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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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因為紐扣的突然出現, 會議顯然是被迫終止了，現在要繼續下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眾人沈默了一陣子。
但如虎看了一眼紐扣, 有些咬牙切齒說：“那就繼續吧。”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十分不解, 但還是照做了, 會議重新開了下去, 不過比起之前已經沒有那麽自然了, 每個人都像是被槍抵著。
紐扣坐在旁邊並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看著他們, 他們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最後完全停了。
這下子想繼續開會也沒有辦法了, 因為這場會議已經完全被攪亂了，他們終於還是散會了。
翠碧絲認定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紐扣，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轉頭離開, 如虎什麽話也沒有說，跟著走了。
其他人向紐扣打了招呼，也迅速轉身離開, 會議室裏很快，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紐扣，另一個是鄰居。
紐扣緩緩站起身來：“走了。”
鄰居點了點頭。
會議室就空了下來。
還不到一天的時間, 翠碧絲聲淚俱下, 召開了一場記者會, 當著眾人的面, 訴說自己被紐扣虐待的事。
紐扣並不在乎這個，不過他在記者會裏看見畫面角落站著面無表情的如虎，還是有點驚訝：“我還以為他不會做這種事，現在看來，是我看錯他了。”
鄰居不知道說什麽，躊躇了一陣子，什麽也沒有說，因為現在勸和好像有點來不及了，要是勸別的，又似乎還是不合適。
紐扣聯系了一個精神病院，付了一筆錢，和病院的員工一起，把翠碧絲抓了進去，翠碧絲被按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掙紮，像一只即將掉進油鍋裏的張牙舞爪的螃蟹，瞪著眼睛喊道：“你別以為把我放在這裏，你就高枕無憂！”
“我知道，”紐扣點了點頭，“我自然會一一處理他們的。”
翠碧絲還想說什麽，被人堵住了嘴，又打了一針鎮定劑，很快昏了過去。
等到鄰居下一次聽見翠碧絲的消息，翠碧絲已經快不行了，紐扣趕了過去，翠碧絲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聽見他來了，睜開了眼睛，起初眼神有些迷茫，後來，想起他了，開始憤怒：“你還有臉來？”
“既然你一時半會不會死，我就先走了。”紐扣轉身，準備離開。
當天翠碧絲就不行了，被搶救了一陣子，最後還是死了，紐扣對於處理屍體的流程已經很熟悉了，這一次火化比上一次更快。
當他拿到骨灰盒的時候，如虎知道了這事，趕過來的時候，也只看到骨灰盒，沖上來和他打架，骨灰盒幾乎被打翻。
鄰居連忙上前阻止了他們，如虎瞪著眼睛質問鄰居：“你為什麽不阻止他？為什麽？”
“人又不是他殺的。”鄰居感到十分無力。
“和是他殺的有什麽區別？”如虎冷笑起來。
鄰居陷入了沈默。
“我會報覆你的。”如虎對紐扣說完，轉身離開。
紐扣第二天就把如虎以洩露公司機密的名頭送進了基金會的監獄，沒多久，如虎在監獄裏畏罪自殺。
但鄰居不敢想，如虎究竟是自殺的還是他殺的，他也不敢追究，他怕惹火上身，也怕知道不該知道的東西。
愛之忽然出現在紐扣面前：“珍寶從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上找到了一種有毒的植物，那種植物會對人的性格和記憶造成極大的影響，他打算用在你身上，就是最近的事，你要小心。”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紐扣問。
“他讓我幫忙。”愛之回答。
“你為什麽告訴我？”紐扣又問。
“因為鬧到最後，結果一定是分崩離析，我不希望看見那樣的場景。”愛之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紐扣點了點頭。
愛之轉身離開，紐扣註視著他的背影，問恰好站在身邊的鄰居：“你說，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鄰居心中一驚：“我想是真的。”
紐扣笑了笑，不置可否：“我們還是繼續散步吧。”
又過了兩天，公司的股價大跌，紐扣查到，一切是珍寶做的手腳，珍寶給他打了電話，邀請他見面，定下了時間地點，承諾只要見了面，一切好說。
紐扣並不信他的話，但也不能放任公司就這麽虧下去，畢竟，公司現在屬於紐扣，因此，去見了他一面。
見面的地點在珍寶的房子裏，推開門的時候，珍寶正坐在裏面點煙，房間裏煙霧繚繞，桌上放著一杯鮮紅色的冰沙飲料。
“請坐，”珍寶歪歪斜斜看著紐扣說，“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飲料，你當著我的面喝下去，公司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管。”
“你本來也沒有資格管，”紐扣看著他，皺了皺眉說，“畢竟在父親生前，你是被他派出去的，葬禮結束後你就該走了，你之所以能留到現在，不是因為手眼通天，只是因為，我憐憫你失去了父親，才多給你兩天。”
“你不要得寸進尺。”紐扣看了一眼桌上的飲料，那顏色鮮紅如血，冰沙一點一點化開，高高聳起的冰山一點一點坍塌，塌下去的冰沙在長長的玻璃杯裏旋轉，像藏了一堆密密麻麻的蛇。
“我得寸進尺？”珍寶哈哈大笑起來，目光怨恨站起身，聲音沙啞道：“得寸進尺的究竟是誰？明明所有東西都應該是我的！最開始就是！死了以後也該是！哪裏輪得到你？”
紐扣忽然覺得喉嚨發癢，咳嗽了兩聲，吐出了一口血，擡起頭看向珍寶，目光鎖定在他的煙上，聲音不由得有些詫異：“你在自己的煙裏下毒？”
“反正我什麽都沒有了，”珍寶坐在茶幾上，抽支煙，有些唏噓惆悵，以一種殉道者的姿態，滿不在乎說，“死之前拉一個墊背的，也不算虧了。”
話音未落，他咳嗽兩聲，手裏的煙滑落下去，整個人往側邊一倒，暈倒在地上，紐扣站起身來看他，發現他嘴邊溢出鮮血，呼吸迅速微弱下去，眨眼之間，已經是個死人了。
紐扣眼前一黑，跪倒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感到四肢無力，後背上許多年前留下的傷疤隱隱作痛，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從裏面撕裂，想要爬出來。
他把頭低下去，撥通了鄰居的電話，含糊不清說了地址，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陷入昏迷：“請到這裏來找我。”
他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說了完整的地址，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確實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而在他旁邊的，是鄰居。
“這次的事情謝謝你。”紐扣聲音沙啞，對鄰居說。
“不用客氣。”鄰居擡起頭來，對他說。
他定睛一看，忽然看見一張死去的珍寶的臉，猛然間一楞，鄰居看他狀態不對，走過來問：“怎麽了？”
他眨了眨眼睛，那張臉又變成了愛之的臉，他意識到，自己的眼睛或者精神，至少有一個出了問題，也有可能是兩個都出了問題。
“愛之呢？”紐扣問他。
“他被發現死在珍寶家裏的一個房間，”鄰居楞了一下，退了回去，坐在剛才的位置上，低著頭說，“你去之前，他已經死了。”
紐扣聽見這個消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心臟猛然一痛，一聲不吭昏了過去。
鄰居嚇了一跳，連忙找來了醫生。
醫生看了看，搖頭說：“這不是醫學上的問題，涉及到了特殊物品，需要去問基金會，我們治不了他。”
鄰居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紐扣，猶豫著撥通了基金會的電話，基金會告訴他：“像這種情況，只要找到能夠抵消或者抵抗上一個特殊物品作用的特殊物品，或許還有救。”
沒過多久，紐扣醒了過來，開始吐血，幾乎被嗆死，但扛過了那一陣子，終於還是好了一些，只是臉色特別蒼白。
鄰居把基金會的話轉告給了他，他沈默了一陣子，打了一個電話，很快，公司的人送了一份文件來，他把文件打開看了看，遞給了鄰居：“簽個字吧。”
鄰居一臉疑惑，把文件接了過去，發現紐扣打算把所有的財產都轉移給他，大吃一驚，像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手都有些抖，連忙拒絕：“我不能要！”
“我身邊也沒有別人，這種東西，只有交給你，你收下吧，就當是這些年，”紐扣嘆了一口氣說，“感謝你做我們家的鄰居。”
“可我並沒幫上你們什麽忙，”鄰居猶豫，“你也用不著，把全部身家都給我吧？”
“如果找不到能讓我活下去的特殊物品，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死，這麽大一筆財產放在那裏，也是可惜，不如給你，”紐扣閉了閉眼睛回答，“你要是覺得不好，就當我托付給你的，等我回來你再還給我就是了，總比叫別人糟蹋了好，我不希望這筆東西落在我手裏就毀掉，請你幫我這個忙。”
鄰居猶豫了半晌，被他說動了：“好，我替你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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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紐扣的突然出現, 會議顯然是被迫終止了，現在要繼續下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眾人沈默了一陣子。
但如虎看了一眼紐扣, 有些咬牙切齒說：“那就繼續吧。”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十分不解, 但還是照做了, 會議重新開了下去, 不過比起之前已經沒有那麽自然了, 每個人都像是被槍抵著。
紐扣坐在旁邊並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看著他們, 他們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最後完全停了。
這下子想繼續開會也沒有辦法了, 因為這場會議已經完全被攪亂了，他們終於還是散會了。
翠碧絲認定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紐扣，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轉頭離開, 如虎什麽話也沒有說，跟著走了。
其他人向紐扣打了招呼，也迅速轉身離開, 會議室裏很快，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紐扣，另一個是鄰居。
紐扣緩緩站起身來：“走了。”
鄰居點了點頭。
會議室就空了下來。
還不到一天的時間, 翠碧絲聲淚俱下, 召開了一場記者會, 當著眾人的面, 訴說自己被紐扣虐待的事。
紐扣並不在乎這個，不過他在記者會裏看見畫面角落站著面無表情的如虎，還是有點驚訝：“我還以為他不會做這種事，現在看來，是我看錯他了。”
鄰居不知道說什麽，躊躇了一陣子，什麽也沒有說，因為現在勸和好像有點來不及了，要是勸別的，又似乎還是不合適。
紐扣聯系了一個精神病院，付了一筆錢，和病院的員工一起，把翠碧絲抓了進去，翠碧絲被按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掙紮，像一只即將掉進油鍋裏的張牙舞爪的螃蟹，瞪著眼睛喊道：“你別以為把我放在這裏，你就高枕無憂！”
“我知道，”紐扣點了點頭，“我自然會一一處理他們的。”
翠碧絲還想說什麽，被人堵住了嘴，又打了一針鎮定劑，很快昏了過去。
等到鄰居下一次聽見翠碧絲的消息，翠碧絲已經快不行了，紐扣趕了過去，翠碧絲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聽見他來了，睜開了眼睛，起初眼神有些迷茫，後來，想起他了，開始憤怒：“你還有臉來？”
“既然你一時半會不會死，我就先走了。”紐扣轉身，準備離開。
當天翠碧絲就不行了，被搶救了一陣子，最後還是死了，紐扣對於處理屍體的流程已經很熟悉了，這一次火化比上一次更快。
當他拿到骨灰盒的時候，如虎知道了這事，趕過來的時候，也只看到骨灰盒，沖上來和他打架，骨灰盒幾乎被打翻。
鄰居連忙上前阻止了他們，如虎瞪著眼睛質問鄰居：“你為什麽不阻止他？為什麽？”
“人又不是他殺的。”鄰居感到十分無力。
“和是他殺的有什麽區別？”如虎冷笑起來。
鄰居陷入了沈默。
“我會報覆你的。”如虎對紐扣說完，轉身離開。
紐扣第二天就把如虎以洩露公司機密的名頭送進了基金會的監獄，沒多久，如虎在監獄裏畏罪自殺。
但鄰居不敢想，如虎究竟是自殺的還是他殺的，他也不敢追究，他怕惹火上身，也怕知道不該知道的東西。
愛之忽然出現在紐扣面前：“珍寶從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上找到了一種有毒的植物，那種植物會對人的性格和記憶造成極大的影響，他打算用在你身上，就是最近的事，你要小心。”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紐扣問。
“他讓我幫忙。”愛之回答。
“你為什麽告訴我？”紐扣又問。
“因為鬧到最後，結果一定是分崩離析，我不希望看見那樣的場景。”愛之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紐扣點了點頭。
愛之轉身離開，紐扣註視著他的背影，問恰好站在身邊的鄰居：“你說，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鄰居心中一驚：“我想是真的。”
紐扣笑了笑，不置可否：“我們還是繼續散步吧。”
又過了兩天，公司的股價大跌，紐扣查到，一切是珍寶做的手腳，珍寶給他打了電話，邀請他見面，定下了時間地點，承諾只要見了面，一切好說。
紐扣並不信他的話，但也不能放任公司就這麽虧下去，畢竟，公司現在屬於紐扣，因此，去見了他一面。
見面的地點在珍寶的房子裏，推開門的時候，珍寶正坐在裏面點煙，房間裏煙霧繚繞，桌上放著一杯鮮紅色的冰沙飲料。
“請坐，”珍寶歪歪斜斜看著紐扣說，“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飲料，你當著我的面喝下去，公司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管。”
“你本來也沒有資格管，”紐扣看著他，皺了皺眉說，“畢竟在父親生前，你是被他派出去的，葬禮結束後你就該走了，你之所以能留到現在，不是因為手眼通天，只是因為，我憐憫你失去了父親，才多給你兩天。”
“你不要得寸進尺。”紐扣看了一眼桌上的飲料，那顏色鮮紅如血，冰沙一點一點化開，高高聳起的冰山一點一點坍塌，塌下去的冰沙在長長的玻璃杯裏旋轉，像藏了一堆密密麻麻的蛇。
“我得寸進尺？”珍寶哈哈大笑起來，目光怨恨站起身，聲音沙啞道：“得寸進尺的究竟是誰？明明所有東西都應該是我的！最開始就是！死了以後也該是！哪裏輪得到你？”
紐扣忽然覺得喉嚨發癢，咳嗽了兩聲，吐出了一口血，擡起頭看向珍寶，目光鎖定在他的煙上，聲音不由得有些詫異：“你在自己的煙裏下毒？”
“反正我什麽都沒有了，”珍寶坐在茶幾上，抽支煙，有些唏噓惆悵，以一種殉道者的姿態，滿不在乎說，“死之前拉一個墊背的，也不算虧了。”
話音未落，他咳嗽兩聲，手裏的煙滑落下去，整個人往側邊一倒，暈倒在地上，紐扣站起身來看他，發現他嘴邊溢出鮮血，呼吸迅速微弱下去，眨眼之間，已經是個死人了。
紐扣眼前一黑，跪倒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感到四肢無力，後背上許多年前留下的傷疤隱隱作痛，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從裏面撕裂，想要爬出來。
他把頭低下去，撥通了鄰居的電話，含糊不清說了地址，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陷入昏迷：“請到這裏來找我。”
他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說了完整的地址，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確實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而在他旁邊的，是鄰居。
“這次的事情謝謝你。”紐扣聲音沙啞，對鄰居說。
“不用客氣。”鄰居擡起頭來，對他說。
他定睛一看，忽然看見一張死去的珍寶的臉，猛然間一楞，鄰居看他狀態不對，走過來問：“怎麽了？”
他眨了眨眼睛，那張臉又變成了愛之的臉，他意識到，自己的眼睛或者精神，至少有一個出了問題，也有可能是兩個都出了問題。
“愛之呢？”紐扣問他。
“他被發現死在珍寶家裏的一個房間，”鄰居楞了一下，退了回去，坐在剛才的位置上，低著頭說，“你去之前，他已經死了。”
紐扣聽見這個消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心臟猛然一痛，一聲不吭昏了過去。
鄰居嚇了一跳，連忙找來了醫生。
醫生看了看，搖頭說：“這不是醫學上的問題，涉及到了特殊物品，需要去問基金會，我們治不了他。”
鄰居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紐扣，猶豫著撥通了基金會的電話，基金會告訴他：“像這種情況，只要找到能夠抵消或者抵抗上一個特殊物品作用的特殊物品，或許還有救。”
沒過多久，紐扣醒了過來，開始吐血，幾乎被嗆死，但扛過了那一陣子，終於還是好了一些，只是臉色特別蒼白。
鄰居把基金會的話轉告給了他，他沈默了一陣子，打了一個電話，很快，公司的人送了一份文件來，他把文件打開看了看，遞給了鄰居：“簽個字吧。”
鄰居一臉疑惑，把文件接了過去，發現紐扣打算把所有的財產都轉移給他，大吃一驚，像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手都有些抖，連忙拒絕：“我不能要！”
“我身邊也沒有別人，這種東西，只有交給你，你收下吧，就當是這些年，”紐扣嘆了一口氣說，“感謝你做我們家的鄰居。”
“可我並沒幫上你們什麽忙，”鄰居猶豫，“你也用不著，把全部身家都給我吧？”
“如果找不到能讓我活下去的特殊物品，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死，這麽大一筆財產放在那裏，也是可惜，不如給你，”紐扣閉了閉眼睛回答，“你要是覺得不好，就當我托付給你的，等我回來你再還給我就是了，總比叫別人糟蹋了好，我不希望這筆東西落在我手裏就毀掉，請你幫我這個忙。”
鄰居猶豫了半晌，被他說動了：“好，我替你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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