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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陽光,黎明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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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陽光,黎明將至

“滴。”

睫毛垂淚。

上空落下一滴淚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離落睫毛上。

是誰在哭?

是她又不是她。

雪在消融,落下水來遮迷了雙眼。

離落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夢玄清泛紅的雙眼和止不住的眼淚。

“夢玄清,好久不見。”

離落伸手抹掉夢玄清眼角的淚花望向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帶著笑。

可另一只手卻舉起劍抵在了夢玄清的後背心口處。

“對不起啊夢玄清,我要出去了,不能留在這裏陪你了。”

淚水模糊視線,眼前一片朦朧。

不離一劍穿心貫穿身體,兩人緊緊相擁,鮮血浸透衣裳,陽光落滿身。

睫毛又滴淚。

離落再次睜眼身體還是被人緊緊抱住,場景卻早已轉化。

她從幻境中出來到了浮屠塔的第七層。

眼前不離劍懸在半空中發出清脆又激動的嗡鳴,耳邊是夢玄清壓抑的哭聲。

可這次卻是現實而非幻境。

心魔已除,眼前人在非虛無。

“夢玄清,好久不見,你在哭什麽。”

離落又一次擡手抹掉夢玄清臉上的眼淚擡腳捧起他的臉頰,盯著夢玄清的泛紅的眼角眉眼含笑輕聲道。

夢玄清微微低頭離落的睫毛輕掃他的臉頰,帶著濕意。

“那你又在哭什麽呢?離落。”

夢玄清垂眸盯著離落濕潤的睫毛,伸出的手輕輕顫抖擦掉離落眼角的淚花。

“我在哭什麽?”

離落歪頭放開夢玄清,走到懸在空中的不離劍旁邊,擡手握在劍柄。

“我不是在哭,我是在高興,高興不離劍終於回來了。”

塔內狂風肆意,離落單薄的身影落在風中心,絲毫不退,紅色的劍穗在空中搖曳。

四周響起清脆的鈴聲,離落面色不改,青衫被風高高吹起,握劍的那刻起身體的靈力瘋狂湧動。

夢玄清透過眼前紅色屏障,目不轉睛望著離落。

眼前的少女意氣風發,又像是回到了初見。

一如當年熾熱明媚。

“三天時間已到,還未出來的自動淘汰。”

風易淵望著臺下只出來一半的人不禁搖頭。

真是一屆不如一屆,真不懂為何要同意三年一次 ,就應該一年一次讓他們有些緊迫感,不懈怠修為。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夢元朗轉頭惡狠狠瞪了眼站在隊伍最後的夢玄清,隨後轉回頭不看他一眼,反倒是夢玄清抖了抖肩膀,不以為然,反正這麽多年習慣了。

而這邊離落一回到無水宗就收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問候,看來她弱不禁風的人設已經成為刻板印象了。

離落面對超出她範圍的熱切問候,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機械般連連點頭微笑,她很快就撐不住了躲到了醉酒身後。

離落猛的吐出一口氣心道,終於可以松口氣了。

“接下來我公布一下從浮屠塔出來的前十名”

“醉酒,曇華,洛春風,謝雪寒,蘇芊芊,夢元朗,普世,沈修竹,洛水,陳爽”

“以上十名弟子進秘境那一刻都會收到一枚玉佩,此玉佩可保你們一次性命,其餘人受到重傷會直接傳回來,而你們不同這枚玉佩會替你們擋一次致命傷”

“也就是說你們有兩次機會,這是對你們快速通過浮屠塔的獎勵。”

在風易淵說完這段話,地下瞬間寂靜無聲,都想木偶一樣一動不動,良久爆發出轟響的吵鬧聲。

上一屆的獎勵遠遠沒有這次大,況且還是能保性命的玉佩。

底下有人懊惱有人歡喜,不過又想到還有人不能進入秘境,他們頓時松了口氣,心又咽回肚子。

至少他們不是墊底的,還能進入到這傳聞中的青霄秘境。

“風宗主,今年的獎勵是否太大,這前十名有幾個怕是用不上吧。”

風易淵側身朝右邊望去回道:“這個獎勵是我們共同決定的,李宗主此時說是不是太晚了些。”

“李宗主話說你們碎雪閣可真熱鬧,幾位親傳弟子竟為了一個女子,主動交出手中珠子耽誤出塔時間”

“不知道的還以為碎雪閣是百花門呢?遍地都是癡情種。”

李玄一聽臉色頓時難堪不已,狠狠甩了下袖子朝對面冷笑道。

“我這打眼看過去你們逍遙谷好像沒人呀,你說呢徐宗主。”

徐閑爽朗一笑絲毫不生氣,回道:“我們逍遙谷最不在意這些,逍遙為大,人生在世自在為先。”

夢妙音似是被他們吵到了,原先閉著的眼這時睜開了,目光朝下落去掃過人群在離落身上停留了幾分很快移開眼,隨後目光落在了夢玄清身上。

夢玄清本來低著頭察覺到了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便擡起頭朝夢妙音露出一個微笑。

“李宗主,一切各憑本事,既然是憑自身拿到的獎勵為何要把那些修為高的人去掉呢?如果他們又怨言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夢妙音看到夢玄清露出的笑容微微皺眉,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還保持著笑容,可眼底閃過的不滿轉瞬即逝。

緊接著目光從夢玄清身上移開轉頭望向李玄笑著說道。

李玄剛在徐閑那裏碰壁,緊接著又被夢妙音幾句話蓋住了他的發言,只能咬牙咽回肚子。

“夢尊主說的是,既然是憑本事得到的斷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之後的李玄就像一個透明人,默不作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屬於你們的,青霄秘境一個月內誰先找到浮屠珠,並且一月後拿出來的就是本次青霄大會的榜首”

“浮屠珠只有一個,誰先拿出來就是誰贏,再次你們到秘境中找到的任何東西都是你們的。”

離落擡頭望著眼前逐漸顯現的秘境,心臟咚咚響跳,越來越快整個胸腔都傳來震感。

青霄秘境,離落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她也說不準到底是什麽。

是從心底而出的激動。

也是自己即將開啟的不一樣的人生,今後再無苦難,曙光降臨照耀前方。

那是一條光明燦爛的通往未來的路,是自己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

還有夢玄清。

踏進秘境的那一刻離落只覺得天旋地轉,緊接著眼前一黑下一秒就被傳送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四周黃沙彌漫,地面幹裂沙子厚的能埋人,太陽高懸在天空上毒辣的陽光照的人睜不開眼。

打眼望過去連一個遮太陽的地方都沒有。

這不就是沙漠嗎?

離落擡起雙手遮住陽光,感受著從指縫溢出的陽光。

自己說的曙光降臨可沒說要這麽大的太陽,難道我的運氣是負數嗎?

還找浮屠珠,我連它什麽樣子都不知道拿什麽找,況且自己還在這個熱死人不償命的地方,也不知道該朝那個方向走。

離落仔細回想剛才風易淵說的話,腦瓜子一亮,猛地錘了一下手,剛才還愁眉苦臉的轉眼間就滿臉笑意。

師尊說一月後誰帶出浮屠珠誰就贏,還強調了兩遍,那就說明誰先找到不算,誰能把它帶出去才算有本事。

離落抿著唇角思考道,難道可以搶浮屠珠?既然這樣那她還找什麽,直接去搶不就好了。

對不起了師兄師姐和其他宗門的弟子,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規則規定能搶奪浮屠珠那就不算違規。

我們就各憑本事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如何從這片沙漠出去,她要堅持不住了,豆大的汗水順著臉側落到肩旁上,衣裳還沒濕透就被太陽曬幹了。

離落踩在滾燙的沙子上直直往前走。

自己不知道路,但朝一個方向走肯定能走出去,離落咬牙繼續往前走,心裏卻是想著。

自己的運氣總不能一直差,絕對不可能走反了,一定不會。

走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沙漠還是一眼望不到頭,嘴唇幹裂起皮動一下就撕扯般的疼,腳下滾燙的沙子順著鞋襪流進鞋底,燙的腳掌發疼,

現在離落是真懷疑她走錯方向了,不能對她的運氣懷有希望,就在離落快要奔潰時,她在擡頭時終於看見了希望。

如同沙漠的旅客遇見了綠洲,幹旱的大地被雨水滋潤,開出希望的萌芽。

沙漠遠處隱隱約約走來一個穿著紅衣還閃著金光的人,離落越看越覺得眼熟,這不是寒琴書天天念叨的佛子嗎?

曇華手捏著佛珠,法杖落在沙漠上,後面印著一長串腳印。

天氣這麽熱,曇華還穿著原來的衣裳,袈裟包裹全身遮的嚴嚴實實的。

金眸連帶走睫毛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佛光照天。

離落現在是真知道他們為何要叫他為佛子了。

佛骨蓮心,果然名不虛傳。

“佛子。”

離落朝曇華鞠躬行禮,雖說她不信佛,但對佛卻沒有半分不敬,世人信佛總有道理。

“施主叫我曇華即可。”曇華朝離落回禮緊接著問道。

“施主是要出沙漠嗎?若是不嫌棄,在下可為施主帶路。”

“不嫌棄不嫌棄,能出沙漠就好,怎麽會嫌棄呢。”

離落心裏感到的直掉眼淚,終於能出去了,自己這運氣全都用來碰到曇華了吧。

“你也別一口一個施主,叫我離落就好。”

“離落施主,在下知道了。”

總感覺那裏不對呢?為什麽還要在她名字後面加上施主二字,算了只要能出去,加十個施主她也願意。

離落擡腳就要往前走,下一秒就和曇華擦肩而過。

空氣瞬間寂靜,離落深吸一口氣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痛苦無淚。

嗯?難道不是往這邊走的嗎?自己真不可能一直走錯了吧,就在離落陷入自我懷疑時,曇華給她解釋了在秘境中該如何尋找方向,快速出去。

“青霄秘境中沙漠的方向是不固定的,要想出去就只能面朝太陽,跟著太陽的方向一直走,沙漠中只要太陽是一直動的。”

離落擡頭瞇著眼睛看著掛在天空的太陽,陽光還是如此刺眼,陽光照在臉上火辣辣般的刺痛連帶著眼眶也傳來酸澀。

離落眼睛未動半分就保持著這個姿勢,靜下心來終於看到了移動的太陽,伸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眶望著延綿無盡的沙漠。

剛才自己嫌陽光刺眼背靠太陽走竟是往沙漠深處走的,如果沒有遇到曇華那自己要找到什麽時候。

面朝太陽才能有生路,而背靠太陽是走向一條誰也不知的路。

這青霄秘境可真有意思,連這小小的沙漠裏的關卡都設計的讓人匪夷所思。

離落擡頭閉上眼睛,陽光璀璨落在臉上熱的發燙。

可此刻她卻沒感到半分的刺眼。

畢竟,這可是唯一的生路。

面朝陽光,黎明將至。

生門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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