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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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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

李冉清微微偏過頭去看他,他的神情是猶疑的,像個遇到難題的小孩子。

“我還是不太懂,你看起來像那些故事裏那些中了癡情蠱的,可是我真的沒有這樣做。”

癡情蠱,傳說中的大張皇後就是給武帝用了癡情蠱才讓武帝對她癡情不改,殺了自己的發妻屠了自己的母族兼妻族最後立為皇後的。

後來大張皇後沒有孩子,又將大張皇後的妹妹後來的小張皇後和同胞弟弟所生長子立為太子,最後繼承了宣氏的萬裏江山,開創了宣氏宗室繼位的先例。

自從這個癡情蠱的傳聞傳開過,許許多多愛而不得的、心有野望的男女都期盼得到這個神奇的蠱。

武帝到底是不是中了癡情蠱?

從前宣燎不知道,但是現在他知道了,其實是沒有的。

否則他早就中了,也輪不到一個出身普通家庭的人對他用這一招。

就算真中了,那估計也是武帝心甘情願的,大張皇後被武帝藏於深宮之中,甚少顯露於人前,朝臣清貴就沒幾個見過,甚至被人懷疑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可見武帝對大張皇後的近乎變態的珍愛和保護。

至於皇後的職責?

武帝的後宮後期只有大張皇後一人,皇後據說是體弱,武帝不願勞累她,許多皇後主持的禮儀要麽一直缺席,要麽由後來的小張皇後代勞主持。

可以說小張皇後當王妃的時候就享受了皇後的待遇,比她的丈夫還要顯貴尊榮。

大張皇後的盛寵不僅惠及了作為妹妹的小張皇後,也惠及了大張皇後家人,甚至是早逝的兄長。

宣燎被李冉清的話逗笑了,他說:“如果你真是這樣做了的話,我反而更開心呢!”

李冉清頓時又無語了。

“你好奇怪!”李冉清小聲地呢喃道。

“你不懂的話,那就等你懂。”宣燎像個寬容的大人一樣說。

“哦。”李冉清並沒有拒絕,也沒有抗拒,這對宣燎來說就是個很好的進展。

因為此刻李冉清困惑的神情,他篤定終究還是能等到那一天。無論終點在哪裏,即使路途有艱難險阻,沿途的一切都會成為路上的風景。

他無往不利的才能體現在戰爭上,那麽在征服一人心上自然也不可能輸掉。

他想這場他短短人生中最重要的征服行動一定會以勝利而告終的。

張為民跟著自己的師叔隨著帶路的衛兵前往了一處地下室。

在那裏他見到了一個膚色蒼白、眼睛中滿是紅血絲、眼下青紫濃郁、穿著純白袍子的人,看起來像個科學怪人。

“白醫生,人帶到了。”衛兵對醫生這副樣子見怪不怪。

“好。”醫生打了個哈欠,然後他無神的眼睛看向常方師叔侄二人,對著二人禮貌的點了點頭。

“那我去門外守著。”

衛兵出去了,這間散發著陣陣寒意的房間還活著的人只剩下三個了。

“哦,你們是宣帥請來的專業人士吧,請跟我來。”白醫生的態度頗為和善。

常方師叔侄跟著這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往更深處走去,到了一處更加陰冷的地方,他停了下來。

“你們看看吧,屍體就在這裏。”

白醫生擡了擡下巴,常方他們早在跟著衛兵進來時就聞到了淡淡的腥臭味,此時便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這個味道不是世俗意義上的腥臭味,或者更準確的一點可以稱為妖邪之氣,尋常沒有修為的人是聞不到的,當然靈性高的人除外。

“師叔是·······?”張為民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常方,常方點了點頭。

白醫生看著擺在案臺上的屍體。

這具屍體遠看看還好,但是湊近一看就不對勁了,他的頭顱,軀體、四肢擺放成一個人形,但是其實這些身體的部位的銜接處是完全斷開的,並且傷口呈不規則狀,湊近一點看,確定不是用任何鈍器或銳器造成的。

不可能是仵作做的!仵作可能會解剖屍體,但是絕對不會將屍體弄成這樣的。

這個人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的。

那個傷口看起來是撕裂傷?張為民不確定,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師叔,得到師叔肯定後,張為民問旁邊事不關己站著的醫生:“他是怎麽死的?”

“送過來的時候就這樣,也許就跟你猜的一樣的。”

他剛才猜測是什麽,張為民不會傻到說出來。

白醫生站得更遠了一點,“你們再仔細找找線索吧,大人交代的事可要抓緊了。”

常方對著師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該問的不要問。

常方上前一步認真檢查起屍體,檢查之後又讓張為民上前。

白醫生再次打了個哈欠,他這段時間完全沒有休息好,特別是白副官將這具屍體交給他之後。

比起一般的男性軀體,這具屍體在骨骼、皮膚、毛發、牙齒和眼睛上存在明顯的變異。

屍體的面容雖然有不同尋常處,但看起來就是他知道的那個人。

帶著懷疑,他跟白副官確認過這個人的身份。

但令人想不通不久前他才看到過這個人,他如果當時就有這樣的怪異,他當時應該早就發現這個異常,不該拖到現在才對,這是究竟是怎麽發生的?

白醫生實在想不通,他只能把一切異狀寫成一份報告交給了宣燎,另一份加上樣品寄到了錦城的研究院。

後來就是被通知這件事交給其他人處理,他做好交接就是。

出於責任,白醫生等著交接完了立即就去休息,再不休息他可能就要猝死了。

白醫生口罩下的臉再次打了個哈欠,眼睛裏也盈滿淚,他剛想說要不要幫忙的時候,就看見那個看起來像個修士的人突然掏出一張符紙。

白醫生一楞,這是要做法?

然後符紙淩空飛起,白醫生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這是在做夢。

符紙自燃,等到徹底變成一縷縷青煙的時候突然青煙變化成一只鶴,然後揮舞著翅膀飛到了常方的攤開的手掌上,然後常方合攏手掌,煙霧組成的紙鶴消失了。

常方對驚訝萬分的醫生說道:“麻煩屍體暫時不要處置,暫時保存一段時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醫生見識到這一手頓時對眼前的常方刮目相看,至於對方說什麽,醫生決定一定要照辦。

之前白副官也交代了要他配合,醫生開始還有點奇怪,但是現在完全不奇怪了。

有真本事的人啊!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拜師?

。。。。。。

因為瑜城上層洗牌而濺起來的風浪自然波及不到李冉清身上,宣燎恨不得為李冉清提供全方位無死角的保護,特別是在這一次突發事件之後,在李冉清身上的傷痕徹底消失之前宣燎的這種保護只會有增無減。

當然為了防止李冉清認為自己被軟禁而鬧起來,宣燎體貼地讓馮家人隔三差五就過來看望他。

最開始李冉清沒有察覺,但是在馮家人輪流來看望自己之後又開始輪換時,李冉清自然明白了這裏面的事。

“大哥,今天來有事嗎?”

“沒事,只是來看看你的。”

“宣燎讓你來的?”

看著馮成業眼下明顯因為睡眠不足而產生的青黑之後,李冉清覺得非常過意不去,年前這段時間,他本就是家中最忙的人,卻還要抽時間來陪自己,李冉清既愧疚又不自在。

聽見李冉清直呼其名,馮成業顯得坐立難安,欲言又止,最後他深吸口氣小心地提醒自己的三弟:“我們是庶民,你應該稱呼他公爵閣下或者元帥大人,直呼其名不好。”

李冉清放下茶盞,一只手撐著下巴隨意地說道:“習慣了。”

“這不好。”馮成業還是堅持。

“他不在意的,好吧,好吧——”李冉清妥協:“我知道了。”

馮成業點了點頭,然後他小心地向周圍看了看,然後湊近了小聲地問道:“你和宣大人·······你和宣大人的事·····怎麽樣了,他真的要·······”

李冉清雙手交叉攪動了好幾下之後才說道:“那份婚書我拿回來了。”

馮成業聽了之後反而松了口氣,他怕李冉清多心,一邊觀察李冉清的面色,一邊在心裏組織語言向李冉清解釋自己的想法,“齊大非偶,你若是真嫁給了他,未必是好事。若不是這樣,反倒是有機會脫身。”

李冉清聞言搖了搖頭,馮成業正要問他這是什麽意思、有什麽打算的時候,李冉清突然挑了挑眉,馮成業立即正襟危坐。

腳步聲漸漸逼近,一個成熟磁性的聲音問道:“在說什麽?”伴隨著金屬的細微響動,一個高大的身影逐漸接近,他停在馮成業的對面位置,如同一片烏雲懸浮在他三弟的頭頂上,他的三弟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有絲毫反應,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姿態閑適地靠著椅背,等著宣燎靠近。

馮成業不禁為他們之間的親昵而驚訝。看來宣燎確實對他弟弟非常寵愛、縱容。

可是這份感情又能夠維持多久呢?

“在說過年的事。”

“過年?”宣燎品了品這句話。

馮成業起身向他行禮,“公爵閣下。”

宣燎淡淡地掃了一眼馮成業,他的神色明明不帶絲毫敵意,卻讓馮成業感覺仿佛被鋼刀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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