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ulo 5

四年前  橫濱地下診所。

年紀輕輕便孤身一人離家出走來到橫濱的太宰治。

那彼時的□□還不是港口Mafia一家獨大 ，但是隨著先代首領的老邁，地下組織活動頻頻鬥爭，暗潮洶湧。

作為特殊明顯別於他人的太宰引起了當時尚未上位還是地下醫生一一森鷗外的註意。

森鷗外救了自殺中的太宰治。看到自殺時仿佛全身散發著“救救我”的氣息太宰很感興趣，邀請與他同行。後者也在他的教導下成為了師徒關系。

面對他人的邀請，無所可去而飄零到橫濱的太宰欣然同意，雖說只是為了追求自/殺的安/樂/死/藥/物。

□□的爭鬥逐漸白熱化，在白日裏也常常看見鮮血，暴力，殘肢斷骸。甚至於明明白白的將人殺死後揚長而去留下一地死屍。

太宰治癱在昏暗的地下室的狹隘沙發裏，繃帶纏滿身體，露出的一只鳶色眼眸裏像是枯萎的褐色樹葉。已經和森鷗外相處一段時間，具體表現為每天被邀請吃泡面的太宰治，開口詢問端坐在桌子上寫著情報（也有可能在畫什麽奇怪的畫）的森鷗外。“罪的反義詞，是什麽呢？”他漫不經心的開口，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聽到太宰的詢問，伏在桌子前的森鷗外停下寫字。“撒，罪麽？”他以筆支著腦袋，略歪頭望向太宰。“利未記記載。當人得罪神的時候，就會以斑鳩或者牛羊，將其撕裂而不斷裂，接著焚燒於神，這就是贖罪祭。”

森鷗外揚嘴笑著，視線盯著太宰。“所以，罪的反義詞是『贖』。”說著，轉身從書後取出一本聖經，翻到了利未記的最後一篇。

“那個時代，沒有王。所有人都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情。”森鷗外的指尖點著字間 ，將這段話念了出來。

太宰治稍微有點興致般坐起來，直起身子，聽著森鷗外的講話。

“說起來，有一段很有趣的對白。太宰君聽聽看麽？”雖然是詢問句，但是森鷗外已經在翻找書頁，從舊約翻到了新約四福音。

太宰無所謂的應了一聲，還是沒什麽精神但是至少有聆聽的欲望。

“有一個癱子。”壓平書頁，森鷗外念著聖經。“他癱瘓了二十年，聽說耶穌有救人且起死回生的奇跡。他的五個朋友就擔著這個人來到了人滿為患的人子屋前。”頓了頓，紙翻了一頁。

“癱子都有朋友的嗎，真是看不出來。”在太宰的故鄉裏，有身體殘疾的家夥們一直是備受嘲弄且被排斥的，無論是缺手斷腳還是皮膚病，理所當然都是孤孤單單沒有朋友的。

“是呢 ，只要是人類一定都會有同伴或是友人的。太宰君來到橫濱之前也是有朋友的吧？”森鷗外再次壓平書頁，像是隨口一問般試探太宰治。

太宰也用著漫不經心的口吻說著:“森先生不是剛剛說過了嗎，只要是人類一定都會有同伴的。”將方才的話還給了對方。說完，還假笑起來。“吶，到了耶穌的屋子之後呢？”

森鷗外看了太宰一眼，將視線轉回書上。指著書本，逐字念出:“於是。那個五人為了癱子能夠進入屋子 ，就將房頂掀了，再將癱子擔入屋中。人子的手觸碰到癱子 ，這個二十年不能站立的人就起身行走了。”

“真是奇跡一樣呢。”太宰虛偽地露出欽佩的神色。

“那麽，太宰君你呢？你也有，或者說。你有想要不顧一切也要幫助的友人麽？”森鷗外整瑕以待又一次試探太宰。

“是嗎，過去就有人說過。我未來會成為很偉大的畫家呢。”太宰在“偉大的畫家”上特別的重音。不只是如此，那家夥也說過將來太宰治也會被女人迷上。只是後面這句話就沒必要說與他人聽了。“吶吶，不如讓我替森先生與可愛的愛麗絲小姐畫一幅畫像吧。”狀似很高興的太宰完全不提前不久才給愛麗絲送過芥末蛋糕。

“...呵呵。我替愛麗絲醬謝謝你。”森鷗外詭異的停頓了一下，顯然是想起對方過去做過的豐功偉業。

於是，對話告一段落。之後愛麗絲收到了堪比詛咒異能力的抽象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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