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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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方時錦睡得久了，便睡不著了，她第二日一大早就醒來，哪怕是想入睡也睡不著，便起來。
丫鬟們已經醒來了，她們各自忙活各自的，方時錦也沒有去叫他們，起身洗了一把臉，便坐在梳妝臺前開始修整，沒一會，臉上的護理做好了。
臉白凈了，她想了想，拿了一個鐵盒子，打開便往臉上撲了，直到臉全白，唇也敗了，她才就此罷休，瞇著眼睛打量自己--鏡中人眼睛半瞇著，嘴巴是下掛的，連臉蛋都是微微下垂的。
挺好的！方時錦拍了拍臉，起身換了一身素白的衣裳。
“娘子，你怎麽這麽早起來啊？也不叫一聲奴婢們。”
綿綿和荷花都去了廚房，他們娘子如今生命薄弱，必須要吃清淡的東西，那些重油重辣的東西不適合娘子，而這裏的飯菜也不好吃，不僅僅娘子吃不慣，連她們也吃不慣，索性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如今天還沒有亮，娘子卻自個爬起來了，倒是顯得她們不敬業了。
“娘子你是不是又病了？”
等方時錦轉過腦袋的時候，荷花和綿綿一起被嚇住了---方時錦的臉色怎麽這麽白啊？
荷花和綿綿一起放下手中的餐點，憂心忡忡地沖到方時錦的身側，用手試探額頭，卻被方時錦給攔下來了。
“沒事，這是我‘病了’，但是病得多重，那是我的事情，也是我能夠掌控的，所以不用擔心。”
當然是她掌控的，這臉色還是她自己撲上去的，不過看著嚇人罷了。
“這怎麽控制啊，生病還能夠控制，那娘子只怕是要飄到天上成了天上的仙女了。”
荷花還是有心，她反反覆對比對著方時錦的額頭，臉上的憂心更重了，“如那幾日一樣的病，娘子，咱們去找大夫。”
反觀一旁的綿綿是真的靜下來了，在荷花要沖出去的時候還拉了一下荷花。
“你別操心了，娘子心中有數，等會娘子就好了。”將人拉回來之後，綿綿就打開了食盒，“娘子，這是我們一早煮的，剛出來很燙，本以為你會晚些起來，那時候估摸著溫度適合。”
兩個人下去做了好幾道粥，她們怕方時錦吃不慣這邊的東西，也怕方時錦嫌沒有肉味，昨日可嚷嚷了不少嘴，沒一會粥就鋪滿了桌面。
荷花也鎮定了下來，慢慢地她會意到了來兩人的意思，同綿綿一起伺候方時錦，可是她還是一直看著方時錦，眉目一直皺著。
“怎麽了？”等綿綿下去的時候，方時錦終於理會荷花。
“哎呦。”荷花看著方時錦，“娘子，你怎麽能這樣？萬一被三郎君知道了，只怕你...”
方時錦笑了笑，“怕什麽，不過是趕了出去。”
出去才好呢，只是府中有方知韞，她是去不了的。
“娘子的心真大。”荷花臉色也不好，“娘子可知道，那三郎君是混在煙花之地的，聽聞以前是常客，天天去喝花酒。”
荷花剛開始也不認為李新霽是這樣的人，在京城李新霽是個好人，但是到了這邊一切都變了，這也給了荷花一個重擊，讓她明白人不一定是壞人，可未必是好人，傳聞也未必是錯的，至少李新霽的傳聞都是真的。
李新霽有更勁爆的傳聞，傳聞中說李新霽曾經與小女娘定過親，兩家都快成了，最後被那戶人家退了，說...李新霽不舉，當然這不可探究，但是那戶人家是怎麽知道的？這事情當然是當時最出名的花魁說出來的。
荷花一想到這些整個人都發抖，要是真的，那麽三郎君不是什麽良人，不可托福終身，真如那樣，娘子過去只怕是要獨守空房，活活守活寡。
荷花為之前得念想感到了羞恥，她還想著怎麽讓娘子在李家住下，成為她真正的主子，這樣她也不用被人欺辱了。
現在娘子處境不好，但是有娘子在，風雨就不會落到他的頭上，沒有娘子，她去別的院子只能從底層幹起，要是那院子的主子厭惡娘子，那麽只怕是會仇視她，所以她希望娘子在；心底，她還是希望自己好的。
方時錦耷拉了眼睛，“他是他，我是我。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既然人家要求她來，那麽她就得要來，畢竟給了錢，至於李新霽在外面玩什麽，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是，娘子是娘子。”荷花心中還是有遺憾，想到大郎君...很快她將這個念想給打消了。
“娘子熬得住嗎？”大病才剛好，第二日立刻出門了，這樣身體能夠扛得住嗎？
“可以。”方時錦將臉畫得更加白了。
“娘子吃口東西吧。”
上來的都是粥，方時錦卻無奈被迫接受，瞅了瞅桌前的東西，東看看細看看，最後還是挑選了黨參枸杞鴨肉粥，方時錦無法預料自己會遇到什麽，她必須要讓肚子飽起來。
“不必擔心，三郎君再怎麽混賬，也不會混賬到我的身上。”
她的身份是李家認過的，要是李新霽真的有什麽意思，那麽方時錦大可...只是當下山高皇帝遠，要是李新霽真有什麽心思，方時錦是逃不走的。
方時錦的頭疼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娘子身單力薄，誒。”
“沒關系，他心中有數的，”
要是真的對她下手，那她就和李新霽成為兄妹，這是最差的打算，但是方時錦還是覺得李新霽心中有數。
“娘子心中有數就好，這幾日三郎君是夜宿花柳，著實是不堪，前些天有胡人不小心走錯了房，沒想到看到了一個...奴婢聽著樣子很像是三郎君。”
荷花將聽來的消息細細地跟著方時錦說。
“三郎君不會看上我的。”方時錦有些好奇，“為何你們覺得三郎君一定會看上我？”
明明他們的關系不是很和諧，臉上還有這麽一道疤。
“綿綿你說。”
“奴婢從小在府中長大的，三郎君雖然在外面四處留情，可那也是能夠花錢解決的事情，在府中三郎君從來不留情，甚至是絕情。”綿綿回憶起，“曾經有丫鬟想要爬床，三郎君一腳將人的肋骨給踢斷了，那可疼得...那丫鬟沒醫治，就被三郎君送到牙子那去了。自此沒有人敢爬他的床，而他對府中的貴人都是客客氣氣的，沒有當一回事情，對誰都是一碗水端平。”
方時錦微微抿嘴，回憶起李新霽對她的做法，似乎一直在挑逗她，但是每次的發展都對她不利，這或許是不一樣的態度，只是這樣的態度，方時錦不太想要，李新霽的做法，讓她陷入了被動。
“是，那些西苑的人想要攀上東苑的人不容易的。尤其是三郎君，雖然三郎君和這些都是笑嘻嘻的，但是一旦涉及到了那些東西，三郎君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方時錦點點頭，“倒是挺有原則的。好了，我吃飽了，我要去了，你們放心，李郎君不會對我怎麽樣，他不喜歡我。”
方時錦太清楚當下的情形了，她不對任何人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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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錦睡得久了，便睡不著了，她第二日一大早就醒來，哪怕是想入睡也睡不著，便起來。
丫鬟們已經醒來了，她們各自忙活各自的，方時錦也沒有去叫他們，起身洗了一把臉，便坐在梳妝臺前開始修整，沒一會，臉上的護理做好了。
臉白凈了，她想了想，拿了一個鐵盒子，打開便往臉上撲了，直到臉全白，唇也敗了，她才就此罷休，瞇著眼睛打量自己--鏡中人眼睛半瞇著，嘴巴是下掛的，連臉蛋都是微微下垂的。
挺好的！方時錦拍了拍臉，起身換了一身素白的衣裳。
“娘子，你怎麽這麽早起來啊？也不叫一聲奴婢們。”
綿綿和荷花都去了廚房，他們娘子如今生命薄弱，必須要吃清淡的東西，那些重油重辣的東西不適合娘子，而這裏的飯菜也不好吃，不僅僅娘子吃不慣，連她們也吃不慣，索性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如今天還沒有亮，娘子卻自個爬起來了，倒是顯得她們不敬業了。
“娘子你是不是又病了？”
等方時錦轉過腦袋的時候，荷花和綿綿一起被嚇住了---方時錦的臉色怎麽這麽白啊？
荷花和綿綿一起放下手中的餐點，憂心忡忡地沖到方時錦的身側，用手試探額頭，卻被方時錦給攔下來了。
“沒事，這是我‘病了’，但是病得多重，那是我的事情，也是我能夠掌控的，所以不用擔心。”
當然是她掌控的，這臉色還是她自己撲上去的，不過看著嚇人罷了。
“這怎麽控制啊，生病還能夠控制，那娘子只怕是要飄到天上成了天上的仙女了。”
荷花還是有心，她反反覆對比對著方時錦的額頭，臉上的憂心更重了，“如那幾日一樣的病，娘子，咱們去找大夫。”
反觀一旁的綿綿是真的靜下來了，在荷花要沖出去的時候還拉了一下荷花。
“你別操心了，娘子心中有數，等會娘子就好了。”將人拉回來之後，綿綿就打開了食盒，“娘子，這是我們一早煮的，剛出來很燙，本以為你會晚些起來，那時候估摸著溫度適合。”
兩個人下去做了好幾道粥，她們怕方時錦吃不慣這邊的東西，也怕方時錦嫌沒有肉味，昨日可嚷嚷了不少嘴，沒一會粥就鋪滿了桌面。
荷花也鎮定了下來，慢慢地她會意到了來兩人的意思，同綿綿一起伺候方時錦，可是她還是一直看著方時錦，眉目一直皺著。
“怎麽了？”等綿綿下去的時候，方時錦終於理會荷花。
“哎呦。”荷花看著方時錦，“娘子，你怎麽能這樣？萬一被三郎君知道了，只怕你...”
方時錦笑了笑，“怕什麽，不過是趕了出去。”
出去才好呢，只是府中有方知韞，她是去不了的。
“娘子的心真大。”荷花臉色也不好，“娘子可知道，那三郎君是混在煙花之地的，聽聞以前是常客，天天去喝花酒。”
荷花剛開始也不認為李新霽是這樣的人，在京城李新霽是個好人，但是到了這邊一切都變了，這也給了荷花一個重擊，讓她明白人不一定是壞人，可未必是好人，傳聞也未必是錯的，至少李新霽的傳聞都是真的。
李新霽有更勁爆的傳聞，傳聞中說李新霽曾經與小女娘定過親，兩家都快成了，最後被那戶人家退了，說...李新霽不舉，當然這不可探究，但是那戶人家是怎麽知道的？這事情當然是當時最出名的花魁說出來的。
荷花一想到這些整個人都發抖，要是真的，那麽三郎君不是什麽良人，不可托福終身，真如那樣，娘子過去只怕是要獨守空房，活活守活寡。
荷花為之前得念想感到了羞恥，她還想著怎麽讓娘子在李家住下，成為她真正的主子，這樣她也不用被人欺辱了。
現在娘子處境不好，但是有娘子在，風雨就不會落到他的頭上，沒有娘子，她去別的院子只能從底層幹起，要是那院子的主子厭惡娘子，那麽只怕是會仇視她，所以她希望娘子在；心底，她還是希望自己好的。
方時錦耷拉了眼睛，“他是他，我是我。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既然人家要求她來，那麽她就得要來，畢竟給了錢，至於李新霽在外面玩什麽，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是，娘子是娘子。”荷花心中還是有遺憾，想到大郎君...很快她將這個念想給打消了。
“娘子熬得住嗎？”大病才剛好，第二日立刻出門了，這樣身體能夠扛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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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擔心，三郎君再怎麽混賬，也不會混賬到我的身上。”
她的身份是李家認過的，要是李新霽真的有什麽意思，那麽方時錦大可...只是當下山高皇帝遠，要是李新霽真有什麽心思，方時錦是逃不走的。
方時錦的頭疼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娘子身單力薄，誒。”
“沒關系，他心中有數的，”
要是真的對她下手，那她就和李新霽成為兄妹，這是最差的打算，但是方時錦還是覺得李新霽心中有數。
“娘子心中有數就好，這幾日三郎君是夜宿花柳，著實是不堪，前些天有胡人不小心走錯了房，沒想到看到了一個...奴婢聽著樣子很像是三郎君。”
荷花將聽來的消息細細地跟著方時錦說。
“三郎君不會看上我的。”方時錦有些好奇，“為何你們覺得三郎君一定會看上我？”
明明他們的關系不是很和諧，臉上還有這麽一道疤。
“綿綿你說。”
“奴婢從小在府中長大的，三郎君雖然在外面四處留情，可那也是能夠花錢解決的事情，在府中三郎君從來不留情，甚至是絕情。”綿綿回憶起，“曾經有丫鬟想要爬床，三郎君一腳將人的肋骨給踢斷了，那可疼得...那丫鬟沒醫治，就被三郎君送到牙子那去了。自此沒有人敢爬他的床，而他對府中的貴人都是客客氣氣的，沒有當一回事情，對誰都是一碗水端平。”
方時錦微微抿嘴，回憶起李新霽對她的做法，似乎一直在挑逗她，但是每次的發展都對她不利，這或許是不一樣的態度，只是這樣的態度，方時錦不太想要，李新霽的做法，讓她陷入了被動。
“是，那些西苑的人想要攀上東苑的人不容易的。尤其是三郎君，雖然三郎君和這些都是笑嘻嘻的，但是一旦涉及到了那些東西，三郎君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方時錦點點頭，“倒是挺有原則的。好了，我吃飽了，我要去了，你們放心，李郎君不會對我怎麽樣，他不喜歡我。”
方時錦太清楚當下的情形了，她不對任何人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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