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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離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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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離穿心

離落撥開彌漫在眼前層層雲霧,瘋狂朝前方跑去,想要拉住那人的手,突然眼前一黑。

“噗嗤!”

劍刺入□□,鮮血噴湧而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回蕩在這寂靜無聲的空間裏。

離落皺起眉,勉強才回過神,印入眼前的是一片紅,在看清楚發生的這一幕時,窒息感瞬間湧上心頭。

喉嚨嘶啞,像被人死死扼住,一點聲響也發不出。

雪白的劍直直刺穿夢玄清的心臟,而穿過他胸膛的劍——正是自己的不離劍 。

熟悉卻又陌生。

黑夜悄然降臨夢境,月光像銀螺,鋪滿大地,鍍了一層銀霜。

火光,屍體,刺鼻的血腥味和布滿鮮血的雙手刺激著離落的大腦。

腦中一片空白,離落一時竟想不起究竟發生了什麽。

漫天血色,發絲交融,夢玄清躺在自己的懷裏,面色蒼白,生死不明。

她又回到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夜晚,明明不想記起,卻如同夢魘把她深深困住。

她看著夢玄清沒有任何起伏的胸膛,眼神空洞麻木,就跪在邊上,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成為一個沒有意識的傀儡。

靈魂被困在身體,只能看卻不能動,就連在夢境中離落都無法改變發生的軌跡,只能看著後面即將發生的事情。

夢境中離落跪坐在地上,懷中抱著夢玄清的身體,頭依偎在他的懷中,耳朵隔著衣裳貼在毫無心跳的心臟上。

血雪徐徐落下,很快鋪滿整個秘境。

半響,離落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睜大雙眼,空洞的眼神中透露出炫彩的光芒,身體因為激動而發出劇烈顫抖。

神骨,對了,她還有神骨,神骨一定可以救活夢玄清的。

想到這裏,離落笑了起來,說是在笑,可眼淚卻從眼角落下。

“錚——”

離落拿起不離劍直抵自己心臟,握著手中的劍發出顫抖,不離劍像是猜到了即將發生的事,它抗拒著,發出反抗聲。

離落察覺劍的反抗,握著劍的手更緊了,劍尖朝心臟,堅定不移。

“噗嗤!”

不離穿過心臟,刺向脊椎處的神骨,雪白的劍身頓時被鮮血染紅,失血過多,離落面色蒼白,可臉上卻帶著微笑。

劍從後背捅出,神骨落地。

離落拿到神骨之後,直接拔出了刺向心臟的不離,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像是感受不到疼。

沒了劍的阻擋,鮮血噴湧而出,本就因為失血過多的而蒼白的臉,如今更加蒼白。

就在這時,一道的紅光從夢玄清的身體閃出,直直沖向離落的心臟。

鮮血停止,心臟處的傷口竟詭異般迅速融合,就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

離落感受這從心臟流向四肢的溫暖,面露嘲笑,似乎是沒想到。

沖進離落身體裏的是一把紅傘。

傘渾身透紅,傘面上金絲繡成的花紋,纏滿了小小的鈴鐺,在空中發出輕微的震響。

那是夢玄清的神器,離火玄清傘。

如今神器卻認自己為主。

神骨進入到夢玄清的身體裏,心口處發出淡淡的金光,心臟發出細微的跳動聲。

離落站了起來,她看著夢玄清起伏的胸膛,聽著重新跳動的心臟,心終於落下。

沒有等夢玄清醒來,離落把他留在了這裏,孤身一人走出深林。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醒來的夢玄清,不想看到夢玄清醒來厭惡的眼神。

她認為夢玄清應該是恨他的,畢竟是自己殺了他。

況且今天是兩年之期的最後一天,失去神骨的她,修為直接倒退的練氣初期,她保護不了夢玄清。

夢境中的離落轉身就走,被困在身體的靈魂卻在瘋狂掙紮。

回頭,快回頭,不要走。

困在身體中的離落已經淚流滿面,她瘋狂捶打困住她的屏障,紅腫的眼睛布滿血絲,淚早已流幹。

眼看著就要出去,靈魂瘋狂掙紮。

“嘩——”

屏障破碎,靈魂接管身體,離落猛的轉身大步朝前跑去,緊緊抱著夢玄清,想要開口卻發現咽喉刺痛,只能發出嘶啞的嗓音。

大雪飄落,寒風刺骨,秘境中離落死死抱緊夢玄清,兩人相依偎,雪裹身。

四周一片寂靜,只傳來細雪下落發出的輕響。

夜色降臨,昏暗的房間只有從窗口照進來的月光,落向躺在床上的離落,眉頭皺起,額頭流下汗滴順著額角流進發絲,心口的紅光一閃一閃,在本就昏暗的房間中格外明顯。

離落猛的睜開眼睛,眼中還帶著絕望和破碎,她感受到猛烈跳動的心臟,眼神掃過四周,反應過來這是在自己的房間裏,這才回過神來,隨即又閉上了眼睛。

離落躺在床上,胸腔震動,深呼一口氣,半響才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心臟還在猛烈的跳動,紅光一閃一閃。

她摸摸了心口,安撫著,紅光閃了一下便在沒出現過,離落覺得周圍昏暗,擡頭朝窗外看去,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了晚上。

離落穿上鞋子,換了一身衣裳,隨後便朝門外走去,她站在門口,眼睛望著房間,片刻便毫不猶豫的關門,毫不留戀。

離落走在路上,地上還有未消融的雪,風帶著暖意吹到臉上,癢癢的,只一天三年的風雪就快要消融。

在過一天,三年前的風雪將徹底消失,成為歷史,被撥亂的季節將回到正軌,連帶著那一片帶血的雪花,隨著暖風的襲來消融,化成一滴水滴滋潤大地。

就像沒來過她身邊一樣,交錯的時間,怎麽才能在相遇。

離落踏著雪水,直直走出南宮家,她感受著跳動的心臟,只要有它在,就算出了南宮家,那些人不會察覺到她的氣息。

黑夜中離落的心口閃過紅光,像是在回應她說的話,表示自己超級厲害的,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被發現了。

走出令城,離開南宮家的界限,雪早已融化,又回到了原本的季節,風帶著熱氣吹起離落耳側的發絲,在心中蕩起漣漪。

她朝後望去,三年前如果不是失了神骨,需要南宮家激活神血,再回到南宮家時她以為再也不會出來了。

可沒有想到,體內的紅傘能隱藏自己的氣息,屬於夢玄清的神器,重新認她為主時,給了自己從今往後無限的自由。

現如今,身懷神血,就算沒了神骨她也能修煉,還有了……

心臟跳動,離落露出來微笑,黑夜下心口快速閃過一抹紅光,像是在安慰她。

南宮家,再也控不住她了,藏在心臟深處的東西,不露聲色地替她解除了埋在心口的蠱,騙過了南宮家的那些人。

而藏在心臟深處的鈴聲不會有人知道。

軒轅國位於九州正中心,占據著中州板塊,可以說掌控著整個中州的進出口,掌握著重要資源,拿捏著中州命脈。

南宮,軒轅和坐落在北方的第一宗互相制約,互相牽制,近幾年南宮聲勢越發浩大,漸漸蓋過其他兩個,可誰知道軒轅和第一宗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嗎?

離落去往中州的原因很簡單,她聽說中州軒轅國有一個千音樓,任何事情,只要付出同等的價格,不出十天就能特到回覆。

可當離落站在這裏時卻突然退縮了,她不敢進去,也不敢問,在來之前離落迫切想知道他的一切,可到千音樓的面前,卻停住了腳步。

離落望著眼前直沖雲霄的高樓,紅黑相間的配色沖進腦海,太陽從前方襲來,刺的眼睛生疼,揉了揉發酸的眼眶,轉身離去。

刺眼的光,提醒著她南州的大雪已經消融,從手心滑落的雪花早已和自己沒有關系,錯亂的時間,再怎麽走也回不到從前。

胸腔處傳來溫暖,離落想,除了這個再也沒有什麽能留下的東西了,她像是想通了,可離開千音樓混亂的步伐卻暴露了她。

穿過人群,離落環顧著四周,細細打量著她沒有見過的稀奇玩意,從前在南宮家她還沒有認真看過這些。

感受著來之不易的自由,離落的心情終於好了一點,包子出爐的蒸氣飄過眼前,周圍熱鬧一片,她看著著裏,以前在南宮家裏面的人都死氣沈沈,每個人都像被控制的傀儡,沒有靈魂。

可這裏的一切,都是南宮家比不了的,他們擁有璀璨的靈魂,像真正的人,擁有快樂,悲傷,從前自己也想活的像個人,可他們不要,把她打造成了一個玩偶,靈魂困在深處。

不過沒關系,她已經出來了,等擁有足夠的實力,一擊斃命,不給他們喘息的時間,想到著裏,頓時開心起來,腳步輕盈,朝前方走去。

可逛遍軒轅國離落都覺得心裏像是缺了什麽,根本沒有逃出家族的後獲得自由的喜悅,直到踏出軒轅的那一刻,心臟猛跳,離落這才想明白到底是缺了什麽。

自己來這軒轅國就是來找夢玄清的下落,可剛找到地方還沒進去就退縮了。

她想到了之前看的話本子上的一句話,強扭的瓜不甜,當時離落就想,沒嘗過的瓜怎麽能知道它甜不甜呢?想到這裏,離落扭頭重新踏進軒轅國,直奔千音樓而去。

進去千音樓裏面,離落被人帶到了一個小房間,很快一個黑色帶著面具,穿著黑袍的人走了進來。

他站在離落跟前,指著放在桌子上的紙筆,示意離落把想要的問題寫下來。

離落拿著筆,快速在紙上寫下問題,交給眼前的人。

那人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隨後朝離落點頭,表示知道紙上問題的答案。

離落見狀急忙開口:“多少錢才能告訴我。”

“三千靈玉。”臉上帶的面具壓的聲音低沈。

“行,成交,什麽時候能告訴我答案。”離落想都沒有毫不猶豫應下。

“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呼吸輕了下來,臉上沒有了剛才顯露的著急,一絲緊張代替了它,離落胸膛輕微起伏。

“三年前,夢殤仙島收了一位弟子,直接被封為仙島聖子,而這位聖子就叫夢玄清,我敢保證,這位聖子就是您要找的人。”

夢殤仙島?離落表示沒聽過,隨即開口,朝面具人問道。

“那要怎麽才能進入夢殤仙島,找到這位聖子呢?”

“這是第二個問題,不過我們肯定知道,需要為你解答嗎?”

“說說說,多少錢?”離落點頭。

“五千兩黃金。”

話落,房間死寂一片,離落直接楞倒了原地,一動不動。

半晌才從五千兩黃金中回過神,滿臉震驚,聲音拔高發出質問。

“我去你的,五千兩黃金,你怎麽不去搶啊,就這個消息居然五千兩,還是黃金,開黑店的吧!”

面具人充耳不聞,像是聽不到離落的質問說。

“關於夢殤仙島的一切消息都值這個價錢。”

離落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無能怒吼,隨即一臉肉疼道。

“行行,五千兩黃金也行,只要告訴我怎麽去夢殤仙島。”

“哎呀!你是問怎麽去夢殤仙島嗎?在下剛好知道,他們收你五千兩黃金,我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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