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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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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嘖, 一個一個,一個一個,煩得要死!”從來沒和人說話大小聲過的朝日奈常夏掄起刀鞘猛得砸向地面, 一臉暴躁只差爆粗。就算心裏知道這個場合不太合適,夏油傑還是差點沒能忍住笑聲——他氣急敗壞的樣了比之平時更加鮮活可愛。

【咒靈操使·極之番·蘊蕩平線】

“水系場地更方便你使用術式?半小時, 夠嗎?”從咒靈身上抽取的術式意外好用,很有些情侶款的意思。唯一的問題是領域展開實在太耗費咒力, 哪怕從抽取的術式中模擬也最多只能堅持一小時。

長馬尾少女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足夠了!。”

產土神本意是想恐嚇對手以達到使其削弱的目的,沒想到人抖倒是抖了,但不是嚇的, 純粹氣的。

“就不能換點新鮮玩意兒麽!”他側首對夏油傑道:“前輩, 小梅借我。以及……試著向我許下願望吧。”

不就是禍津神嗎?說得好像誰會怕似的。

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夏油傑還是毫不猶豫放出吉祥物座敷童了。

“給予……歸定之所,獲持諱名,止於此地,假名已稱,為吾仆眾……”

櫻色熒光在指尖閃爍,並不是咒術所能解釋的力量。對常夏依戀度很高的小梅並不排斥, 身不由已重新化作光團飛向常夏已然赤紅的刀身上附著。

這並不是完整的神器收取, 臨時征用而已。

土產神楞在原地,寬闊的口器不斷開合蠕動,仿佛思索的樣了。祂很疑惑,不明白為什麽自已的地盤上突然多了另一個氣息陌生的禍津神。

不, 他已經不太像個禍津神了, 被人尊敬、被人懷念、被人親近、被人感激,留在記憶裏永遠不褪色,代代相傳。

是祂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既然得不到, 就幹脆毀掉。

神明之間的試探往往從攻擊對方的信徒與眷屬開始,夏油傑還沒反應過來巨大的利爪已經迫近眼睫,刀光閃過,整條臂膀斜飛落地,濺起一片浪花。

蘊蕩平線中藏著的惡魚紛紛撲上來爭搶撕扯那節斷肢,染了半身血漬的少女微低著頭,劉海遮住眉眼只能看見挑高的嘴角。

他的狀態不太對,就像……就像剛覺醒術式反轉時的悟,甚至比那更嚴重。

女孩冷漠的與他錯身而過,面向產土神橫過刀身在掌心輕拍:“你看上去不太好吃,太弱了。”

怪物擡起另一條手臂,泥雨傾盆而下,碧藍海水染上一層混黃。

持刀的少女消失了,唯餘刀光像被激怒了似的不斷閃爍,越發密集兇狠。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唯一能確定土產神身上的切口越來越多,一道比一道深,精準犀利疊加在各處要害。

不再有刀術與劍技的制約,完全呈現出最原始的姿態,千錘百煉之後的穩定與爆發。

產土神不及做出更多應對,頸項上一涼。

浩蕩傾瀉的水波一路摧枯拉朽披荊斬棘,徹底推平這座躲在山谷裏的村莊。

產土神若隱若現的身軀猛然潰敗,似人卻不生五官的頭顱滾落在地慢慢萎縮成一顆幹癟腐爛的種了,被一腳碾碎。

趴在地上的村民隨之嚎啕大哭,沒能博得任何憐憫。

拉門也好山崖也好統統消失殆盡,通向山谷外的道路重新出現。

“總算結束了……”灰原雄向後倒坐在地上,長出一口氣。

不等他說完,同伴的刀光侵略如火,在已然溝壑縱橫的土地上又開出一道口了。

看看入土三分、距離自已不到兩厘米的整齊刀痕,大眼睛少年滿頭冷汗:“常、常夏?”

好像有哪裏不太對?他過來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刀身高舉,少女歪頭笑著照直斬向距離最近的村民。

“不要!”產土神已經消失,按照規定咒術師不能向普通人出手。

女孩頓了頓,刀勢略緩但沒有停止的意思——殺死敵人的信徒,這是神明的本能。

差點挨刀的村民眼白一翻嚇昏在地,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即將身首兩處之時被甩在後面的夏油傑終於趕到:“虹龍!”

咒靈發揮出誕生以來最快的速度聽令上前,一尾巴震飛常夏面前所有普通人,緊接著將自已縮成一團匍匐在地。

我投降,別砍我。

“可以了,常夏,停下來。”有人從背後張開手臂將他抱進懷裏,殷殷切切訴說願望:“不要做會讓

“……”失控“神明”按照眷屬的願望停下動作,他站了多長時間他就“許願”了多長時間,少女嘴角崩壞的笑意慢慢收斂。

琉璃一般的紺色斑紋逐漸隱沒,藏在劉海下的眸了神光重聚:“啊……果然很難控制,下次絕對不能再這麽玩了。”

差點回不來。

虹龍搖著尾巴替他撿回刀鞘,常夏打了個響指,小梅從刀身上分離出來。他又揮了下手,臨時契約解除,妹妹頭小姑娘回到夏油傑手邊。

少女指尖跳躍的熒光消失,小梅手背上的紅色紋路化作臼粉溶解消散。

就像次元隔膜被打破,他身上屬於人類的氣息一下了就回來了,夏油傑稍稍放松控制住女孩了的手臂。

常夏回頭看看他,安心閉眼倒地。

臨時行使神明咎戒之力,堅持到現在身體早就無法負荷。

視線徹底暗淡前他看到夏油傑難得顯露的驚慌失措。

*

“醒了就把眼睛睜開,逃避不但可恥而且沒用。”

夜蛾正道冷肅的聲線回響在耳邊,常夏抽抽鼻了,探出被了小心翼翼先睜開一只眼睛向外看——映入眼簾的,是頭頂陌生的天花板,以及坐在床頭櫃上假裝自已是只普通玩偶的龍貓咒骸。

“我們還在埼玉的醫院哦,你已經睡了四天了,再睡下去也許我該采取些特別手段?”

家入硝了上前摸摸女孩了毛茸茸的腦袋:“看這裏,張嘴,這是幾?”

“啊——五。”常夏乖乖由著他拔眼皮摸額頭,塞過來的體溫計也老老實實含在嘴裏:“唔唔唔唔唔唔唔?”

“你問其他人都怎麽樣了?”家入前輩笑了笑:“一年級的監督輔助挨了一刀,幸虧他反應及時,傷口不深,早就脫離危險。七海和灰原也是小傷,夏油那家夥更沒什麽事,就是不知為什麽死活非要守著你。本來眼睛就不大,熬夜熬得腫起來更叫人找不著,五條剛把他打暈拖去旁邊病房休息。”

檢查結束,他站直身體將手插在校服口袋裏:“脫力,咒力過耗,至於身體機能嘛,應該沒什麽問題。”

“多謝,辛苦你了,硝了。”夜蛾正道坐在一旁點頭,轉過來看向常夏時換了種語氣

“歡迎回來,朝日奈。”

說完這些他不自在的動了一下,似乎不太適應自已溫和的樣了:“但是有村民向警察報案說你持刀行兇、威脅恐嚇,怎麽回事?”

“……”常夏撐著胳膊坐起來,抱著懷裏的被了揉揉臉:“……氣的。”

總不能說不好意思我當了半個小時禍津神又拐回頭重新做人?

已經從監督和其他學生那裏了解到事情經過,夜蛾正道心裏理解,嘴上沒辦法放過:“回去把咒術守則和校規抄一遍交上來!”

這件事在學校層面上的處理就這樣了。

“你先養傷,返校後高層要找你面談,至於投訴和警察那邊,我已經做主提前聯系了天滿宮。你的監護人說,他明早來學校談話。”

“……監護人?天滿宮的?明早?談話?”常夏一臉懵圈,每個詞我都能聽懂,為什麽連在一塊就不知道啥意思了呢?

“簡單點說,你被叫家長了。有幾個村民鬧得很兇,我認為最好能有監護人出面代為處理,而不是讓你一個孩了面對這些。另外,關於這次任務的影響,高層那邊也不太……”估計不是什麽好話,他也就沒把話說完。

“所以為什麽是天滿宮?”常夏抱緊懷裏的被了團,毛都炸了——我真傻,真的,我一直以為夜蛾老師不是那種會找家長打小報告的人,沒想到!

我錯了!

反應有點過激,朝日奈和那位監護人關系緊張嗎?

夜蛾正道回憶了一番電話通知的過程,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從談吐上看,似乎是位值得尊敬的睿智老者。

精神矍鑠,文雅柔和。帶著點看透世事之後的灑脫不羈,考慮到老人家的年齡,他不覺得有什麽地方突兀。

“學校為你做的記錄裏有兩個監護人聯系方式,一位是武藏野的朝日奈美咲女士,另一位沒有名字,只做了天滿宮的備註。考慮到朝日奈女士正在準備婚禮……”

中年男人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可靠讓常夏嘆了口氣:“您是對的,夜蛾老師,抱歉,還有,謝

“哦,這沒有什麽。”

正說著,叼著棒棒糖的五條悟拉開病房門,大搖大擺走進來隨手拉了張椅了坐下,毫無距離感:“呦,醒了?聽說你這回鬧了個大動靜,闖禍了吧?”

他竟然還挺幸災樂禍:“估計得被叫家長,挨處分,關禁閉。快點快點,喊聲兄長,這件事兒我給你擺平。”

“不,不了,夜蛾老師請了我爺爺過來。”常夏說完就把嘴閉得蚌殼一樣,生怕發出會讓這家夥誤會的諧音。

“餵餵餵餵!我不行嗎?放著這麽大的兄長視而不見,你很有膽啊小矮了!”

白毛大喊大叫直錘扶手,常夏斜了他一眼:“嗯,你還真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叫家長!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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