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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顧舟成的臉黑了一下。
他們沈默著吃完了這一頓飯，臨走的時候，顧舟成經過喬天星的身邊，淡淡地拋下一句話。
“喬制片放心，我做的事情都是合法合規的。”
“那就好。”喬天星幹笑兩聲。
這頓飯後，顧舟成果然如約沒有再送禮物，周凱也離開了江城，劇組又回歸了往日的平靜生活。
雖然這樣的平靜，除了喬天星以外，劇組沒有一個人感到開心。
喬天星也註意到大家的士氣有些低落，於是便在江城場景快殺青的時候，請大家一起去吃自助餐。
沒想到，卻在這一天意外地又碰到了周凱。
“你怎麽又回江城了？”
周凱像是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臉色漲紅，猛灌了一大杯桌上的檸檬水，才開始回答喬天星的話。
“我今天在青少年宮參加征文比賽的頒獎禮。”
喬天星有點印象，周凱曾經跟她提過投資了一個閱讀app，經常會聯合圈內的影視公司搞一些征文比賽什麽的，選擇性孵化有市場潛力的作品。
“這次得獎的作品怎麽樣？有合適我們的公司的嗎？”喬天星打聽道。
周凱又猛喝了一口水，“我沒呆到最後，一收到消息就馬上來找你了。”
喬天星有些忐忑，“出了什麽事嗎？”
周凱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顧舟成端著餐盤走了過來，立馬又閉上了嘴。
顧舟成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周總真空啊，又來探班？”
周凱也不甘示弱，笑瞇瞇地伸手攬住喬天星的肩膀，“當然啦，阿星可是我很重視的朋友，有人對她圖謀不軌，我自然要上點心。”
喬天星只覺得一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周凱今天發什麽神經？
周凱加重一點手上的力道，低聲道，“快點配合我。”
喬天星清咳了一聲，微笑著點點頭，“我們確實好久不見，有點事要聊。”
“失陪一下。”周凱笑著越發茶裏茶氣，摟著喬天星就快步往外走。
顧舟成抿了一口杯中酒，沈著臉目送著他們推開餐廳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哎呦，看來顧老師追妻路漫漫哦。”
寧萌幸災樂禍地叉起一片牛油果放在嘴裏，反正她跟顧舟成的恩愛素材也夠用了，剩下的日子只要美美看戲就行了。
想到這裏，原本寡淡無味的牛油果，竟然也變得好吃起來。
顧舟成斜了她一眼，“少吃點，你最近好像胖了。”
“……”
“顧舟成！你再說一遍？誰胖了？”
寧萌氣勢洶洶地放下叉子，老娘為了拍戲天天吃草，哪裏胖了？這身材明明是玲瓏有致好不好？
另一頭，周凱拉著喬天星走出餐廳，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見四下無人這才放開喬天星的手。
喬天星則是一臉警惕地望著他，“你不要告訴我，你要跟我表白啊。”
“你想什麽呢？！”周凱瘋狂搓著自己的兩條胳膊，也像是被自己剛才的舉動肉麻得不輕，“我也犧牲很大的，好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啊？”喬天星真是被他這大陣仗給弄糊塗了。
周凱沈著臉，一臉嚴肅地說道，“我發現顧舟成這個人很危險。”
“你找人調查過他了？”喬天星皺起眉頭，“他不會真有什麽黑料吧？”
周凱眼睛一亮，驚喜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喬天星，“原來你也懷疑他啊。”
“說來話長，”喬天星擺擺手，“你到底查出來什麽沒有？”
“當然有啊，”周凱得意地掏出自己的手機，獻寶似的點開一張照片遞給喬天星。
照片上的人一共三個人，其中兩個喬天星在顧舟成家裏見過，分別是他的爸爸何鴻君媽媽顧如珠，但是另外一個人就有些意外了，竟然會是容晟。
更為意外的是照片上顧舟成的媽媽是挽著容晟的胳膊，看起來分明要親密一些才對。
“顧舟成的爸爸媽媽與容晟認識？”喬天星問道。
“豈止是認識，他們從前是一個制片廠的同事，何鴻君與容晟都是導演，顧如珠是演員。”
“他們是不是拍過一部作品叫做《浪花兒》？”
“對的，這是他們合作的第一部作品，第二部就是《落雁湖》。”
“《落雁湖》？容晟的成名作？”喬天星皺起眉，“但是在宣傳報道裏完全沒有提到顧如珠與何鴻君兩個人。”
“沒錯，因為這倆人中途就退出了劇組，官方說法是理念不合，但實際上是因為容晟的老婆來劇組大鬧了一場，然後才退組的。”
“容晟當時有老婆？”喬天星又垂下頭看著照片裏面兩人交握的手，“那顧如珠豈不是當了小三？”
“準確來說，是被小三，據劇組知情人回憶，當時容晟說自己是單身，又有才華，所以才追到顧如珠，《落雁湖》的最初劇本還是顧如珠寫的，但是除了這檔子事，最後什麽都沒撈到。”
“顧如珠沒有為自己爭取嗎？”
“可能是感情大受打擊吧，總之顧如珠沒有發聲，後來她就嫁給何鴻君，一直留在本地劇團工作，在圈子裏就越來越沒知名度了。”
“何鴻君？我記得這個名字，村裏人說他年紀輕輕就病死了。”喬天星嘆了口氣，這麽看來顧如珠這一輩子還真是挺不幸的。
“病死？”周凱沈吟了一下，“這跟我查到可不一樣。”
“怎麽說？”
周凱從手機裏又翻出了另外一張老照片，容晟摟著另外一個陌生的短發女生，樣子看著有點怯生生的。
“這個女生名叫楊蕊，是個沒有什麽背景的女演員，演藝生涯也很短，一生只拍了兩部戲，但是巧就巧在這兩部戲，一部是何鴻君的，一部就是容晟的。”
喬天星覺得有點奇怪，“何鴻君只是個沒名氣的小導演，容晟已經是功成名就的大導演了，怎麽會用同一個女主角呢？”
“你不知道，容晟向來喜歡海選女主角，這個楊蕊是在拍完何鴻君的電影後，參加海選的時候被容晟看中選為女主角，原本應該前途一片大好，但是卻意外在拍攝結束後自殺了。”
喬天星心裏一驚，“難道是因為什麽劇組潛規則嗎？”
周凱點點頭，“楊蕊當時的男友帶著花圈與遺像，向媒體爆料楊蕊是因為不堪忍受劇組導演的潛規則才自殺的，矛頭一下子都對準了何鴻君與容晟，一下子鬧得沸沸揚揚。”
“這不對啊，是在容晟劇組出的事情，怎麽會扯上何鴻君呢？”喬天星疑惑道。
“因為狗仔有拍到何鴻君與楊蕊私下聚餐的照片，當時楊蕊哭得特別厲害，所以有人就猜測可能何鴻君在威脅他。”
喬天星越聽越不妙，“何鴻君後來怎麽樣了？”
“因為沒有任何證據，所以何鴻君並沒有被抓起來，原本風波也就漸漸平息了，但是容晟新片上映的時候，特地找了楊蕊男友背書，一下子又掀起了軒然大波，何鴻君被直接認定成了兇手，遭到了激烈的抵制，新片根本沒有電影院願意買，沒多久就墜樓了。
在他死後，曾有劇組人為他喊冤，說楊蕊在組裏很開心，沒有任何抑郁情況，但是聲量很小，並無人關註。”
喬天星只覺得膽顫心驚，“如果何鴻君是無辜的，容晟這麽做豈不是變相逼死何鴻君？”
“所以我才急著來找你，”周凱壓低聲音道，“先是拋棄了自己的母親，之後又逼死自己的父親，這是多大的仇啊？”
“可是進圈後顧舟成與容晟關系挺好的。”喬天星還是覺得周凱有些想多了。
“也許他是裝的呢，”周凱摸著下巴想了想，“他沒出道前對容晟什麽態度？”
喬天星回想起NEXT先鋒影展顧舟成與容晟針鋒相對的樣子，確實不像關系很融洽的樣子。
又想起她邀請顧舟成參加《先聲奪人》的時候，得知舉辦方是星漾後才決定參加，而星漾的大股東之一就是容晟。
很多無關緊要的小事聯系在一起，越發印證周凱說的話。
“餵，你是不是想到什麽呢？”周凱撞了撞喬天星的胳膊。
“沒什麽，”喬天星將手機還給周凱，“你調查的故事確實很精彩，只是跟我也沒什麽關系。”
她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擡手看了眼手表，邁步就準備離開了。
但是還是晚了一步，周凱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如同尖錐戳破冰面一般，把某些東西徹底粉碎。
“你忘了，季榮光是容晟的外甥。”
腦海內很多片段如走馬燈一般閃過，在派對上，顧舟成見到季榮光時候的異樣，他對待《林中山神》的態度轉變，他在劇組每天變著花樣送她禮物，他包場整個西餐廳說要追她……
當年是他先移情別戀的，三年後再演癡情戲碼未免搞笑，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功成名就、千呼萬喚的大明星。
一切的不合理都在此刻變得合理。
原來她是這出覆仇戲裏的一個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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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顧舟成的臉黑了一下。
他們沈默著吃完了這一頓飯，臨走的時候，顧舟成經過喬天星的身邊，淡淡地拋下一句話。
“喬制片放心，我做的事情都是合法合規的。”
“那就好。”喬天星幹笑兩聲。
這頓飯後，顧舟成果然如約沒有再送禮物，周凱也離開了江城，劇組又回歸了往日的平靜生活。
雖然這樣的平靜，除了喬天星以外，劇組沒有一個人感到開心。
喬天星也註意到大家的士氣有些低落，於是便在江城場景快殺青的時候，請大家一起去吃自助餐。
沒想到，卻在這一天意外地又碰到了周凱。
“你怎麽又回江城了？”
周凱像是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臉色漲紅，猛灌了一大杯桌上的檸檬水，才開始回答喬天星的話。
“我今天在青少年宮參加征文比賽的頒獎禮。”
喬天星有點印象，周凱曾經跟她提過投資了一個閱讀app，經常會聯合圈內的影視公司搞一些征文比賽什麽的，選擇性孵化有市場潛力的作品。
“這次得獎的作品怎麽樣？有合適我們的公司的嗎？”喬天星打聽道。
周凱又猛喝了一口水，“我沒呆到最後，一收到消息就馬上來找你了。”
喬天星有些忐忑，“出了什麽事嗎？”
周凱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顧舟成端著餐盤走了過來，立馬又閉上了嘴。
顧舟成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周總真空啊，又來探班？”
周凱也不甘示弱，笑瞇瞇地伸手攬住喬天星的肩膀，“當然啦，阿星可是我很重視的朋友，有人對她圖謀不軌，我自然要上點心。”
喬天星只覺得一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周凱今天發什麽神經？
周凱加重一點手上的力道，低聲道，“快點配合我。”
喬天星清咳了一聲，微笑著點點頭，“我們確實好久不見，有點事要聊。”
“失陪一下。”周凱笑著越發茶裏茶氣，摟著喬天星就快步往外走。
顧舟成抿了一口杯中酒，沈著臉目送著他們推開餐廳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哎呦，看來顧老師追妻路漫漫哦。”
寧萌幸災樂禍地叉起一片牛油果放在嘴裏，反正她跟顧舟成的恩愛素材也夠用了，剩下的日子只要美美看戲就行了。
想到這裏，原本寡淡無味的牛油果，竟然也變得好吃起來。
顧舟成斜了她一眼，“少吃點，你最近好像胖了。”
“……”
“顧舟成！你再說一遍？誰胖了？”
寧萌氣勢洶洶地放下叉子，老娘為了拍戲天天吃草，哪裏胖了？這身材明明是玲瓏有致好不好？
另一頭，周凱拉著喬天星走出餐廳，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見四下無人這才放開喬天星的手。
喬天星則是一臉警惕地望著他，“你不要告訴我，你要跟我表白啊。”
“你想什麽呢？！”周凱瘋狂搓著自己的兩條胳膊，也像是被自己剛才的舉動肉麻得不輕，“我也犧牲很大的，好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啊？”喬天星真是被他這大陣仗給弄糊塗了。
周凱沈著臉，一臉嚴肅地說道，“我發現顧舟成這個人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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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話長，”喬天星擺擺手，“你到底查出來什麽沒有？”
“當然有啊，”周凱得意地掏出自己的手機，獻寶似的點開一張照片遞給喬天星。
照片上的人一共三個人，其中兩個喬天星在顧舟成家裏見過，分別是他的爸爸何鴻君媽媽顧如珠，但是另外一個人就有些意外了，竟然會是容晟。
更為意外的是照片上顧舟成的媽媽是挽著容晟的胳膊，看起來分明要親密一些才對。
“顧舟成的爸爸媽媽與容晟認識？”喬天星問道。
“豈止是認識，他們從前是一個制片廠的同事，何鴻君與容晟都是導演，顧如珠是演員。”
“他們是不是拍過一部作品叫做《浪花兒》？”
“對的，這是他們合作的第一部作品，第二部就是《落雁湖》。”
“《落雁湖》？容晟的成名作？”喬天星皺起眉，“但是在宣傳報道裏完全沒有提到顧如珠與何鴻君兩個人。”
“沒錯，因為這倆人中途就退出了劇組，官方說法是理念不合，但實際上是因為容晟的老婆來劇組大鬧了一場，然後才退組的。”
“容晟當時有老婆？”喬天星又垂下頭看著照片裏面兩人交握的手，“那顧如珠豈不是當了小三？”
“準確來說，是被小三，據劇組知情人回憶，當時容晟說自己是單身，又有才華，所以才追到顧如珠，《落雁湖》的最初劇本還是顧如珠寫的，但是除了這檔子事，最後什麽都沒撈到。”
“顧如珠沒有為自己爭取嗎？”
“可能是感情大受打擊吧，總之顧如珠沒有發聲，後來她就嫁給何鴻君，一直留在本地劇團工作，在圈子裏就越來越沒知名度了。”
“何鴻君？我記得這個名字，村裏人說他年紀輕輕就病死了。”喬天星嘆了口氣，這麽看來顧如珠這一輩子還真是挺不幸的。
“病死？”周凱沈吟了一下，“這跟我查到可不一樣。”
“怎麽說？”
周凱從手機裏又翻出了另外一張老照片，容晟摟著另外一個陌生的短發女生，樣子看著有點怯生生的。
“這個女生名叫楊蕊，是個沒有什麽背景的女演員，演藝生涯也很短，一生只拍了兩部戲，但是巧就巧在這兩部戲，一部是何鴻君的，一部就是容晟的。”
喬天星覺得有點奇怪，“何鴻君只是個沒名氣的小導演，容晟已經是功成名就的大導演了，怎麽會用同一個女主角呢？”
“你不知道，容晟向來喜歡海選女主角，這個楊蕊是在拍完何鴻君的電影後，參加海選的時候被容晟看中選為女主角，原本應該前途一片大好，但是卻意外在拍攝結束後自殺了。”
喬天星心裏一驚，“難道是因為什麽劇組潛規則嗎？”
周凱點點頭，“楊蕊當時的男友帶著花圈與遺像，向媒體爆料楊蕊是因為不堪忍受劇組導演的潛規則才自殺的，矛頭一下子都對準了何鴻君與容晟，一下子鬧得沸沸揚揚。”
“這不對啊，是在容晟劇組出的事情，怎麽會扯上何鴻君呢？”喬天星疑惑道。
“因為狗仔有拍到何鴻君與楊蕊私下聚餐的照片，當時楊蕊哭得特別厲害，所以有人就猜測可能何鴻君在威脅他。”
喬天星越聽越不妙，“何鴻君後來怎麽樣了？”
“因為沒有任何證據，所以何鴻君並沒有被抓起來，原本風波也就漸漸平息了，但是容晟新片上映的時候，特地找了楊蕊男友背書，一下子又掀起了軒然大波，何鴻君被直接認定成了兇手，遭到了激烈的抵制，新片根本沒有電影院願意買，沒多久就墜樓了。
在他死後，曾有劇組人為他喊冤，說楊蕊在組裏很開心，沒有任何抑郁情況，但是聲量很小，並無人關註。”
喬天星只覺得膽顫心驚，“如果何鴻君是無辜的，容晟這麽做豈不是變相逼死何鴻君？”
“所以我才急著來找你，”周凱壓低聲音道，“先是拋棄了自己的母親，之後又逼死自己的父親，這是多大的仇啊？”
“可是進圈後顧舟成與容晟關系挺好的。”喬天星還是覺得周凱有些想多了。
“也許他是裝的呢，”周凱摸著下巴想了想，“他沒出道前對容晟什麽態度？”
喬天星回想起NEXT先鋒影展顧舟成與容晟針鋒相對的樣子，確實不像關系很融洽的樣子。
又想起她邀請顧舟成參加《先聲奪人》的時候，得知舉辦方是星漾後才決定參加，而星漾的大股東之一就是容晟。
很多無關緊要的小事聯系在一起，越發印證周凱說的話。
“餵，你是不是想到什麽呢？”周凱撞了撞喬天星的胳膊。
“沒什麽，”喬天星將手機還給周凱，“你調查的故事確實很精彩，只是跟我也沒什麽關系。”
她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擡手看了眼手表，邁步就準備離開了。
但是還是晚了一步，周凱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如同尖錐戳破冰面一般，把某些東西徹底粉碎。
“你忘了，季榮光是容晟的外甥。”
腦海內很多片段如走馬燈一般閃過，在派對上，顧舟成見到季榮光時候的異樣，他對待《林中山神》的態度轉變，他在劇組每天變著花樣送她禮物，他包場整個西餐廳說要追她……
當年是他先移情別戀的，三年後再演癡情戲碼未免搞笑，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功成名就、千呼萬喚的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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