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山（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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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山（八）
“走吧，既然主人讓我們去殺傅翎雪，取回劍骨，如今天色漸晚，月黑風高……”蘇芊芊擡頭望著艷陽高照的天空，毒辣的太陽照射著地面，滾燙的沙子在腳下生疼。
突然她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宋景鶴，目光柔情，如同潺潺流水，“師兄，下一句是什麽。”
空氣寂靜，只要林中吹過的風聲，和樹葉沙沙聲，無人回答她的問題。
蘇芊芊盯著宋景鶴看了許久，突然滋了一聲，眼眸瞬間冰冷，“沒意思。”
“走吧，去找傅師兄。”
輕紗掠過地面，勾起落葉，頓時四周傳來腳步踏碎樹葉的沙沙聲。
傅翎雪與陸津走的不遠，很快就追上了兩人，蘇芊芊藏在遠處，冷冷地看著前方還在和傅翎雪吵架的陸津。
主人讓殺傅翎雪，但是她不建議多一個陸津。至於為何要殺陸津，那可能是因為命不好吧，偏偏碰到了她。
也是，命要是真好，那傅翎雪怎麽會瞎了一雙眼。
蘇芊芊本來打算晚一點在動手，她還不行提前暴露她的身份，可華暝剛才說的話，動搖了蘇芊芊的心。
在家等她，主人說在家等她。那蘇芊芊就不想讓主人等她太久，反正等他倆死了，自己的身份自然沒人知道。
就算身份暴露，那也沒什麽，她早就當膩了這碎雪閣的小師妹，人皮披在臉上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什麽人了。
三歲弒父，五歲屠村，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惡鬼，要不是主人無意間撿了她，那她可能真要成為地縛靈，永生永世困在那個令她作嘔的地方。
對蘇芊芊來說，華暝是天上明月，松間清風，而她就是地上那顆雜草，無意間碰到了月光，和春風。
既然都做出決定了，撕破臉皮又如何？蘇芊芊餘光掃過旁邊三人，眼中終於露出了笑意，她又想起了她剛到碎雪閣的時候。
她應華暝要求加入碎雪閣，然後去參加三年一次的青霄大會，剛進門那會，蘇芊芊扮演的是柔弱，修為不高，惹人憐愛的小白花。
可是她失算了，吃她這招的只有宋景鶴。最讓她討厭的就是大師兄越明衫了，卻只能硬著頭皮討好越明衫，只有成為宗主的親傳弟子，她才能前往無水宗，參加青霄大會。
後來，她如願以償成為了親傳弟子，而越明衫再也不會令她討厭了。蘇芊芊本來不想讓事情變得如此絕，只因越明衫的一句話。
當時她奉命繼續討好越明衫，可他非但不領情，還出手打翻了她的糕點。蘇芊芊還記得那日，越明衫目光冰涼淡漠，冷冷道。
“蘇芊芊，我知道你來碎雪閣是為了什麽，昨夜與你交談之人是誰？我不告密，今後也莫要纏我，我們各取所需。”
可是讓他失望了，華暝當天夜裏直接就給三人下了鎖心蠱，而紅線的另一端是蘇芊芊。
“這個你要如何，種不種鎖心蠱呢？我看他好像對芊芊有意。”昏暗的房間，華暝藏在深處，蘇芊芊擡頭看了眼宋景鶴，眼神沒有任何波瀾。
“隨主人安排。”
華暝望著蘇芊芊任何情緒的眼睛，目光透出滿意，笑著道：“我看還是種上吧！畢竟男人還是要滿心滿眼都是你才算放心。”
之後一切如蘇芊芊所願，她的三個師兄從那天起，滿心滿眼全都是她，而她也享受著，享受著這種被愛包圍的感覺。
泡在熱水裏的屍體，再怎麽還是會有溫度。
“傅翎雪，你到底還要管我多久！！我真是受夠了！”
回憶被一道帶著憤怒和無助，卻又摻雜著一絲痛苦的聲音打斷。
蘇芊芊靠在樹幹上，冷冷地望著遠處跳腳的陸津，身體被層層枝椏遮蓋，陽光落在她的身上，斑斑點點。
不知感恩的人，還是殺了吧。
指尖靈力波動，匯聚在掌心，輕輕一點，白光破空而出。
傅翎雪聽著還在自己眼前跳腳的陸津，突然眉頭一皺，靈力瞬間從身體湧出，側頭望著眼前，劍光順勢而出。
奇怪，明明感覺到有靈力的波動，難道是自己察覺錯了？
陸津望著眼前的面癱臉，油鹽不進的傅翎雪，腦袋被氣的嗡嗡直響。突然眼前劍氣劃過，面對傅翎雪的突然暴走，陸津的腦袋一下子就清晰了。
“這……這不至於吧！”
陸津身體僵硬了一會，眼神發楞，機械般地扭頭，望著傅翎雪揮劍的方向。眼前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路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周圍全都是高如藍天的大樹。
冷風斜吹，樹葉晃動，發出沙沙聲，順帶落下幾片樹葉。
“這也沒什麽人啊！傅翎雪你今日怎麽了，怎麽比以往還要警惕。”
陸津又扭過頭看著皺眉的傅翎雪，他還是覺得剛剛那一劍其實是想戳他的，但是又被理智拉了回來，所以傅翎雪只能嫁禍給空氣了。
傅翎雪輕輕晃頭，發現真沒有什麽危險，仿佛剛剛的那道靈力沒有出現過，“走吧，我們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行行行，這次我真不鬧了。”陸津才不承認是剛才被傅翎雪嚇到了。
之後陸津老老實實跟在傅翎雪的身後，但是傅翎雪還是嫌他走的慢，硬生生給陸津下了個同行符。
好了，現在陸津和傅翎雪走的一樣快了。
蘇芊芊飛速扭頭，身體向後一閃，兇猛的靈力從臉頰擦過，打在了她身邊的樹幹上，被靈力打到的那處瞬間塌了下去，只留下一個深深的小坑。
臉頰有些刺痛，蘇芊芊伸手摸了一下，看著指尖殘留的血跡，眼眸瞬間陰沈，目光森寒，全身上下，她最在意就是這張臉了。
“謝雪寒，你找死。”
蘇芊芊望著站在不遠處，劍指她的謝雪寒，聲音冰冷刺骨，寒意滲人。
謝雪寒冷冷望著蘇芊芊，“你剛剛要幹什麽。”
蘇芊芊現在滿腦子都是她臉被毀了，想到這裏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眼眸熱的發燙。
她的臉不能毀，她只有這麽一張臉了。臉毀了，主人就不喜歡她了。
雙眼猩紅，目光寒如冰霜，卻比霜雪更甚，“謝雪寒，你找死。”蘇芊芊又重覆著剛才的話。
指尖靈力微動，下一秒，劍光劈空而出，冷風順劍氣而起，寒意凜凜，從謝雪寒頭頂斬下。
“錚——”
劍光相撞，流光四濺。謝雪寒側身閃過，反手揮劍朝越明衫刺去，劍光淩厲，卻帶著些許柔情。
越明衫面無表情看著眼前的謝雪寒，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看著即將刺入身體的劍，越明衫卻沒有任何動作，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這麽盯著謝雪寒。
蘇芊芊站在遠處，冷冷望著，臉上的傷口已經愈合。眼看著劍就要刺入越明衫的心口，蘇芊芊臉上卻沒有半分的擔心，只見她嘴角微晃，一字一頓道：
“謝雪寒，你當真下的去手？”
劍光輕晃，在距離越明衫心臟不到一寸時，突然停了下來。蘇芊芊看到這裏臉上終於露出笑意，當她看到謝雪寒輕顫的手，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你到底對越明衫做了什麽。”謝雪寒深呼一口氣，帶著一絲恨意的目光朝蘇芊芊落去。
蘇芊芊一聽，眼睛頓時睜大，故作驚訝地道：“謝師姐這是在說什麽，我能對越師兄幹什麽，我喜歡他都連不急呢？話說……”
“你放屁！越明衫根本就不喜歡你。”
蘇芊芊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急躁的怒吼聲打斷。蘇芊芊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望向她的目光帶著些許請教。
“越師兄喜歡我天地可鑒，你又憑什麽說他不喜歡我……”
“我……”
可這次蘇芊芊沒有給謝雪寒回答的機會，“師兄不喜歡我，難不成還喜歡你嗎？不過你對越師兄做的那些事情，想必他應該不會喜歡上你吧！”
“窮小子愛上富家女，卻被棒打鴛鴦。越師兄好像差一點就要死在你們家門口了吧！那時候你在哪裏？要不是師父路過救下師兄，恐怕現在你見到的就是一具白骨了。”
“既然師兄喜歡你喜歡的如此痛苦，那他為什麽不能喜歡我？喜歡我又不痛苦。”
蘇芊芊挑眉，故作天真道，語氣卻有些挑釁。
“師兄，殺了她。”
謝雪寒眼神一淩，卻還是晚了一步。寒光刺眼，劍氣淩厲逼人，謝雪寒反應迅速收回劍，護在胸前。
可越明衫的劍光狠辣，招招不留情，頃刻間謝雪寒就被逼的連連敗退。謝雪寒死死絞著嘴唇，鮮血瞬間唇角流出。
謝雪寒對越明衫留情，可越明衫卻不會對謝雪寒留情。
謝雪寒死死抵著逐漸逼近的劍，雙手顫抖連帶著劍顫抖著，發出清脆的嗡鳴聲。落在耳邊的碎發被空中亂竄的劍氣斬斷，臉頰上劃過一道淩厲的劍氣，鮮血流出。
後背抵上粗糙的樹幹，謝雪寒退無可退，眼前的劍逐漸逼近她的脖頸。手腕經脈靈力使用超額，直接崩裂，血紅的鮮血順著腕間下落，衣袖瞬間染紅。
蘇芊芊頗有興趣地望著眼前這幕，愛人相殘的戲碼，劍刃抵上謝雪寒的脖頸，寒光亮眼的劍刃染上血色。白光一閃，劍身折射出越明衫那雙沒有絲毫情緒，空空無神的眼睛。
謝雪寒感到身體的溫度在流失，一點一滴，不過她又望著越明衫那雙如同木偶的眼睛，終於忍不住了，眼眶濕潤，眼角滑下一滴淚水。
淚水順著臉頰下落，留過血痕，帶來微微的刺痛感，晶瑩剔透的淚水變成血淚。突然冷風四起，寒意凜凜，血淚被風帶起，吹起越明衫的眼眶。
毫無色彩的世界，就在此時湧進了一抹血色。
劍光一閃，越明衫反手握劍，直直朝身後刺去，身體未動一下。劍光寒意比以往更甚，淩冽如風，破勢如竹。
冷風吹過，冰涼的嘴唇撫上謝雪寒的眼角，唇間傳來濕意。
“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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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宋景鶴，目光柔情，如同潺潺流水，“師兄，下一句是什麽。”
空氣寂靜，只要林中吹過的風聲，和樹葉沙沙聲，無人回答她的問題。
蘇芊芊盯著宋景鶴看了許久，突然滋了一聲，眼眸瞬間冰冷，“沒意思。”
“走吧，去找傅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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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讓殺傅翎雪，但是她不建議多一個陸津。至於為何要殺陸津，那可能是因為命不好吧，偏偏碰到了她。
也是，命要是真好，那傅翎雪怎麽會瞎了一雙眼。
蘇芊芊本來打算晚一點在動手，她還不行提前暴露她的身份，可華暝剛才說的話，動搖了蘇芊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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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身份暴露，那也沒什麽，她早就當膩了這碎雪閣的小師妹，人皮披在臉上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什麽人了。
三歲弒父，五歲屠村，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惡鬼，要不是主人無意間撿了她，那她可能真要成為地縛靈，永生永世困在那個令她作嘔的地方。
對蘇芊芊來說，華暝是天上明月，松間清風，而她就是地上那顆雜草，無意間碰到了月光，和春風。
既然都做出決定了，撕破臉皮又如何？蘇芊芊餘光掃過旁邊三人，眼中終於露出了笑意，她又想起了她剛到碎雪閣的時候。
她應華暝要求加入碎雪閣，然後去參加三年一次的青霄大會，剛進門那會，蘇芊芊扮演的是柔弱，修為不高，惹人憐愛的小白花。
可是她失算了，吃她這招的只有宋景鶴。最讓她討厭的就是大師兄越明衫了，卻只能硬著頭皮討好越明衫，只有成為宗主的親傳弟子，她才能前往無水宗，參加青霄大會。
後來，她如願以償成為了親傳弟子，而越明衫再也不會令她討厭了。蘇芊芊本來不想讓事情變得如此絕，只因越明衫的一句話。
當時她奉命繼續討好越明衫，可他非但不領情，還出手打翻了她的糕點。蘇芊芊還記得那日，越明衫目光冰涼淡漠，冷冷道。
“蘇芊芊，我知道你來碎雪閣是為了什麽，昨夜與你交談之人是誰？我不告密，今後也莫要纏我，我們各取所需。”
可是讓他失望了，華暝當天夜裏直接就給三人下了鎖心蠱，而紅線的另一端是蘇芊芊。
“這個你要如何，種不種鎖心蠱呢？我看他好像對芊芊有意。”昏暗的房間，華暝藏在深處，蘇芊芊擡頭看了眼宋景鶴，眼神沒有任何波瀾。
“隨主人安排。”
華暝望著蘇芊芊任何情緒的眼睛，目光透出滿意，笑著道：“我看還是種上吧！畢竟男人還是要滿心滿眼都是你才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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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翎雪，你到底還要管我多久！！我真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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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芊芊靠在樹幹上，冷冷地望著遠處跳腳的陸津，身體被層層枝椏遮蓋，陽光落在她的身上，斑斑點點。
不知感恩的人，還是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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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翎雪聽著還在自己眼前跳腳的陸津，突然眉頭一皺，靈力瞬間從身體湧出，側頭望著眼前，劍光順勢而出。
奇怪，明明感覺到有靈力的波動，難道是自己察覺錯了？
陸津望著眼前的面癱臉，油鹽不進的傅翎雪，腦袋被氣的嗡嗡直響。突然眼前劍氣劃過，面對傅翎雪的突然暴走，陸津的腦袋一下子就清晰了。
“這……這不至於吧！”
陸津身體僵硬了一會，眼神發楞，機械般地扭頭，望著傅翎雪揮劍的方向。眼前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路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周圍全都是高如藍天的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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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什麽人啊！傅翎雪你今日怎麽了，怎麽比以往還要警惕。”
陸津又扭過頭看著皺眉的傅翎雪，他還是覺得剛剛那一劍其實是想戳他的，但是又被理智拉了回來，所以傅翎雪只能嫁禍給空氣了。
傅翎雪輕輕晃頭，發現真沒有什麽危險，仿佛剛剛的那道靈力沒有出現過，“走吧，我們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行行行，這次我真不鬧了。”陸津才不承認是剛才被傅翎雪嚇到了。
之後陸津老老實實跟在傅翎雪的身後，但是傅翎雪還是嫌他走的慢，硬生生給陸津下了個同行符。
好了，現在陸津和傅翎雪走的一樣快了。
蘇芊芊飛速扭頭，身體向後一閃，兇猛的靈力從臉頰擦過，打在了她身邊的樹幹上，被靈力打到的那處瞬間塌了下去，只留下一個深深的小坑。
臉頰有些刺痛，蘇芊芊伸手摸了一下，看著指尖殘留的血跡，眼眸瞬間陰沈，目光森寒，全身上下，她最在意就是這張臉了。
“謝雪寒，你找死。”
蘇芊芊望著站在不遠處，劍指她的謝雪寒，聲音冰冷刺骨，寒意滲人。
謝雪寒冷冷望著蘇芊芊，“你剛剛要幹什麽。”
蘇芊芊現在滿腦子都是她臉被毀了，想到這裏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眼眸熱的發燙。
她的臉不能毀，她只有這麽一張臉了。臉毀了，主人就不喜歡她了。
雙眼猩紅，目光寒如冰霜，卻比霜雪更甚，“謝雪寒，你找死。”蘇芊芊又重覆著剛才的話。
指尖靈力微動，下一秒，劍光劈空而出，冷風順劍氣而起，寒意凜凜，從謝雪寒頭頂斬下。
“錚——”
劍光相撞，流光四濺。謝雪寒側身閃過，反手揮劍朝越明衫刺去，劍光淩厲，卻帶著些許柔情。
越明衫面無表情看著眼前的謝雪寒，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看著即將刺入身體的劍，越明衫卻沒有任何動作，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這麽盯著謝雪寒。
蘇芊芊站在遠處，冷冷望著，臉上的傷口已經愈合。眼看著劍就要刺入越明衫的心口，蘇芊芊臉上卻沒有半分的擔心，只見她嘴角微晃，一字一頓道：
“謝雪寒，你當真下的去手？”
劍光輕晃，在距離越明衫心臟不到一寸時，突然停了下來。蘇芊芊看到這裏臉上終於露出笑意，當她看到謝雪寒輕顫的手，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你到底對越明衫做了什麽。”謝雪寒深呼一口氣，帶著一絲恨意的目光朝蘇芊芊落去。
蘇芊芊一聽，眼睛頓時睜大，故作驚訝地道：“謝師姐這是在說什麽，我能對越師兄幹什麽，我喜歡他都連不急呢？話說……”
“你放屁！越明衫根本就不喜歡你。”
蘇芊芊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急躁的怒吼聲打斷。蘇芊芊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望向她的目光帶著些許請教。
“越師兄喜歡我天地可鑒，你又憑什麽說他不喜歡我……”
“我……”
可這次蘇芊芊沒有給謝雪寒回答的機會，“師兄不喜歡我，難不成還喜歡你嗎？不過你對越師兄做的那些事情，想必他應該不會喜歡上你吧！”
“窮小子愛上富家女，卻被棒打鴛鴦。越師兄好像差一點就要死在你們家門口了吧！那時候你在哪裏？要不是師父路過救下師兄，恐怕現在你見到的就是一具白骨了。”
“既然師兄喜歡你喜歡的如此痛苦，那他為什麽不能喜歡我？喜歡我又不痛苦。”
蘇芊芊挑眉，故作天真道，語氣卻有些挑釁。
“師兄，殺了她。”
謝雪寒眼神一淩，卻還是晚了一步。寒光刺眼，劍氣淩厲逼人，謝雪寒反應迅速收回劍，護在胸前。
可越明衫的劍光狠辣，招招不留情，頃刻間謝雪寒就被逼的連連敗退。謝雪寒死死絞著嘴唇，鮮血瞬間唇角流出。
謝雪寒對越明衫留情，可越明衫卻不會對謝雪寒留情。
謝雪寒死死抵著逐漸逼近的劍，雙手顫抖連帶著劍顫抖著，發出清脆的嗡鳴聲。落在耳邊的碎發被空中亂竄的劍氣斬斷，臉頰上劃過一道淩厲的劍氣，鮮血流出。
後背抵上粗糙的樹幹，謝雪寒退無可退，眼前的劍逐漸逼近她的脖頸。手腕經脈靈力使用超額，直接崩裂，血紅的鮮血順著腕間下落，衣袖瞬間染紅。
蘇芊芊頗有興趣地望著眼前這幕，愛人相殘的戲碼，劍刃抵上謝雪寒的脖頸，寒光亮眼的劍刃染上血色。白光一閃，劍身折射出越明衫那雙沒有絲毫情緒，空空無神的眼睛。
謝雪寒感到身體的溫度在流失，一點一滴，不過她又望著越明衫那雙如同木偶的眼睛，終於忍不住了，眼眶濕潤，眼角滑下一滴淚水。
淚水順著臉頰下落，留過血痕，帶來微微的刺痛感，晶瑩剔透的淚水變成血淚。突然冷風四起，寒意凜凜，血淚被風帶起，吹起越明衫的眼眶。
毫無色彩的世界，就在此時湧進了一抹血色。
劍光一閃，越明衫反手握劍，直直朝身後刺去，身體未動一下。劍光寒意比以往更甚，淩冽如風，破勢如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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