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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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翠碧絲也不生氣, 十分寬容微笑道：“我看就是了。”
翠碧絲把手打開一看，剛剛從如虎那裏得到的禮物是一條銀項鏈，毫不猶豫戴在脖子上, 一邊用手摸了摸，一邊充滿欣喜微笑道：“真是一條不錯的項鏈！這是我今天得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紐扣默默站在旁邊, 欣賞著他們母慈子孝, 好像只是一個陌生人, 臉上沒什麽表情, 唇角甚至帶著微微的無意識的笑意。
一種鄰居看了只覺得恐怖的微笑。
“太好了！”如虎很是高興，抱住翠碧絲說：“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正說著, 如虎忽然看見旁邊桌子上開了蓋子的禮物盒子, 把頭探過去, 發現裏面是一條金鏈子, 忍不住皺了皺眉，直起身來，雙手抱在胸前，有些不滿問翠碧絲：“這金鏈子是誰給你的？這麽醜這麽老氣, 這麽臟兮兮灰撲撲的，一看就不適合你，你留在這幹什麽？”
“你不喜歡？”翠碧絲抱著如虎, 看了一眼那鏈子，問他。
“我不喜歡，”如虎把頭一偏，“我討厭這個。”
翠碧絲就把盒子蓋上, 對仆人招手：“拿到房間, 放到最底下那個格子裏, 不要再拿出來, 別讓人看了，心煩。”
仆人低著頭過來拿了東西走了。
如虎這才高興。
大門打開了，約翰森帶著珍寶和愛之從外面回來了。
約翰森給翠碧絲的禮物是一顆鉆石戒指，翠碧絲立刻戴在手指上，看了看，笑著說：“謝謝，我很喜歡。”
珍寶給的禮物是一串珍珠手鏈：“祝您節日愉快。”
“很漂亮，”翠碧絲點了點頭，非常禮貌，“我很喜歡。”
愛之給的是一個翡翠手鐲：“祝您節日快樂。”
翠碧絲也戴在手上，微笑著說：“很好看，我很高興。”
紐扣略站了一站，覺得這家庭溫馨的氣氛不適合自己，轉頭走了，鄰居站在旁邊，感覺自己也格格不入，有點想走，蠢蠢欲動。
但是他被叫住了，約翰森對他說：“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吧。”
鄰居就這麽留了下來，忍不住在飯後找到翠碧絲問：“你為什麽不把紐扣送給你的禮物帶在身上呢？”
“因為我只能帶一條鏈子，你不覺得兩條鏈子一起戴在身上會顯得很俗氣嗎？而且太重了，我的身體不能支撐那樣的重量。再說了，金銀也不配。”翠碧絲一臉微笑回答。
如果是從前看見這樣的笑容，鄰居或許會覺得翠碧絲是個天真無辜的浪漫夫人，但現在看見翠碧絲這張臉上露出和從前相似的微笑，鄰居只覺得，自己從前也許是眼瞎，居然什麽都看不出來。
這些話，每一個字，不都是在說，紐扣不配嗎？
鄰居深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又問：“你為什麽一定要和他計較呢？”
“那他為什麽要和我計較呢？”翠碧絲問。
“他什麽時候和你計較過？”鄰居忽然有些迷茫。
“他什麽時候都在計較。”翠碧絲臉上顯出冷笑：“你不了解他，所以不知道，看不出來，等你知道，也就晚了。”
“那你為什麽不追究珍寶把紐扣踢下樓的事？”鄰居問。
“珍寶畢竟是沒有母親的孩子，我要是追究他，別人豈不是要說，我是個刻薄的後母？我可擔不起這個名頭。”翠碧絲緩緩搖頭：“更何況，小孩子玩鬧，受點傷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
鄰居皺著眉頭，看著翠碧絲：“原來你是為了自己的名聲。”
翠碧絲張了張口，正要辯解，鄰居站起身來：“我該走了。”
“我送你。”翠碧絲跟著站起來說。
“不用了。”鄰居斷然拒絕，而後離開。
他在外面找到了正獨自一人散步的紐扣，紐扣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就好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
他欲言又止說：“其實，你家裏人還是很愛你的。”
這一次，紐扣聽見這樣的話，只是輕輕笑了一下，眼睛裏什麽也沒有，仿佛置身事外一般說：“那很好。”
鄰居此時也不知應該感慨他如此快接受了這一切，還是可憐他，接受了這一切之後，連一個能讓他不平靜的人都沒有。
二人沈默了一陣子，紐扣停下腳步說：“我該回去了。”
“要我送你嗎？”鄰居問。
“不用，”紐扣拒絕了，“我認得路。”
“好吧。”鄰居點了點頭，看著他走遠了。
再後來，約翰森和珍寶的關系，不知什麽時候鬧翻了，鄰居只知道，他們大吵了一架，從那之後，約翰森就把珍寶派出去，在一個非常遠的公司工作，不許他未經允許回來。
他也確實沒有再回來，約翰森控制不住想念他，又把他找回來，可是沒過多久，他們又吵了一架，約翰森讓他滾，於是，他回到了之前被流放的那個公司裏。
那之後，約翰森就病倒了，病得不輕，而且一天比一天重，誰都看得出來，他生這場病，是因為珍寶，是因為見不了珍寶。
可他不承認，他自己不承認，別人拿他也沒有辦法，他甚至因為，看見愛之的時候會想到珍寶，把愛之也遠遠送了出去。
於是，在他面前的，只剩下兩個孩子，一個是紐扣，另一個是如虎，紐扣像按部就班一樣在他面前侍奉，但並不和公司的事有關。
因為紐扣每一次去見他的時候，幾乎都會提前通知鄰居，再問一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為什麽要問我？”鄰居起初不能明白。
“因為他或許會想看見你。”紐扣回答。
“這不是真話。”鄰居想了想，搖了搖頭。
“因為他在你面前，”紐扣皺了皺眉，“至少會裝裝樣子。這樣我不至於一到他的門口，就被打出去。”
鄰居無可奈何，嘆了一口氣：“那我跟你去吧，這麽多年的鄰居，我確實應該看一看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後來，去的次數多了，鄰居漸漸不和他一起去了，他也不強求，仍然去看望約翰森，每一次平平靜靜去，也平平靜靜回來，就好像去看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鄰居偶爾有空，也好奇他們的關系有沒有發生變化，會跟著一起去，就看見紐扣站在約翰森床前，把手裏的水果花籃放在床頭櫃上，低聲說：“我把東西放在這兒。”
“我知道了，”約翰森在床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又把眼睛閉上，聲音十分平靜說，“你可以走了。”
紐扣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進入病房甚至不到一分鐘，鄰居都有點反應不過來，楞了一下問：“這就要走嗎？是不是太快了？”
“那我留下來再削個蘋果？”紐扣站在門口，一個將要推門的姿勢，緩緩把手收回來，看了看鄰居，又看向病床上的約翰森問。
他的聲音像一條直線，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只是單純的詢問，好像不管得到什麽結果，他都不會有所波動。
事實也確實如此。
約翰森看了他一眼，臉上已經有明顯的老態和疲憊，但仍然還有精神說：“那你就削一個蘋果，給我看看吧，我記得，你不會削蘋果的。”
這話介於玩笑和談論之間，紐扣聽了沒有什麽表示，只是垂著眼睛走過去，拿起一個蘋果，又熟練找出了水果刀，在垃圾桶面前開始削皮，回答道：“來之前想著或許有用，所以練過，不過因為最近一直沒有用，有些生疏了，或許不太好看。”
他的目光極其專註，盯在蘋果上面，沒過一會兒，就削好了一顆蘋果，果肉潔白細膩，果皮紅潤動人。
他把蘋果遞了過去：“您請。”
“不用，”約翰森搖了搖頭，“你自己吃吧。”
紐扣點了點頭，吃光了蘋果，洗了水果刀，放回原處，擦幹了手上的水：“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等一等，”約翰森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喊住了他，他轉過頭來看著約翰森，約翰森遲疑了半晌，緩緩道，“過兩天你弟弟要回家，你去接他吧？”
“好。”他沒問是哪個弟弟，因為他只有兩個弟弟，一個在家，那即將回來的只能是另一個，他也沒問為什麽是我，就好像不管是不是他都無所謂，安排到他頭上，他就去做，僅此而已，因此，他依然像進來的時候一樣平靜，回答道。
“你能替我，”約翰森看向了鄰居，“和紐扣一起去接愛之嗎？”
“我？”鄰居有些猶豫：“這麽多年過去，也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得我，我去合適嗎？”
“合適，”約翰森點頭回答，“我們是這麽多年的鄰居了，他從小就認得你，你又是和紐扣一起去，他不會分不出。”
“那好。”鄰居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愛之提著行李箱從船上下來的時候，已經開始往外張望，但周圍的人太多，他沒認出來哪個是接他。
紐扣上前，一把拉住了他：“愛之，我來接你，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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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碧絲也不生氣, 十分寬容微笑道：“我看就是了。”
翠碧絲把手打開一看，剛剛從如虎那裏得到的禮物是一條銀項鏈，毫不猶豫戴在脖子上, 一邊用手摸了摸，一邊充滿欣喜微笑道：“真是一條不錯的項鏈！這是我今天得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紐扣默默站在旁邊, 欣賞著他們母慈子孝, 好像只是一個陌生人, 臉上沒什麽表情, 唇角甚至帶著微微的無意識的笑意。
一種鄰居看了只覺得恐怖的微笑。
“太好了！”如虎很是高興，抱住翠碧絲說：“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正說著, 如虎忽然看見旁邊桌子上開了蓋子的禮物盒子, 把頭探過去, 發現裏面是一條金鏈子, 忍不住皺了皺眉，直起身來，雙手抱在胸前，有些不滿問翠碧絲：“這金鏈子是誰給你的？這麽醜這麽老氣, 這麽臟兮兮灰撲撲的，一看就不適合你，你留在這幹什麽？”
“你不喜歡？”翠碧絲抱著如虎, 看了一眼那鏈子，問他。
“我不喜歡，”如虎把頭一偏，“我討厭這個。”
翠碧絲就把盒子蓋上, 對仆人招手：“拿到房間, 放到最底下那個格子裏, 不要再拿出來, 別讓人看了，心煩。”
仆人低著頭過來拿了東西走了。
如虎這才高興。
大門打開了，約翰森帶著珍寶和愛之從外面回來了。
約翰森給翠碧絲的禮物是一顆鉆石戒指，翠碧絲立刻戴在手指上，看了看，笑著說：“謝謝，我很喜歡。”
珍寶給的禮物是一串珍珠手鏈：“祝您節日愉快。”
“很漂亮，”翠碧絲點了點頭，非常禮貌，“我很喜歡。”
愛之給的是一個翡翠手鐲：“祝您節日快樂。”
翠碧絲也戴在手上，微笑著說：“很好看，我很高興。”
紐扣略站了一站，覺得這家庭溫馨的氣氛不適合自己，轉頭走了，鄰居站在旁邊，感覺自己也格格不入，有點想走，蠢蠢欲動。
但是他被叫住了，約翰森對他說：“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吧。”
鄰居就這麽留了下來，忍不住在飯後找到翠碧絲問：“你為什麽不把紐扣送給你的禮物帶在身上呢？”
“因為我只能帶一條鏈子，你不覺得兩條鏈子一起戴在身上會顯得很俗氣嗎？而且太重了，我的身體不能支撐那樣的重量。再說了，金銀也不配。”翠碧絲一臉微笑回答。
如果是從前看見這樣的笑容，鄰居或許會覺得翠碧絲是個天真無辜的浪漫夫人，但現在看見翠碧絲這張臉上露出和從前相似的微笑，鄰居只覺得，自己從前也許是眼瞎，居然什麽都看不出來。
這些話，每一個字，不都是在說，紐扣不配嗎？
鄰居深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又問：“你為什麽一定要和他計較呢？”
“那他為什麽要和我計較呢？”翠碧絲問。
“他什麽時候和你計較過？”鄰居忽然有些迷茫。
“他什麽時候都在計較。”翠碧絲臉上顯出冷笑：“你不了解他，所以不知道，看不出來，等你知道，也就晚了。”
“那你為什麽不追究珍寶把紐扣踢下樓的事？”鄰居問。
“珍寶畢竟是沒有母親的孩子，我要是追究他，別人豈不是要說，我是個刻薄的後母？我可擔不起這個名頭。”翠碧絲緩緩搖頭：“更何況，小孩子玩鬧，受點傷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
鄰居皺著眉頭，看著翠碧絲：“原來你是為了自己的名聲。”
翠碧絲張了張口，正要辯解，鄰居站起身來：“我該走了。”
“我送你。”翠碧絲跟著站起來說。
“不用了。”鄰居斷然拒絕，而後離開。
他在外面找到了正獨自一人散步的紐扣，紐扣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就好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
他欲言又止說：“其實，你家裏人還是很愛你的。”
這一次，紐扣聽見這樣的話，只是輕輕笑了一下，眼睛裏什麽也沒有，仿佛置身事外一般說：“那很好。”
鄰居此時也不知應該感慨他如此快接受了這一切，還是可憐他，接受了這一切之後，連一個能讓他不平靜的人都沒有。
二人沈默了一陣子，紐扣停下腳步說：“我該回去了。”
“要我送你嗎？”鄰居問。
“不用，”紐扣拒絕了，“我認得路。”
“好吧。”鄰居點了點頭，看著他走遠了。
再後來，約翰森和珍寶的關系，不知什麽時候鬧翻了，鄰居只知道，他們大吵了一架，從那之後，約翰森就把珍寶派出去，在一個非常遠的公司工作，不許他未經允許回來。
他也確實沒有再回來，約翰森控制不住想念他，又把他找回來，可是沒過多久，他們又吵了一架，約翰森讓他滾，於是，他回到了之前被流放的那個公司裏。
那之後，約翰森就病倒了，病得不輕，而且一天比一天重，誰都看得出來，他生這場病，是因為珍寶，是因為見不了珍寶。
可他不承認，他自己不承認，別人拿他也沒有辦法，他甚至因為，看見愛之的時候會想到珍寶，把愛之也遠遠送了出去。
於是，在他面前的，只剩下兩個孩子，一個是紐扣，另一個是如虎，紐扣像按部就班一樣在他面前侍奉，但並不和公司的事有關。
因為紐扣每一次去見他的時候，幾乎都會提前通知鄰居，再問一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為什麽要問我？”鄰居起初不能明白。
“因為他或許會想看見你。”紐扣回答。
“這不是真話。”鄰居想了想，搖了搖頭。
“因為他在你面前，”紐扣皺了皺眉，“至少會裝裝樣子。這樣我不至於一到他的門口，就被打出去。”
鄰居無可奈何，嘆了一口氣：“那我跟你去吧，這麽多年的鄰居，我確實應該看一看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後來，去的次數多了，鄰居漸漸不和他一起去了，他也不強求，仍然去看望約翰森，每一次平平靜靜去，也平平靜靜回來，就好像去看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鄰居偶爾有空，也好奇他們的關系有沒有發生變化，會跟著一起去，就看見紐扣站在約翰森床前，把手裏的水果花籃放在床頭櫃上，低聲說：“我把東西放在這兒。”
“我知道了，”約翰森在床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又把眼睛閉上，聲音十分平靜說，“你可以走了。”
紐扣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進入病房甚至不到一分鐘，鄰居都有點反應不過來，楞了一下問：“這就要走嗎？是不是太快了？”
“那我留下來再削個蘋果？”紐扣站在門口，一個將要推門的姿勢，緩緩把手收回來，看了看鄰居，又看向病床上的約翰森問。
他的聲音像一條直線，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只是單純的詢問，好像不管得到什麽結果，他都不會有所波動。
事實也確實如此。
約翰森看了他一眼，臉上已經有明顯的老態和疲憊，但仍然還有精神說：“那你就削一個蘋果，給我看看吧，我記得，你不會削蘋果的。”
這話介於玩笑和談論之間，紐扣聽了沒有什麽表示，只是垂著眼睛走過去，拿起一個蘋果，又熟練找出了水果刀，在垃圾桶面前開始削皮，回答道：“來之前想著或許有用，所以練過，不過因為最近一直沒有用，有些生疏了，或許不太好看。”
他的目光極其專註，盯在蘋果上面，沒過一會兒，就削好了一顆蘋果，果肉潔白細膩，果皮紅潤動人。
他把蘋果遞了過去：“您請。”
“不用，”約翰森搖了搖頭，“你自己吃吧。”
紐扣點了點頭，吃光了蘋果，洗了水果刀，放回原處，擦幹了手上的水：“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等一等，”約翰森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喊住了他，他轉過頭來看著約翰森，約翰森遲疑了半晌，緩緩道，“過兩天你弟弟要回家，你去接他吧？”
“好。”他沒問是哪個弟弟，因為他只有兩個弟弟，一個在家，那即將回來的只能是另一個，他也沒問為什麽是我，就好像不管是不是他都無所謂，安排到他頭上，他就去做，僅此而已，因此，他依然像進來的時候一樣平靜，回答道。
“你能替我，”約翰森看向了鄰居，“和紐扣一起去接愛之嗎？”
“我？”鄰居有些猶豫：“這麽多年過去，也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得我，我去合適嗎？”
“合適，”約翰森點頭回答，“我們是這麽多年的鄰居了，他從小就認得你，你又是和紐扣一起去，他不會分不出。”
“那好。”鄰居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愛之提著行李箱從船上下來的時候，已經開始往外張望，但周圍的人太多，他沒認出來哪個是接他。
紐扣上前，一把拉住了他：“愛之，我來接你，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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