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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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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手機存儲卡的年代有些久遠,裏面不少數據已經丟失,店家用專業的軟件恢覆了4、5個小時,才慢慢恢覆出來一些視頻碎片。

喬天星莫名有些緊張起來,雖然感覺顧舟成舅舅的話並不可信,但是萬一這裏面的東西確實會對顧舟成造成沖擊呢?

一旁的顧舟成察覺到她的緊張,握了握她的手,“怎麽了?”

喬天星搖搖頭,“只是突然有點餓了,不如你幫我去買份利強記的雞蛋仔?”

“利強記?”顧舟成微微皺眉,印象中距離這邊有點遠。

“怎麽?嫌遠啊?”喬天星挑眉,佯裝生氣道。

“沒有,”顧舟成笑笑,“不過你是真的想吃?”

“當然了。”喬天星推了推他的肩膀,“快去,晚了就賣完了。”

“知道了。”顧舟成寵溺地捏了下她的臉,然後轉身離開。

喬天星註視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當幾乎快要看不見的時候,耳邊恰好傳來店家的聲音,

“妹妹,你的視頻都修好了哦。”

喬天星轉過頭,電腦屏幕上的修覆軟件果然已經停止工作,桌面上出現了一個嶄新的視頻文件。

店家很識趣地站了起來,“你自己看一下,有沒有問題。”說著,便轉身離開了。

港城此時已經入夏,潮熱的風穿巷而過,喬天星握住鼠標的手,也開始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多年前的那個秘密到底會是什麽呢?

光標從箭頭變成了旋轉環,很快播放器裏出現了一個美貌的中年女人。

喬天星記得這張臉,是顧舟成的媽媽,顧如珠。

顧如珠穿著一件病號服,臉湊到屏幕前很近,像是在校準畫面的角度,然後很快離開了鏡頭前,畫面轉而對準了病床的側面,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側身。

很快,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個熟悉男人走進了畫面裏,正是容晟。

他手中捧著一束鮮花,皮笑肉不笑地放在了顧如珠的床頭。

“身體好些了嗎?”

“少假惺惺了。”顧如珠斜眼瞪他。

容晟臉上浮現出一抹輕蔑的微笑,伸手把玩她的發絲,“我真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是個當臥底的好材料。只可惜啊,那些我與楊蕊的親密照,是不是沒有一個娛樂記者敢發啊?”

顧如珠一掌拍開他的手,“我真沒想到你這麽卑鄙,自己性侵女演員,卻嫁禍給別人!”

容晟笑出聲來,“誰讓這個蠢人正好跟我用同一個演員。”

“呵,”顧如珠冷哼了一聲,“這難道不是你有意為之?這些年哪部作品你不是在模仿他?就連你的成名作落雁湖那個出名的鏡頭,不也是抄的嗎?”

容晟瞇起眼睛,臉色微沈,“你在胡說些什麽?”

“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顧如珠冷冷地笑起來,“如今他死了,這些年你的作品也是越發難看起來了。”

“哪有怎麽樣,”容晟聽完竟然笑起來,“如今能被世人記住的只有我,而不是你和何鴻君。”

說到這裏,容晟頓了頓,表情越發顯得得意,“說起這事,還得謝謝你呢,如果不是你把何鴻君的劇本創意告訴我,我怎麽能拍出來落雁湖,從而名聲大噪呢!”

“你無恥!”顧如珠似乎被他解開了內心最深層的隱痛,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試圖揮拳打在容晟的臉上。

但是深受病痛折磨的身體已經孱弱不堪,輕易就被容晟躲開了,只能趴在床上痛苦地喘息。

容晟不屑地掃了她一眼,哈哈笑起來,“你知道何鴻君為什麽沒去告我嗎?因為我跟他說,劇本是你寫的,他不舍得讓你背上抄襲的名字,所以才忍下的。

照我說,你們倆個白癡,真是天生一對,你啊,不如早點下去見他吧。”

“我當然會去見他,”顧如珠虛弱地喘息著,“但是你也跑不了,你以為在你身邊這些年,我只調查到楊蕊的事情嗎?”

“你什麽意思?”容晟微微皺起眉,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顧如珠嘴角浮現出嘲諷的笑,“抄襲這種事情確實掀不起什麽風浪,但是如果說票房造假呢?”

“什麽造假,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容晟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

“澳門林家二太,”顧如珠挑眉看他,“是你背後的人吧?”

容晟緊緊地註視著她,並沒有接話。

“你不說也沒關系,我會幫你跟法官說的。”顧如珠笑著舉起手中的資料,“我手上這些東西足以判你坐牢了。”

容晟上前一步想要搶走她手上的東西,但是顧如珠彎腰,將東西壓在身下,也不知道她一個久病之人哪裏來的力氣,容晟一時之間竟然沒能迅速將東西搶出來。

正當他預備將顧如珠打暈的時候,突然一旁的心電監測儀發出了異常的警報聲,顧如珠像是喘不上氣了,瞪著眼睛如同一條瀕死的魚一樣瘋狂地喘氣,顫巍巍地伸出手試圖去按房間的護士鈴。

就在即將碰到的時候,一旁突然伸出來一只男人的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就這麽懸掛在空中,距離護士鈴只有一個手指的距離。

顧如珠虛弱地擡起頭,只見容晟站在她的身前,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他彎下腰,輕聲道,

“去死吧。”

沒過多久,顧如珠的身體就軟了下去,緊接著醫護人員沖了進來,立刻拿出除顫器開始急救,而一旁的的容晟則退到一旁,慢條斯理地撿起了地上的文件。

緊接著鏡頭就變成了一片漆黑,但是病房裏的聲音還在,可能是在急救的過程中鏡頭被什麽東西擋住了。

過了一會,連現場嘈雜的人聲都消失了。

喬天星擡起頭,視頻已經播放到了盡頭,漆黑的屏幕上倒影出她神情凝重的臉。

原來顧舟成的母親竟是讓容晟害死的。

難怪他舅舅不讓他看視頻。

“在想什麽呢?”耳邊傳來了顧舟成的聲音。

喬天星轉過頭來,一個抹著抹茶冰淇淋的雞蛋仔就遞到了面前。

顧舟成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

“視頻看完了?”他又開口問道。

喬天星有些心虛地將雞蛋仔接了過來,“你走了沒多久,老板就把視頻修覆出來了,所以我就……”

“沒事,”顧舟成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視頻到底拍了些什麽?”

喬天星想了想,容晟如今已經伏法,就算告訴顧舟成當年的真相應該也沒有什麽關系,便用盡量中性且緩和的詞語,將剛才所看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覆述了一遍。

“容晟這麽想要得到這則視頻,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殺人的罪行竟然會被拍下來,只是,”喬天星皺起眉,頓了頓又道,“只是你母親明明掌握了證據,為什麽要以身犯險與容晟對峙呢?報警不是更好嗎?”

顧舟成沈默著註視著漆黑一片的電腦屏幕,過了一會才緩緩道,“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你知道?”喬天星有些意外。

顧舟成轉頭看著喬天星,“容晟拿到資料的表情,視頻裏有拍到嗎?”

喬天星回憶了一下,當時畫面突然湧進來太多人,她確實沒有留意,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容晟當時的表情確實有些奇怪看著不像是欣喜,倒有幾分意外。

“那就對了,”顧舟成點點頭,“據我所知,我母親根本沒有找到容晟洗錢的證據,包括當年我父親與楊蕊的死也是猜測居多,但是她自己又得了重病,沒有更多時間留給她,她只能兵行險招,讓容晟誤以為她掌握了秘密,誘導對方先動手,讓自己的死亡成為最有力的證據。”

“這……會不會有點太瘋狂了?”喬天星有些難以想象。

顧舟成垂眸看向自己的手,無聲地笑了笑,“瘋狂嗎?”

在落雁湖約容晟出來的那個夜晚,他也曾像母親這般瘋狂,想要用自己的方式,親手殺了容晟。

因為他知道,面對這樣一個功成名就的大人物,他沒有其他辦法能夠擊垮他,只能用這種以命換命的極端辦法。

那一夜的氣溫很低,風吹在臉上就如同刀割一般,但是他握著匕首的手卻是發燙的。

他在等待容晟放松警惕的那一刻,成敗在此一舉,他沒有機會重來。

在他即將動手的那一刻,遠處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一高一低地喊著他的名字。

風聲將女人的聲音拉長變形,變得模模糊糊,聽著竟有幾分像是母親的聲音。

一旁的容晟臉色大變,顧舟成自己也有了幾分恍惚,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容晟已經狼狽地逃走了。

他想要往前追,胳膊卻被人一把拉住,他回過頭,看到的是喬天星那一雙亮若星辰的眼睛。

“顧舟成!”

她喚他的名字,也把他那一刻的瘋狂念頭一並給趕走了。

他握在手中的刀漸漸松了下來。

他不知道那一個夜晚,是否母親真的來過,擔心自己也像她一樣做出傻事,所以借著喬天星的聲音將自己的理智喚了回來。

這才有了後來的蟄伏,他籌謀多年,終於將容晟送上了斷頭臺。

“顧舟成?”

喬天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顧舟成楞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將自己從那個冰冷的雪夜抽離出來。

“這視頻你預備怎麽辦?”喬天星問道。

顧舟成想了想,“先留著吧。等哪一天機會合適,找個渠道放出來。”

喬天星覺察出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瞇起眼睛,“機會?你這是又有什麽新計劃?”

顧舟成笑了笑,“你不是老問我之後打算做什麽嗎?”

“你想好了?”喬天星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來,激動地握住他的手,“你想做什麽呀?”

“導演。”顧舟成緩緩吐出兩個字。

“嗯?”喬天星設想過很多答案,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她眨眨眼睛,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回圈子裏了。”

“之前確實不打算,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顧舟成註視著漆黑一片的電腦屏幕。

容晟雖然伏法,但是他的作品早已深入人心,也無人記得曾經他的那些獲獎無數的作品都是抄襲剽竊自另外一個微不足道的不知名導演。

只有顧舟成再一次進入大眾視野,才會有更多人關心他的父母,關心那些被塵封起來的往事。

他要讓人記起顧如珠,記起何鴻君,記起那些被埋沒的老電影。

“那你第一部電影打算拍什麽?”喬天星問道。

顧舟成回頭望著她,想了想笑道,“捕星日記。”

“這是什麽題材?”喬天星皺了皺鼻子,“科幻片?”

顧舟成搖了搖頭,“一個講暗戀的愛情片。”

“什麽?”喬天星驚得差點雞蛋仔都砸在地上,“你確定?你懂暗戀嗎?”

顧舟成將雞蛋仔笑著塞到她嘴裏。

誰說他不懂?他可太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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