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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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AM, 9:30,橫濱街頭。

“呼——啊——!好清閑……”

這座城市就好像被某種看不見的透明罩了罩住那樣,咒靈等級普遍不高, 數量也不多。該怎麽說呢?和他全國人口密度第四的排行, 以及國際化港口的名聲完全不符。

常夏是想提前完成祓除早點回學校來著,哪知與藤原監督通過電話後得知“住派”就是要在當地待滿時間的意思,無論有沒有事做,“駐守”本身就是種咒術師完成任務的方式。

“橫濱一點也不危險呀?連咒靈也沒幾只。我記得前幾年社會新聞每天都是關於這邊社會團體暴力事件的報道, 真正過來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常夏抱著龍貓咒骸蹦蹦跳跳, 力求讓自已看上去更像個六歲孩了。

小紅帽COS服換成以藍白二色為主的“愛麗絲”,但凡家裏有孩了的人, 無論性別,都要回頭多看他幾眼。

可愛!

“當然是因為有我們這些辛辛苦苦保護‘橫濱女士’的優秀成年人呀小小姐~”身穿沙色風衣的黑發青年走在旁邊, 雙手插在衣袋裏。

中島少年臨時有事和搭檔一起出外勤,這位一直刻意避開常夏的先生居然主動提出替他領路,說是要去一些阿敦不怎麽熟悉的地方。

嗯……太宰先生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特別到在儲物櫃布置自殺角,隨身攜帶《完全自殺手冊》認真鉆研,時不時入水上吊吃毒蘑菇……然而就是不死的神奇先生。

多新鮮啊, 有人掙紮著不想死, 有人掙紮著不想活。太宰治僅憑一已之力就刷新了常夏關於人類的認知圖鑒, 上一位能做到這件事的還是五條前輩。

“哦!那邊有人排隊買奶茶, 小小姐要嗎?”

神奇的太宰先生身上從來不帶錢包,當然, 他究竟有沒有錢包這種世俗的東西也是個問題。不過常夏很清楚,當他用期待的語氣提起某件事時,省略掉的那半句多半是——“快去買兩杯來我們一起喝吧!”

買一杯也不是不行, 但那樣常夏肯定喝不到。某人會仗著身高擠在前面直接從店員

這種情況一路上已經發生數次,小姑娘擡頭看了眼奶茶店招牌:“哦,好,我去排隊。”

“耶——!那我去另一邊的粗點心店替亂步先生帶他要的東西,等下別忘了來結賬哦~”

也許只是借機會出來摸魚的太宰先生雙手合十,眨著他比少女還少女的星星眼彎下腰對常夏道:“作為答謝,等下就由太宰先生帶小小姐去見識見識橫濱的另一面風貌。”

做作的用一只眼睛wink,青年甩著風衣下擺走開。

替亂步先生帶粗點心是假,他要去聯系“線人”確認某些場所放行。在這座城市,夜晚指得不一定是常規意義上的“夜晚”。雖然不想承認,但那些被夜幕籠罩的地方同樣是橫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AM,10:30

常夏提著兩杯飲料從不遠處的粗點心店“贖”出某個沒用的大人。後者笑嘻嘻走到路邊打了個響指,即刻出現的黑色轎車停得絲滑,金發女士墨鏡向下一拉:“太宰先生!”

“哦呀。”青年掃了眼車輛配置……森先生竟然要臉了?

“看來今天有人願意請我們吃大餐,小小姐想吃什麽?”

“欸?”一直有被好好招待的小姑娘想了想:“太宰先生有推薦麽?”

“當然要吃蟹肉全餐啦~嘿嘿嘿嘿!”

他拉開車門示意常夏上車,緊跟著自已也坐進去:“放心吧,不管在哪裏,太宰先生都是值得信任與依賴的成熟大人~”

“哈?好……”

勉強捧了個場,他抱緊懷裏蠢蠢欲動隨時準備跳起來打人的龍貓。

AM,11:00

轎車停在某座常夏沒見過的建築物外,太宰治帶著他隨便找了條通道向裏走:“賭場酒吧風俗街,碼頭貨棧黑倉庫,這些地方阿敦都不熟,但是按照常理推斷,蟄伏的負面情緒只會多不會少。”

“吶,就是這裏了。”他走在前面推開金屬回旋門,動物體味、泥土、草料、以及鼎沸的人聲充斥著整個空間,過於強烈的沖擊一度讓常夏眼前發白。

賭馬場。

“嗨嗨!讓一下讓一下!”太宰治仗著身高腿長推開旁邊伸

AM,11:25

連蠅頭都清理幹凈的常夏回到碰頭點,果不其然太宰治不見了。

“小姐,您的‘監護人’臨時有事,交代您在這裏靜坐等待。”金發女士語氣公事公辦,走到他身邊的賭馬場侍應隨口加了一句:“您要玩一把麽?”

“哦……”

常夏隨隨便便摸出一張紙幣,隨隨便便點了匹幾局都落在最後面的老馬:“就它啦,所有努力都值得被肯定。”

不遠處傳來一聲冷笑,金發女士似是警告般擡頭瞪了那人一眼,和他對視的黑發男人懶洋洋轉開臉。就像吃飽的大型肉食動物,懶得搭理草食動物的憤怒。

常夏擡頭看向這位前來照顧自已的金發女士,小姑娘展開眉眼笑得燦爛:“太宰先生什麽時候回來呀?”

“應該不需要等太久,小姐。”再大火氣被他一笑也瞬間熄滅:“樋口一葉,我的名字。”

“嗯嗯!我叫朝日奈常夏,一起給馬兒加油吧。”

樋口立刻將那個冷笑的黑發男人拋到腦後,扶著欄桿將註意力轉移到賽場上。

十分鐘後——

“欸——!它!它竟然贏了?”樋口一葉忍不住指著賽馬大叫。這怎麽可能?

“所以嘛,所有努力都值得被肯定。”常夏笑著站起來對仍在驚訝中的樋口道:“麻煩您替我把贏來的錢都交給那匹馬的主人。我剛才從後臺路過,聽說他是為了給親人籌集藥費才不得不勉強經驗豐富的‘老人家’參賽。”

“……是,您放心。”

怎麽有這麽可愛的小孩?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孩!

馬主人說得最好是真的,否則Port Mafia一定會讓他明白說謊是件壞事。

PM,12:30

太宰治踩在“一個小時”的底線上出現,二話不說帶著常夏轉戰下一處未成年人禁區:風俗街。

“裸1胸酒吧……性感夜總會……灰色酒吧……太宰先生,這些店都是幹嘛的?”

正午時分,風俗店大門緊閉,俗氣熱鬧到極點的門頭引起常夏註意。黑發青年啞然,眼睛一轉給出答案:“雖然不應

“所以?”

“別讓國木田知道!”

“……好?”

“那我就告訴你哈,這些酒吧裏可以……以及另一條街上專門接待女士……”

“!”

你們橫濱人真會玩,放我回鄉下學校去啊!

……

“傑,你那邊什麽時候完事兒?”

少年皺眉將手機聽筒拿開,就算沒開免提也能聽見對面大聲不滿念叨:“也不知道你窩在別人學校裏搞什麽,調查還沒結束嗎?”

“還差一點,怎麽了?”夏油傑將視線移到不遠處的富岡身上——這個沈默寡言的男人站在一尊墓碑前,渾身上下散發著沈郁壓抑的氣息。

親人?還是朋友?

五條悟的聲音再次傳出來:“夜蛾不讓老了去找你玩,不如一起去橫濱找小矮了玩吧!”

“什麽時候?”

目光一閃,他不再關註富岡,只聽好友在手機中說道:“就這幾天嘛,等老了任務做完了聯系你,直接去橫濱碰頭。”

算下這邊的時間,少年點頭:“可以。”

“那就說定啦~”

掛斷手機,他走到那尊墓碑前。一百多年前的墓碑,歷經風化與戰亂,保存到現在部分字跡早已模糊,只能看清名字——“千歲”。

少年輕輕讀出這個名字,富岡動了動:“他沒能活那麽久。”

他的生日在夏天,但是那個屬於他的夏天,永遠也不會來了。

也許這回他和錆兔一樣,沒有恢覆記憶,作為一個普通人,在某個角落普通又幸福的生活。

也好,這樣也好。

有我一個人懷念就夠了,你們就都好好活著。

“我很抱歉。”不大理解一個現代人為什麽會對百十年前墓碑下埋葬的少女如此深切懷念,夏油傑提醒富岡:“該動手了,另一處安葬地已經準備好,正在施工。我們這邊先從人數最多的區域開始。”

“嗯。”

另一處安葬地正是藤襲山,倒也算是個……好地方。

他提起手中木刀,轉身先挖開與“千歲”並排的另一個墳塋。

自已挖自已的墳,好像

墓碑傾倒,夏油傑看見了上面的名字:“XX義勇”。

再向前,墓碑上刻著“錆兔”。

——“錆兔和義勇啊,他們都是大笨蛋!”

巧合嗎?一定是巧合。

“請問……”遲疑著,他沒來得及將話說完,這一排三座墳墓就都被打開了。

富岡的動作很快。

除了第一座裏有骨殖罐,另外兩座裏只有張狐貍面具,以及破碎的刀。

“哢噠”

是手機與地面碰撞發出的聲音。

名為“千歲”的少女墳塋中的刀身碎片,顏色很熟悉,斷口的淡金色很熟悉,附著其上的詛咒……更熟悉。

朝日奈常夏,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看點

傑哥快去

橫濱

小夏要被

人間黑泥

教壞了

爹咪哼了一聲!是非酋對歐皇的嫉妒!

在寫了在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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