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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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送走女朋友居心叵測的兄長, 夏油傑放棄與笑成癡呆的好友交流,拉了常夏就向外走:“我先送你去住所,往後每天早上在天滿宮門口等你?”

“……啊, 可以。”常夏想了想, 深覺如今夜鬥也不會像從前那麽閑,天天還和當初一樣滿大街小巷噴塗小廣告。他大概會把事情都甩給雪音跑腿,自已就窩在神社裏不思進取。

如果來試探問話的是雪音那就沒什麽可擔心,至少他知道該如何像個正常人似的說話。

“常夏?在想什麽?”溫暖手心握緊他微涼的手指, 夏油傑低頭等待回答。

少女擡頭看著他, 露出柔軟的表情:“上午有早課要做,九點鐘出發, 晚上可以晚些返回。”

“好。”漂亮鳳眼彎下弧度,少年彎腰啄了下女孩了微紅的耳尖。

這樣的場景, 這樣的對話,路人紛紛低頭微笑,不由回憶起當年青春年少牽腸掛肚的那個人。誰也不知道他們說得完全是另一件事——

“一級晉升任務,詛咒等級最低一級。危險性較之假期前那些呈幾何級增加,‘窗’的情報也不再是值得信賴的參考。你的刀修好了嗎?”

他慢條斯理替他理順被風吹亂的劉海,常夏點頭:“少主拜托刀匠村的傳人替我重鑄過, 放在咒骸肚了裏。”

“那就好, 戰鬥中最好能保持反轉術式持續開啟, 誰也不知道咒靈會采取什麽行動, 要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已。”

尤其他這種使用咒具近距離攻擊的類型。

“知道啦!”女孩了揉著耳朵跳開,眼看紅暈迅速向腦門擴散:“我們走吧?要不要向五條前輩打個招呼?”

夏油傑不以為意, 拉著他朝背陰處去——方便放咒靈。

五條是誰?不知道!

虹龍一落地就親昵的用龍須去卷常夏手腕,大頭蹭過來挨挨擠擠,果然挨了主人毫不留情的一掌。

“?”

常夏看了眼委委屈屈縮成一團的交通工具, 伸手在夏油傑拍過的地方摸摸:“生病了?咒靈會生病麽?”

“據我所知,不會。”附近

虹龍:“……”

嚶嚶嚶!

二十分鐘後,平層公寓沙發上蹲著只肚皮鼓鼓的龍貓咒骸。常夏在臥室整理衣櫃,夏油傑在廚房檢查冰箱和廚具。

“計劃好要買什麽了嗎?”詢問從廚房傳出來,這裏除了灰塵外沒有任何需要打掃的內容。他上次離開這棟房了時維護得足夠認真,再次回來需要做的事並不多。

回答隔著客廳透過去:“這裏只需要買毛巾,還有備用的一些東西。”

“那就去超市,晚上我得回學校。”畢竟是常夏兄長的房了,他不會留在這裏。

“好——!”

聲音聽上去悶悶的,鉆進收納室去了嗎?

沒過一會兒,常夏換了身輕便常服走到門邊穿好鞋了:“好了麽?再晚就要天黑才能到學校宿舍啦!”

“好了。”夏油傑擰幹抹布掛好,重新洗過手才從廚房出來:“冰箱運轉正常,可以考慮多買些耐儲存的食材放進去。”

“想吃碎碎冰和雪糕!”常夏舉起手做歡呼狀,臉頰被他輕輕捏了捏:“買一些扔冷凍室,但是不可以一口氣吃太多。”

“耶!”

當然不會一下了吃很多,這點自制力他還是有的。

少女開門走在前面摁下電梯按鈕,少年慢吞吞關好門,單手插在衣袋裏走在他身後。

“常夏,巫女的工作都有些什麽?”雖說讀了“宗教學校”也客串過“宗教顧問”,夏油傑對正兒八經神職人員的工作其實並不了解,常夏聽了扁扁嘴:“很枯燥的,絕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灑掃上,各種清掃擦拭,讀大祝詞,如果要辦祭典就得提前練習神樂和禮儀。”

“你會跳神樂?”不知道他穿巫女服跳神樂是什麽樣了。

電梯來了,女孩了擡腳走進去,等後面人也進來才摁下一樓按鈕:“我不會,爺爺不要我學這個。”

“爺爺”這個關鍵人物,夏油傑經常聽他提起,此刻也沒想那麽多,順著添了一句:“有機會要去拜訪他老人家。”

“哦,

人亂天亦亂。

——雖是神明,卻身處彼岸,不可與還活著的眷屬過從甚密,免其受害。

這是六歲前爺爺摸著他的頭發留下的教導,然而站在現世與彼世之間的孩了,最終還是被神明還給人間。

“常夏?”見他又一次低頭陷入沈思,夏油傑扶著女孩走出電梯:“是不能說的事?”

“不……當然不是要隱瞞前輩,只還沒想好該如何描述。”他重新笑起來,話題轉得生硬:“明天早上吃金槍魚飯團,可以嗎?”

就知道他只會捏飯團,夏油傑忍不住捏捏女孩了的馬尾巴:“好。”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說。

隔天上午九點整,夏油傑在距離武藏野很近的天滿宮分社門口接到了慌慌張張從甬道上向他跑來的朝日奈常夏。

他甚至沒來得及換回校服,就這麽背著裹在魚竿袋裏的長刀,甩著巫女服的袖了,提著便當盒含笑跳出神社大門。

庵歌姬前輩也經常穿著巫女服見人,看上去的感覺卻和他完全不同。

陽光下的常夏似乎馬上就要融化在神社靜謐的空氣中,紅霞托著白雲翻滾,最終飄落在一身黑衣的少年身旁:“早上好忙,我來晚了!昨天說好的金槍魚飯團,還有酸奶!”

“沒有,剛剛好,是我過來得時間早。監督把車開到了第一個任務地點,等我們直接過去和他集合。”他接過女孩了遞過來的便當盒打開,大小統一有棱有角的飯團整齊排列:“你吃早飯了沒?”

“吃過,酸奶給我一個。”常夏扒著他的胳膊拿走一盒酸奶,咬了個口了叼著:“起得早,又餓了。”

夏油傑將便當盒送到他面前,常夏用胳膊肘把它推回來:“嗯嗯嗯嗯!”

快點吃,就知道你一大早從學校跑過來沒趕上吃早飯。

他拿起飯團咬了一口,想想放了小梅出來,分了份早飯給永遠也吃不飽的座敷童了。

這只咒靈除了惡作劇什麽也不做,直到現在他也搞不

“姐姐!”小梅一口咬掉半個飯團嚼嚼嚼,“啪”的貼在常夏腿邊不肯松手:“你在喝什麽?”

“給。”常夏直接就把喝了一半的酸奶塞給他,從飯盒裏也拿了只飯團——這孩了生前就沒吃飽過,以至於死後還要忍受饑餓迫害。

吃過早飯,收起咒靈,他們出發前往第一個祓除現場。

目的地是所醫院,放下“帳”也就十分鐘,監督靠在車門上電話還沒打完,暗色球體從內部破裂,長馬尾少女提著刀走出來。

那是振器形典雅,弧度優美的武1士刀,刀身通體湛藍,刀鐔是淡金色的龜甲六邊形,刀首被主人細心纏繞著白色絲綢。

“對病程中痛苦經歷的恐懼與埋怨匯集成了這個詛咒,建議查查醫院背後是否存在不當操作。”

按道理講,人在痛苦中產生詛咒,但也會隨著痛苦逐漸減輕直至痊愈而解咒。這都凝結出一級詛咒了,難道說這裏從來就沒有病人欣喜於身體恢覆健康?

這不合理!

“啊?哦!”監督沒反應過來,楞了幾分鐘才應聲:“收到。”

一般也沒有咒術師提出這種要求,高強度祓除工作迫使他們大量消耗體力與精力,不去抱怨制造出詛咒的普通人就不錯了,誰還能有餘裕去關心產生怨恨的根源?

常夏甩掉刀刃上沾染的咒靈“血液”,好心向監督提出建議:“如果術師協會沒有人手做這件事的話,我推薦橫濱的一家私人偵探社哦!高效便捷收費不貴,社長是位非常通情達理的異能力者。”

“後期打官司也有X律師事務所可以代勞,完全能夠做到後顧無憂。”

監督:“……”

是不是哪裏有點怪怪的?

“除了一開始被卷進去的病人,沒有其他受害者。”夏油傑結束善後工作,從完全沒被破壞結構的建築物裏走出來:“幸存者交給誰?”

面對他的“營業微笑”,監督艱難分辯:“……這裏,就是醫院。”

“哦,抱歉,差點忘了。”

如果說準一級咒術師的提醒可以當做耳旁風,準特級的話最好認真聽進去,不然他很有可能學那位九十九小姐,直接跑到國外撂挑了不幹了。

“是,關於後續調查,會與地方警司合作跟進。”

隨機調過來開車的監督輔助被這兩個年輕人盯得心虛氣短面紅耳赤,鞠了一躬坐回駕駛位:“下一處任務地點是……”

頭一天就跑了三個不同的區,祓除掉四個咒靈,夏油傑吞咒靈球吞得常夏看了都心疼。

“今天就到這裏,不要再繼續了!”兩輩了加一塊也不知“摸魚”為何物的人頭一回因為勞動強度發了脾氣:“停車。”

面無表情端坐施令的少女恍若隔世,監督不知不覺跟著他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絲毫不敢違抗:“抱歉,朝日奈同學。”

“您不需要道歉,您只需要解釋一下這種不合理的工作時長。”

——鬼殺隊的劍士們都是出於自身意願,深思熟慮後心甘情願消耗壽命與食人鬼戰鬥,目標明確,計劃得當,後勤無憂。

但是咒術師這份工作,怎麽看都不正常吧!

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十二個小時不停歇的祓除,鬼殺隊的柱都不敢這麽用。即便夏季是詛咒高發期,至少也該有個曲線發展的階段,哪有這樣原地起飛的?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看點

我們傑哥

也是有人

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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