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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龍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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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龍息11

這些車間看起來功能完全不同,並且產線完全分割,目前他只看到金屬零件加工有實際產出。

金屬零件明顯看起來是一種可以借助雲霧輔助飛行的工具,價值應當非常高。

難道會被售賣到外界,車間內部並沒有運輸線,零件怎樣被運輸出去...

簡雲之慢慢走向遠處金黃的麥田,麥粒的尖芒掛在他身上,生出澀澀的拉扯感,他摘下一株在手裏碾碎,麥粒飽滿幹爽,塞進嘴裏,是沈甸甸的澱粉質地。

機器人並沒有因為他的入侵而產生戒備,仍舊一圈一圈割著生長好的麥苗。

在靠近他時,會自動靜默,停止運行,素質優良。

頭頂的雲層細細緩緩滴下圓潤的水珠,麥苗仿佛被按下催熟按鈕,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裏泛出金黃。

這一切,都像身處虛幻的未來世界...

在車間的盡頭,一塊屏幕顯示著土地的營養成分和生長周期,同時還有一張日程表,安排兩種種子間歇耕種收作。

等這茬小麥收割完成,就會種植水稻。

墻角邊一排閑置的播種機器人此時正在充電,等待接替工作。

這個全自動農場居然只種植兩種作物...

隨即他想到這兩種作物都是遺傳性狀穩定,可以自留種,循環種植。

如果可以通向外界,應該會有更豐富種類的作物才對。

他看向播種機器人的艙體,屏幕顯示只有一位播種機器人滿倉,其他都是空倉。

簡雲之眉頭緊鎖,試著點擊控制屏幕,界面切換,出現之前的收割數量,竟然是指數級下降的趨勢,與最初的狹長收成來看,現在的收割量不及千分之一。

其他車間的空氣人應當是不用攝入養分的,這個全自動農場只是用來贍養十幾位人類,提供最基礎的食物攝入。

這其中發生了什麽變化?是因為糧食的減少而縮減了人口數量,還是人員的減少而縮減了供應數量。

又或者,兩者在同時發生。

他想到自己在這座工廠肆意行動,卻沒有遭到任何安保系統的處置。

是否說明這座工廠已經強弩之末,已經沒有多餘的資源啟動防禦系統。

想要知道工廠的變化,就得與具備人類意識村民交流。

做出決定,簡雲之拿出口袋裏的正方體,重新掰開零件。

這是一個充能設備,裏面的風體隨著掰開的縫隙開始慢慢流動,纏繞上他的手腕,繼而延申至全身。

用力將其完全扳開,不知道裏面蘊藏得風能能否直接將他帶出車間。

巨大的風流從中洩出,周圍殘餘的稻草被卷入空中胡亂地刮上他的臉頰,簡雲之閉緊眼睛,向上騰躍,腳下的重力迅速減弱,環繞在周圍的風以俯沖之勢將他送進雲層。

疾風在身邊形成一層真空隔離,閃電並沒有擊打在他身上,簡雲之直接沖進濃暗的上空。

他蜷縮起身子,將金屬物推向自己身前,增加擊穿墻壁的可能性。

隨著他的動作,耳邊想起刺耳的風暴聲,周身似乎圈起巨大的雲束,內裏風流如細刀刺刺劃過他的身體向外延迅速溜走。

在積攢巨大能量後,只聽爆裂一聲巨響,簡雲之騰躍至高空,重新見到了久違的光明。

在適應光線後,他發現,農場離自己初次進入的車間很近,兩個被沖破的巨大窟窿相隔不遠。

視線越升越高,他倒視到太陽已落至地平線,繼而能看見遠處的村莊,更遠處連接地平線的巨型湖泊,與自己腳下的逐漸縮小的工廠。

上升的太高了!

簡雲之急忙壓縮手中的零件,血液順著風流劃傷的傷口飆撒出,手心皮綻肉開,風刀刮進手骨間,刺痛萬分,連帶心臟一起抽搐。

忍著痛,繼續收力,他不想丟棄這個好不容易拿出的立方體。

終於內裏的風流也越來越細,周圍的風力驟然消失,他開始急速下墜。

炙熱的氣流等到機會,立即順著被掛成絲縷的衣衫空隙進入,迅速吸幹他身體表面的水分。

身體迅速變得滾燙,如穿越大氣層燃燒的小行星。

簡雲之集中精力,將註意力全部放入手間對氣流的控制,終於在他即將被摔成爛泥前,零件茍延殘喘吐出最後一絲風流,圈成氣泡,將他包裹在其中。

在接觸到地面後,氣泡迅速破裂,零件也從手中脫離,分離摔在兩邊。

即便有氣泡緩沖,簡雲之還是跌落在地面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骨頭痛,但還活著。

簡雲之忍痛爬起,將兩塊零件拾起,似乎因為過度使用,零件已經變形,無法再嚴絲合縫地拼合。

白受罪了,他環視四周,自己似乎被甩出落在了工廠外圍,倒是和郍一川商定的位置很近。

摘下手套,讓血肉和織物分離開,扯下口罩,又從身上揪下布條,簡易包紮住掌心的傷口,他拖著一瘸一拐的身體向下水管道處移動。

這感覺,不如剛才摔死重新覆活,但是他急著找郍一川,自己耽誤這麽長時間,郍一川還好嗎?

到達約定的地方,簡雲之跪下身子,用胳膊肘敲擊井蓋,他的手此時鉆心的疼痛,軟綿無力,舉都舉不起來。

沒有反應,順勢坐下,試著時不時用腳磕幾下。

不在?郍一川不會在廠區裏面等他吧,他會知道自己連著沖破兩次廠房房頂嗎,這兩次動靜還都挺大的。

百無聊賴,也沒力氣再移動,他佝僂著身子,將手間傷口裏摻雜的細土和棉毛挑起,發出絲絲的痛叫。

突然左肩被覆上溫熱的他人手掌。

瞬間驚叫出聲,沒等他扭頭查看,就聽見頭頂傳來沈沈聲音:“簡雲之。”

是郍一川!怎麽一點聲響都沒有。

簡雲之擡起頭,郍一川就蹲在他的身後,一手撐在臉邊,垂著眼眸看著他,眸色深邃。

沒什麽來由的,感覺到對方在生氣。

下意識露出討好的笑容,扯起嘴角露出抱歉的弧度:“好像探索得有點深入,幸好你還在這裏。”

郍一川一只手還搭在他肩膀上,語氣沈穩平靜:“我聽到爆炸聲才趕了過來。”

“你傷得很重。”

簡雲之望著自己兩只腫如豬蹄,包紮的布條被滲出血跡的沾染的黑紅,身上衣衫襤褸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

“我……”

不知從何說起。

雖然只過了一天,他覺得恍若隔世,又想到這種說法也沒錯,他今天死了兩次,這算他第三世。

隨著他的沈默,他感覺到身後冰涼的指尖挑起破碎的衣衫,從縫隙中直達他的腰腹間的傷口。

欸!簡雲之瞬間僵直,往前縮起:“疼。”

“穿著好色|情。”

兩人同時張口,簡雲之看著身上絲縷裝的衣衫,衣不蔽體,頓時耳尖滾燙升騰起紅暈。

輕咳一聲,喉頭滾動,試圖轉移話題:“說來話長。”

他向前挪動,離那冰涼手心得略遠些,細細講述了一天的遭遇。

末尾他轉過頭,真誠道歉:“對不起,沒來及給你找到藥物。”

郍一川眉眼沈沈,依舊半闔雙眸,似是雷雲密布,蘊藏著風暴。

簡雲之犯起怵,他試探性用肩頭晃晃對方還搭著的手臂。

郍一川低聲笑了,在簡雲之疑惑的神情中,他的手臂縮回,手指穩穩攀爬上細細的脖頸。

“你知道過去了多久嗎?”

簡雲之瞠目結舌,他被困在農場的時候,根本時間,難道郍一川在外面等了自己很久?

對不起還沒說出,他就被感覺到自己脈搏貼合對方手指在掙紮。

郍一川在生氣,他一直在生氣。

“松開我,你又發什麽瘋。”明明自己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從工廠中跑出來,憑什麽還要承受他的脾氣。

低沈的笑聲在他耳邊滾燙沙啞:“你就當我在發瘋吧。”

脖上的手指開始發力,簡雲之在他指尖徒勞掙紮,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痛嗎?”

“很快就不痛了。”

最後的觸感是落在後頸溫熱的吻。

*

簡雲之醒了,他擡起手,手上的傷口已經全然消失。

背後的熱源讓他如芒在背,激發他刻入骨髓的恐懼,手不住開始顫抖。

真沒用,還是怕得要死。怎麽脫敏,他都不喜歡瀕死的感覺。

沈默著,不願再開口,心緒繁雜,眉頭緊緊皺起。

被後方的人扳過肩身,簡雲之扭過頭,不想見那張臉。

剛才掐死他的手指點在他的眉心,慢慢抹開他的眉頭。

“現在,漂亮多了。”郍一川手拂過已經完好如初的手掌上,十指交握。

簡雲之覺得自己想吐,心臟與肺負荷爆炸的感覺還殘留在體內,他疲倦的說:“松開我。”

對方只是沈默著,目光細膩打量著他的身體,如同看著一件喜愛的玩具恢覆如初。

簡雲之眼淚瞬間湧出,憤怒和委屈一起傾斜而出:“郍一川!你真的把我當人看待嗎?”

郍一川聲音溫柔甜膩:“對不起,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他的在道歉,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對不起,簡雲之,我想你想得差點瘋了。”

“你能體諒我嗎?”

簡雲之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道歉,他現在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他根本無法接受對方這種窒息的控制欲,旋即譏諷道:“下次受傷,我最好自殺,別讓傷口臟了你的眼睛。”

郍一川語氣平靜認真:“不會有下一次了。”

隨即,他雙臂緊緊環上簡雲之還在顫抖的身軀,骨節發出咯吱的壓迫響聲:“不會再放你離開,不會讓你再單獨行動。”

簡雲之肘擊對方大臂,試圖掙脫控制:“你把我當什麽,你的附屬品?你身上的掛件?”

“你松開我!”

“郍一川,我也是人!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從來沒有尊重過我!”

“你是我見過最差勁的人!”

“你松開我!”

越說越激動,最後接近咆哮,心臟委屈和憤怒交織,寶貴的水分從淚腺中控制不住的流出,沾濕臉頰。

反抗不了,他開始低著頭哭泣。

郍一川頭緊緊靠在他的頭頂,完全控制他的行動,先是輕笑:“簡雲之,你發起脾氣真可愛。”

隨即嘴角平靜吐露出殘忍的語句:“我寧可你是我身上的掛件。”

用力地仿佛要塞進自己的軀體裏:“我去哪裏,你就去哪裏,我想怎麽使用你,就能怎麽使用你。”

簡雲之身子完全僵硬,身軀被對方的欲|望燙得顫抖。

淚珠驚嚇得停滯,掛在睫毛上。

滾燙的手指輕輕掛掉淚珠,話語堅硬殘忍:“簡雲之,看見你幾乎赤|裸著,渾身是血,我興奮得要死。”

手指輕柔粘膩劃過他的耳廓、臉頰,身形一沈,炙熱氣息噴向耳尖:“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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