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ulo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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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ulo 85
橫濱
小雨連綿，整個街道濕濕的，人行道上摻雜著濺起的泥土，顯得臟兮兮。
並不是一直持續地在下雨，而是斷斷續續的。好似有人咳了一聲後又繼續咳嗽。
邁著急促的泥濘腳步，太宰終於趕到了他們決鬥的場所。
太宰來的時候，織田已然奄奄一息。在他身旁是安然赴死的紀德。
“織田作！”太宰急忙來到織田身邊，扶起他的半個身子。
“...是太宰啊。”織田疲憊地睜開模糊的雙眼，半天才分辨出眼前人。“你來了啊。”他的氣息游絲，吸得氣還沒有吐出來的多。
“嗯。”太宰點了點頭，心底好似一塊大石頭重重壓著，半天不見落下。“石頭”只是很重很重地垂著，令人倍感壓抑。
“吶。”織田提起一口氣，好似要準備遺言一般。
“別說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一定可以...還來得及一一”太宰打斷織田的話，講著安慰他也同樣安慰自己的說辭。
織田輕微地搖了搖頭，僅僅是這個動作就用了他很多精力。“聽我說。”
“嗯，你講。”太宰用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臉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還是白道對你來說都沒什麽區別吧，如果是這樣的話..”織田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這樣的話，就去正義的一方。拯救他人吧，善與惡於你而言別無兩樣。”織田用著非常確切的口吻，握住了太宰的手，對他建議道。
“何解，為什麽你這麽肯定呢？”太宰咽哽著，並不願意在織田死前留下眼淚。
“因為...我是你的朋友啊。”織田的手無力垂下，扯開了太宰臉上的繃帶。他的雙目緩緩合上，死亡的氣息在他身上蔓延。
“...”太宰一言不發，心中的石頭依舊吊著，什麽都壓不了，也垂不下。
...
織田的葬禮沒什麽人，唯一的參與者就是太宰。有些來吊喪的同事看到了太宰之後，紛紛選擇離開。
港、黑最近有傳聞，那個幹部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上次還公然頂撞首領。現在組織內流傳著他會被秋後算賬的留言。
不管是什麽情況，對於他人而言都是很麻煩的存在。
墓地的選址在某處面朝橫濱海的山地。略高的草坪上還葬著其他許多人。
這裏的墳墓昂貴的令人咂舌，即便如此，太宰還是下了重金把織田埋葬在此處。
只因這個人生前與他說過，“想要在面朝大海的房間裏寫作”。
天空放晴了，但是太宰心中依舊烏雲密布，下著雨。
死人的東西為什麽要價如此昂貴呢？太宰想到了這個問題，卻沒有可以傾訴的人。他也不是會對著空無一人的墳地訴苦什麽的類型。
只是在心中想起了這個問題，隨即自己找到了答案。
因為活人知道對於死去的人已經太遲了，為了彌補才去花了大價錢做給自己看而已。
世人總是如此無趣。
太宰仰著天，視野轉向蔚藍的天空。
自己也不過是世人。
陽光微明，刺亮了他的眼睛。眼中微光灑落，透著晴空的青藍色。
又是一個人了。
太宰並不願意沈溺於悲傷之中，但這也不代表他可以安心地去工作。
一想到要面對造成這個局面的森鷗外，太宰並不覺得自己可以保持冷靜。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自己既沒有殺死森先生的勇氣也沒有覆仇的能力。這個懦弱的自己又能做什麽呢？太宰在心中唾棄著自己的無能。
太宰漫無目的地走在橫濱街上，丟了魂似的。路過的人們行色匆匆，眾人有眾人要去做的事。而他翹了班，無所事事，顯得格外悠閑。
腳步停留在了某所建築的面前，腦子還未思考，身體已經習慣性地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歡迎光臨。”lupin酒吧的店長微微頷首，對著客人問好。
“喲。店長。”太宰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這些日子都沒發生什麽。明明常來的三人裏，一人叛逃而另一個則死了。
“喵。”三花貓從座位上跳了下來，爬到了酒櫃上。在旁邊的墻壁上便是一些貼著的照片。
“晚上好，貓咪老師。”太宰對著三花貓打了個招呼，目光順著它的身影看到了墻壁上的照片。
太宰心裏的石頭久久不能落下，心中隨著與友人們的回憶越發緊澀。
“客人？”店長的聲音在太宰耳畔響起。“客人？”他逐漸提高了聲量，終於吸引了太宰的註意。
“抱歉抱歉。稍微有點走神了。”太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請給我一杯，織田作常點的酒吧。”
“了解。”店長動作利索地很快調好了酒，端到了太宰的面前。
“謝謝。”太宰接過了酒杯，不再像平常一樣玩弄酒裏的冰塊，而是仔細品嘗了酒的味道。
酒是棕紅色的威士忌JackDaniel混合7up調制而成。威士忌特有的濃烈酒味並沒有被雪碧壓制住而是顯得越發強烈與嗆人。
辣與苦澀並存，回味之後才有些雪碧的甜味。
“難喝。”太宰評價了一句。對於一貫不好喝酒的他而言，不管是什麽樣的酒都無甚特殊的。區別只是彼此的酒精強烈氣味有所不同。
他嘴上嫌棄著威士忌的味道，卻依舊飲完了這一杯。“再來一杯。”太宰舉著空了的杯子，向著店長又要了杯酒。
幾杯濃酒下肚，太宰面色微醺。思維並沒有變得遲鈍，腦子卻想要體驗醉酒的感覺。要是能夠一覺睡醒就更好了。
興許，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夢一場呢？太宰已經無所謂了，現在不管是什麽，都提不去他的興趣了。
太宰伏在吧臺上，假寐了一會。
對他人持有強烈警惕心的太宰，在這種地方完全沒辦法入眠。只是閉著眼睛埋著頭，裝作自己喝醉了睡過去的模樣。
但是這樣又能逃避什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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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
小雨連綿，整個街道濕濕的，人行道上摻雜著濺起的泥土，顯得臟兮兮。
並不是一直持續地在下雨，而是斷斷續續的。好似有人咳了一聲後又繼續咳嗽。
邁著急促的泥濘腳步，太宰終於趕到了他們決鬥的場所。
太宰來的時候，織田已然奄奄一息。在他身旁是安然赴死的紀德。
“織田作！”太宰急忙來到織田身邊，扶起他的半個身子。
“...是太宰啊。”織田疲憊地睜開模糊的雙眼，半天才分辨出眼前人。“你來了啊。”他的氣息游絲，吸得氣還沒有吐出來的多。
“嗯。”太宰點了點頭，心底好似一塊大石頭重重壓著，半天不見落下。“石頭”只是很重很重地垂著，令人倍感壓抑。
“吶。”織田提起一口氣，好似要準備遺言一般。
“別說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一定可以...還來得及一一”太宰打斷織田的話，講著安慰他也同樣安慰自己的說辭。
織田輕微地搖了搖頭，僅僅是這個動作就用了他很多精力。“聽我說。”
“嗯，你講。”太宰用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臉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還是白道對你來說都沒什麽區別吧，如果是這樣的話..”織田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這樣的話，就去正義的一方。拯救他人吧，善與惡於你而言別無兩樣。”織田用著非常確切的口吻，握住了太宰的手，對他建議道。
“何解，為什麽你這麽肯定呢？”太宰咽哽著，並不願意在織田死前留下眼淚。
“因為...我是你的朋友啊。”織田的手無力垂下，扯開了太宰臉上的繃帶。他的雙目緩緩合上，死亡的氣息在他身上蔓延。
“...”太宰一言不發，心中的石頭依舊吊著，什麽都壓不了，也垂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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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的葬禮沒什麽人，唯一的參與者就是太宰。有些來吊喪的同事看到了太宰之後，紛紛選擇離開。
港、黑最近有傳聞，那個幹部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上次還公然頂撞首領。現在組織內流傳著他會被秋後算賬的留言。
不管是什麽情況，對於他人而言都是很麻煩的存在。
墓地的選址在某處面朝橫濱海的山地。略高的草坪上還葬著其他許多人。
這裏的墳墓昂貴的令人咂舌，即便如此，太宰還是下了重金把織田埋葬在此處。
只因這個人生前與他說過，“想要在面朝大海的房間裏寫作”。
天空放晴了，但是太宰心中依舊烏雲密布，下著雨。
死人的東西為什麽要價如此昂貴呢？太宰想到了這個問題，卻沒有可以傾訴的人。他也不是會對著空無一人的墳地訴苦什麽的類型。
只是在心中想起了這個問題，隨即自己找到了答案。
因為活人知道對於死去的人已經太遲了，為了彌補才去花了大價錢做給自己看而已。
世人總是如此無趣。
太宰仰著天，視野轉向蔚藍的天空。
自己也不過是世人。
陽光微明，刺亮了他的眼睛。眼中微光灑落，透著晴空的青藍色。
又是一個人了。
太宰並不願意沈溺於悲傷之中，但這也不代表他可以安心地去工作。
一想到要面對造成這個局面的森鷗外，太宰並不覺得自己可以保持冷靜。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自己既沒有殺死森先生的勇氣也沒有覆仇的能力。這個懦弱的自己又能做什麽呢？太宰在心中唾棄著自己的無能。
太宰漫無目的地走在橫濱街上，丟了魂似的。路過的人們行色匆匆，眾人有眾人要去做的事。而他翹了班，無所事事，顯得格外悠閑。
腳步停留在了某所建築的面前，腦子還未思考，身體已經習慣性地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歡迎光臨。”lupin酒吧的店長微微頷首，對著客人問好。
“喲。店長。”太宰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這些日子都沒發生什麽。明明常來的三人裏，一人叛逃而另一個則死了。
“喵。”三花貓從座位上跳了下來，爬到了酒櫃上。在旁邊的墻壁上便是一些貼著的照片。
“晚上好，貓咪老師。”太宰對著三花貓打了個招呼，目光順著它的身影看到了墻壁上的照片。
太宰心裏的石頭久久不能落下，心中隨著與友人們的回憶越發緊澀。
“客人？”店長的聲音在太宰耳畔響起。“客人？”他逐漸提高了聲量，終於吸引了太宰的註意。
“抱歉抱歉。稍微有點走神了。”太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請給我一杯，織田作常點的酒吧。”
“了解。”店長動作利索地很快調好了酒，端到了太宰的面前。
“謝謝。”太宰接過了酒杯，不再像平常一樣玩弄酒裏的冰塊，而是仔細品嘗了酒的味道。
酒是棕紅色的威士忌JackDaniel混合7up調制而成。威士忌特有的濃烈酒味並沒有被雪碧壓制住而是顯得越發強烈與嗆人。
辣與苦澀並存，回味之後才有些雪碧的甜味。
“難喝。”太宰評價了一句。對於一貫不好喝酒的他而言，不管是什麽樣的酒都無甚特殊的。區別只是彼此的酒精強烈氣味有所不同。
他嘴上嫌棄著威士忌的味道，卻依舊飲完了這一杯。“再來一杯。”太宰舉著空了的杯子，向著店長又要了杯酒。
幾杯濃酒下肚，太宰面色微醺。思維並沒有變得遲鈍，腦子卻想要體驗醉酒的感覺。要是能夠一覺睡醒就更好了。
興許，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夢一場呢？太宰已經無所謂了，現在不管是什麽，都提不去他的興趣了。
太宰伏在吧臺上，假寐了一會。
對他人持有強烈警惕心的太宰，在這種地方完全沒辦法入眠。只是閉著眼睛埋著頭，裝作自己喝醉了睡過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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