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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違抗軍令,當處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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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違抗軍令,當處以極刑

涼風徐徐,兩人的視線卻仿佛有了溫度,絲絲縷縷,在對視中安撫著彼此的心。

“浸月,成歡,這什麽蛋背心和兵器今日能分發下去嗎?也好讓大家安一安心。”盧老夫人冷不丁地開了口,隊伍裏都傳開了,李家老太太寫了放妻書,又重新立下了結親書,眼下這倆人算是新婚宴爾,那眼神明晃晃地癡纏著,她也不想破壞氣氛。

可是大家的心都還提著,山裏一到下午又透著寒氣,他們也需要衣物保暖,免得再有人生病。

這一路以來,大家挨餓又受凍,身子骨都有些受不住,得趕緊養一養,才好操練起來。

姜浸月面色微頓,從容收回視線,“老夫人所言極是,不知您打算如何分配?”

盧老夫人不假思索道:“依老身所見,目前至少得八成人用刀,只留極少數人用弓。”

他們身處山林,弓箭受限,若有什麽情況,都是以近戰為主,多數人還是用刀為妥。

姜浸月沒有意見,點頭道:“我們這便著手安排,勞煩您受累,把大家都叫來。”

盧老夫人一聽這話,徹底放心了,看來那些高人離此處不遠,很快就能把東西送過來。

“哪裏會受累,我這身子骨好著呢。”盧老夫人笑呵呵地轉身,她可是要練兵的人,這點子路算什麽。

待老夫人走後,姜浸月才看向李成歡:“整支隊伍共有七十七人……”

除卻三名孩童,還有用手槍的李老太太,再加上她們二人有沖鋒槍,剩下的是七十一人。

李成歡想了想道:“還有一把沖鋒槍,你覺得給成樂,還是玉婉?”

第三把沖鋒槍給誰,她有點拿不定主意。

姜浸月若有所思道:“成樂天生神力,玉婉並無防身之能。”

李成歡明白了,讚同道:“那就給玉婉,讓成樂練刀也好,不然可惜了她一身力氣。”

姜浸月卻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手槍給玉婉,沖鋒槍給祖母。”

沖鋒槍這等大殺器,還是交到李老太太手裏比較好,她們自家人也方便打掩護,不然真有什麽不測,李成歡還要特意把沖鋒槍交到謝玉婉手中,那樣一來不夠保險。

換了李老太太就不一樣了,李成歡行事也能方便許多。

李成歡點點頭,兩人又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拿出六十把苗刀,十把覆合弓和一百支箭矢,以及除了孩童之外每人一件防彈背心。

至於接下來又該怎麽分配,就看盧老夫人的意思了,用人不疑,她們既然把練兵之事交給了盧老夫人,非必要之時,還是少插手為好。

不一會兒,盧老夫人帶著大家過來了,見兩人腳邊一堆物資,她眼神掃了掃,心裏有數了。

姜浸月特意交代了幾句,言明不用算上李家人和謝玉婉,便退開幾步,把主事權讓給了盧老夫人。

盧老夫人當即大手一揮,中氣十足道:“所有人聽令,孩童除外,女人來這邊領弓箭,男人到那邊領刀。”

隊伍裏剛好有十名女子,女子更為心細,耐心也更勝男子,更適合練習弓箭。

見眾人排好了隊,她看向顧老大:“顧老大你來分發苗刀。”話音一頓,她又看向兩個兒子,“你二人負責分發弓箭和甲胄。”

盧崇智忙拉著盧崇信走了過去,可算是苦盡甘來了,如今娘親能領兵,他們一家人也就能翻身了。

顧老大卻有些不痛快,他本來是隊伍裏的官差,向姜浸月表忠心後也還是個話事人,他甚至都裝李老太太的孫子了,結果成了個聽人使喚的,這地位也落得太快了。

盧老夫人把他的表情看在眼裏,待所有人都領到兵器,穿上防彈衣後,才訓話道:“我們僅有七十人,老身托大領百夫長一職,顧老大和魯琴枋各為什長,分管帶刀的和練弓的,其他人只需要做到一點,那便是服從軍令聽指揮,否則老身定不輕饒。”

他們再怎樣掩藏身份,仍舊是流犯,顧老大身為官差,在隊伍裏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

至於魯琴枋,則是姜浸月方才交代過的,此女出自魯氏一族,不僅是工匠,各方面也不錯,可以做女子的領頭人。

顧老大登時心氣順了,雖然他和魯琴枋都是什長,可他手下的人是魯琴枋的六倍,算是除了盧老夫人之外最有權力的人,當然也不算姜浸月幾人,但他也很滿意了。

魯琴枋則只顧著觀察手裏的覆合弓,眼中異彩連連,此物如此精巧,是她生平未見,當真是巧奪天工……

這時,盧崇智眼巴巴地喊了一聲:“娘。”他呢,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娘親都成領兵的了,他怎麽什麽差事都沒有。

盧老夫人瞥他一眼:“你就在本百夫長身邊,做個傳令兵吧。”二兒子雖然聰明機靈,但心氣浮躁、急功近利,放出去恐怕不會安分,還是在她手底下磨一磨性子吧。

盧崇智心下一喜,大聲應道:“是,百夫長!”傳令兵哎,幫娘親傳話就是代為發號施令,簡直太好了。

盧老夫人不再看他,轉而掃視眾人,沈聲道:“大家今明兩日暫且休整,後日起再開始操練,若無人有異議,此事便這麽定了。”

“本宮有異議。”一片安靜中,王樾走出女子隊列,站了出來。

她面色沈沈,眼底翻湧著郁氣,明顯對盧老夫人的安排不滿。

盧老夫人皺了皺眉,到底是給了她幾分薄面:“不知殿下有何高見?”

王樾黑著一張臉,語氣不善道:“不知盧老夫人打算讓本宮做什麽?”簡直豈有此理!這些人是想做什麽,反了不成!

隊伍聽姜浸月的,她忍了,畢竟太傅不在,沒人幫她說話。姜浸月又能拿出饅頭和水,她反對也不會有人響應。

盧老夫人練兵,她也忍了,她對岳家軍是敬重的,隊伍能改換面貌,來日才好協助朝廷平叛。

甚至於顧老大做什長,她也能忍,說到底她現在是流犯,理應聽官差的。

可是憑什麽魯琴枋都能做什長,她卻什麽都不是。

盧老夫人臉色一沈,“老身不打算讓殿下做什麽,殿下服從軍令聽指揮便可。”

雖然有所預料,但聽到王樾真的如此質問出來,她還是失望的。

這位殿下到現在還拎不清,除了曾經的太子名號,王樾可以說是一無所長,且極沒有眼力見,也不知道皇後娘娘和於太傅是怎麽教的,糊塗啊。

王樾聞言更氣了,回頭指著眾人道:“本宮貴為皇嗣,乃當朝公主,怎可與這些人混為一談。”

此話一出,就連犯人們也覺得她拎不清了,他們這些人怎麽了,他們還不都是被王樾連累的,他們都不欠王樾的,反而是王樾對不起他們。

氣氛靜了靜,李老太太扯了扯姜浸月的衣袖,小聲道:“乖月兒,現在是時候了嗎?”

她的手有些癢,癢得想扣動扳機大殺特殺。

姜浸月搖搖頭:“不急,且看盧老夫人怎麽說。”

盧老夫人沒有再理會王樾,直接看向魯琴枋:“魯什長,若你手下有人膽敢違抗軍令,該當何罪?”

魯琴枋擡頭,遲疑了一瞬,肅聲道:“違抗軍令乃重罪,按軍法當處以極刑。”魯氏也算高門大戶,她出身魯氏嫡系,對本朝律法也是有所了解的。

極刑便是死刑。

“放肆,你們當真要造反不成!”王樾一聽這話,氣得手都抖了,這群人簡直瘋了,都瘋了!

盧老夫人呼吸慢了慢,回頭看了眼姜浸月,她有心借此事立威,把軍令烙印在眾人的骨子裏。但王樾的身份不一般,哪怕知曉姜浸月是奔著謀反去的,她還是有些吃不準……

見姜浸月輕輕點頭,盧老夫人心下大定,厲聲道:“魯什長還等什麽,速施行軍法。”

此話一出,眾人心頭皆震了震,目不轉睛地看向魯琴枋,仿佛要見證什麽。

魯琴枋手指顫了顫,緩緩舉起手裏的弓箭,對準王樾胸口的位置。

王樾心中大駭,怒不可遏道:“大膽,本宮看誰敢,你們這群反賊,待本宮回京稟明父皇,必誅爾等九族……”

噗的一聲,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說什麽,一張口卻只有鮮血湧出。

魯琴枋眸光一凝,再次射出一箭,這次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她是什長,她要活下去,她也需要立威,她早就想報仇了,若不是王樾,她怎會淪落至此,她的夫君也不會死。

什麽皇嗣,不過是一個拎不清的草包,讓這樣的人號令他們,跟找死有什麽兩樣。

眾人直楞楞地望著王樾倒地,心仿佛都被提到了嗓子眼,震驚得無以覆加。

“好!女子一腔忠勇,從不遜於兒郎!”盧老夫人不吝讚許,恍惚在魯琴枋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時的影子,她再次掃視眾人,“軍令如山,若有人再犯,一律按軍法處置。”

姜浸月和李成歡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滿意之色,慈不掌兵,盧老夫人沒有讓她們失望,王樾死得恰到好處。

身旁,李老太太遺憾地嘀咕一聲:“老婆子我還以為能大殺四方呢。”可惜了,她這次沒什麽用武之地。

李成歡聽到她的嘀咕聲,無奈地笑了笑:“祖母,你們隨我來。”

李老太太眼睛一亮:“是要去殺誰?”

李成歡無語,還真是殺上/癮了,原主記憶裏,老太太氣極了頂多就是拍幾下孫輩的腦袋、要麽朝背上捶上幾拳,也沒見有這麽大的殺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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