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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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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

醉酒察覺到旁邊傳來的怒火,輕輕拽了下離落衣袖,安撫著離落讓她放心。

衣袖傳來的輕微重力,終於讓離落找回了理智,她深呼一口氣,壓下湧上心頭的燥意,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隨後離落揚起笑,扭頭對程樹道:“師兄如今找到了,我們也就放心了,不過天色已晚,這裏又離宗門太遠,不如借宿一宿,我們明天在啟程,你看如何?”

說是在商量,可語氣強硬不容絲毫拒絕,看向程樹的眼神也冷漠至極。

“這這……”程樹擡頭看了一眼還在空中高照的烈陽,心裏納悶。

明明還是白天啊?難道自己的眼神出現幻覺了,還是根本就沒有睡醒,就算在怎麽看陽光還是依舊刺眼,眼前這女子為何要說天色已晚?

離落看著面前努力思考的人,她才不管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她現在目的就是留在村莊,自從淩熙寒出現,這村莊的一切都變的有意思極了。

她倒要看看這裏藏著什麽秘密,如果真讓她查出來這裏如她所想般,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關於邪氣的一切,離落都如此的討厭。

“也是,天色已晚,師弟師妹不如在這休息一晚,明早在趕回宗門。”

醉酒也想好好探查一番,如今這麽好的機會她可不會放過,畢竟自己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裏。

“你說呢?師弟。”醉酒目光帶著審視朝淩熙寒望去,語氣卻平靜道。

淩熙寒對上醉酒的目光,不慌不亂道:“醉酒,一切都聽你安排。”

“既然都沒有異議,那今晚就在此休息。”

程樹聽著一楞一楞的,看著她們一言兩語就安排好了一切,頓時急了。

“唉!我還沒同意了。”

“同意同意,我這就替幾位收拾兩間房出來。”在對上醉酒的眼神,程樹立馬慫了,猛的點頭同意道。

“程樹,出什麽事了。”

村長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祠堂,在看到她們這邊的情況,走了過來。

程樹解釋道:“村長人找到了,不過他們想借宿一晚,我正準備帶她們去房間。”

村長眼神輕瞟,看了程樹一眼,見他沒有異議,隨後開口道:“人找到了就好,既然這樣程樹帶仙長下去休息。”

“不過明天是村裏的祭祀節,村裏不留外人,明天一早就讓程樹送仙長出去,還望各位仙長見諒。”

離落眼神在村長和程樹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似乎是發現了什麽,眉頭輕佻,眼中露出一絲意外。

“各位仙長,請跟我到這邊來吧。”

三人跟在程樹後面走了幾步,身後傳來村長帶有善意的提醒。

“夜晚天寒,仙長還是不要出門的好。”

程樹帶著她們又回到了村口處,隨後走到一間房屋前聽了下來,轉身朝離落她們說道。

“這間房屋今日剛好空出來,屋內有兩間房,仙長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在過來,現在就不打擾仙長了。”

說完就急忙轉身腳步踉蹌,落荒而逃,像身後有一只野獸追他,看起來害怕急了。

醉酒推門走了進去,房屋幹凈整潔,沒有一絲灰塵,看了一圈確認沒有問題才招呼離落和淩熙寒進來。

“進來休息一下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我和離落住右邊的房間,師弟你去左邊。”

隨後又想到什麽,接著道。

“師弟晚上不要在亂跑了,憑白讓我擔心這麽久。”

淩熙寒面露歉色,朝醉酒道歉道:“讓師姐擔憂了。”

“沒事,師弟今晚可不要在走丟了就好。”說著便拉著離落衣袖朝右邊房間走去,不管淩熙寒是什麽反應。

離落被拉著進到房間,在看到只有一張床時,側過頭看向醉酒淺笑道:“師姐去床上休息吧,我在小榻上休息即可。”

“嗯,謝過師妹心意。”醉酒本來想把床讓給離落的,可當看到離落帶著好意的眼神,不忍拒絕,只好應了下來。

離落側身躺在塌上,仔細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詭異的祠堂和奇怪的祭祀,還有不合時宜出現的淩熙寒。

邪氣纏身,自從三年前她就對邪氣格外敏感,如今又遇到,自然不肯放過這條線索,她恨不得將那人碎屍萬段。

如果不是他,三年前的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而自己和夢玄清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她恨這一切,恨南宮家給她種下噬心蠱,恨那人,更恨的卻是自己。

她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是幻境,誤傷了夢玄清,愧疚瞬間填滿心口。

夢玄清,離落緊閉雙眼心裏默默念叨著,可眼角卻落下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流進發絲,很快便消失,只有淚痕清晰可見。

太陽落山,金色的夕陽斜照進窗戶,落在離落臉上,窗外的冷風吹進房屋,發出嗚咽的聲響。

在夕陽落在離落眼皮的瞬間,離落刷的睜開眼從塌上坐起來,醉酒在聽到細碎的聲音也坐起身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道。

“師姐,我想晚上去祠堂查看一番。”

“等夜在深些,我們去祠堂。”

離落楞了下,她沒想到醉酒和她居然想到了一起,笑道:“那便聽師姐的,等夜在深些,我們就去祠堂,對了師姐,你有沒有感覺到師兄有點奇怪。”說到最後一句,離落語氣輕下來,帶著試探。

“我知道,先不管他,等從祠堂回來再說。”

離落見醉酒知道了,便也不多說了。

夜很快深了,漆黑的夜晚只要寥寥幾顆星星點綴在夜空,就連月亮都被一層霧遮蓋,若隱若現。

離落和醉酒一起走出房間,剛走到門口,正準備推門,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寂靜的房屋發出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師妹都這麽晚了,你們要去哪裏。”

離落被這莫名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飛速轉身在看到來人,臉上的驚嚇轉變為凝重。

房屋的燭火在黑夜中發出微弱的光芒,冷風吹過房屋,燭火一閃一閃,淩熙寒站在左邊陰影處,身影模糊不清,臉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沈。

淩熙寒的瞳孔在黑夜中露出詭異的紅光,像毒蛇般死死盯著門口的離落。

醉酒望著淩熙寒問道:“師弟還未休息?”

“一時睡不著,想出來吹吹冷風,這不,剛出來就看到你們要出去。”

“醉酒,村長不是告訴我們晚上不要出門嗎?”淩熙寒偏頭問道,似是不解。

離落右手握緊盯著淩熙寒,手有點癢,想砍人,眼前人身上的邪氣越來越重,離落心中被強壓下去的燥意又湧了上來。

醉酒眼神冰冷,冷漠道:“我去做什麽,憑什麽要告訴你,你以為你是誰。”

“醉酒,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淩熙寒。”遠處的“淩熙寒”語氣暧昧。

“滾,不要用他這張臉對我說這樣的話。”醉酒眼底顯出怒意,滿臉厭惡道。

“淩熙寒”被拆穿也不惱怒,嘴角含笑,問道:“你是如何發現的,我明明把他的記憶全都看了一遍。”

醉酒道:“從你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就已經露餡了,因為淩熙寒他從來不叫我名字。”

離落以為醉酒是和自己一樣察覺到了邪氣才知道淩熙寒有問題,卻沒想到是因為淩熙寒的習慣。

“淩熙寒”挑眉,似是沒想到這麽早就暴露了,隨即又笑著說:“是這次疏忽了,下次一定不會讓你發現的。”

“你沒有下次了。”說著醉酒朝前方揮出一劍。

劍氣淩厲,強悍的劍氣在黑夜中快速閃過白光,直直沖向“淩熙寒”。

“淩熙寒”也不躲,嘴角含笑就這麽看著直直朝他飛去來劍氣,就快要挨上的瞬間“淩熙寒”直接消失。

燭火微微晃動,屋內還殘留著“淩熙寒”的氣息。

大乘期,剛才醉酒揮出的那一劍帶著大乘期的修為,離落心中驚起,她沒想到看起來還年紀輕輕的大師姐,如今的修為竟然踏進了大乘期。

“師妹,我們該走了。”醉酒推開門說道。

“嗯。”離落點頭跟了上去。

離落和醉酒走在路上,冷風撲面吹起碎發,衣衫向後飄去,深夜村莊內寂靜無聲,黑洞洞一片,頭頂的天空像一只邪惡的眼睛,直視村莊。

深夜的村莊周圍飄起一層薄霧,在月色的籠罩下顯得格外瞇眼,樹木被風吹的吱吱作響,樹葉颯颯下落。

片刻兩人就到了祠堂跟前,祠堂前方沒有人,晌午跪拜祈禱的人都已經走了,正好給了離落她們探查的時間。

神識掃視祠堂一圈確認周圍沒有危險,離落快步走到祠堂前,一把推開大門。

“咳咳咳。”門上的灰塵嗆的離落直咳嗽,她快速用手拍開面前浮著的灰,一臉嫌棄。

“多久沒清理了,還祠堂呢?”

醉酒站在離落後面也被灰塵嗆了下,掩面輕咳一聲,隨後朝裏面望去。

裏面沒有一張牌位,正前方只有一座高大的石像。

離落皺眉望著石像緩聲道:“不是祠堂嗎?怎麽不見一個牌位,只有一座石像。”

“師妹,擡頭往上看。”醉酒看了一圈除了石像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隨後她眼神隨意往上一瞟,就看到了房梁還掛著一個牌匾。

牌匾漆黑,只有上面的金字透著光。

“神女祠。”

離落擡頭看著上面寫的字出聲念道。

離落和醉酒走到最裏面,站在石像的跟前,擡頭望著眼前的石像雕成的神女像。

眼前的神女像高高拔起,借著祠堂內微弱的燭火離落在往上去看時,眼中閃過詫異。

面前的石像竟然沒有刻臉。

無臉的神女像在空大的祠堂下顯得詭異至極。

突然,一股風吹過,祠堂的燭火嘩的一聲全都熄滅。

房頂處露著一塊洞,月光借著洞口落在神女無面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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