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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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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七)

在寒琴書殺死微生濟的同時,慕容熙也殺掉了靈夢均。離落和夢玄清已經解決掉了一大半人,眼看著事情就要解決了,可下一秒,一道帶著壓迫的古老陣法瞬間在眾人頭頂掛起。

離落在感受到這股靈力時臉色瞬變,她擡眸望著上空的紅色陣法,血紅的陣法從這頭一直連接到那頭,幾根紅柱從東南西北角瞬間升起和陣法連接到一起,幾乎是瞬間就把軒轅圍住。

現在軒轅不能進,不能出,天空黑壓壓的雲層從清晨一起到現在,沒有半分褪去的樣子,看著還加深不少。

寒琴書看著這邊事情快要解決了,她用裙擺擦了擦站在手上的鮮血,朝慕容熙說道:“慕容熙,這裏你能看住嗎?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

慕容熙沒有問是什麽事情,只點點頭:“寒琴書,這裏一切有我。”

有了他這份保證,寒琴書幾乎是瞬間朝皇宮飛去。

“離落,你去吧,這裏也有我。”夢玄清知道離落要走了,在看到那紅色陣法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離落沒有說太多話,只是點點頭:“好,一切小心。”

“嗯。”夢玄清也點頭回應著。

皇宮

寒琴書一進皇宮看到下面的景象心瞬間一驚,皇宮的守衛個個如同行屍走肉,有呼氣但是個個面色慘白如同白紙一般,雙眼赤紅,臉上連帶著脖頸的布滿黑色紋路一直從衣領往下蔓延。

在寒琴書落地的那一瞬間,雙目赤紅的守衛猶如餓狼撲食一般,統統朝寒琴書撲過來。

劍光閃過,圍在寒琴書身邊的守衛瞬間倒地一大片,可就在幾秒之後他們又重新站了起來,重覆幾次,寒琴書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殺不死。

一記掌風從華暝臉上擦過去,緊接著紅綾從側面沖出,華暝望著眼前來的人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在紅綾挨上他的那一刻側過身,躲過了紅綾這來勢洶洶的一擊。

紅綾沒有打上華暝又拐了個彎朝離落飛了回去,又掛回了離落腕間,化作魂體坐在離落肩頭冷眼望著華暝。

“小紅綾,好久不見。”華暝輕挑著眉笑道。

紅綾瞬間炸毛,朝華暝吼道:“不許叫我小紅綾,你害死主人,我要殺了你。”

不過華暝卻沒有理紅綾這句話,或者在他看著這句話是廢話,他望著渾身泛著寒光的離落,眼底沒有一絲害怕。

“離落,你看著場景眼熟嗎?”華暝似乎心情很好。

離落順著他的目光朝軒轅望著,只見軒轅不知什麽時候被邪氣侵擾,百姓的哀嚎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而被邪氣侵蝕的修者雙目赤紅怎麽殺也殺不死。

其實在被邪氣入侵的那一秒,他就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是被邪氣驅動的一個軀殼而已。

離落目光從北面劃過又落到了皇宮被邪氣圍攻的寒琴書身上,下一秒圍在寒琴書身邊的侍衛瞬間斃命,寒琴書知道是離落在幫她,喘著氣說了聲謝謝之後提著劍朝金鑾殿走去。

離落的目光又回到了華暝身上,眼神還是望不到盡頭的深潭,冷冷的。望著華暝輕笑一聲道:“可我不覺得眼熟。”

“你還能吸收邪氣?”華暝目光垂了下來,眉頭緊鎖問著離落,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笑著說道:“差點被你哄住了,你不惜浪費半生修為也要剝離的邪氣,怎麽會又重新收回呢?”

離落沒有否認,她擡手望著被邪氣灼燒的右手腕,眸光劃過一絲冷光。這邪氣是剛剛拔出那些守衛沾上的。

華暝說的沒錯,她不能沾上邪氣,她邪氣只要沾上,就會被烈火灼燒成灰燼,這是她不顧天地法則剝去邪氣的懲罰。

華暝看著離落被灼燒的手腕,眼中的笑意又濃了幾分,“離落,你知道我要幹什麽,讓軒轅的人被邪氣侵蝕你剝去的半生修為也會回來,有什麽不好。”

離落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華暝,你在放什麽屁話,恢覆修為的怕是上邪吧!你們不是一直想讓我死嗎?”

華暝搖搖頭似乎是不認同她這句話:“可是上邪不就是你嗎?”他眼眸含笑牢牢盯著離落聽到這話會是什麽反應,可讓她失望了,離落半分眼神都未給他。

離落望著腳下泛著紅光的法陣,這陣法在她到的那一瞬間就在她腳底亮起,華暝想把她困在這裏。

“你當真以為憑著區區陣法能困住我?”離落擡眸反問道,只見離落腳尖輕踩,下一秒整個陣法從離落腳下開始裂開,一直延伸到盡頭,不到三秒,陣法瞬間被破。

華暝望著離落輕蔑的眼神,笑容僵到了臉上,而笑容轉移在了離落臉上。

“怎麽了,華暝?”離落輕眨睫毛,擡頭有些天真問道。

“怎麽可能,你不是沒了半身修為嗎?怎麽可能破掉我的陣法。”華暝眸中終於透出警惕,但更多的是震驚。

“那當然是你太廢物了,百年不見修為沒漲還越來越弱了,怎麽是祂不信任你了嗎?”離落目光帶著些許嘲諷,聲音有些淡,卻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還不等離落繼續說,一道道的慘叫,哀嚎聲又瞬間遍布在軒轅各地。離落皺眉朝下望去,只見軒轅上空還布滿著邪氣,而被邪氣侵蝕的人無條件攻擊著周圍的人。

怎麽回事?她明明把陣法破了,按理來說邪氣應該散了,除非——

陣法是障眼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離落想不到你還有今日。”華暝的笑聲瘋狂又帶著暢快。

“離落,我真沒……”

“破!”

華暝還在笑著,耳邊卻響起一道堅定中氣十足,令他無比熟悉的聲音,目光朝下望去,只見順著聲音的落下一大片邪氣瞬間消散。

夢玄清雙指立在嘴邊,目光堅定帶著絲絲冷意望著前方被邪氣侵蝕的人,嘴唇輕張,緩緩出聲。

“清!”

話落,被邪氣侵蝕的人臉色瞬間恢覆正常,黑色斜紋消失,紅眸變為黑色,眼神漸漸清晰。

“滅!”

夢玄清又一道一字訣出去,下一瞬想殺他的人全部斃命,倒在屍骨堆上,雙眼瞪大的老大,死不瞑目。

夢玄清就這樣,一步一步,踏過血河,踩著碎屍骨,渾身泛著淡淡的流光,從金橋朝玄冥走去。

華暝笑著的臉又一次僵了,半響才見他陰惻惻道:“我到忘了還有他,畢竟他和你天生相克,天生的死對頭居然相愛了?真是可笑。”

離落望著夢玄清眼中閃過笑意,隨後轉身,望著華暝的目光如同萬年寒冰,眸中還閃著絲絲殺意。

“華暝,還不走,等死嗎?既然不走,看來是真想死了。”

話落紅綾從腕間飛出,帶著刺骨的寒風朝華暝打去,而離落瞬影到華暝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膛。

華暝看著眼前飄來帶著殺氣的紅綾剛準備抵擋,紅綾遮蓋他的視線,下一秒離落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華暝瞳孔一縮,想往後躲可離落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他根本躲不掉。

掌風從前胸進去又從後胸出來,華暝只覺得胸膛刺骨的疼,被打退數米遠,半跪在空中,磕出了一口血。

猩紅的鮮血深深刺著華暝眼睛,只要他輕輕咳嗽,胸膛就會傳來劇烈的疼痛,華暝覺得他的肋骨已經是被離落全都打斷了,要不是他稍微躲開一點,那一掌就要斷他心脈了。

鼻尖傳來血腥味,華暝擡頭望著眼前高高站起的離落,他又想起了百年前,剛好與今日相反,跪在地上的是離落。

就如同離落死前說的那句,他這輩子也打不過她,詛咒他這一生修為不漲,重傷不愈。一切如她所言。

離落走了幾步停在華暝面前,目光暗沈,“想好怎麽死了嗎?”

“離落,你敢殺我!衪不會原諒你的!!”華暝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

離落輕輕挑眉不屑道:“我需要他的原諒?不是祂讓你殺我的嗎?祂巴不得我死,祂需要的是上邪,而不是我。”

“衪想滅掉九州,重新開始,他需要上邪這樣的殺人武器,你們當著以為我不知道嗎?衪被困在上古界,所以他就讓你來殺我,我想想,我哥哥是不是也來了?”

離落聲音很輕,說到哥哥二字時有些沙啞,目光透著覆雜。

“那是我們的父神?他怎麽會殺你呢?離湫不會殺你的,你可是他的妹妹。”華暝看著離落這個樣子,忍不住開口陰陽怪氣道。

“可華月也是你的哥哥,你怎麽對他動殺心了?”

離落說完這話明顯看到華暝的身體瞬間僵硬,四周猶如死水一般寂靜,就連風聲都小了許多。

過了好久,華暝都未曾說話。離落冷冷望著他,眼中全是嘲諷,在這裏和她比掏心窩,還是嫩了點。

離落擡手,掌心聚滿靈力,就在她要打下去的瞬間,一道足以毀天的劍氣從北方襲來,一劍劈到了微生家。

幾乎是瞬間,微生家高樓坍塌,轉眼間就成了廢墟。離落之所以停下來就因為她在這劍氣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要飛升了啊!那可不是什麽好事。如果按人間話來說,你師姐應該是與我血脈相連的妹妹。”

“閉嘴,你不配叫她妹妹,你們都不配!”離落一掌拍向華暝胸膛,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或者說華暝被離落打成重傷的那一瞬,就沒想過活著離開。

紅綾飛過去拍了拍華暝的屍體,有些氣道:“主人,這根本就不是他的真身,氣死我了!!”

“我知道,殺他一具分身也值了,華暝這人奸詐陰狠,他見我不會用真身 ”離落說完就朝夢玄清飛去。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北方,醉酒站在山頂,目光平靜地望著眼前的雷劫。在雷劈到她身體的一瞬,醉酒忍不住用餘光看了眼緊握在手中的東西,那是紅綾給她的,關於淩熙寒的。

就在此刻,醉酒的腦中又浮現起淩熙寒的模樣,還閉關期間回蕩在耳邊的聲響。

“這是我唯一只屬於我的東西,我想把它送給你。”

可她真的愛他嗎?她想,她要用這一生,努力地,仔細地來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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