉頭,“開什麽玩笑?”

“我從來不喜歡開玩笑,你放心,我真的是和他們玩命啊。”他的神色晦暗地閃爍了一下,“我...從來跟人來真的,你放心好了。”

不過玩的是他們的命,上面那個人,他是勾不著啊,只能放棄,這個是沒有辦法的。

“好啊,郎君的氣性還是大啊。”

“自然。”

方時錦被放走了,她走之後,李新霽冷臉了下來。

“郎君還是不放心她?”李新霽身後的人出來,在李新霽身側小聲問著。

李新霽不可否認,“她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知道什麽事對的什麽錯的,也希望她是聰明人。”

聰明人最是知道怎麽辦事情了,要是蠢蛋那麽就不好玩了,一般蠢得人也只能斃命了,聰明的人就有很多種結局,能把握方向,當然結局是什麽,還是要取決於方時錦自個。

“是,她沒有破綻。”所謂的沒有破綻便是他們沒有找到方時錦的錯誤,要真有問題豈能沒有破綻?除非是方時錦一點問題都沒有。

李新霽還是相信自己的感覺---方時錦有問題;不過他也不著急,左右有時間耗。

“不管她了,那個人在哪兒?”

那個人當然是坑了他的人,現在正是秋後算賬的時候。

“被關在了地下了。”

他們住的客棧有地下室,這是客棧用來關押‘犯人’的地方,李新花錢租下來這個地方,這個地方本來就是關押人的,因此設備很齊全,倒是便宜了李新霽。

他到下面的時候,陳章淩還挺有精神地沖著李新霽笑了笑。

“承恩兄,你抓我作甚啊?”陳章淩還有心情沖著李新霽行禮。

李新霽冷笑著,眉眼之間盡是冷淡,下人給他搬了一張椅子,他一屁股坐下來,在一趟折下來,他身體已經沒有多大的力氣了,身上冒著冷汗,。

地下室有些黑,幾支蠟燭點著也只能勉強看清四周環境,但足夠看清人臉,此時陳章淩臉色倒是沒有怎麽的,還平穩,那雙手一直在互相搓著,一直在動著。

李新霽微微一笑,“你在邊境死了,你的家人會傷心吧。”

陳章淩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慌忙,死亡,他還真的沒想到,誰想要死亡呢。此番來,他就想著過來打個照面,順道送個美人,偏偏一招損招數將自己搭進去了。

陳章淩強壓下難受,“怎麽會,這雖然不安全,但是有這麽多人護著,我是安全的。”

李新霽只是蕩開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陳章淩。

“挺好的,想法是好的,希望是個聰明人。”李新霽笑著,“你想不想活著,好好的活著?”

“你不能用私刑。”

李新霽卻只是挑挑眉頭,“為什麽不行啊?”他的語氣之中有著特有的天真,說出去的話卻陰森森的,“這個地方,天時地利人和,誰知道你喪命在我手中,就算知道,他們能就將我怎麽樣?”

他怕什麽?不過是末流人家,對付起來根本不費力,只要將事情交給手下的人,再不濟就讓大哥去,李新霽有這樣的自信,自然,他在這裏沒有什麽顧慮了,下手...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怎麽樣?考慮要說嗎?”

“不。”

這一個不剛出來,李新霽身邊的人就來了,他們將陳章淩的嘴巴給堵上了,上了刑具,開始前,動手之人還沖著嘴巴打了一拳頭,將布條往裏面推了不少,陳章淩只能夠嗚嗚地叫著,他發不出別的聲音了。

李新霽似是不忍心閉上眼睛,“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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