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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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榮光醒來之後,仍覺得頭疼欲裂。

喬天星扶著他在酒店大廳的休息區坐下,然後跑到一旁自助ATM機裏給他買了一瓶電解質水。

季榮光喝了幾口之後,感覺大腦慢慢地又開始運作起來,一些不好的回憶片段逐漸在腦內加載,就比如他在電梯裏是如何吐了一地。

他尷尬地握著手中的塑料瓶,“今天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喬天星笑著搖搖頭,“我失戀的時候,比你這誇張多了。”

失戀?

季榮光緊緊地握住手中的瓶子,在她的定義裏面,原來他們已經分手了。

“今天當著大家的面,你沒有否認我們的關系,我以為我們……”

“這不代表什麽,你知道的吧。”喬天星打斷他的話道。

季榮光垂下眼,握住了喬天星的手,“我已經想明白了,過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我們在一起這些日子相處得也很好不是嗎?”

喬天星看著他的手,沈默著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慢慢道,

“我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不是顧舟成跨年的時候接了我的電話,你會突然再來找我嗎?”

季榮光遲疑了一瞬,但還是快速地說道,“我會。”

喬天星笑著將手抽了出來,“是嗎?但是事後我給你電話,你沒有接。其實你已經做出選擇了,不是嗎?”

季榮光沈默著沒有回答,那一刻他是想過放棄,但是卻又總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們就這樣走散了。

“所以,你的選擇是他嗎?”

“不是。”

季榮光感覺自己松了一口氣,但是又很快被喬天星的下一個回答給打進谷底。

“但也不會是你,”喬天星繼續道,“我明白你現在的感受,曾經我也是這樣,分手之後情緒反撲,淩晨十二點滿大街地找手機店,就是想恢覆那個被我刪掉的號碼。”

“你猜後來怎麽樣?我好不容易恢覆了數據,但是電話早就已經是空號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非常慶幸那個電話沒有打通,不然我一定會放下我所有的尊嚴,所有的一切,只希望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希望他不要離開我。”

喬天星的聲音微微顫抖起來,她勉強維持著微笑,但是內心的苦澀已經掩藏不住。

“我的上一段戀愛結束得實在不太體面,所以我希望我們的感情最後能夠結束得漂亮一點。”

季榮光沈默了許久,最後朝著喬天星張開雙臂。

“可以最後擁抱一下嗎?”

“當然。”

他們相擁在一起,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永遠地記住這一刻,然後分開,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像兩條分開的平行線。

/

喬天星回到劇組的時候,顧舟成與寧萌已經拍得差不多,只剩下最後一場戲,也是一場親密戲。

男主角跟著女主一起從山林裏回到城市,由於體質原因,他的毛發生長速度很快,需要每天都要剃須,因此女主就得教會他使用人類的剃須刀,在學習的過程中,男女主的感情得到了進一步的升溫,也就有了本片的第一個吻戲。

喬天星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個畫面。

寧萌與顧舟成兩人躺在浴室的地面上,洗手臺上的水龍頭自顧自地流著,兩人彼此凝望著像是時間都靜止了一樣。

導演拿起對講機,“保持住!男生慢慢朝女生靠近!”

顧舟成就像是導演手中的提線木偶,按照他的指示慢慢朝著寧萌靠近,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寧萌手中的剃須刀不知何時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刀上的泡沫四射開去。

幾乎就在同時,顧舟成摟住了寧萌,兩人換了一個位置,變成女生在下,男生在上。

“好!開始親!”導演眼睛緊盯著屏幕,當兩人眼中的情緒攀升到頂峰的時候,急促地喊道,“好!開始親!”

喬天星側過頭,現場格外安靜,耳邊只能聽到演員的聲音,纏綿繾綣,如同細小的針紮在她的身上。

導演卻不肯放過她,拉著她往監控器前走,“喬總,你看著這段怎麽樣?感情是不是還得往上加點?”

喬天星硬著頭皮看了一眼,不得不佩服演員的專業性,頂著劇組無數人的眼睛依舊可以吻得那麽忘我。

熱烈擁吻的那一刻,真的分得清楚是戲還是情嗎?

即便此刻他們已經分手多年,她還是不太能夠接受看顧舟成的戲。

因為他在吻別人的時候,跟他們從前親密的時候別無二致,每一個細小的微表情都能在記憶裏找到印證,甚至更深情更真實。

有時候喬天星都懷疑,從前顧舟成真的喜歡過她嗎?

她抿緊雙唇,禮貌地拍了拍導演的後背,向他告辭。

“拍得挺好的!我先離開一下!”

導演點點頭,拿著對講機又道,“好!辛苦!演員休息一下!換個角度再來一次。”

另一旁的男女主在導演喊“卡”之後,迅速分開,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員馬上迎上來給他們披上羊毛大衣,遞上紙巾與保溫瓶。

寧萌用溫水漱了漱口,勉強壓下胸口的不適,便急急地向經紀人王威廉打聽喬天星的反應。

“她來了嗎?看我們表演什麽反應?”

王威廉剛才在人群裏一直觀察著喬天星的反應,斟酌著字眼回答道,“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不對勁那就對了!”

寧萌慢慢地抿了一口水,朝著不遠處的顧舟成狡黠地挑了挑眉。

顧舟成微微皺眉,拍了拍身邊助理阿威的胳膊。

“這女人有病,別讓她靠近我。”

“明白的,哥。”

阿威猛猛點頭,轉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顧舟成指得女人居然是寧萌!

這麽正的美女都不喜歡?

還真的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啊!

接下來的拍攝很順利,顧寧兩人補了幾個機位的鏡頭後,今日的戲份就算是正式結束了。

一下戲,顧舟成一秒鐘的寒暄都沒有,披上助理送的外套,就快步走向一旁等候的保姆車。

寧萌註意到他的動靜,也快步追了上來,在外人看來幾乎是一前一後上的保姆車,倒像是關系很好似的。

助理阿威記得顧舟成的囑咐,連忙伸出胳膊擋在前面,“哎,寧老師,你走錯了。”

奈何寧萌很是靈活,一個彎腰,一個閃身就躲了過去,大喇喇地坐在顧舟成旁邊的座位上,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正預備開口的時候,卻被顧舟成搶了白。

“沒興趣跟你炒cp。”

寧萌臉一紅,“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請自便。”顧舟成朝著門口一揚手,一秒鐘都不願意與她多呆的樣子。

寧萌豁然站起身,這幫男明星都tm的有病?!金子打的呀?一個個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可是沒走幾步,她又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心中默念事業為重事業為重,硬是咬著牙又坐了下去,笑瞇瞇地望著顧舟成。

“你跟喬制片關系不一般吧?”

顧舟成原本懶散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抿著唇並不說話,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阿威在一旁看得是膽戰心驚。

寧萌卻不怕,笑著托起腮幫子,“想跟你談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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