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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喬天星躺在酒店的床上，回憶起顧舟成那一抹微笑，越想越不對勁。
短短幾秒鐘的微笑在腦海中反覆播放，從原本的溫柔和煦，變得意味深長，被賦予了更多的意義，混雜著一種說不上的熟悉感覺。
喬天星在過往的回憶裏翻找，終於找到一個接近的笑容——
那是喬天星與顧舟成的第二次見面。
路邊的銀杏葉已經落盡，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色彩繽紛的聖誕燈串，金色的鈴鐺，棕色的麋鹿，綠色的聖誕樹，紅色的聖誕帽，銀色的雪花，在風中輕輕晃動，洋溢著節日的歡快氣氛。
喬天星搓著手走進街邊的星巴克咖啡店，挑了個顯眼的位置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將做好的PPT又確認了一遍。
這是一檔新推出的戀綜節目，邀請年輕靚麗的五男五女一起住在郊區的小屋，通過明星觀察員來推測他們的感情線。
喬天星作為實習制片，主要負責的就是尋找嘉賓，她借著這次機會費勁千方百計找到了顧舟成的聯系方式，聊了一個禮拜終於把人約了出來。
此時，距離他們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喬天星並不確定顧舟成還記不記得她，但是等到顧舟成進門的那一刻，她確信對方絕對記得自己。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是她還是看到顧舟成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的神情。
喬天星笑著朝他招手，“你好，顧先生，又見面了呢。”
顧舟成微微頷首，“確實很巧。”
喬天星滑動手中的鼠標，向顧舟成講解節目的流程，滔滔不絕地聊了兩個鐘頭，一直到太陽西沈，橘黃色的夕陽灑落在兩人身上。
顧舟成看了眼手表，“說完了嗎？”
喬天星眨眨眼睛，裝出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所以，你有興趣參加我們節目嗎？”
他盯著喬天星看了會，忽然低聲問道，“喬小姐，今天把我約出來就只是聊工作嗎？”
那低沈的語調中帶著一點遺憾的意味，喬天星的心念一動，以為是獵物上鉤。
“當然，”她抿唇笑道，“不全是。”
顧舟成看著她，嘴角微牽，竟然也笑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見顧舟成笑。
女媧在他身上真是偏心的厲害，那一張臉不笑的時候就很能蠱人。此刻笑起來，就像畫龍點上睛，整張臉活色生香得厲害，勾得喬天星一顆心砰砰亂跳，滿心期待著顧舟成下面的話。
沒料到他話鋒一轉，卻道：
“不好意思，我是單身主義。”
喬天星瞪大眼睛，楞在原地，不明白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劇情轉折得也太快了？！
顧舟成似乎很滿意喬天星的表情，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
“你現在的表情跟機場那個男的可真像。”
搞了半天！原來是在耍她！
過去與現在的記憶交織在一起，滿世界都充滿了顧舟成那一抹嘲弄的微笑！
新仇舊恨夾雜在一起，喬天星氣得狠狠錘了下床板，罵了一句國粹。
隔壁床的盧茜被驚醒，翻身坐了起來，“阿星，你也睡不著是嗎？”
喬天星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下波動的心情，“換了床不習慣。”
盧茜連忙將被子一掀，竄到喬天星面前，“正好我也睡著！咱們不如去賭場見見世面吧。”
“不去，不去，”喬天星翻了個身，“窮的都叮當響了，還去賭場？”
盧茜抓著她的胳膊撒嬌，“你就當陪我玩玩嘛，都說新手有新手運呢。”
喬天星轉身戳著她的腦門，“這都是疊碼仔騙人的話，你還真信啊？”
盧茜撇了撇嘴，從兜裏摸出一張卡，為難道，“但是我卡都辦好了……”
“你！”喬天星瞪著她無語凝噎。
其實也怨不得盧茜，澳門的酒店裝得富麗堂皇，猶如一座宮殿，從電梯出來到一樓無論哪個門出去都會繞進賭場。
門口玻璃櫥窗裏的奢侈品閃著誘惑人的光，旁邊還立著辦卡用餐打折的廣告，不少人都被忽悠著辦了卡。
盧茜捏著卡片躺在床上，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去一回賭場，這趟可就真白來了。
喬天星架不住她軟磨硬泡，只得陪她來賭場見見世面。
一步入賭廳，就好似穿越來到香港電影裏面，墨綠色的桌布上，無數的彩色籌碼響動，講著粵語的工作人員來回穿梭。
要說有一點不同的話，就是並不存在什麽“美女荷官，在線發牌”，大多都是大爺大媽們。
盧茜作為現代人的手機惡習不改，舉起手機就想拍照。
喬天星連忙把她的手按下，“不想被趕出去，就把手機收好。”
果然，不遠處一個身高媲美籃球運動員的保安正盯著她們這邊看，發現她們沒有繼續拍攝的意圖，才轉向其他地方。
“這是什麽地下組織，還不讓拍照？”盧茜小聲腹誹起來。
“本來就是灰色產業，你以為呢？”喬天星笑了笑，給她指了□□的桌子，“這簡單，多看幾局就能下註了。”
□□分為莊、閑、和三種下註方式，在澳門賭場最為常見，盧茜觀看了幾場，就懂了游戲規則，嘗試著下了幾場，還小贏了一把，激動地抱住喬天星狂抖三下。
喬天星被她晃得頭暈，感覺眼前都出現了幻覺，竟然恍惚間像是看到了她媽媽程美心的身影。
不過，只是一閃而過，等到她雙腳落地，再回頭去看，發現只是跟一個容貌相似的阿姨罷了。
喬天星掏出手機想給她媽打個電話，但是很快想到這裏不能使用手機，便找了一個附近的衛生間走進去。
電話剛剛接通沒多久，就被掐斷了。
喬天星狐疑地看了眼手機屏幕，信號明明滿格，她不信邪地又撥了一個過去。
這次等待的時間明顯加長，反覆播放著對方的彩鈴音樂，嗓門洪亮的女歌手賣力地吼著“好運來啊麽好運來”。
與此同時，最裏面的廁所裏也響起了來電鈴聲。
隨著，喬天星手機裏“嘟”的一聲，廁所裏的來電鈴聲也停止了。
喬天星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扇廁所門，世界真的有這麽巧的事情？
她慢慢地朝著最裏面的那間廁所走去，距離大約只有兩三步的時候，一陣馬桶抽水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門上的搭扣一響，大門開了一個小縫，隨即立刻關上。
喬天星大步上前，一把按住門把手，不讓對方關上。
“程美心！我都看見你了！”喬天星虛張聲勢道。
對方卻是抵死不認，始終拉緊門把手，用粵語罵道，“你誰啊！神經病！堵著我門幹什麽！”
她這一出聲，喬天星越發確定她就是程美心，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說完，喬天星假意從門口走去，實則躲在衛生間門口守株待兔。
果然，沒過多久，一位身穿灰色荷官制服的盤發阿姨從裏面走了出來，一面走還一面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的情況。
喬天星跟在她身後，趁她不備，猛地抓住她的胳膊，“程美心，剛才演得還挺像的哈？”
程美心誇張地倒吸一口氣，捂住胸口，一副被喬天星嚇得心臟麻痹的樣子。
“行了，別演了，”喬天星抓著她往角落裏走，免得被賭廳的人看到。
程美心見不奏效，兩眼一睜又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笑著打哈哈道，“乖囡，我剛剛在衛生間以為遇到討債的，不是故意不認你的。”
喬天星不吃她這一套，“說說吧，怎麽又來澳門了？你這到底是追前夫還是滿世界旅游啊？”
程美心當即嗓子拔高，“當然是追那個王八蛋，我跟你說這次我的情報絕對靠譜，他們說那個許明偉就是個澳門疊碼仔，他那個什麽影視文化公司，壓根就是個皮包公司。我現在懷疑什麽挪用公款都是騙人的，就是騙我投資款。”
“這都是警察該做的事情，你幾歲了？還玩上臥底了？”喬天星無奈地拎了拎她的衣領，正想把她腦子裏的水給晃出去。
就這麽不靠譜的作風，難怪會被人家騙錢。
程美心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道， “外人我都信不過，你再給媽一點時間，我肯定能查出來證據。”
喬天星正想說些什麽，程美心忽然岔開話題道，“說起來，我剛剛看到你以前那個男朋友了。”
喬天星正疑惑她說的哪一個，程美心又皺眉繼續道，“嘖嘖，真的是太能賭了，一來就去了貴賓廳，幸虧你沒跟他在一起，這就算當大明星有錢，經得起這麽造啊？”
聽到大明星三個字，喬天星這才猜出來說得是顧舟成，可是他怎麽會愛賭錢呢？明明他最恨賭棍。
“你認錯人了吧。”喬天星並不相信。
程美心瞪大眼睛，“長那麽帥的，我能認錯嗎？”說著，給喬天星指了一個方向，“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喬天星本不以為意，擡眼望去卻看到盧茜站在貴賓廳的門口，兩個侍從一左一右幫她拉開了門。
盧茜怎麽上去？貴賓廳可都是需要驗過資的VIP客人才能進的。
她擔心盧茜被人騙，也不顧上程美心，徑直朝著樓上貴賓廳的方向飛奔而去。
兩位侍從見到喬天星靠近也並不阻攔，反而直接為她打開門，恭敬地邀請她進去。
喬天星心頭打鼓，快步進入廳內，只見盧茜坐在桌子的一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牌面，整個臉漲得通紅。
面前的荷官一點點將面上蓋著的牌推出來，先是露出一個紅色的半圓弧，不確定是“2”還是“3”。
喬天星看了眼兩人的牌面，盧茜壓的莊家，現在荷官手裏已經有4點，開出來的如果是3點就能比顧舟成手裏的牌大。
盧茜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嘴裏念念有詞，“3點！3點！3點！”
荷官手中的紙牌露出的面積增大，是一段向下的弧線，還是分不清楚是“2”還是“3”，喬天星也不由地握住盧茜的胳膊。
不知道她壓了多少籌碼在荷官身上。
慢慢的，向下的弧線開始分叉，一筆一劃顯露出一個“3”點。
盧茜激動地高聲跳起來，轉頭抱住喬天星，高聲喊道，“贏了贏了！”
“還有一局，我全押。”牌桌對面的顧舟成淡聲道。
說完，將他手中所有的籌碼往桌面上一推，紅色、綠色、黑色的籌碼互相撞擊翻滾，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盧茜只覺得一陣眼花繚亂，並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錢，但是喬天星知道，這一把下去，可是要三四百萬的輸贏。
“還玩嗎？”荷官笑著看向她倆。
“玩！”盧茜一狠心，將自己手中的籌碼數也全都押上。
只是即便是全部押上，也遠不及顧舟成，用五個手指頭就能全部數清楚。
喬天星連忙喝住盧茜，“不行！”
盧茜一楞，隨即勸解喬天星道，“沒事，輸了我就損失幾千塊！”說完，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附在喬天星耳邊說，“要是贏了，我們項目資金壓力就小多了。”
“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喬天星不為所動，將牌面上的籌碼一一撿起來，拉著盧茜就要往外面走。
荷官站起來喊住她倆，不死心地繼續勸道，“小姐，你的運氣很好，不再繼續試試嗎？”
盧茜也是心動，拉著喬天星的胳膊勸道，“對嘛，阿星，我們再試試。”
喬天星轉身看了一眼荷官，又擡眼看向顧舟成，“我這個人不相信運氣。”
說完，拉著盧茜離開了貴賓廳。
廳內的荷官摘下頭上的制服帽，半長的卷發垂下，劉海下的一雙眼睛細而長，配上他的笑容，宛如一只狐貍。
“想送錢就直接送嘛，搞這麽覆雜，”他連連咋舌，“看吧人家都不敢要。”
顧舟成斜了他一眼，“閉嘴。”
狐貍荷官笑瞇瞇地看著他，“你介意我追這位喬小姐嗎？”
顧舟成站起身來，語氣仍是冷淡，“隨你。”說完，就往外面走去。
狐貍荷官跟在他後面，忍不住輕哼一聲，拿腔作調的，學著顧舟成的樣子也念了一句，“隨你。”
說完，他餘光掃過牌桌上，角落裏有一張遺留下來名片，是一開始打招呼的時候，盧茜遞給顧舟成的。
他捏起那張名片，若有所思地看了兩眼，忽然笑了起來。
“算了，還是好人做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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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在過往的回憶裏翻找，終於找到一個接近的笑容——
那是喬天星與顧舟成的第二次見面。
路邊的銀杏葉已經落盡，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色彩繽紛的聖誕燈串，金色的鈴鐺，棕色的麋鹿，綠色的聖誕樹，紅色的聖誕帽，銀色的雪花，在風中輕輕晃動，洋溢著節日的歡快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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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笑著朝他招手，“你好，顧先生，又見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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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低沈的語調中帶著一點遺憾的意味，喬天星的心念一動，以為是獵物上鉤。
“當然，”她抿唇笑道，“不全是。”
顧舟成看著她，嘴角微牽，竟然也笑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見顧舟成笑。
女媧在他身上真是偏心的厲害，那一張臉不笑的時候就很能蠱人。此刻笑起來，就像畫龍點上睛，整張臉活色生香得厲害，勾得喬天星一顆心砰砰亂跳，滿心期待著顧舟成下面的話。
沒料到他話鋒一轉，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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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瞪大眼睛，楞在原地，不明白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劇情轉折得也太快了？！
顧舟成似乎很滿意喬天星的表情，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
“你現在的表情跟機場那個男的可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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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下波動的心情，“換了床不習慣。”
盧茜連忙將被子一掀，竄到喬天星面前，“正好我也睡著！咱們不如去賭場見見世面吧。”
“不去，不去，”喬天星翻了個身，“窮的都叮當響了，還去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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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怨不得盧茜，澳門的酒店裝得富麗堂皇，猶如一座宮殿，從電梯出來到一樓無論哪個門出去都會繞進賭場。
門口玻璃櫥窗裏的奢侈品閃著誘惑人的光，旁邊還立著辦卡用餐打折的廣告，不少人都被忽悠著辦了卡。
盧茜捏著卡片躺在床上，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去一回賭場，這趟可就真白來了。
喬天星架不住她軟磨硬泡，只得陪她來賭場見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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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有一點不同的話，就是並不存在什麽“美女荷官，在線發牌”，大多都是大爺大媽們。
盧茜作為現代人的手機惡習不改，舉起手機就想拍照。
喬天星連忙把她的手按下，“不想被趕出去，就把手機收好。”
果然，不遠處一個身高媲美籃球運動員的保安正盯著她們這邊看，發現她們沒有繼續拍攝的意圖，才轉向其他地方。
“這是什麽地下組織，還不讓拍照？”盧茜小聲腹誹起來。
“本來就是灰色產業，你以為呢？”喬天星笑了笑，給她指了□□的桌子，“這簡單，多看幾局就能下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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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被她晃得頭暈，感覺眼前都出現了幻覺，竟然恍惚間像是看到了她媽媽程美心的身影。
不過，只是一閃而過，等到她雙腳落地，再回頭去看，發現只是跟一個容貌相似的阿姨罷了。
喬天星掏出手機想給她媽打個電話，但是很快想到這裏不能使用手機，便找了一個附近的衛生間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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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狐疑地看了眼手機屏幕，信號明明滿格，她不信邪地又撥了一個過去。
這次等待的時間明顯加長，反覆播放著對方的彩鈴音樂，嗓門洪亮的女歌手賣力地吼著“好運來啊麽好運來”。
與此同時，最裏面的廁所裏也響起了來電鈴聲。
隨著，喬天星手機裏“嘟”的一聲，廁所裏的來電鈴聲也停止了。
喬天星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扇廁所門，世界真的有這麽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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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大步上前，一把按住門把手，不讓對方關上。
“程美心！我都看見你了！”喬天星虛張聲勢道。
對方卻是抵死不認，始終拉緊門把手，用粵語罵道，“你誰啊！神經病！堵著我門幹什麽！”
她這一出聲，喬天星越發確定她就是程美心，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說完，喬天星假意從門口走去，實則躲在衛生間門口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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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星跟在她身後，趁她不備，猛地抓住她的胳膊，“程美心，剛才演得還挺像的哈？”
程美心誇張地倒吸一口氣，捂住胸口，一副被喬天星嚇得心臟麻痹的樣子。
“行了，別演了，”喬天星抓著她往角落裏走，免得被賭廳的人看到。
程美心見不奏效，兩眼一睜又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笑著打哈哈道，“乖囡，我剛剛在衛生間以為遇到討債的，不是故意不認你的。”
喬天星不吃她這一套，“說說吧，怎麽又來澳門了？你這到底是追前夫還是滿世界旅游啊？”
程美心當即嗓子拔高，“當然是追那個王八蛋，我跟你說這次我的情報絕對靠譜，他們說那個許明偉就是個澳門疊碼仔，他那個什麽影視文化公司，壓根就是個皮包公司。我現在懷疑什麽挪用公款都是騙人的，就是騙我投資款。”
“這都是警察該做的事情，你幾歲了？還玩上臥底了？”喬天星無奈地拎了拎她的衣領，正想把她腦子裏的水給晃出去。
就這麽不靠譜的作風，難怪會被人家騙錢。
程美心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道， “外人我都信不過，你再給媽一點時間，我肯定能查出來證據。”
喬天星正想說些什麽，程美心忽然岔開話題道，“說起來，我剛剛看到你以前那個男朋友了。”
喬天星正疑惑她說的哪一個，程美心又皺眉繼續道，“嘖嘖，真的是太能賭了，一來就去了貴賓廳，幸虧你沒跟他在一起，這就算當大明星有錢，經得起這麽造啊？”
聽到大明星三個字，喬天星這才猜出來說得是顧舟成，可是他怎麽會愛賭錢呢？明明他最恨賭棍。
“你認錯人了吧。”喬天星並不相信。
程美心瞪大眼睛，“長那麽帥的，我能認錯嗎？”說著，給喬天星指了一個方向，“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喬天星本不以為意，擡眼望去卻看到盧茜站在貴賓廳的門口，兩個侍從一左一右幫她拉開了門。
盧茜怎麽上去？貴賓廳可都是需要驗過資的VIP客人才能進的。
她擔心盧茜被人騙，也不顧上程美心，徑直朝著樓上貴賓廳的方向飛奔而去。
兩位侍從見到喬天星靠近也並不阻攔，反而直接為她打開門，恭敬地邀請她進去。
喬天星心頭打鼓，快步進入廳內，只見盧茜坐在桌子的一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牌面，整個臉漲得通紅。
面前的荷官一點點將面上蓋著的牌推出來，先是露出一個紅色的半圓弧，不確定是“2”還是“3”。
喬天星看了眼兩人的牌面，盧茜壓的莊家，現在荷官手裏已經有4點，開出來的如果是3點就能比顧舟成手裏的牌大。
盧茜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嘴裏念念有詞，“3點！3點！3點！”
荷官手中的紙牌露出的面積增大，是一段向下的弧線，還是分不清楚是“2”還是“3”，喬天星也不由地握住盧茜的胳膊。
不知道她壓了多少籌碼在荷官身上。
慢慢的，向下的弧線開始分叉，一筆一劃顯露出一個“3”點。
盧茜激動地高聲跳起來，轉頭抱住喬天星，高聲喊道，“贏了贏了！”
“還有一局，我全押。”牌桌對面的顧舟成淡聲道。
說完，將他手中所有的籌碼往桌面上一推，紅色、綠色、黑色的籌碼互相撞擊翻滾，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盧茜只覺得一陣眼花繚亂，並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錢，但是喬天星知道，這一把下去，可是要三四百萬的輸贏。
“還玩嗎？”荷官笑著看向她倆。
“玩！”盧茜一狠心，將自己手中的籌碼數也全都押上。
只是即便是全部押上，也遠不及顧舟成，用五個手指頭就能全部數清楚。
喬天星連忙喝住盧茜，“不行！”
盧茜一楞，隨即勸解喬天星道，“沒事，輸了我就損失幾千塊！”說完，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附在喬天星耳邊說，“要是贏了，我們項目資金壓力就小多了。”
“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喬天星不為所動，將牌面上的籌碼一一撿起來，拉著盧茜就要往外面走。
荷官站起來喊住她倆，不死心地繼續勸道，“小姐，你的運氣很好，不再繼續試試嗎？”
盧茜也是心動，拉著喬天星的胳膊勸道，“對嘛，阿星，我們再試試。”
喬天星轉身看了一眼荷官，又擡眼看向顧舟成，“我這個人不相信運氣。”
說完，拉著盧茜離開了貴賓廳。
廳內的荷官摘下頭上的制服帽，半長的卷發垂下，劉海下的一雙眼睛細而長，配上他的笑容，宛如一只狐貍。
“想送錢就直接送嘛，搞這麽覆雜，”他連連咋舌，“看吧人家都不敢要。”
顧舟成斜了他一眼，“閉嘴。”
狐貍荷官笑瞇瞇地看著他，“你介意我追這位喬小姐嗎？”
顧舟成站起身來，語氣仍是冷淡，“隨你。”說完，就往外面走去。
狐貍荷官跟在他後面，忍不住輕哼一聲，拿腔作調的，學著顧舟成的樣子也念了一句，“隨你。”
說完，他餘光掃過牌桌上，角落裏有一張遺留下來名片，是一開始打招呼的時候，盧茜遞給顧舟成的。
他捏起那張名片，若有所思地看了兩眼，忽然笑了起來。
“算了，還是好人做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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