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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某個得知內情的瓜主在論壇發布了一條刮刮樂，題目叫做“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大瓜不保熟，內娛某位電影咖要下凡拍短劇！”
填入內容後，很快正確答案就跳了出來——
90生，百億票房男演員榜前十。
兩個信息一匹對，除了顧舟成沒有別人，底下評論一下子炸開了鍋——
“臥槽！他瘋了？上一部票房這麽好，為什麽要下凡拍電視劇啊？”
“下凡拍劇就算了，居然還拍的是短劇？短劇有什麽好拍的？”
“這資源也太過斷崖式了吧？以前可都是拍的商業大片？！”
“短劇也分好多種，這部是精品短劇，幫忙還人情的，別瞎猜了！”
“什麽人情？粉絲好會挽尊，梁間燕都官宣了結果還掉餅，真的是讓人懷疑狗仔說的是真的，真有什麽把柄在姜程成手上吧。”
“哎哎哎！不可說不可說，等等姜顧兩家粉絲進來把我們這棟樓給拆了！”
“所以什麽題材啊？總不可能是偶像劇吧？”
“最近他家對接粉關註了月河文化，沒準就是他們手上的那個懸疑劇，之前發過組訓的。”
“不會吧！那個資金斷裂休息了半個月還沒開工的《林中山神》啊！”
“天哪！顧舟成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怎麽能虐成這樣！”
……
網上議論得熱火朝天，月河文化辦公室的電話也是此起彼伏，就沒有一個消停的時候。
盧茜一看到喬天星進門，就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趕緊把她抓過來問話。
“怎麽回事？你什麽時候跟顧舟成談妥的？早上星火娛樂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詐騙電話給掛了！”
喬天星脫下帽子跟圍巾，一臉活人微死的表情，“我說不知道，你信嗎？”
盧茜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後一把抓住喬天星的肩膀，“你不會……跟顧舟成覆合了吧？”
喬天星嚇得差點背過氣去，“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不是，”盧茜兩手一攤，一本正經地分析道，“除了這個原因，我想不到顧舟成怎麽會突然要接我們這個爛攤子？”
“還不是因為跟姜程成打架被狗仔拍到了，”喬天星長嘆一口氣，將姜程成如何與顧舟成那邊談判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盧茜。
盧茜聽完，驚得是目瞪口呆，“難怪我看他倆酒吧打架上熱搜以後，很快就曬出合體照片，還說什麽下次約個安靜點的地方，原來都是在做戲啊？”
喬天星托著腮幫子，語氣幽幽，“演員的基本修養罷了。”
“等等！”盧茜想了一會又覺得不對，“梁間燕是S+，我們是A級，他這筆生意做得也不劃算？”
“這正是我擔心的，”喬天星嘆了口氣，“他一開始不答應我們，現在又突然答應了，我實在是看不懂他想幹什麽。”
盧茜摸了摸下巴，“可能他就是想跟你多接觸一下呢？”
喬天星苦笑一聲，“你是不是最近小說看多了？”
“哎呀，起碼現在投資不愁，”盧茜握住她的手，“你啊別想太多了，這幾天就休息一下，劇本圍讀我跟老楊來弄。”
“休息？”
這詞對於喬天星來說還真是有些陌生，這幾年她一直都在超負荷工作，很少有時間停下來。現在突然叫她休息，她還真不知道幹些什麽好。
“你跟季榮光的事，處理好了嗎？之後跟組可是好幾個月都回不來了。”盧茜提醒道。
喬天星扶著腦袋，“自澳門回來，沒有聯系過，應該算是分手了吧。”
“哪有你這樣的？都不問一下就是分手了？”盧茜雙手抱臂，不滿喬天星的消極應對。
喬天星有些不同意，“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話不用說得那麽清楚吧？”
盧茜直接伸手，“手機給我，我來聯系季榮光。”
“行了，”喬天星拍了拍她的掌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處理。”
盧茜眉頭緊皺，還想繼續說點什麽，一旁的電話又響起來了，兩個人便沒有繼續聊下去，各自先忙工作去了。
顧舟成決定參演的消息一出，原本卡住的項目一下子就活了，各方紛紛拋來橄欖枝，喬天星在公司應付到很晚，想起來聯系季榮光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她想了想，還是給對方發了一條微信——
“有時間見面聊聊嗎？”
消息發出去了很久，對方一直都沒有回覆。
也許這就是他們倆的結局了吧。
喬天星嘆了口氣，套上手套圍巾走出寫字樓，外面已經飄起了細雪，街道上人煙稀少，大多數人都已經提前回老家過春節，就連一貫人擠人的4號線，此刻也顯得空空蕩蕩。
喬天星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擡頭看了眼顯示屏，列車剛剛開走，下一班列車要在5分鐘之後到達，她只能坐在候車椅上閉目小憩一會。
但是剛閉上眼睛沒多久，耳邊就響起一陣腳步聲。
她睜開眼，發現一對打扮時尚的年輕男女從二樓走下。女生的羽絨服敞開著，一字肩的緊身毛衣偏短，露出一截明晃晃的小蠻腰，下身穿著緊身牛仔褲加一雙高筒靴，走起路搖搖晃晃地看起來像是喝多了。
走在後面的男生手抄到她的胳膊下面，想要把她整個人給架起來。
女生嚇得把他一把推開，“你誰啊？”
男生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哎，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女生想要甩開，但是身體使不上勁，男生一面扶著她，一面將手伸到她的懷裏，“你看你都站不穩了，小心一會折騰吐了。”
“你放開我！”女生嚇壞了，揚手就要打他。
男生卻抱得更緊，兩個人下半身幾乎緊貼在一起，還笑著說道，“裝什麽？咱們剛才在酒吧不是還聊得好好的嗎？”
說著，就要低頭去吻女生的嘴。
女生此刻已經完全酒醒了，死命想要掙脫，但是力量上完全不及對方，就像是被鐵臂給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散發著臭氣的嘴越靠越近，眼看著就要貼上自己。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那男人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整個人吃痛地瞪大了眼睛，腦袋往後仰，在他身後站在一個打扮素凈的女生，單手抓著男人的頭發，正是喬天星。
女生趕緊掙脫男生的束縛，跑到喬天星身後，害怕地抓住喬天星的衣角。
男生見狀，破口大罵道，“你誰啊？敢壞老子的好事？！”
說著上前，就想要打喬天星耳光，喬天星的反應速度更快，搶先給對方先來了一記耳光。
“打得就是你這種小流氓！”
男生氣得七竅生煙，揮拳就要朝喬天星打來，喬天星往旁邊一閃，擡腳往他小腿肚上狠狠一踢，對方嗷的一聲摔倒在地，捂著小腿只喊疼。
喬天星甩了甩手，一旁看呆了的女生道，“要不要報警？我幫你做證。”
女生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好的，我馬上打電話。”
趴在地上的男生聽到這話，叫喚的聲音減弱下去，轉而哀求道，“不要報警，不要報警，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點喝上頭了。”
女生並不理她，快速地按著數字，“你有什麽話跟警察說去吧！”
“你個臭娘們！老子打死你！”
男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竄了起來，一個箭步朝著女生沖去，喬天星連忙上前一擋，卻沒想到對方手裏有一把短刀，直接將她身上羽絨服劃開了一個大口。
一旁的女生被嚇得尖叫起來，男生的氣勢更足，豎起短刀，朝著喬天星又要刺過來。
喬天星掄起手袋正預備格擋，旁邊突然伸出一只男人的手，抓住了男生的手腕，往旁邊一折，男生手中的短刀應聲跌落。
緊接著，地鐵保安、乘務員都紛紛趕了過來，將男生雙手反剪抓了起來。
但是這些喧鬧都與喬天星無關，她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剛才出手相助那個的男人身上。
季榮光他怎麽會在這呢？
“今天又在做女俠？”季榮光看著略有些狼狽的喬天星，笑道。
又？
喬天星不記得什麽時候在他面前做過什麽鋤強扶弱的事情。
季榮光似乎是看出來她的疑惑，拍了拍她的腦袋，“做完筆錄，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喬天星點點頭，兩人陪同受驚的女生一起到派出所。等做完筆錄，已經是深夜，兩人都有些餓了，就近找了一家羊蠍子火鍋店。
裊裊白煙升起，羊肉在清湯鍋底裏翻湧，食物的香氣讓人可以遺忘很多東西，喬天星與季榮光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吃著宵夜，好像一切都回到從前。
但是這樣的平靜終究是有盡頭的，當食材逐漸消耗完，他們還是得面對現實。
這回還是季榮光先開口，“我看到你的消息。”
“但是你沒回。”喬天星很是記仇。
季榮光見她這幅小心眼的樣子，忍不住笑道，“我不知道應該回點什麽，因為這句話看上去像是一句告別的話。”
喬天星的筷子一頓，沈默著沒有回答。
季榮光又繼續道，“但是我確實有話想跟你說，所以我問了盧茜，知道你還在公司加班就趕了過去，只是不湊巧，恰好你走出來去地鐵站了，等我停好車，再去追你的時候，就看到你在英雄救美了。”
喬天星笑起來，“你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
季榮光靜靜地註視著她，目光裏有種喬天星不懂的哀傷，他似乎再次確認了什麽，笑著嘆了口氣。
“看來你真的不記得。”
喬天星有些不懂，“什麽？”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季榮光問道。
喬天星道，“記得啊，我那時候在戲劇學院上在職研究生，你是學校特邀回來給我們講座的優秀校友……”
“不對，”季榮光打斷她道，“我們第一次見是在澳大利亞。”
喬天星一楞，她完全不記得那個時候見過季榮光。
季榮光繼續道，“那個時候，你在酒吧一個人喝酒，有個白男想要搭訕你，但是不成功，轉頭去勾搭另外一個女生。那個女生喝得很醉，三言兩語就被男人摟著往外面走。你皺了皺眉，站起來，跟在他們身後……”
喬天星有些想起這件事，跟今天地鐵站的情形差不多。
當時，那對男女走到一半，女生有些酒醒了，立刻開始掙紮，白男強行拖著她往小巷子裏走。
喬天星上前阻止，被白男抓住頭發往地下砸，喬天星生平第一次遇到打架抓頭發的男人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疼得直接流出生理性眼淚，視線一片模糊。
混亂之中，她脫下高跟鞋，憑借著本能狠狠地往前一砸。
只聽得哎呀一聲，前方發出一聲男人的哀嚎，緊接著頭發一松，拖拽的力度瞬間消失了。
耳邊，還傳來一句英文，“都是她打的，可不是我。”
喬天星匆匆忙忙擦幹眼淚，發現剛才抓她頭發的酒吧男人已經不見蹤影，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亞洲面孔的男人，正捂著腦袋一臉吃痛的表情，手指間隱隱有血滲出。
她急忙低頭去看，手中高跟鞋細長的鞋跟上也有淺淺的血痕。
“你沒事吧？”男人昂起頭看她，說的是中文。
喬天星指了指他的額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打的？”
男人捂著額角，自嘲般地笑笑，“沒想到同胞你這麽厲害，早知道我就不用過來幫忙。”
“不好意思，你這傷嚴重嗎？要不要去一趟醫院？”喬天星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想要看看男人的傷口，卻忘了手中還拿著高跟鞋，嚇得男人直接往後退了幾步。
“你還是先把鞋子穿上吧，高跟鞋女俠。”他說道。
是的，女俠。
今天季榮光在地鐵站，也叫了她一句女俠。
透過銅鍋裏升騰而起的白霧，當時那個捂著額頭的男人與面前的季榮光逐漸交疊在一起。
喬天星錯愕地握住筷子，原來他們早就見過面，但是她卻一點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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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某個得知內情的瓜主在論壇發布了一條刮刮樂，題目叫做“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大瓜不保熟，內娛某位電影咖要下凡拍短劇！”
填入內容後，很快正確答案就跳了出來——
90生，百億票房男演員榜前十。
兩個信息一匹對，除了顧舟成沒有別人，底下評論一下子炸開了鍋——
“臥槽！他瘋了？上一部票房這麽好，為什麽要下凡拍電視劇啊？”
“下凡拍劇就算了，居然還拍的是短劇？短劇有什麽好拍的？”
“這資源也太過斷崖式了吧？以前可都是拍的商業大片？！”
“短劇也分好多種，這部是精品短劇，幫忙還人情的，別瞎猜了！”
“什麽人情？粉絲好會挽尊，梁間燕都官宣了結果還掉餅，真的是讓人懷疑狗仔說的是真的，真有什麽把柄在姜程成手上吧。”
“哎哎哎！不可說不可說，等等姜顧兩家粉絲進來把我們這棟樓給拆了！”
“所以什麽題材啊？總不可能是偶像劇吧？”
“最近他家對接粉關註了月河文化，沒準就是他們手上的那個懸疑劇，之前發過組訓的。”
“不會吧！那個資金斷裂休息了半個月還沒開工的《林中山神》啊！”
“天哪！顧舟成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怎麽能虐成這樣！”
……
網上議論得熱火朝天，月河文化辦公室的電話也是此起彼伏，就沒有一個消停的時候。
盧茜一看到喬天星進門，就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趕緊把她抓過來問話。
“怎麽回事？你什麽時候跟顧舟成談妥的？早上星火娛樂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詐騙電話給掛了！”
喬天星脫下帽子跟圍巾，一臉活人微死的表情，“我說不知道，你信嗎？”
盧茜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後一把抓住喬天星的肩膀，“你不會……跟顧舟成覆合了吧？”
喬天星嚇得差點背過氣去，“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不是，”盧茜兩手一攤，一本正經地分析道，“除了這個原因，我想不到顧舟成怎麽會突然要接我們這個爛攤子？”
“還不是因為跟姜程成打架被狗仔拍到了，”喬天星長嘆一口氣，將姜程成如何與顧舟成那邊談判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盧茜。
盧茜聽完，驚得是目瞪口呆，“難怪我看他倆酒吧打架上熱搜以後，很快就曬出合體照片，還說什麽下次約個安靜點的地方，原來都是在做戲啊？”
喬天星托著腮幫子，語氣幽幽，“演員的基本修養罷了。”
“等等！”盧茜想了一會又覺得不對，“梁間燕是S+，我們是A級，他這筆生意做得也不劃算？”
“這正是我擔心的，”喬天星嘆了口氣，“他一開始不答應我們，現在又突然答應了，我實在是看不懂他想幹什麽。”
盧茜摸了摸下巴，“可能他就是想跟你多接觸一下呢？”
喬天星苦笑一聲，“你是不是最近小說看多了？”
“哎呀，起碼現在投資不愁，”盧茜握住她的手，“你啊別想太多了，這幾天就休息一下，劇本圍讀我跟老楊來弄。”
“休息？”
這詞對於喬天星來說還真是有些陌生，這幾年她一直都在超負荷工作，很少有時間停下來。現在突然叫她休息，她還真不知道幹些什麽好。
“你跟季榮光的事，處理好了嗎？之後跟組可是好幾個月都回不來了。”盧茜提醒道。
喬天星扶著腦袋，“自澳門回來，沒有聯系過，應該算是分手了吧。”
“哪有你這樣的？都不問一下就是分手了？”盧茜雙手抱臂，不滿喬天星的消極應對。
喬天星有些不同意，“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話不用說得那麽清楚吧？”
盧茜直接伸手，“手機給我，我來聯系季榮光。”
“行了，”喬天星拍了拍她的掌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處理。”
盧茜眉頭緊皺，還想繼續說點什麽，一旁的電話又響起來了，兩個人便沒有繼續聊下去，各自先忙工作去了。
顧舟成決定參演的消息一出，原本卡住的項目一下子就活了，各方紛紛拋來橄欖枝，喬天星在公司應付到很晚，想起來聯系季榮光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她想了想，還是給對方發了一條微信——
“有時間見面聊聊嗎？”
消息發出去了很久，對方一直都沒有回覆。
也許這就是他們倆的結局了吧。
喬天星嘆了口氣，套上手套圍巾走出寫字樓，外面已經飄起了細雪，街道上人煙稀少，大多數人都已經提前回老家過春節，就連一貫人擠人的4號線，此刻也顯得空空蕩蕩。
喬天星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擡頭看了眼顯示屏，列車剛剛開走，下一班列車要在5分鐘之後到達，她只能坐在候車椅上閉目小憩一會。
但是剛閉上眼睛沒多久，耳邊就響起一陣腳步聲。
她睜開眼，發現一對打扮時尚的年輕男女從二樓走下。女生的羽絨服敞開著，一字肩的緊身毛衣偏短，露出一截明晃晃的小蠻腰，下身穿著緊身牛仔褲加一雙高筒靴，走起路搖搖晃晃地看起來像是喝多了。
走在後面的男生手抄到她的胳膊下面，想要把她整個人給架起來。
女生嚇得把他一把推開，“你誰啊？”
男生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哎，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女生想要甩開，但是身體使不上勁，男生一面扶著她，一面將手伸到她的懷裏，“你看你都站不穩了，小心一會折騰吐了。”
“你放開我！”女生嚇壞了，揚手就要打他。
男生卻抱得更緊，兩個人下半身幾乎緊貼在一起，還笑著說道，“裝什麽？咱們剛才在酒吧不是還聊得好好的嗎？”
說著，就要低頭去吻女生的嘴。
女生此刻已經完全酒醒了，死命想要掙脫，但是力量上完全不及對方，就像是被鐵臂給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散發著臭氣的嘴越靠越近，眼看著就要貼上自己。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那男人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整個人吃痛地瞪大了眼睛，腦袋往後仰，在他身後站在一個打扮素凈的女生，單手抓著男人的頭發，正是喬天星。
女生趕緊掙脫男生的束縛，跑到喬天星身後，害怕地抓住喬天星的衣角。
男生見狀，破口大罵道，“你誰啊？敢壞老子的好事？！”
說著上前，就想要打喬天星耳光，喬天星的反應速度更快，搶先給對方先來了一記耳光。
“打得就是你這種小流氓！”
男生氣得七竅生煙，揮拳就要朝喬天星打來，喬天星往旁邊一閃，擡腳往他小腿肚上狠狠一踢，對方嗷的一聲摔倒在地，捂著小腿只喊疼。
喬天星甩了甩手，一旁看呆了的女生道，“要不要報警？我幫你做證。”
女生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好的，我馬上打電話。”
趴在地上的男生聽到這話，叫喚的聲音減弱下去，轉而哀求道，“不要報警，不要報警，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點喝上頭了。”
女生並不理她，快速地按著數字，“你有什麽話跟警察說去吧！”
“你個臭娘們！老子打死你！”
男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竄了起來，一個箭步朝著女生沖去，喬天星連忙上前一擋，卻沒想到對方手裏有一把短刀，直接將她身上羽絨服劃開了一個大口。
一旁的女生被嚇得尖叫起來，男生的氣勢更足，豎起短刀，朝著喬天星又要刺過來。
喬天星掄起手袋正預備格擋，旁邊突然伸出一只男人的手，抓住了男生的手腕，往旁邊一折，男生手中的短刀應聲跌落。
緊接著，地鐵保安、乘務員都紛紛趕了過來，將男生雙手反剪抓了起來。
但是這些喧鬧都與喬天星無關，她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剛才出手相助那個的男人身上。
季榮光他怎麽會在這呢？
“今天又在做女俠？”季榮光看著略有些狼狽的喬天星，笑道。
又？
喬天星不記得什麽時候在他面前做過什麽鋤強扶弱的事情。
季榮光似乎是看出來她的疑惑，拍了拍她的腦袋，“做完筆錄，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喬天星點點頭，兩人陪同受驚的女生一起到派出所。等做完筆錄，已經是深夜，兩人都有些餓了，就近找了一家羊蠍子火鍋店。
裊裊白煙升起，羊肉在清湯鍋底裏翻湧，食物的香氣讓人可以遺忘很多東西，喬天星與季榮光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吃著宵夜，好像一切都回到從前。
但是這樣的平靜終究是有盡頭的，當食材逐漸消耗完，他們還是得面對現實。
這回還是季榮光先開口，“我看到你的消息。”
“但是你沒回。”喬天星很是記仇。
季榮光見她這幅小心眼的樣子，忍不住笑道，“我不知道應該回點什麽，因為這句話看上去像是一句告別的話。”
喬天星的筷子一頓，沈默著沒有回答。
季榮光又繼續道，“但是我確實有話想跟你說，所以我問了盧茜，知道你還在公司加班就趕了過去，只是不湊巧，恰好你走出來去地鐵站了，等我停好車，再去追你的時候，就看到你在英雄救美了。”
喬天星笑起來，“你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
季榮光靜靜地註視著她，目光裏有種喬天星不懂的哀傷，他似乎再次確認了什麽，笑著嘆了口氣。
“看來你真的不記得。”
喬天星有些不懂，“什麽？”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季榮光問道。
喬天星道，“記得啊，我那時候在戲劇學院上在職研究生，你是學校特邀回來給我們講座的優秀校友……”
“不對，”季榮光打斷她道，“我們第一次見是在澳大利亞。”
喬天星一楞，她完全不記得那個時候見過季榮光。
季榮光繼續道，“那個時候，你在酒吧一個人喝酒，有個白男想要搭訕你，但是不成功，轉頭去勾搭另外一個女生。那個女生喝得很醉，三言兩語就被男人摟著往外面走。你皺了皺眉，站起來，跟在他們身後……”
喬天星有些想起這件事，跟今天地鐵站的情形差不多。
當時，那對男女走到一半，女生有些酒醒了，立刻開始掙紮，白男強行拖著她往小巷子裏走。
喬天星上前阻止，被白男抓住頭發往地下砸，喬天星生平第一次遇到打架抓頭發的男人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疼得直接流出生理性眼淚，視線一片模糊。
混亂之中，她脫下高跟鞋，憑借著本能狠狠地往前一砸。
只聽得哎呀一聲，前方發出一聲男人的哀嚎，緊接著頭發一松，拖拽的力度瞬間消失了。
耳邊，還傳來一句英文，“都是她打的，可不是我。”
喬天星匆匆忙忙擦幹眼淚，發現剛才抓她頭發的酒吧男人已經不見蹤影，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亞洲面孔的男人，正捂著腦袋一臉吃痛的表情，手指間隱隱有血滲出。
她急忙低頭去看，手中高跟鞋細長的鞋跟上也有淺淺的血痕。
“你沒事吧？”男人昂起頭看她，說的是中文。
喬天星指了指他的額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打的？”
男人捂著額角，自嘲般地笑笑，“沒想到同胞你這麽厲害，早知道我就不用過來幫忙。”
“不好意思，你這傷嚴重嗎？要不要去一趟醫院？”喬天星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想要看看男人的傷口，卻忘了手中還拿著高跟鞋，嚇得男人直接往後退了幾步。
“你還是先把鞋子穿上吧，高跟鞋女俠。”他說道。
是的，女俠。
今天季榮光在地鐵站，也叫了她一句女俠。
透過銅鍋裏升騰而起的白霧，當時那個捂著額頭的男人與面前的季榮光逐漸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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