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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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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兆

白副官沒有直接勸說,畢竟他只是個副官,他整理了下思緒說道:“橋梁設計方面我們這在跟國內國外的設計大家溝通,至於預算方面,我們正在核算成本,大人也知道去年鎮南軍的開支除了軍餉之外大筆的資金都投入了軍工廠這邊,短期內抽不出太大筆的款項,至於修橋的成本現在粗略是打算分三期撥付,到時候看具體的情況。”

上面的一句話,下面的人要跑斷腿,宣燎一句話,明年的財政預算就要重新做計劃。

宣燎嗯了一聲,這樣短短時間內自然是做不出什麽實際的東西,他只是想知道白副官有沒有去做計劃而已。

“修橋的款項不用走鎮南軍的賬戶中,走我的私賬。”

白副官瞪大了眼睛,雖然宣燎有錢有產業,但是幾年內拿出這樣一筆大額款項出來還是一件傷筋動骨的大事。

“這·······” 白副官結巴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人·······還請三思。”

他深吸口氣想要勸誡一二的,雖然他也暫時沒有找到什麽合適的進建理由:“您實在沒有必要,財政雖然緊張,但是擠一擠還是有的。”

“沒必要,我的賬上的錢夠嗎?”

“夠的。”若是宣燎的一切動產和不動產全部加起來,自然是足夠的,甚至再來幾座都沒有問題,可是有必要嗎?

“可是您何必動用自己的私產?”

“足夠就行,錢不關鍵時候拿出來用,將來帶進棺材裏嗎?送禮要心誠不是你說的嗎?”宣燎反問。

上司淩厲的眼神掃了過來,白副官知道自己不該再繼續勸說下去的了。

因為上司好像是鐵了心的。

“您說得對,你的誠意非常動人,李先生看起來很感動。”

可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白副官在心裏默默流淚。

完了!

他的姐姐負責管理宣燎的私產,如今每年獲利豐厚,但是再多的錢財也不夠這樣造的,本來他姐就對之前宣帥從私產中貼錢給鎮南軍很有意見了,但當時是為了收服鎮南軍,後來鎮南軍走上正軌之後,就沒有這回事了,可是如今這樣的大筆開支列出來,他姐那個貔貅會殺了他的,就算他是親弟弟也不管用啊。

他一向知道宣帥是個做大事的人,可是為什麽他求偶時也能這樣驚天動地,出格呢?

他這樣的作為放在古代也是個昏君吧?

。。。。。。。

作為辦法比遇到的事情多的白副官破天荒的主動去見了李冉清。

“你不去跟著你家大人,在我這裏站樁幹什麽?”

李冉清早就看見了一直站在那裏的白副官,最開始是他以為是宣燎找自己有什麽事,畢竟他跟白副官沒什麽好聊的,而白副官為人謹慎,自然知道面對上司的枕邊人作為下屬是需要避嫌的,所以他從來對李冉清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眼睛都沒不會往李冉清身上瞥,但是今天這是怎麽了?

李冉清放下手中的雜志問道:“看你的樣子,有事找我?”

白副官猶豫再三還是說道:“關於您上次提出來建橋的事,公爵大人很上心。”

“不是我提出來的。”李冉清看著白副官說道:“是公爵大人關心瑜城百姓民生,特意牽頭為百姓建橋鋪路,瑜城百姓感念公爵大人對瑜城百姓的關心和愛護,相信在公爵大人的帶領下,瑜城將來會更好。”

這般的高帽子,看起來李冉清絕對不可能去主動勸說暫停計劃的了。

白副官所說的李先生一定很高興自然不是糊弄上司的。

“李先生認為建橋的經費········”未等白副官說完,李冉清打斷道:“我私人願出一萬,馮家至少願意出五萬,我父親是瑜城商會成員,我相信商會為了家鄉建設也會積極捐款的,而瑜城亦有許多大戶願意踴躍支持,粗略計算下來,市政這邊只需要出三分之一的錢就能覆蓋全部建設成本,我想雖然財政雖然緊張,但是應該也是能夠支持的起吧?”李冉清眼睛緊緊盯著白副官,像是白副官只要在說出什麽不對的話就趕緊反駁。

捐款?財政?

也就是說根本不需要鎮南軍出錢,更別說是用宣燎的個人私產了,他都忘了這錢首先肯定是要瑜城財政出一部分。

“您認為·······”

“白副官不是要告訴我官家一點也拿不出錢來吧?”

“那倒不是。”白副官果斷道,一下子把需要承擔的費用給降下了大半,臉上瞬間出現了爽快的笑容,一掃剛才的沈郁。

“只是·······”白副官有些猶豫的說道。

“有話請直說。”

“我只是想著這畢竟是大事,若是您能夠參與其中的,多多提提意見,那豈不是更好,比如您剛才對建橋款項的建議就十分中肯。而且此事肯定需要了解本地情況的人去做才好。”

雖然知道白副官不懷好意,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做不來什麽,但是李冉清還是在白副官的堅持下默認了他的提議。

“我父親一向熱衷這種善事,我可以請我父親參與此事。”

雖然細節不一樣,但是結果是一致的,白副官喜滋滋的走了,留下李冉清滿頭霧水。

他到底來幹什麽?

李冉清知道自己在做夢,至於他怎麽知道的?因為他見到了自己已經過世了很久的爸爸。

“冉清。”他聽見對面的人這麽叫他。

“你是誰?”

對面的人像是隔著一層迷霧始終不能看真切。

“我是爸爸啊,冉清。”

“爸爸?”

隨著這一聲爸爸,那層迷霧消散了,露出對面人年輕英俊的面容,他的長相確實與李冉清有幾分神似,外貌非常像他過世的爸爸,更加年輕,但氣質也截然不同,他的爸爸是個普普通通的人,但是眼前的人卻充滿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和華貴甚至更接近於神性。

“爸爸?”李冉清再次不確定了,他的父親只是個扔在人群中找不出來的人,與眼前的人相差太遠了。

但是隨著對面的人露出一個的笑容,那神情頓時跟他爸爸的樣子有八九分相似了,此刻李冉清確定眼前的人確實就是自己的親身爸爸了。

“爸爸,你是來看我的嗎?”

對面的人點了點頭。

“請您放心,我過得很好,父親和大哥他們都對我很好,我馬上就要畢業了,師兄讓我去他那裏工作,媽媽和弟弟也挺好的,我已經長大會照顧他們的,您不用太擔心。”

對面的人臉上顯露出欣慰的笑容。

過了會,李冉清問道:“您在另一個世界過的好嗎?”

面前的人頓了頓點了點頭。

“冉清,你的項鏈呢?”對面的人將李冉清掃視一邊後問道。

“項鏈斷了,拿去修去了。”

“項鏈是我為你請的一道護身符用,如今項鏈一斷了說明它已經失去了護身的功效,但是好在”他的視線落在他的頭頂上,然後笑了笑說道:“你遇到了一個命主殺伐的人,別人或者會被殺氣所傷,但是正好他能給護持你。”

“爸爸,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冉清你要記住,不管遇到什麽都要不要擔心,那個人會堅定不移保護你的。”

“那個人?”李冉清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爸爸對那個人那麽有信心,但是他想問:“那爸爸你呢?”

“我自然也會的。”

“嗯,我知道,那您在那邊有什麽缺的嗎?我燒過來給您。”

燒過來,當李冉清說出這話時對面的人笑容有片刻的遲滯。

“我並沒有缺什麽。”他剛想這麽說,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於是開口說道:“爸爸想要一把在戰場上取過敵人性命的武器。”

“武器嗎?好,我記住了。”

“埋在你現在所住地方的花園裏最高的那顆樹下,記住了嗎?”

“記住了。”

李冉清醒了過來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做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夢。

“我吵醒你了,怎麽了?不舒服?”有一雙手遞過來輕頭的按著李冉清的太陽穴。

“沒有,只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宣燎沒有急著問,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起來吃點東西,你一上午都沒吃東西了。”

“嗯。”李冉清被人扒拉著半扯起了床,盡管室內不冷,但他身上還是被披上了厚厚的羊絨披肩。

李冉清看了看桌子上的清淡飲食舉起了筷子,加了鹹蛋黃玉米粒的米粥,還有蒸餃春卷等等擺在桌子,非常豐盛。

“剛才你說做夢,做的是什麽夢?跟我有關嗎?”等到李冉清喝完了半碗粥的空隙宣燎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李冉清聞言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我夢見我爸爸了。”

“爸爸?”

李冉清點了頭頭,宣燎知道這個爸爸不會是馮時安,於是他問:“那他老人家說了什麽嗎?”

宣燎在這裏忍不住想,該不會老丈人在夢裏來棒打鴛鴦吧?畢竟拐了人家兒子,那些古板的人總是見不得他們眼中離經叛道的事。

若真是如此,就不怪自己這個做兒婿的狠心,找人給卿卿驅邪除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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