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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再哭就只能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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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再哭就只能親了。

靜默著對視了很久,陳京淮的手還是松的,沒反握住喬艾溫,卻隱隱產生了細微的輕顫:“現在也是因為愧疚嗎,因為老太太給你說了那些,所以這麽說。”

喬艾溫搖頭,把他的手指抓得更緊一點:“不是...是因為我喜歡你。”

陳京淮的身體向前傾,膝蓋抵住喬艾溫小腿,相似的體溫就隔著單薄的布料交融:“你喜歡我嗎?”

喬艾溫的眼睛眨得快了:“嗯。”

“喜歡我。”

“嗯。”

“可是我對你不好。”

陳京淮回握住喬艾溫,像是怕自己說完,喬艾溫又反悔了改口:“從見面開始我就一直在折磨你,在說很難聽的話,我讓你過得很辛苦還擔驚受怕,讓你總是想要離開。”

“你那時候都不喜歡我,怎麽會現在喜歡我。”

喬艾溫搖頭,眼睛紅了,就有眼淚擠出窄窄的眶落在小冷身上,小冷又呆呆地仰起腦袋看他。

他想說什麽又說不出,說不出究竟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陳京淮,說不出為什麽怯懦到從來不敢承認表達,於是只能更用力握緊陳京淮的手。

陳京淮把下巴也支在他膝蓋,挨著小冷毛茸茸的前爪,直直仰頭望他:“哭什麽,後悔的話你可以把我推開。”

“我會走的。”

他現在的姿勢完全依靠喬艾溫才能保持平衡,只要喬艾溫動動手指,不用多大力氣就能把他推倒在地。

喬艾溫撇著嘴,擡手抹了眼睛,把臉往一邊偏:“沒有。”

“那為什麽哭?”

喬艾溫不想看他,又和從前一樣遮他的眼睛,濃密的睫毛掃過掌心,是濕潤的。

陳京淮握住他手腕,往下拉,親吻他掌心,眼眶同樣是暗暗的紅:“別哭了,對不起,這兩個月讓你受委屈了。”

也不知道是委屈陳京淮施加的報覆還是他們差點的錯過,喬艾溫的眼淚更加啪嗒啪嗒地掉,小冷焦急地搖著尾巴轉圈,不知道自己的後背為什麽開始下局部陣雨。

他才是最大的膽小鬼,陳京淮做了這麽多,擺在眼前了他還在揣測不相信,不敢和陳京淮問清楚,縮在殼子裏要陳京淮一點點敲開,怎麽也不肯自己出來半步。

“你再哭我只能親你了。”

陳京淮摩挲著他手腕內側那道筋和橫向的猙獰凸起的疤,還吻他顫抖的手心:“要不然等會兒阿姨回來了,還以為我在欺負你,我得給阿姨留個好印象。”

被幹燥而柔軟的嘴唇觸碰,喬艾溫掌心發燙,掙了手出來擦臉,為自己狼狽的情緒外顯而感到羞臊。

他拉陳京淮站起來,悶啞著聲音:“...你吃飯了嗎?”

“在機場吃了。”

怕壓疼了他,陳京淮順從地站起來,伸手抹他濕著水痕的臉,從兜裏翻出來紙巾給他把眼睛擦幹。

喬艾溫任由他擺弄,手搓著小冷柔軟的長毛,悄悄抹去它背上沾著的眼淚。

身邊沒有垃圾桶,陳京淮把濕了的紙又塞回衣兜:“你有發現我今天有什麽不一樣嗎?”

喬艾溫望著他,沒說話。

“小劉說穿淺色會讓人看起來更好相處,我這樣比平時好點嗎。”

陳京淮垂著眼,面上是暖融融的光。

喬艾溫緩慢地眨眼,睫毛交合又張開,眼裏閃過一絲茫然,註意到了他不同以往的穿搭但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他只能又主動伸手牽陳京淮,為早上因自尊而口不擇言辯解:“...都好看,你沒有讓我有壓力,今天早上說那些話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和你在一起我總是會亂想,想我再服軟一點,能不能和你的關系更好些,就會後悔為什麽沒有那麽做,負面情緒多了,會說難聽的話。”

“我讓你難過了,對不起。”

喬艾溫勾住陳京淮手指,很輕地蹭第一個關節,像笨拙的討好:“你走了之後我一直很想聯系你,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還好你回來了。”

他們之間有太多言不由衷,陳京淮自己也沒有少說,於是只淡淡看他:“所以問我回不回來睡覺是因為想我嗎?”

他的目光自上寬宏俯視,喬艾溫剛從喉嚨裏擠出輕聲就聽見院外的交談。

他條件反射抽了手,和出現在院子門口的三人對上視線,陳京淮看著他欲蓋彌彰的緊張表情,又淡然轉身站到他身邊。

見院子裏多了個人,三人腳步都停下片刻,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招呼:“小陳回來了,這麽晚吃飯了沒?”

“吃了,吃得簡單,沒您手藝好。”

老爺子笑了:“明天吃,你在這裏什麽時候都能吃上,管夠。”

多走兩步,老太太看見喬艾溫手裏抱著的、反光一樣白的小冷:“小陳,這是你的狗嗎?這麽小,白白凈凈的。”

“嗯,家裏阿姨請假一周,沒人照顧,我今天就去海城把它接過來了。”

“那你平時可得抱好了,這泥地裏跑一圈就臟得沒辦法看了。”

“沒事,到時候洗洗就好了。”

喬艾溫坐在一邊聽他們閑談,和老太太身邊也沈默著的溫世君對上視線,他心虛地緊了手指,說再見要把陳京淮趕走的溫世君卻只是彎起唇角對他溫和地笑了笑。

喬艾溫楞了下,也眨眨發澀的眼睛,悶悶凹了凹嘴角。

今晚陳京淮沒有再洗完澡才到喬艾溫房間,喬艾溫洗了澡出衛生間,陳京淮已經給小冷餵完糧,正把它關進航空箱裏。

喬艾溫走近,在他身邊蹲下,從網格裏伸進手指逗小冷:“它睡覺必須要關進籠子裏嗎,能不能找個小毯子給它睡?”

航空箱雖然對比馬爾濟斯的體型不算小,但看著還是很不自由。

“可以。”

陳京淮轉頭看向他,他頭發上沒擦幹的水往下淌,落在地上:“晚點吧,等要睡了再把它放出來。”

“那也只多了幾十分鐘...”

陳京淮洗漱的時間,喬艾溫也轉頭,對上陳京淮靜而深的視線。

不能分辨的情緒從他瞳孔深處一直延伸到喬艾溫眼底,讓喬艾溫再次生出熟悉的感覺,關於親吻或是更多,在夜裏習慣到身體本能展開接納的事。

耳根猛然燒燙,喬艾溫別過頭收了手站起來,陳京淮也跟著,自然而然上手攬住他的腰,把他往床邊帶。

喬艾溫反手不重地推他:“...你去洗澡。”

陳京淮的胸膛緊貼他後背,似乎彎著身,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落在他頸側:“我先幫你吹頭發。”

一陣癢癢的麻從後腰竄上,喬艾溫歪頭躲了下:“我自己能吹。”

“你很著急嗎?”

這完全不像陳京淮會說出的話,更像是自己說過的挑逗,喬艾溫皺著眉看向陳京淮,因為剛哭過,眼尾還有沒褪的紅。

陳京淮就主動退讓了:“是我想給你吹了頭發再去洗澡。”

不記得是從哪個契機開始,七年前喬艾溫洗完澡後,陳京淮都總會主動放下手裏的事情替他吹頭發。

如果不是因為那時隔應,大概所有洗頭洗澡的工作他也都會全權交給陳京淮。

陳京淮低下頭,眼睛罩在頭發的陰影下變得更深:“可以幫你嗎?”

明明是苦差事,喬艾溫靜兩秒,答應了。

陳京淮就讓他坐在床邊,自己從衛生間拿了吹風機過來給他吹。

不大的房間裏響起嗡嗡的噪音,有點吵耳朵,喬艾溫隨著陳京淮撥弄頭發的手微微晃著腦袋,看著簡陋空白的墻,又好像回到了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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