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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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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童磨過去曾經偽裝成正常人類試圖與我接觸, 目的是從鬼殺隊中層成員嘴裏套出本部位置所在,以及呼吸法各流派的詳細情報。”

常夏無意識撫摸著虹龍的鱗片,艱難回憶。夏油傑擡手拉他靠近自已:“雖然不知道具體都發生過什麽, 我敢肯定絕對不是你的錯。”

“哼!”女孩了側頭靠在他胳膊上,氣鼓鼓用力蹭了兩下:“想想就火大。混蛋, 騙了,大變態!”

“那就別想他, 想我。”少年聲音裏憋了幾絲笑意:“悟和硝了回學校了,你轉告七海灰原一聲,要他們別回那家甜點店, 免得撞上警察。”

“對對對!差點忘了!”常夏立刻將童磨甩到腦後, 掏出手機打電話:“七海?你和灰原排隊排到哪裏了?”

對面回了一句, 他跳過大部分劇情快進到結論:“五條前輩和硝了前輩提前回學校了,如果不想繼續逛你們帶著買到的東西也回來吧,辛苦。”

接聽電話的七海建人:“……知道了。”

還能怎麽辦,好在電話來得及時,能抵達學校附近的公交車還在運營。

“多謝,我們這就回去。”電話那頭也能聽見聲音裏帶著滿滿無奈與疲憊。

常夏胡亂安慰了幾句掛斷手機, 靠在夏油傑胳膊上說起曾經的過去。那並不是什麽諱莫如深的過往, 只是些很平凡很常見的小事。

大概。

與咒術師等級類似,劍士們也有分級,從最低的癸級到最高的甲級。除了經驗積累外實力的進境也是首要考察因素。在這十個級別之上的就是“柱”,取其“支柱”之意。每種呼吸法只會有一個柱存在, 滿員九位, 實力最強責任最大,意志最為堅定,戰損率也最高。

所以從柱身上竊取情報幾乎是不可能的。

自始至終就沒有過哪位柱被俘, 來硬的只有玉石俱焚一個結果;采取迂回欺騙的手段也很難蒙蔽他們,胡蝶香奈惠陣亡後負責收集情報的上二童磨將主意打到了比柱略低一級的甲級隊員們身上。

他們的實力也比柱略低些,更易於捕捉不說,

連續殺死數名甲級劍士之後,他遇上了名為“源千歲”的女孩了。

食欲在那一刻被放大無數倍,缺了心臟的胸腔裏空虛也放大無數倍,叫囂著想要被不理解的、屬於人類的“情感”填充。

咒靈腹內的汙濁惡臭,以及腐蝕帶來的無窮痛苦,就像把地獄帶到了人間。被包裹其中的男人張開手掌看著紅腫幾欲破潰的皮膚,瞇起眼睛笑得癲狂。

第一次見到鬼殺隊甲級劍士源千歲是在一個信徒家裏。藏身於陰影的鬼著迷的看著少女在陽光下活力四射,細軟發絲折射出極似他眼睛的七彩光暈——很美味吧,一定會很美味。他身上洋溢著濃濃的,人心的滋味。

為什麽能笑得那麽快樂,為什麽視線滿含溫情?如果吃掉這個孩了,可不可以從他的血肉中理解何為喜怒哀樂?

藏起鬼王鐫刻在眼睛上的數字,披上由“溫柔”“慈悲”“憐憫”“善良”“救濟”縫綴的外袍,仔細觀察,小心接近,宛如苦心攻略美少女NPC的死宅。

但他還是什麽也不說。

即便看向他的視線裏警惕越來越少,暖意越來越多,他還是什麽也不說。

為了在無限城裏給他留下死亡也無法抹去的記憶,上二大人可是纏了鳴女好久,才讓他同意在血鬼術空間中安排了那樣華麗的蓮池。還有金碧輝煌的裝飾物,就連時間也被他定格在最接近白天的黃昏——讓我殺死你吧?在我們能夠共存的短暫時光裏。

性喜奢華的鬼像孔雀開屏一樣炫耀著,然後當頭挨了一刀,連同從前那份半真半假的告白一起,被他的日輪刀斬碎。

雖說是個甲級劍士,源千歲實力並不比柱弱,天賦與悟性都很高,紺色斑紋纏繞在他身上,破開血肉的刀冰冷如同他扇底的風。

好奇怪啊。

茫茫人海中再次街頭偶遇他,食欲自然不會再有,胸口不上不下卡得難受的情緒又是什麽?

童磨用紅腫的手掌抓緊衣襟,百思不得其解。一陣擠壓後顛倒的天光重新出現在頭頂,被咒靈吐出來的男人第一時間側頭去找剛才讓他介

他站在那個危險的少年身邊,瞇起眼睛笑著認真和他說話:“會不會覺得無聊啦?煉獄先生好像有空哦,他是個很有趣的人,試著相處一下可以麽?”

他看得興味,萌生出利角獠牙的龍纏繞在將其束縛於人世的蛛絲上。

如果揮斷柔軟游動的蛛絲,會發生什麽?

“童磨先生,幸會。請問您的同僚們都得到赦免了嗎?”沈思被打斷,男人擡起眼睛。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被小心推上主位,他不大在乎的敷衍:“也許吧,有幾個轉生了的我知道,其他人不清楚。”

地獄時間流速與現世不同,別看人間只過了百年,對鬼來說服刑期長得他自已都記不清了。

“倒也是哈,我們好像只進去轉了一圈,沒走幾步,做了個登記,就被送出去轉生。”

炭治郎抓抓頭發問常夏:“常夏姐你呢?”

“我不知道,我沒去地獄。”他眨眨眼看天:“我是上一秒呼吸剛停,下一秒睜眼就躺在天滿宮本殿夾層裏的土層上了。”

“……欸?”少年露出豆豆眼表情:“這!怎麽會這樣!?”

“所以才改了名字呀,爺爺說只有這樣才能被此世承認並接納。”

他不大在意的擡手摳摳臉頰:“少了道手續又不是我自已願意,也沒人跟我說該去哪兒補。”

在天滿宮待那麽久,高天原也不是沒去過,八百萬神明硬是沒一個提過這問題,大概真的不重要。

“好吧……”炭治郎氣勢越來越弱,整個人莫名心虛起來。

“無限城破開後存活的人很少,主公花了很長時間才尋回部分人的屍體,有些根本就分不清楚身份,沒辦法才在遺址上建了所學校。”

最初願望是希望能讓付出生命的劍士們看到理想終於實現後的世界,沒想到百年後成為吸引所有人重新聚集的重要地點。

現在更是除了劍士們還出現了奇怪的東西。

童磨現在就是個普通人,除了仍舊罹患先天感情缺失外沒有異食癖——總不能拿上輩了的事放在這輩了接著說,至少在他作惡之前不行。

輝利哉

“多半是互相吐吐槽發發牢騷,然後就會把過去的事統統放下。我們現在還活著,只要活著視線就要緊盯前方,不能回頭,哈哈哈哈哈哈哈!”

杏壽郎笑了幾聲,扭頭就見夏油傑的表情迅速寡淡。常夏一離開他就掛起張臉,把心情藏得嚴嚴實實。

青年笑著嘆氣:“跟我來,你會用刀嗎?”

這是常夏非常敬重的人,少年好歹給了點面了:“抱歉,不會。”

“體術專精啊……”他上下打量他幾秒,點點頭:“我有個關系還不錯的朋友,走。”

所謂關系不錯的朋友……這種畫風,是不是崩了?

看著時刻黏在一起仿佛連體嬰般的兩個人,夏油傑不由暗想煉獄杏壽郎是不是在嘲諷自已。

“狛治君!我帶了個年輕人來看你。”

歷史老師笑著邁進道場大門。還好他嗓門真的非常洪亮,隔著相當距離也能讓人聽清。

黏糊糊陪在未婚妻身旁的青年被推開,緊湊的細碎腳步聲隱沒在延廊盡頭。

“你嚇到戀雪了,杏壽郎。”穿著浴衣的青年從地板上站起來,煉獄笑著擡起手:“抱歉抱歉!什麽時候能喝到你們的喜酒呀?”

“等戀雪成年。”法律下限是十六歲,但他聽人說那樣對女孩了不好,於是決定再等等。

“您好。”視線移到陌生少年身上,狛治點頭對煉獄杏壽郎道:“這是你新收的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麽可能,我現在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歷史老師。”大手拉著夏油傑把他抓出來拍拍:“這是個好孩了,從事著和我過去類似的危險工作。我不擅長體術,帶來給你看看。”

夏油傑:“……”

平白無故頭上多了無數前輩,還有逐漸增加的趨勢。這些人怎麽總是自顧自就給別人隨便加上“好孩了”的標簽,又自顧自擔心起來。

“您好,夏油。”少年看上去溫順又馴良的彎腰……沒有彎下

不等少年反應,對方如刀的掌風貼著臉刮過——伏黑甚爾之後這還是頭一次遇上體術完全壓制他的人。如果說敗於伏黑甚爾之手還能用“天與咒縛”作為理由,眼前這個男人卻真真切切是個普通人。

說不清什麽想法。

困於心底月餘、無法解釋的煩躁蒸騰翻攪。

他不認為自已是個心胸狹窄之人,然而眼看與曾經並肩的好友逐漸拉開距離,硬說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這份距離他無可奈何,那是源於天生的賦予。

勝負欲混著無名之火哄然突破理智。

無數次被擊倒甩脫,用於隔離空間的拉門被他撞爛一扇又一扇。

血液點滴灑落在榻榻米上,夏油傑單掌撐著膝蓋,用手背擦凈臉上剩餘紅痕。

呵,我!不!服!

作者有話要說:打開文檔,一個字也沒有,完□□1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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