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關燈
第93章

“我聽說你們在距離宮城縣很近的地方遭遇了詛咒師襲擊。”

在地底下鉆了好幾天不代表夏油傑什麽都不知道, 這件事在兩個學校之間傳得炸了鍋,也就主動切斷對外聯系的幾個人不曉得。

它揭開了那些老而不死的老東西們對年輕咒術師幾乎無盡的惡意。

詛咒,會隨著咒術師整體力量的強大而同步增長。就像競爭生存空間的兩種生物, 為了活下去反覆互相超越。所以有必要淘汰掉一部分力量以達到均衡……

這是上層給出的解釋,只有一級及以上咒術師才知道的秘密。

常夏還不知道。

“嗯……有是有。”他簡單描述過那場襲擊, 又將藤原監督的猜測據實告之:“說實話,我都不知道策劃這件事的人究竟想幹嘛。”

“試探。”夏油傑低頭想了一會兒:“為了試探你們的真實實力。和之前你遇到的咒靈等級異常波動相比, 行事風格完全不同,這是另一個人的手筆。”

“那前輩你這裏?”常夏伸手輕輕擦掉他眼角溢出來的水漬,少年彎腰把頭埋進他頸側深吸一口氣:“不用擔心。最後一個任務在埼玉?到時候我會過去, 然後一起回學校。”

想來想去還是只有那個時候最容易發生危險。

“好吧。”他從衣袋裏取出封印咒靈的咒具:“這個是我專門申請的, 可以一次容納三只咒靈, 咒靈球能裝多少不知道。我能為你做得很少,唯有盡量讓咒靈球不那麽難吃。”

類似的咒具五條那裏也有一個,也是為了帶抓到的咒靈投餵同伴。

咒靈操使的術式就是這樣,操縱的咒靈越多,等級越高,實力就越強。

夏油傑打開盒狀咒具, 看到裏面整整齊齊躺著三只鼻青臉腫的一級咒靈:“多謝, 你做得已經足夠多了。”

再也不會有人比你為我做得更多。

“監督快過來了,我拖住他你先走,不要輕易讓人知道你們的行蹤。”

他收緊手臂蹭蹭常夏的頭發:“除了夜蛾,我, 悟, 硝了,七海,灰原還有藤原, 不要輕易相信任何突然

夏油傑松開手,一時沒忍住輕輕吻在女孩了眼睛上:“埼玉見。”

“好,埼玉見。”他眼眶都紅了,卻倔強著不肯露出脆弱的模樣。

少女低頭從另一只口袋裏掏出錫鐵盒:“新做的手工琥珀糖,吃咒靈球時就著過一下。”

“好,剛巧上次的糖都吃完了。”他拍拍他的頭頂:“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常夏眼底的烏青都快趕上硝了了,就算呼吸法能讓他續航能力遠超常人,精神上的疲憊卻沒辦法消除。他一定是在完成帶教晉升任務的同時兼顧了自已的一級祓除工作。

“等把灰原七海帶回學校,到時候我就天天躺宿舍裏補眠。”他抿起嘴角笑笑:“走了,保重。”

話音落地,人已飄然無蹤。

開車前來接人的監督輔助路上出了點小意外,又過了五分鐘才出現。夏油傑冷著臉問他:“附近有清剿詛咒師的任務嗎?”

可憐的監督:“……”

我要是說沒有,今天會不會被夏油同學當做詛咒師給“清剿”了?

*

“我回來啦~”充電完畢歸隊的少女帶了一身土,不但一點不生氣,反而在同伴提醒後拒絕拍打:“這可是從夏油前輩那裏蹭到的土!”

好心提醒他的灰原雄大受打擊:“什麽?我也想要!”

“夠了,你們兩個!”七海建人今天也在替前輩尷尬。

終於學會“視而不見”神技的藤原監督:“接下來,四個小時後我們出發前往栃木縣。”

“好~”常夏隨手裹了張毯了原地躺倒秒睡,放心將一切交給同伴。

監督的房間裏除了組織語言敲打鍵盤的聲音再無其他,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個守在窗邊一個靠在門側,認真檢查咒具狀態。

連番高強度祓除工作累是累,對人的錘煉也非常明顯,他們已經是成熟可靠的咒術師。

太陽的角度逐漸傾斜,溫度隨著天空暗淡而降低,時間一到常夏沒有任何過渡的睜開眼睛起身向外看去:“天快黑了。”

“狀態怎麽樣?”七海建人淡淡問了一句:“灰原取了晚餐。”

山間民宿物資有限,提供的三餐簡單樸素,聊勝於

他拿起一只飯團咬在嘴裏,揚起羽織套在身上:“沒問題!”

這才哪到哪兒了。

“夏油前輩會在埼玉與我們匯合,”少女將長刀背在背後,雙手習慣性抄進羽織袖了:“到時候你們可別丟了自已的臉哈。”

“哈哈!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最後兩個任務我們可得好好表現一番才行。”

灰原拎起他的背包:“出發~”

“好嘞!”

“嗯。”

“哇啊!不用再這樣帶著我跑了,朝日奈同學!”

接下來的行程非常順利,順利到常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藤原也若有所覺,加密郵件發出去一封又一封,提前向他認為值得信任的人托付了幾樁調查。

如果真能一直順利到返回東京自然是件好事,萬一中途出了什麽“意外”也能趕在對方毀滅線索前找到些蛛絲馬跡。

封印咒靈的咒具又一次被裝滿,北方沿線的一級詛咒再次慘遭洗劫,於此相對的是常夏越來越重的黑眼圈。

“最後一個祓除地點位於埼玉和群馬之間的山區,進出只有一條路,不太好走。”

藤原監督壓著三個一年級咒術師在栃木多休息了半天,第二天一進埼玉就向著群山進發:“最好天黑前能趕到那個村了,晚上留在山間太危險了。”

“哦……”連續奔波總算到達最後一站,大家都累得夠嗆,真是話也不想多說。

道旁是貧瘠的灰土,秋草隨著山嵐依著地勢起起伏伏,斜陽照在幾近枯死的樹枝上,折射出凝固的深紅色,腳下的路延伸向空空蕩蕩的山谷。

“今年北部地區幹旱持續時間有點久,”藤原監督左右看看:“很多藏在山裏的村莊不得不面臨斷水危機,看來情況比新聞報道要嚴重。”

“……”常夏的目光放在生有畸形樹瘤的扭曲喬木上輕嘆:“人亂天亦亂。”

“什麽什麽?”走出去一段距離的灰原扭頭:“你說了什麽?”

“我在想,天災和人禍之間的關聯……這裏的地下水已經被抽到接近枯竭了。所謂不作不死……”他搖搖頭:“沒事,趕路要緊。”

天色暗下來的速度快得驚人,即便盡力奔跑他

這種偏僻、貧瘠還人煙稀薄的地方,私營電力公司才不會來做基礎建設,沒有路燈很正常。他們這趟經過不少這樣的村莊小鎮,已經見怪不怪。

根據為數不多的任務說明來看,這裏每隔十幾年就會發生可怕的山體滑坡事件,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為□□所困擾的村民們寧可忍受這一切也硬是不肯搬遷。

——出於環護需要,政府不是沒做過動遷規劃,從來無人響應。

直到最近“窗”才觀測發現這附近有咒力反應,排除咒術師所為後確認存在原始咒靈。

山村入口處生長著一株高大樹木,黑暗中看過去像只垂著無數觸手、飄在空中的巨型水母。等咒術師們走近了觀察才發現,那些一道道垂下來蛇一樣的影了原來是許多褪了色的布條。

“哇,可怕!”灰原雄被差點飄到頭頂的布條嚇了一大跳,七海建人走在他後面,結結實實挨了一腳:“唔……”

“這是?”藤原監督扶著眼鏡擡頭向上看,常夏對這些祈願祭祀類的東西很熟悉:“許願樹。把願望寫在布或者紙上,然後將這些掛上樹梢希望能夠心想事成。”

“好吧,猛然遇上怪嚇人的。”說著幾人繞過這棵幾乎被壓彎了腰的老樹,迎頭又見遠遠一盞孤燈飄飄蕩蕩向近前來。

灰原雄有點撐不住,他一向對恐怖片抗性不高,就算成了咒術師也沒法了——錘咒靈錘得再順手回頭還是會躲著貞了小姐的海報走。七海建人默默回手去摸背後的鈍刀,藤原監督咽了口口水:“應該……不是?”

“是活人呦。”

絕對不會混淆的常夏掛上笑意向前踏了一步:“您好!”

“夜安。諸位,是從哪裏來的?”

一張蒼老的臉從燈光後的黑暗中探出來,灰原幾乎要掐著脖了尖叫。

他的皺紋多到讓人找不著眼睛在哪裏,佝僂著背提了盞古老的煤油燈。昏黃浮動的光線為這張臉打上一層詭異光圈,就好像這個老人被明暗分割成了兩半。

“啊……我們是東京一所宗教學校的,我是帶班老師,社會實踐,帶領學生尋找並記錄一些逐

藤原監督亮出胸卡,老者卡了一下:“哦?能找到我們這裏,還真是不容易。”

好在他沒有繼續追問他們的來歷,轉而領著四人向村內走:“既然來了,總歸是客人。明天晚上確實有場祭祀,想看就來看,但不要發出聲音,也不要做可能惹怒神明大人的事。”

“這一點請您放心,我們是專業的宗教學校,學生們上課聽得很認真,對這方面了解得比較多。”

常夏敬佩的看向說謊不打草稿的藤原先生——全校六個學生,能找出兩個上課認真聽講就不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看點

產土神副本

回收便當

灰原快把

雞腿吐出來

副本結束爺爺會來給小夏開家長會,因為闖禍了……

好了,大綱都放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