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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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二）
“二小姐，請留步，我不能放你進去，大長老有令誰都不能進去。”
寒琴書看著擋在眼前的劍，眸光一暗，還沒開口說什麽就被身後一道蒼老雄厚的聲音打斷。
“琴書，不要為難侍衛，我不讓你看，也是為了你好，家主她……”
“大長老，南寒家是和你姓嗎？”寒琴書轉過身望著陳政，打斷了他的話面無表情道。
“這……當然不是。”陳政臉色一僵，隨後又掛上笑容，“只不過，按照規矩來說，只有代家主才能進去，可琴書，你如今……”
陳政沒有在說下去，大家都是聰明人。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一個什麽都不是的人，沒有資格進去。
歷代南寒家主身死，都會進宗祠。可族中規定，只有家主才能進宗祠，其餘人只能等到七天後的出殯。
寒琴書嗤笑一聲，眼裏是藏不住的殺意：“大長老的意思就是，我現在什麽都不是，不配進這宗祠。”
陳政笑笑沒有回答，意思應該很明顯了。
你就是不配。
“我是南寒家第二繼承人，阿姐不在我就是家主，怎麽難不成大長老要反了不成？”寒琴書語氣不冷不淡，可在陳政聽來卻是給了他無形的威壓。
陳政這時臉色也變了，在沒了之前的笑意，寒琴書一句話就給他扣了一個大帽子，若讓有心之人聽去，他怕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二小姐說笑了，您這第二繼承人的身份誰也改變不了，就算是這樣，那也要等大小姐回來再說，大小姐今一大早就接旨進宮了，算算時間，也快要回來了。”陳政低著頭道。
下一秒靈力破空而出，瞬間劃過陳政臉頰，帶出幾滴血珠。
“寒琴書！！你……你……你要造反不成！！”陳政望著眼前的寒琴書，終於裝不下去了，他抹掉臉上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陰翳，目光狠辣，厲聲道。
寒琴書對陳政的怒氣充耳不聞，指尖靈力流轉，眸色暗沈，冷冷道：“造反？這整個南寒家都是我的，哪裏來的造反之說，大長老今日若是再說這樣的話，這一次可靈力穿過的可不就是你的臉上了，而是你的脖頸。”
說完，寒琴書不在去看陳政一眼，剛才攔在她眼前的劍不知什麽時候應該消失，站在宗祠的守衛瞳孔都未轉動一下，如同木偶一樣，安安靜靜站在地上。
“慢著，你進去可以，但是他們兩個斷不能進去，外人不能進宗祠。”陳政打量著面生的離落和夢玄清，出聲阻止。
寒琴書頭都沒回一下，唇角勾起，冷聲道：“大長老，如今我才是南寒家主，而你什麽也不是。”
陳政聽到這話，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眼前這三人暢通無阻走進了宗祠，直到暗紅色的大門在他眼前關上，陳政都未曾開口說一句不字。
“師姐，你剛才可真威風。”離落淺笑一聲，誇讚道。
寒琴書眼神閃過一抹笑意，“都是師妹教的好。”
宗祠裏格外暗沈，只有少數的燭火發著亮光，寒風凜凜，映在地面的影子輕輕搖晃。離落跟在寒琴書身後，掀開一層遮掩路的白布，終於到了宗祠最裏面。
寒琴書望著宗祠最深處，牌位下面冰床上躺著的年輕女子，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身體一晃，快步走去，刷到一下跪倒在冰床面前。
“母親，孩兒來遲了，母親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琴書啊！”寒琴書握著南寒憐冰涼的手，趴在冰床上泣不成聲。
離落和夢玄清沒有過去，站在遠處望著哭的幾乎暈厥的寒琴書，沒有上前阻攔。
毫無血色的臉，冰涼的屍體，和緊閉的雙眼，通通在此刻刺激著離落的大腦，勾起了離落不願回憶的事情。
刺骨的寒風刮在身上，大雪徐徐落下，三歲的離落渾身僵硬跪倒在雪地裏，目光呆滯地望著眼前倒在雪地的女子。
鮮血從她手腕瘋狂湧出，雪地瞬間染成血色，風雪大寒。
之後發生了什麽時候，離落記不清了，依稀記著父親慌亂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下一秒一道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的雪夜響起。
鮮血從離落嘴角溢出，眼前朦朧一片，耳朵嗡嗡作響，後來就是血紅的祭壇，和無休止的黑暗。
沒有人知道，離落的三歲生辰其實是在痛苦中渡過的，之後的每一年生辰同樣如此，就這樣一直到了十二歲。
整整九年，離落從未出過祭壇，南宮家不讓她死，所以離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腕間傳來滾燙的熱意，離落瞬間回神，她淺笑一聲，反握住夢玄清的手，熱意從指尖流轉，一直流進她的心臟，溫暖她的全身。
寒琴書已經平靜下來了，她站起身胡亂摸了摸臉上的眼淚，壓著哭腔道：“師妹，過來吧，我看不出母親屍體有什麽問題。”
離落走到寒琴書身邊，望著躺在冰床上的南寒憐。面容沒有絲毫損毀，像一個瓷娃娃，穿的白袍幹幹凈凈，身上沒有一絲汙垢。
“母親身上沒有傷口，他們說母親是病發，可是我不信，母親雖然有舊疾，但不至於要命。”寒琴書似乎是累了，說話的聲音很輕。
離落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具屍體，如寒琴書所言，沒有一絲傷口，就連血痕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是舊疾突發而死。
可看起來非常正常的死亡，不就是有鬼嗎？
突然，離落手一頓，寒光瞬間從眼眸透出，紅綾也不知什麽從夢玄清的肩頭坐到了離落的肩上。
“主人，你也察覺到了？她身上有華暝的氣息，可是很弱。”紅綾望著南寒憐的身體，紅眸暗沈，流光一閃而過。
離落壓下心中的燥意，扭頭朝寒琴書道：“你母親身上有華暝的氣息，在你母親離世之前她去過哪裏？”
寒琴書輕輕搖頭：“我今日剛到，我馬上讓人整理一下母親近幾日去過哪裏交予你。”
臨走之時，寒琴書望著南寒憐的身體看了許久，她就這麽靜靜跪在地上，不說話，也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寒琴書終於動了，她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再去看母親一眼。
“離落，我們走吧，先出去。”
寒琴書剛踏出宗祠一步，眼前跑來一人，腳步急促，眼中帶著痛苦和焦急朝寒琴書跑來。
“二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她失蹤了。”
轟隆！一道驚雷從寒琴書腦海瞬間劈下，身體瞬間僵在原地，她似是不管相信，臉色蒼白，嘴唇顫顫巍巍，過了好一會才見她道：“王叔，你說什麽，誰不見了！”
話還沒說完，眼淚就從眼眶流出。王致望著眼前渾身顫抖的人，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大小姐今日一大早就去宮中，可回來的路上遇襲，守衛身死，大小姐不知所蹤。”
“不可能，我阿姐那麽厲害怎麽可能遇襲。”寒琴書虛晃眼看著就要倒下，離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讓寒琴書靠在自己身上。
隨後擡頭朝王致道：“王叔，我先帶師姐回去，她這個樣子我不放心在出去了。”
寒琴書被離落攙扶著一路回走了院子，離落讓寒琴書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寒琴書，哭了一路了，你到現在還在哭。”
“我沒哭了。”寒琴書趴在石桌上，冰涼刺骨的寒氣透入她的骨髓。
“我只是在想，母親剛去世，阿姐就失蹤了，這一切好像是對南寒蓄謀已久的。”
“二小姐，您回來了。”
寒琴書扭過頭望著院外佝僂著身子的三長老，面色未變。
“三長老如今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
李成看著一臉戒備的寒琴書，笑著道：“我只是來投誠的，如今家主身死，大小姐失蹤，你就是下一任家主，我是來投誠的。”
“順帶給二小姐一個關於大小姐失蹤一事的線索，就當是我的投誠禮。”
寒琴書接過李成扔過來的令牌，在看清令牌上的圖案，臉色瞬間一變，眼眸森寒陰翳。
“二小姐，我這見面禮如何，那我就等著你的消息了。”李成臉上掛著笑意，朝寒琴書鞠躬，之後轉身離去。
“師姐，發生什麽事了？這令牌怎麽了？”離落看著寒琴書握在掌心的令牌，問道。
寒琴書緊緊握著令牌，掌心被上面鋒利的棱角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順著掌心落下，遮掩了令牌上的花紋。
“靈夢。”
寒琴書咬緊牙關，目光鎖向前方滿是恨意，一字一頓道。
深夜
“說！你們抓南寒淩蕭有什麽目的！”寒琴書目光猩紅望著地上被紅綾五花大綁的人。
“唔唔唔。”靈夢輝看著眼前帶著殺意的寒琴書，渾身顫抖，害怕地想往後躲，卻被紅綾死死纏著，動彈不得。
離落沒有太多耐心，看到眼前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的人，耐心瞬間耗盡，“既然不說，師姐那就殺了吧，反正靈夢家這麽多人，總會有人說的。”
寒琴書點點頭，下一秒寒光閃過靈夢輝的眼眸，脖頸上抵著一把劍，頸側瞬間被鋒利的劍刃劃開口子，鮮血落下。
“唔唔唔。”
靈夢輝瘋狂點頭，眼淚糊滿整張臉，他怕死，而面前的少女真的會殺他。
冷風從窗戶吹進來，嗚嗚作響，昏暗的房中除了靈夢輝的哭聲，再無的聲音。
這時，紅綾飛到離落和寒琴書中間，弱弱說道：“主人，我好像把他嘴也纏住了哎。”
離落：“……”
就說半天怎麽不說話。
“那還不快松開。”離落額頭一跳。
“我說我說，是微生，微生家讓我們這麽幹的，放過我，我不是主謀，我就一幹活的。”靈夢輝被放開的那一瞬間，連忙開口求饒。
寒琴書沒有回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人也不必留了，她轉過身沒有在去看身後哭的連連求饒的人。
離落像是知道寒琴書要幹什麽，朝紅綾仰頭，紅綾接受到了離落的指令，纏在靈夢輝身上的紅綾一緊。
房中寂靜無聲，就連風聲都聽不見了。
寒琴書從衣袖中掏出一個令牌，看都沒有就扔在了靈夢輝的屍體上。
“不光你們會栽贓陷害。”
“離落，我們走吧。”
話落，房間兩人瞬間消失。
房中傳來嗚咽聲，風從窗檐掛過，這時月亮剛好沖出黑雲的遮掩，一瞬間，皎潔的月光灑向大地。
朦朧的月色瞬間窗戶，照進地面，映出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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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書，不要為難侍衛，我不讓你看，也是為了你好，家主她……”
“大長老，南寒家是和你姓嗎？”寒琴書轉過身望著陳政，打斷了他的話面無表情道。
“這……當然不是。”陳政臉色一僵，隨後又掛上笑容，“只不過，按照規矩來說，只有代家主才能進去，可琴書，你如今……”
陳政沒有在說下去，大家都是聰明人。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一個什麽都不是的人，沒有資格進去。
歷代南寒家主身死，都會進宗祠。可族中規定，只有家主才能進宗祠，其餘人只能等到七天後的出殯。
寒琴書嗤笑一聲，眼裏是藏不住的殺意：“大長老的意思就是，我現在什麽都不是，不配進這宗祠。”
陳政笑笑沒有回答，意思應該很明顯了。
你就是不配。
“我是南寒家第二繼承人，阿姐不在我就是家主，怎麽難不成大長老要反了不成？”寒琴書語氣不冷不淡，可在陳政聽來卻是給了他無形的威壓。
陳政這時臉色也變了，在沒了之前的笑意，寒琴書一句話就給他扣了一個大帽子，若讓有心之人聽去，他怕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二小姐說笑了，您這第二繼承人的身份誰也改變不了，就算是這樣，那也要等大小姐回來再說，大小姐今一大早就接旨進宮了，算算時間，也快要回來了。”陳政低著頭道。
下一秒靈力破空而出，瞬間劃過陳政臉頰，帶出幾滴血珠。
“寒琴書！！你……你……你要造反不成！！”陳政望著眼前的寒琴書，終於裝不下去了，他抹掉臉上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陰翳，目光狠辣，厲聲道。
寒琴書對陳政的怒氣充耳不聞，指尖靈力流轉，眸色暗沈，冷冷道：“造反？這整個南寒家都是我的，哪裏來的造反之說，大長老今日若是再說這樣的話，這一次可靈力穿過的可不就是你的臉上了，而是你的脖頸。”
說完，寒琴書不在去看陳政一眼，剛才攔在她眼前的劍不知什麽時候應該消失，站在宗祠的守衛瞳孔都未轉動一下，如同木偶一樣，安安靜靜站在地上。
“慢著，你進去可以，但是他們兩個斷不能進去，外人不能進宗祠。”陳政打量著面生的離落和夢玄清，出聲阻止。
寒琴書頭都沒回一下，唇角勾起，冷聲道：“大長老，如今我才是南寒家主，而你什麽也不是。”
陳政聽到這話，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眼前這三人暢通無阻走進了宗祠，直到暗紅色的大門在他眼前關上，陳政都未曾開口說一句不字。
“師姐，你剛才可真威風。”離落淺笑一聲，誇讚道。
寒琴書眼神閃過一抹笑意，“都是師妹教的好。”
宗祠裏格外暗沈，只有少數的燭火發著亮光，寒風凜凜，映在地面的影子輕輕搖晃。離落跟在寒琴書身後，掀開一層遮掩路的白布，終於到了宗祠最裏面。
寒琴書望著宗祠最深處，牌位下面冰床上躺著的年輕女子，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身體一晃，快步走去，刷到一下跪倒在冰床面前。
“母親，孩兒來遲了，母親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琴書啊！”寒琴書握著南寒憐冰涼的手，趴在冰床上泣不成聲。
離落和夢玄清沒有過去，站在遠處望著哭的幾乎暈厥的寒琴書，沒有上前阻攔。
毫無血色的臉，冰涼的屍體，和緊閉的雙眼，通通在此刻刺激著離落的大腦，勾起了離落不願回憶的事情。
刺骨的寒風刮在身上，大雪徐徐落下，三歲的離落渾身僵硬跪倒在雪地裏，目光呆滯地望著眼前倒在雪地的女子。
鮮血從她手腕瘋狂湧出，雪地瞬間染成血色，風雪大寒。
之後發生了什麽時候，離落記不清了，依稀記著父親慌亂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下一秒一道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的雪夜響起。
鮮血從離落嘴角溢出，眼前朦朧一片，耳朵嗡嗡作響，後來就是血紅的祭壇，和無休止的黑暗。
沒有人知道，離落的三歲生辰其實是在痛苦中渡過的，之後的每一年生辰同樣如此，就這樣一直到了十二歲。
整整九年，離落從未出過祭壇，南宮家不讓她死，所以離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腕間傳來滾燙的熱意，離落瞬間回神，她淺笑一聲，反握住夢玄清的手，熱意從指尖流轉，一直流進她的心臟，溫暖她的全身。
寒琴書已經平靜下來了，她站起身胡亂摸了摸臉上的眼淚，壓著哭腔道：“師妹，過來吧，我看不出母親屍體有什麽問題。”
離落走到寒琴書身邊，望著躺在冰床上的南寒憐。面容沒有絲毫損毀，像一個瓷娃娃，穿的白袍幹幹凈凈，身上沒有一絲汙垢。
“母親身上沒有傷口，他們說母親是病發，可是我不信，母親雖然有舊疾，但不至於要命。”寒琴書似乎是累了，說話的聲音很輕。
離落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具屍體，如寒琴書所言，沒有一絲傷口，就連血痕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是舊疾突發而死。
可看起來非常正常的死亡，不就是有鬼嗎？
突然，離落手一頓，寒光瞬間從眼眸透出，紅綾也不知什麽從夢玄清的肩頭坐到了離落的肩上。
“主人，你也察覺到了？她身上有華暝的氣息，可是很弱。”紅綾望著南寒憐的身體，紅眸暗沈，流光一閃而過。
離落壓下心中的燥意，扭頭朝寒琴書道：“你母親身上有華暝的氣息，在你母親離世之前她去過哪裏？”
寒琴書輕輕搖頭：“我今日剛到，我馬上讓人整理一下母親近幾日去過哪裏交予你。”
臨走之時，寒琴書望著南寒憐的身體看了許久，她就這麽靜靜跪在地上，不說話，也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寒琴書終於動了，她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再去看母親一眼。
“離落，我們走吧，先出去。”
寒琴書剛踏出宗祠一步，眼前跑來一人，腳步急促，眼中帶著痛苦和焦急朝寒琴書跑來。
“二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她失蹤了。”
轟隆！一道驚雷從寒琴書腦海瞬間劈下，身體瞬間僵在原地，她似是不管相信，臉色蒼白，嘴唇顫顫巍巍，過了好一會才見她道：“王叔，你說什麽，誰不見了！”
話還沒說完，眼淚就從眼眶流出。王致望著眼前渾身顫抖的人，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大小姐今日一大早就去宮中，可回來的路上遇襲，守衛身死，大小姐不知所蹤。”
“不可能，我阿姐那麽厲害怎麽可能遇襲。”寒琴書虛晃眼看著就要倒下，離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讓寒琴書靠在自己身上。
隨後擡頭朝王致道：“王叔，我先帶師姐回去，她這個樣子我不放心在出去了。”
寒琴書被離落攙扶著一路回走了院子，離落讓寒琴書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寒琴書，哭了一路了，你到現在還在哭。”
“我沒哭了。”寒琴書趴在石桌上，冰涼刺骨的寒氣透入她的骨髓。
“我只是在想，母親剛去世，阿姐就失蹤了，這一切好像是對南寒蓄謀已久的。”
“二小姐，您回來了。”
寒琴書扭過頭望著院外佝僂著身子的三長老，面色未變。
“三長老如今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
李成看著一臉戒備的寒琴書，笑著道：“我只是來投誠的，如今家主身死，大小姐失蹤，你就是下一任家主，我是來投誠的。”
“順帶給二小姐一個關於大小姐失蹤一事的線索，就當是我的投誠禮。”
寒琴書接過李成扔過來的令牌，在看清令牌上的圖案，臉色瞬間一變，眼眸森寒陰翳。
“二小姐，我這見面禮如何，那我就等著你的消息了。”李成臉上掛著笑意，朝寒琴書鞠躬，之後轉身離去。
“師姐，發生什麽事了？這令牌怎麽了？”離落看著寒琴書握在掌心的令牌，問道。
寒琴書緊緊握著令牌，掌心被上面鋒利的棱角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順著掌心落下，遮掩了令牌上的花紋。
“靈夢。”
寒琴書咬緊牙關，目光鎖向前方滿是恨意，一字一頓道。
深夜
“說！你們抓南寒淩蕭有什麽目的！”寒琴書目光猩紅望著地上被紅綾五花大綁的人。
“唔唔唔。”靈夢輝看著眼前帶著殺意的寒琴書，渾身顫抖，害怕地想往後躲，卻被紅綾死死纏著，動彈不得。
離落沒有太多耐心，看到眼前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的人，耐心瞬間耗盡，“既然不說，師姐那就殺了吧，反正靈夢家這麽多人，總會有人說的。”
寒琴書點點頭，下一秒寒光閃過靈夢輝的眼眸，脖頸上抵著一把劍，頸側瞬間被鋒利的劍刃劃開口子，鮮血落下。
“唔唔唔。”
靈夢輝瘋狂點頭，眼淚糊滿整張臉，他怕死，而面前的少女真的會殺他。
冷風從窗戶吹進來，嗚嗚作響，昏暗的房中除了靈夢輝的哭聲，再無的聲音。
這時，紅綾飛到離落和寒琴書中間，弱弱說道：“主人，我好像把他嘴也纏住了哎。”
離落：“……”
就說半天怎麽不說話。
“那還不快松開。”離落額頭一跳。
“我說我說，是微生，微生家讓我們這麽幹的，放過我，我不是主謀，我就一幹活的。”靈夢輝被放開的那一瞬間，連忙開口求饒。
寒琴書沒有回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人也不必留了，她轉過身沒有在去看身後哭的連連求饒的人。
離落像是知道寒琴書要幹什麽，朝紅綾仰頭，紅綾接受到了離落的指令，纏在靈夢輝身上的紅綾一緊。
房中寂靜無聲，就連風聲都聽不見了。
寒琴書從衣袖中掏出一個令牌，看都沒有就扔在了靈夢輝的屍體上。
“不光你們會栽贓陷害。”
“離落，我們走吧。”
話落，房間兩人瞬間消失。
房中傳來嗚咽聲，風從窗檐掛過，這時月亮剛好沖出黑雲的遮掩，一瞬間，皎潔的月光灑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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