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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凱是在睡夢之中，被喬天星的敲門聲給驚醒的。
一打開門，發現喬天星旁邊還站著一個顧舟成，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一臉驚訝地表情，“你們倆怎麽在一起？”
“先別管這多了，”喬天星一把推開門，急切地問道，“你認不認識孫皓？”
“孫皓誰啊？不認識。”周凱打了個哈欠，兩只眼睛如同磁鐵一般急不可耐地貼合在一起，一副站著都要睡著的樣子。
“先別睡，”顧舟成上前一步拎起他的衣領，將孫皓的照片懟到他的面前，“你仔細想想，青少年宮那個頒獎禮，你有沒有見過他？”
周凱被迫盯著孫皓的照片看了半天，腦子倒是有些清醒了，“好像見過。”
“快想想當時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喬天星一看有門，立刻催促他說道。
“這人原來叫孫皓？”周凱掙開顧舟成的束縛，接過喬天星的手機仔細端詳起來，“就昨天那個頒獎禮，他也是頒獎嘉賓，過來跟我打過招呼，但是我沒記住他的名字。”
“原來你們根本就不認識，”喬天星有些失落，喃喃自語道，“難道昨天潑泔水的人跟打孫皓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周凱聽到潑泔水三個字，立刻來了精神，“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麽？”
喬天星就把劇組被人罵抄襲還有孫皓挨打的事情跟周凱說了一遍，推測他被人潑泔水可能也與孫皓有關。
周凱想了想，“這麽說起來，確實當時發生了一件怪事。”
“什麽事？”
“孫皓跟我聊天的時候，想要介紹一個女生給我認識，但是對方似乎跟他關系並不好，眼睛很兇狠地盯著他看。”
“你還記得那個女生叫什麽嗎？”喬天星問道。
周凱皺起眉頭回憶，那會頒獎禮還沒有開始，他坐在會場裏實在無聊，就掏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孫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他旁邊，笑得一臉諂媚，“小周總好！”
周凱微微皺起眉，並不記得他這一號人物，“你是？”
孫皓伸出手，笑得越發諂媚，“我是孫友誼的侄子，現在是個編劇。”
周凱點點頭，孫友誼是他父親公司的副總，他還算有點印象。
“你好，”周凱禮貌性地笑笑，“找我什麽事？”
孫皓朝遠處的角落努了努嘴，“我有個後輩，想要介紹給你認識。”
周凱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有一個長得很普通的女生站在那裏，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打扮得也很普通，幾乎沒有什麽令人深刻的記憶點，除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幾乎是往外冒著火，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兩個人，像是要將他們全都投入火種燒死一般。
周凱覺得身上莫名的一冷，“她叫什麽名字？”
“默默，”他一臉壞笑，“默默無聞的那個默。”
周凱的眼睛驀然睜大，過去的記憶在此刻與現實交匯在一起，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喬天星，驚喜地跳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
“她叫默默！”
喬天星楞了一下，這個名字，她記得好像是在哪裏看到過？
她很快在通訊錄裏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找了一個微信聯系人，用的就是這個名字，但不是默默，而是莫莫。
喬天星給她的備註是【孫皓工作室實習編劇】，那會去孫皓工作室聊工作的時候遇到過的小姑娘，人確實長得普通，但是思路很活躍，寫得東西也很成熟。
喬天星覺得她很有才情，也許不會在孫皓手下長待，便加了微信，後續忙於工作便把這茬事情給忘了。
現在想來當時潑周凱泔水的那個人，身形確實跟她有些相似。
喬天星點開她的頭像，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刪除，朋友圈什麽東西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她的個性簽名——
人賤自有天收！！！
這突破屏幕而來的怨氣，讓喬天星心裏確定了幾分，估計八九不離十。
後續她托人找了關系，讓朋友假借工作之名，試著約了一下這個莫莫，也許是真的缺工作，對方竟然真的同意出來見面。
到了見面那天，喬天星與周凱找了一個角落裏的位置，斜對角正好對著門口，方便觀察進門的人。
大約9點鐘的時候，有個女生推開了玻璃門，身形與莫莫相似，但是帽子壓得很低，一下子看不清楚臉。
她謹慎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快步走向一個桌子，正要坐下的時候，餘光忽然掃到喬天星他們，瞬間她就瞪大了眼睛，立刻轉身跑出了咖啡店。
但是沒走幾步，又被一圈五大三粗的保鏢給團團圍住，根本無路可逃。
“聊聊吧，莫編劇。”
喬天星推開玻璃門，與周凱一起走了出來。
莫莫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倆，“我不認識你們。”
喬天星笑了笑，“孫皓工作室我們見過的，忘了？”
聽到孫皓兩個字，莫莫眼神瞬間就變了，掩飾不住的怒氣噴湧而出，好似一頭被困陷阱之中的母獅子。
周凱撞了撞喬天星的胳膊，低聲道，“看到麽？當時她就用這個眼神看我。”
“放心，我不是來追究你責任的，”喬天星指了指不遠處的房車，“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
莫莫有些狐疑地看著她，拿不準喬天星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但是眼下她雙拳難敵四手，也只能暫時跟著他們上車。
車內非常寬敞，正對車門的是三人位的沙發，緊挨著廚房料理臺，側面還有兩個靠窗的沙發，中間放著一個餐桌。
過道的盡頭有一扇移門與外面的會客空間隔開，再往裏面走應該就是臥室，只是現在門關著，看不清楚裏面的布置。
莫莫打量了一眼喬天星，又看了一眼周凱，這倆人又不是明星，出行怎麽會用這種巨無霸的房車？
但是還沒細想，電動移門緩緩關閉，發出了吧嗒一聲，她立刻緊張起來，站到了距離出口最近的位置。
緊接著輕輕一晃，車輛向前運行起來，莫莫將視線望向車窗處，卻發現車窗早已經被拉了下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喬天星從儲物箱裏拿出一套茶具，慢條斯理放上一些茶葉，註入熱水，過了兩邊水後，給三盞茶盅裏依次倒上茶水。
“別怕，只是怕被人盯上，所以換個安靜的地方。”
莫莫根本不信她的話，“你到底想幹什麽？”
喬天星將茶盅推到她的面前，“我只是想了解下你跟孫皓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對，還有為什麽要潑我泔水？”一旁的周凱翹起二郎腿，大喇喇地插話道，“正所謂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你幹嘛連累我一個無辜路人？”
“無辜？”莫莫冷笑一聲，“裝什麽？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喬天星皺起眉，“是不是孫皓跟你說了些什麽？有些情況我必須跟你說明，劇本是他跟合作方一起定的初稿，我們公司是後來參與進來的。”
莫莫狐疑地打量喬天星的臉，看不出她有任何撒謊的痕跡，眼神之中倒是透露出幾分誠懇。
“我個人是堅決反對抄襲的，如果他真的有抄襲你，我們也是絕不會姑息的，”喬天星又繼續道，“所以，希望你能把真實的情況告知我們，以便我們能夠及時補救。”
莫莫沈默著盯著面前的茶盅，淡綠色的茶體澄澈透明，她想起第一次與喬天星見面，那會還不知道她是制片人，只當是普通訪客，兩個人聊了很多，她還鼓勵自己繼續當編劇，確實不像是跟孫皓一樣人品卑劣的人。
而且聽她話裏的意思，已經猜到自己做了些什麽，但是並沒有報警，而是選擇私下找自己確認孫皓抄襲的事情，或許她是真的不知道？
莫莫輕咳了一聲，“泔水什麽的我不知道。”
“什麽？”周凱一聽又忍不住要開口，被喬天星一個眼刀警告，才暫時閉嘴不言。
莫莫繼續道，“至於孫皓，他就是個無恥的人渣，我當他是前輩，向他請教寫作技巧，沒想到他表面說是幫我改稿，背地裏卻剽竊了我的小說改成劇本賣給別人。如果不是顧舟成參演，我還真沒有發現他的這個劇本原來跟我的小說這麽像。”
喬天星心裏一個咯噔，忽然想起劇本圍讀會的時候，孫皓執意要改劇本，難道就是出於這個原因嗎？
“可以給我看看你的小說嗎？”喬天星問道。
“哼，”莫莫倔強地昂起頭，“給你們看然後把抄襲的部分改掉嗎？做夢！”
“唉！你這人怎麽說話的？”周凱站起來，一臉不爽地瞪著她，“你不給我們看證據，空口白話就想讓我們相信你啊！”
莫莫冷笑著看著他，“你當然不會信我，我的小說不就是你幫孫皓刷下來的嗎？”
周凱完全一頭霧水，“我根本不認識孫皓！又怎麽會幫他……”
他忽然想起來頒獎禮那天，孫皓特地過來給自己打招呼，不會就是為了騙這個女的，說自己是他後臺吧？
“我知道你們的小算盤，征文比賽是去年5月辦的，要求是從未公開發表過的作品，如果我的小說獲獎，就足以證明去年5月我就已經完成了小說初稿，跟孫皓劇本時間一對，不就穿幫了嗎？所以，哪怕我的小說過了初選，後面也一定會被篩下來。”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莫莫雙眼冒火，緊緊攥緊了拳頭，“我告訴你們，我是一定會維權到底的！”
“現在只不過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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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凱是在睡夢之中，被喬天星的敲門聲給驚醒的。
一打開門，發現喬天星旁邊還站著一個顧舟成，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一臉驚訝地表情，“你們倆怎麽在一起？”
“先別管這多了，”喬天星一把推開門，急切地問道，“你認不認識孫皓？”
“孫皓誰啊？不認識。”周凱打了個哈欠，兩只眼睛如同磁鐵一般急不可耐地貼合在一起，一副站著都要睡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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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們根本就不認識，”喬天星有些失落，喃喃自語道，“難道昨天潑泔水的人跟打孫皓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周凱聽到潑泔水三個字，立刻來了精神，“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麽？”
喬天星就把劇組被人罵抄襲還有孫皓挨打的事情跟周凱說了一遍，推測他被人潑泔水可能也與孫皓有關。
周凱想了想，“這麽說起來，確實當時發生了一件怪事。”
“什麽事？”
“孫皓跟我聊天的時候，想要介紹一個女生給我認識，但是對方似乎跟他關系並不好，眼睛很兇狠地盯著他看。”
“你還記得那個女生叫什麽嗎？”喬天星問道。
周凱皺起眉頭回憶，那會頒獎禮還沒有開始，他坐在會場裏實在無聊，就掏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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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凱微微皺起眉，並不記得他這一號人物，“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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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凱點點頭，孫友誼是他父親公司的副總，他還算有點印象。
“你好，”周凱禮貌性地笑笑，“找我什麽事？”
孫皓朝遠處的角落努了努嘴，“我有個後輩，想要介紹給你認識。”
周凱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有一個長得很普通的女生站在那裏，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打扮得也很普通，幾乎沒有什麽令人深刻的記憶點，除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幾乎是往外冒著火，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兩個人，像是要將他們全都投入火種燒死一般。
周凱覺得身上莫名的一冷，“她叫什麽名字？”
“默默，”他一臉壞笑，“默默無聞的那個默。”
周凱的眼睛驀然睜大，過去的記憶在此刻與現實交匯在一起，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喬天星，驚喜地跳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
“她叫默默！”
喬天星楞了一下，這個名字，她記得好像是在哪裏看到過？
她很快在通訊錄裏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找了一個微信聯系人，用的就是這個名字，但不是默默，而是莫莫。
喬天星給她的備註是【孫皓工作室實習編劇】，那會去孫皓工作室聊工作的時候遇到過的小姑娘，人確實長得普通，但是思路很活躍，寫得東西也很成熟。
喬天星覺得她很有才情，也許不會在孫皓手下長待，便加了微信，後續忙於工作便把這茬事情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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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謹慎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快步走向一個桌子，正要坐下的時候，餘光忽然掃到喬天星他們，瞬間她就瞪大了眼睛，立刻轉身跑出了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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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打量了一眼喬天星，又看了一眼周凱，這倆人又不是明星，出行怎麽會用這種巨無霸的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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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從儲物箱裏拿出一套茶具，慢條斯理放上一些茶葉，註入熱水，過了兩邊水後，給三盞茶盅裏依次倒上茶水。
“別怕，只是怕被人盯上，所以換個安靜的地方。”
莫莫根本不信她的話，“你到底想幹什麽？”
喬天星將茶盅推到她的面前，“我只是想了解下你跟孫皓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對，還有為什麽要潑我泔水？”一旁的周凱翹起二郎腿，大喇喇地插話道，“正所謂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你幹嘛連累我一個無辜路人？”
“無辜？”莫莫冷笑一聲，“裝什麽？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喬天星皺起眉，“是不是孫皓跟你說了些什麽？有些情況我必須跟你說明，劇本是他跟合作方一起定的初稿，我們公司是後來參與進來的。”
莫莫狐疑地打量喬天星的臉，看不出她有任何撒謊的痕跡，眼神之中倒是透露出幾分誠懇。
“我個人是堅決反對抄襲的，如果他真的有抄襲你，我們也是絕不會姑息的，”喬天星又繼續道，“所以，希望你能把真實的情況告知我們，以便我們能夠及時補救。”
莫莫沈默著盯著面前的茶盅，淡綠色的茶體澄澈透明，她想起第一次與喬天星見面，那會還不知道她是制片人，只當是普通訪客，兩個人聊了很多，她還鼓勵自己繼續當編劇，確實不像是跟孫皓一樣人品卑劣的人。
而且聽她話裏的意思，已經猜到自己做了些什麽，但是並沒有報警，而是選擇私下找自己確認孫皓抄襲的事情，或許她是真的不知道？
莫莫輕咳了一聲，“泔水什麽的我不知道。”
“什麽？”周凱一聽又忍不住要開口，被喬天星一個眼刀警告，才暫時閉嘴不言。
莫莫繼續道，“至於孫皓，他就是個無恥的人渣，我當他是前輩，向他請教寫作技巧，沒想到他表面說是幫我改稿，背地裏卻剽竊了我的小說改成劇本賣給別人。如果不是顧舟成參演，我還真沒有發現他的這個劇本原來跟我的小說這麽像。”
喬天星心裏一個咯噔，忽然想起劇本圍讀會的時候，孫皓執意要改劇本，難道就是出於這個原因嗎？
“可以給我看看你的小說嗎？”喬天星問道。
“哼，”莫莫倔強地昂起頭，“給你們看然後把抄襲的部分改掉嗎？做夢！”
“唉！你這人怎麽說話的？”周凱站起來，一臉不爽地瞪著她，“你不給我們看證據，空口白話就想讓我們相信你啊！”
莫莫冷笑著看著他，“你當然不會信我，我的小說不就是你幫孫皓刷下來的嗎？”
周凱完全一頭霧水，“我根本不認識孫皓！又怎麽會幫他……”
他忽然想起來頒獎禮那天，孫皓特地過來給自己打招呼，不會就是為了騙這個女的，說自己是他後臺吧？
“我知道你們的小算盤，征文比賽是去年5月辦的，要求是從未公開發表過的作品，如果我的小說獲獎，就足以證明去年5月我就已經完成了小說初稿，跟孫皓劇本時間一對，不就穿幫了嗎？所以，哪怕我的小說過了初選，後面也一定會被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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