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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成回到酒店的時候，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白色的長裙詭異地被剪開了幾道口子，然後一直撕裂到了腰部，顯然是不能穿了。
另一件灰色毛衣也是同樣的下場，胸口處被剪了一個大V口，如果人套在上去，只怕整個胸口都會露出來。
顧舟成皺眉，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門，“奚雲？”
浴室中水聲嘩嘩，並無人應答，他也就沒有繼續，轉身朝著陽臺走去。
窗外，夜幕沈沈，如同打翻了墨盒一般，濃重的黑色裹上了古鎮的一切，只有微弱的橘黃色路燈，在掙紮著照亮腳下的一小圈石板路。
過了一會，浴室的門開了，奚雲擦幹身體上的水珠，套上一件白色浴袍，臉上不悲不喜，好似一個泥塑的人偶。
她見到顧舟成，只淡淡道，“你中途去哪裏？老頭子可有點不高興。”
顧舟成見她的脖頸，有淡淡的紅色印痕，看樣子安撫老頭子頗費了一番功夫。
他垂眸，頗感抱歉，“下次不會。”
“小事，”奚雲攏了攏衣領，忽然瞥到他手中的香煙，語氣有幾分驚訝，“難得見你抽煙。”
“確實不怎麽喜歡。”顧舟成點煙，並不怎麽吸，只是夾在手中看它慢慢燃盡。
煙霧散在空氣中，並不刺鼻，奚雲便向他討了一根，拿到手裏才發現這並不是男士煙，形狀細長，應該是女士煙。
她更覺得奇怪，轉念一想，女士香煙口味清爽，確實會有些人更喜歡女士煙。
“今天季榮光身邊那個女孩子，你知道是誰嗎？”顧舟成突然開口道。
奚雲思索了下，“白色針織衫，加牛仔褲的那個？”
顧舟成回憶了下，現場好像只有喬天星這麽穿，便點了點頭。
“好像是制片人吧，”奚雲轉身去翻她的包包，很快就翻到一張名片，上面印著“月河文化”幾個大字。
她搖了搖頭，“沒怎麽聽說過。”
顧舟成接過名片正反面翻看了一遍，沒有什麽特殊的，既沒有改名，也沒有改姓，大大方方寫著“喬天星”三個字。
明明都是在一個圈子裏，他居然從來沒有遇到過她。
奚雲突然“咦”了一聲，舉起手機給他看，“這不是你之前誇過的那部網劇？就是月河拍的唉。”
顧舟成掃了下眼，確實是他之前看過的那部懸疑劇，拍攝質感不錯，故事也新穎，他難得從頭到尾都看完了。
只是他不記得有在片頭片尾曲的字幕中看到過喬天星的名字。
他拿出手機搜索了下，順著職員表往下翻查，終於在補充職員表的制片主任一欄中才翻到喬天星的名字。
這個級別在片頭的字幕中基本不會出現，如果不特意盯著片尾一長串的白色黑體組成的職員表找名字，確實很難註意到。
女人見顧舟成看得出神，好奇道，“怎麽對月河的懸疑劇感興趣？我記得後面檔期都滿了吧。”
“沒興趣。”顧舟成將手中的女士煙摁滅，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簡單閑聊幾句後，奚雲打了個哈欠，“我今天累了，先睡了。”
顧舟成點點頭，兩人默契地就此分別，奚雲窩在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顧舟成洗完澡後躺在沙發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海裏不斷回放著今天遇到喬天星的一切，她在飯局上端起酒杯敬酒的樣子，她在烏篷船上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還有她挽起季榮光胳膊的樣子……
所有的碎片記憶中，最為清晰的便是他們分手前的那一個夜晚。
那時候，顧舟成剛剛出道，接了一部愛情電影《穿越人潮擁抱你》。
劇組輾轉多地拍攝，時間緊任務重，顧舟成第一次演戲，也是NG頻頻，整部戲拍得很是吃力。
在香格裏拉取景，最是艱難，高原反應很厲害，後腦勺整個發漲，血管突突得跳的厲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一般。
“Suprice！”
顧舟成打開衣櫃的那一瞬間，喬天星忽然從裏面竄出來，伸手環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那一刻，顧舟成感覺自己的腦袋真的要炸開了。
“你怎麽來了？”他微微皺眉。
“怎麽？”喬天星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撒嬌道，“看到我不開心？”
“沒有。”顧舟成已經習慣她的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永遠隨心所欲的大小姐。
喬天星抿嘴一笑，“還嘴硬？”
她松開顧舟成的胳膊，跟變戲法似的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生日帽，扣在顧舟成的腦袋上。
“當當！你生日我可記著呢！”
顧舟成倒是一驚，他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劇組對於他這個新人也是疏於關照，連蛋糕都沒有準備。
喬天星手捧著顧舟成的臉蛋，邀功似的，“我還在霧濃頂定了房間，明天早上一起來就能看到日照金山，怎麽樣很有意義吧？”
顧舟成想起明天一大早的通告，並沒有什麽心情慶祝，“太遠了，下次吧。”
“不遠，只要兩三個小時！”喬天星瞪眼，“比我坐飛機過來的時間還短。”
“我明天還要工作，這來回一趟，就不用睡了。”
生日帽壓得顧舟成越發透不過氣，他一面解釋，一面將生日帽摘了下來。
喬天星盯著他手中的生日帽，“你真的不願意去？”
顧舟成皺眉，“我的生日，不能隨我心意嗎？”
喬天星冷了顏色，點點道，“你說的很有道理，確實是我自作多情。”
說完，她將顧舟成握在手心的生日帽扣在自己的頭上，邁步就往門外走去。
顧舟成知道她大抵是生氣了，便拉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裏？”
喬天星挑眉，“找個能陪我的人咯。”
顧舟成的手一松，只冷冷看了她一眼，“隨你。”
誰也沒有再說話，只聽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喬天星都沒有回房間。
顧舟成看到地上攤開的行李箱，想起她走的時候連件外套都沒穿。香格裏拉晝夜溫差很大，她在外面只怕是要感冒。
他皺起眉，從行李箱裏拿出一件藍色的沖鋒衣，準備出門找她。
她身上穿的少，應該就在酒店附近不會走遠。
可是，能找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喬天星的身影。
顧舟成只得回到酒店，打算問問前臺有沒有看見過她。
前臺小妹原本正在打瞌睡，見到帥哥問話，一下子所有瞌睡蟲都醒了。
她眨眨眼，聽了顧舟成的描述，努力回憶起來。
“哦，是不是戴著一個生日帽？”她一拍腦門，激動地比劃了兩下。
“你知道她去哪裏嗎？”
小妹點點頭，“她在吧臺喝酒的時候，接了個電話，好像是要去霧濃頂。”
顧舟成皺眉，沒想到她還真是一個人去了。
“你們是要去看日照金山嗎？現在可是好天氣，我聽說概率很高的。”前臺小妹原本說得正起勁，見顧舟成臉色不對，頓了頓道，“怎麽她沒跟你說嗎？”
顧舟成嘆了口氣，“能幫我約個去霧濃頂的車嗎？”
“現在？”前臺小妹看了眼鐘，犯難起來，“這個點約不到車，包車師傅都已經出發了。”
顧舟成擡頭望著玻璃門外濃重的黑色，想了想便道，“有能租車的地方嗎？”
“有是有，”前臺小妹遞給顧舟成一張名片。
見他匆匆接過，就急著往外面走去，忍不住又提醒道，“你不會是要自己開車去吧？去霧濃頂的路很不好開的。”
顧舟成充耳不聞，推開酒店大門就往外面走去。前臺小妹介紹的租車行並不遠，顧舟成隨便讓店家選了一輛適合開山路的越野車，連價格都沒還就直接付款了。
夜色深重，顧舟成開在山路上，猶如在一團黑霧中穿行，除了路燈微弱的白色光芒，其餘什麽都沒有。
顧舟成一路開得很快，經過大橋的橋面時候，也沒有減速，車輛受到橋面橫風影響，差點失控撞上護欄，好在及時穩住了車頭。
還沒有來得及慶幸，出了隧道口，便遇上牛群，黑暗中視物不清，等顧舟成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剎車。
他急打方向盤，車頭一歪，這回好運氣用盡，一頭撞上路邊的護欄，雖然牛沒有受傷，但是車頭凹進去了大半，已經冒起了白煙。
顧舟成也被彈出來的安全氣囊，震得不清，整個人還是被路過的好心人給拉出來的。
他看了眼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忙問身邊人，“現在距離霧濃頂還有多遠？”
“還去什麽霧濃頂啊？！趕緊去醫院吧！”路人咋舌。
顧舟成卻搖搖頭，“我有朋友在那裏。”
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去霧濃頂。
也許是顧舟成的樣子過於慘烈，對方動了惻隱之心，幫忙把顧舟成送到了山腳下的景區入口處。
越往上走，氧氣越是稀薄，顧舟成的高原反應越發嚴重，後腦勺突突得疼，整個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
但是他還是堅持走到最後，當他踩在觀景臺的木質棧道上，五彩經幡在寒風中翻飛，眼前就是一望無際的連綿雪山。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中央代表時針的數字“49”正好跳成“50”。
剎那間，遠處的雲霧散開，金色的陽光灑向大地，雪山自上而下染上一層好看的蜜橘色，連綿成片，好像一頂璀璨的王冠。
在這頂王冠下，他看到喬天星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羽絨服，踮起腳吻向一位男生。
據說，看到日照金山的人，會好運一整年。
但顧舟成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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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長裙詭異地被剪開了幾道口子，然後一直撕裂到了腰部，顯然是不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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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成皺眉，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門，“奚雲？”
浴室中水聲嘩嘩，並無人應答，他也就沒有繼續，轉身朝著陽臺走去。
窗外，夜幕沈沈，如同打翻了墨盒一般，濃重的黑色裹上了古鎮的一切，只有微弱的橘黃色路燈，在掙紮著照亮腳下的一小圈石板路。
過了一會，浴室的門開了，奚雲擦幹身體上的水珠，套上一件白色浴袍，臉上不悲不喜，好似一個泥塑的人偶。
她見到顧舟成，只淡淡道，“你中途去哪裏？老頭子可有點不高興。”
顧舟成見她的脖頸，有淡淡的紅色印痕，看樣子安撫老頭子頗費了一番功夫。
他垂眸，頗感抱歉，“下次不會。”
“小事，”奚雲攏了攏衣領，忽然瞥到他手中的香煙，語氣有幾分驚訝，“難得見你抽煙。”
“確實不怎麽喜歡。”顧舟成點煙，並不怎麽吸，只是夾在手中看它慢慢燃盡。
煙霧散在空氣中，並不刺鼻，奚雲便向他討了一根，拿到手裏才發現這並不是男士煙，形狀細長，應該是女士煙。
她更覺得奇怪，轉念一想，女士香煙口味清爽，確實會有些人更喜歡女士煙。
“今天季榮光身邊那個女孩子，你知道是誰嗎？”顧舟成突然開口道。
奚雲思索了下，“白色針織衫，加牛仔褲的那個？”
顧舟成回憶了下，現場好像只有喬天星這麽穿，便點了點頭。
“好像是制片人吧，”奚雲轉身去翻她的包包，很快就翻到一張名片，上面印著“月河文化”幾個大字。
她搖了搖頭，“沒怎麽聽說過。”
顧舟成接過名片正反面翻看了一遍，沒有什麽特殊的，既沒有改名，也沒有改姓，大大方方寫著“喬天星”三個字。
明明都是在一個圈子裏，他居然從來沒有遇到過她。
奚雲突然“咦”了一聲，舉起手機給他看，“這不是你之前誇過的那部網劇？就是月河拍的唉。”
顧舟成掃了下眼，確實是他之前看過的那部懸疑劇，拍攝質感不錯，故事也新穎，他難得從頭到尾都看完了。
只是他不記得有在片頭片尾曲的字幕中看到過喬天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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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級別在片頭的字幕中基本不會出現，如果不特意盯著片尾一長串的白色黑體組成的職員表找名字，確實很難註意到。
女人見顧舟成看得出神，好奇道，“怎麽對月河的懸疑劇感興趣？我記得後面檔期都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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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閑聊幾句後，奚雲打了個哈欠，“我今天累了，先睡了。”
顧舟成點點頭，兩人默契地就此分別，奚雲窩在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顧舟成洗完澡後躺在沙發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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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碎片記憶中，最為清晰的便是他們分手前的那一個夜晚。
那時候，顧舟成剛剛出道，接了一部愛情電影《穿越人潮擁抱你》。
劇組輾轉多地拍攝，時間緊任務重，顧舟成第一次演戲，也是NG頻頻，整部戲拍得很是吃力。
在香格裏拉取景，最是艱難，高原反應很厲害，後腦勺整個發漲，血管突突得跳的厲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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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成打開衣櫃的那一瞬間，喬天星忽然從裏面竄出來，伸手環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那一刻，顧舟成感覺自己的腦袋真的要炸開了。
“你怎麽來了？”他微微皺眉。
“怎麽？”喬天星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撒嬌道，“看到我不開心？”
“沒有。”顧舟成已經習慣她的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永遠隨心所欲的大小姐。
喬天星抿嘴一笑，“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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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你生日我可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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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只要兩三個小時！”喬天星瞪眼，“比我坐飛機過來的時間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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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成皺眉，“我的生日，不能隨我心意嗎？”
喬天星冷了顏色，點點道，“你說的很有道理，確實是我自作多情。”
說完，她將顧舟成握在手心的生日帽扣在自己的頭上，邁步就往門外走去。
顧舟成知道她大抵是生氣了，便拉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裏？”
喬天星挑眉，“找個能陪我的人咯。”
顧舟成的手一松，只冷冷看了她一眼，“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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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喬天星都沒有回房間。
顧舟成看到地上攤開的行李箱，想起她走的時候連件外套都沒穿。香格裏拉晝夜溫差很大，她在外面只怕是要感冒。
他皺起眉，從行李箱裏拿出一件藍色的沖鋒衣，準備出門找她。
她身上穿的少，應該就在酒店附近不會走遠。
可是，能找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喬天星的身影。
顧舟成只得回到酒店，打算問問前臺有沒有看見過她。
前臺小妹原本正在打瞌睡，見到帥哥問話，一下子所有瞌睡蟲都醒了。
她眨眨眼，聽了顧舟成的描述，努力回憶起來。
“哦，是不是戴著一個生日帽？”她一拍腦門，激動地比劃了兩下。
“你知道她去哪裏嗎？”
小妹點點頭，“她在吧臺喝酒的時候，接了個電話，好像是要去霧濃頂。”
顧舟成皺眉，沒想到她還真是一個人去了。
“你們是要去看日照金山嗎？現在可是好天氣，我聽說概率很高的。”前臺小妹原本說得正起勁，見顧舟成臉色不對，頓了頓道，“怎麽她沒跟你說嗎？”
顧舟成嘆了口氣，“能幫我約個去霧濃頂的車嗎？”
“現在？”前臺小妹看了眼鐘，犯難起來，“這個點約不到車，包車師傅都已經出發了。”
顧舟成擡頭望著玻璃門外濃重的黑色，想了想便道，“有能租車的地方嗎？”
“有是有，”前臺小妹遞給顧舟成一張名片。
見他匆匆接過，就急著往外面走去，忍不住又提醒道，“你不會是要自己開車去吧？去霧濃頂的路很不好開的。”
顧舟成充耳不聞，推開酒店大門就往外面走去。前臺小妹介紹的租車行並不遠，顧舟成隨便讓店家選了一輛適合開山路的越野車，連價格都沒還就直接付款了。
夜色深重，顧舟成開在山路上，猶如在一團黑霧中穿行，除了路燈微弱的白色光芒，其餘什麽都沒有。
顧舟成一路開得很快，經過大橋的橋面時候，也沒有減速，車輛受到橋面橫風影響，差點失控撞上護欄，好在及時穩住了車頭。
還沒有來得及慶幸，出了隧道口，便遇上牛群，黑暗中視物不清，等顧舟成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剎車。
他急打方向盤，車頭一歪，這回好運氣用盡，一頭撞上路邊的護欄，雖然牛沒有受傷，但是車頭凹進去了大半，已經冒起了白煙。
顧舟成也被彈出來的安全氣囊，震得不清，整個人還是被路過的好心人給拉出來的。
他看了眼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忙問身邊人，“現在距離霧濃頂還有多遠？”
“還去什麽霧濃頂啊？！趕緊去醫院吧！”路人咋舌。
顧舟成卻搖搖頭，“我有朋友在那裏。”
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去霧濃頂。
也許是顧舟成的樣子過於慘烈，對方動了惻隱之心，幫忙把顧舟成送到了山腳下的景區入口處。
越往上走，氧氣越是稀薄，顧舟成的高原反應越發嚴重，後腦勺突突得疼，整個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
但是他還是堅持走到最後，當他踩在觀景臺的木質棧道上，五彩經幡在寒風中翻飛，眼前就是一望無際的連綿雪山。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中央代表時針的數字“49”正好跳成“50”。
剎那間，遠處的雲霧散開，金色的陽光灑向大地，雪山自上而下染上一層好看的蜜橘色，連綿成片，好像一頂璀璨的王冠。
在這頂王冠下，他看到喬天星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羽絨服，踮起腳吻向一位男生。
據說，看到日照金山的人，會好運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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