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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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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司機的最後一句話極端的粗俗,李冉清透過後視鏡看著司機那張沒有任何表情波動的面具臉,不知道他是以怎樣的心情說出來的,一股荒唐感撲面而來。

“你恨我?”李冉清他的直覺這樣告訴他,他也這樣脫口而出了。

“您多慮了。”司機說,可是他是停頓了一會才說出來的,並不令人信服。

“你恨我。”李冉清肯定的說。

司機不說話了,可李冉清不願意放過他。

“因為他想睡我?甚至睡了一次還不夠?”李冉清也懶得修飾自己的語言了,“所以你恨我,因為你愛宣燎?”

司機的臉像吃了什麽惡心的東西一樣,李冉清看見之後笑了,“不是?讓我想想······因為你就是你所說的那種把宣燎視作神靈的人,你認為我的存在玷汙了宣燎,因為我是一個男人?還是因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還是因為我不識擡舉沒有對宣燎的垂青而不勝歡喜,感激涕零?”

李冉清難免覺得可笑,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漫不經心的建議道:“如果你想要弄死我的話,這條路有很多拐彎你隨便弄點事故就可以要了我的命。”

“您多心了。”司機不能在裝作沈默了。

“我可憐你們呀。”李冉清眼神憐憫,一點也不怕激怒對方:“明明看不慣我,卻還因為顧忌宣燎而要來保護我,照顧我!”

人性果然是惡劣的,如果你在自己難受的時候知道別人更加難受的而時候,那自己的心裏會不會好受一點?

“李先生——”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穩如磐石,車開在彎折的道路上李冉清仍然沒有感受到什麽大的顛簸,他凝神靜聽想知道司機會再說出什麽令人驚訝的話出來。

“按照法律您應該尊稱宣帥的爵位或者官職,而不是直呼其名,這十分失禮的行為。”

“哦——”李冉清故意拖長了聲音挑了挑眉說道:“你可真是一條忠犬啊,難怪宣燎讓你來保護我。可是這裏本來就是偏遠之地,不服王化,不尊禮教,有我這樣的人不奇怪吧?不是嗎?”

“您若是對我不滿可以讓公爵大人撤換我。”

“幹嘛要換?!我覺得這樣很好,大家都不情願,覺得對方難以理解。”

。。。。。。

在剩下來的路程中,李冉清沒有了說話的欲望,他靠著車窗慢慢睡著了,等到說話聲將他吵醒的時候他已經到了馮公館,吳媽正巧看見他,連忙出來迎接。

“少爺,您回來了。”

“嗯。”

“吳媽,父親他們呢?”

“老爺,大少爺出去工廠了,少夫人出去跟相熟的太太家打麻將去了,孫少爺也跟著去了。”

出去了也好,不然他們若是問起他這幾天具體去幹什麽了,他也不好說。

“餓了嗎?今天有新包的餛飩,給您煮一碗來?”

“吳媽,我有點困,先睡一會兒。”吳媽看著李冉清長大成人,自然能夠看出此時他臉上的倦怠,於是立馬說道:“好,先休息,等睡醒了如果餓了再給您煮。”

“嗯。”李冉清一邊應和著一邊往樓上走去。

回到自己的臥室之後李冉清把自己摔在床上,這張床並沒有北山公館宣燎臥室那張床那樣大那樣柔軟,可是他卻喜歡自己這張比起來普普通通的床,熟悉的氣味包裹著他讓感受到了虛幻的安全感,疲倦感襲來,連擡一擡手翻一個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那樣睡過去了。

或許是吳媽媽在他睡前提到了餛飩,從前在他爸爸還在世的時候經常帶著他去吃餛飩,他其實沒有那麽喜歡,但爸爸卻很喜歡,所以日有所思,導致睡著的李冉清夢見了自己的爸爸。

夢中的年輕的爸爸欣喜的看著他,似乎給他說了什麽,但是等李冉清醒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李冉清摸了摸走脖子上的項鏈,這個東西是他爸爸從前給他的,據說這是一個護身符。

李冉清騰的一下從床上起身,他在自己脖子上摸索了一遍沒有找到,之後又在床上翻找還是沒有找到。

項鏈去哪裏?

爸爸給的那個項鏈護身符到底在哪裏去了?

李冉清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在萬分焦急的下最好保持冷靜,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想起來項鏈最有可能到哪裏去了?

最有可能的地方?如果不是在樓下,不是他回來的那輛車裏,那最大概率就是在丟在那座公館了。

李冉清心裏的預感告訴他大概率是丟在那座公館裏了?

好不容易回來的話,那個地方真不想早早的回去啊。

李冉清又往床上倒去,在床上撲騰了一會之後他才起身,先去樓下找了一會,又問了家裏的傭人沒有找到。

唉!

“怎麽了?”吳媽看他心神不靈,忙問道。

“沒事。”李冉清搖了搖頭對吳媽說道:“我想吃餛飩。”

“好,我這讓廚房去做。”吳媽笑道。

等到吃完了一碗味道鮮美的餛飩之後,李冉清站起來之後對吳媽說道:“我還需要去朋友家住幾天,您跟父親他們報備一下。”

吳媽一聽有些擔心的問:“您這次要去幾天?一定要去朋友家那住嗎?家裏不是更好,嫌遠的話讓司機每天接送不就是。”

李冉清笑了笑,沒說話,他抱了抱吳媽:“別擔心,我過幾天就回來了。”

。。。。。。。

司機像是幽靈一樣開著車出現了,在李冉清在門口站了不過兩分鐘後。

李冉清拉開後座的車門,坐進進去找了一遍,不存在僥幸,沒有。

司機沒有說話,李冉清停了一會做好了心理建設然後對司機說道:“回去吧。”

“是。”

。。。。。。

李冉清等的有些心焦。

敲門聲響起,白副官走了進來在宣燎耳邊輕聲說了什麽。

宣燎點了點頭:“說吧。”

白副官有明顯的遲疑,可能他們大概率是要談論一些公事,而這些公事大概率還涉及到需要保密的東西,白副官謹慎是對的,可是有人色令智昏又或者宣燎真的認為這些事情其實是可有可無。

對白副官天大的事情在宣燎這不過是件小事。

李冉清最開始時是打算識趣避開的,他無意窺探他人的秘密,而有時候知道得越多越不幸,但是宣燎拉著他的手不放。

“不過都是些小事,你不用離開,我相信你。”

宣燎不在意,白副官也只能不在意了。

李冉清翻著書表示自己不想聽,他最開始還被迫聽了那麽一兩句,但是後來就專註的看著手中對他來說是畫冊的東西。

李冉清在翻完了第一遍又從最後一頁往前翻的時候聽見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過幾天要下去巡查,冉清你跟著我一起去吧。”宣燎對李冉清說道。

“做什麽嗎?”

宣燎笑了一下,然後解釋說:“剪彩。”

剪彩?

雖然宣燎在李冉清面前總是一副不正經的做派,言語輕佻,但是不要忘記了宣燎他是當前截止目前為止宣朝最年輕的元帥,鎮南軍統帥,節制西南三省軍政大事。

所以能夠勞動這樣一位人物的剪彩必然不可能是什麽芝麻綠豆小事。

李冉清開始在腦海中回想,最近有什麽大事發生,但是很可惜的事,由於他身邊最近的一系列變故,有點殫精竭慮,無力關註什麽外界的風雲變幻,所以是在想不出來。

想不出回來,李冉清也不為難自己,直接問:

“為什麽?是做什麽的?”

宣燎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李冉清身邊明明是的單人沙發,他硬是和李冉清擠在了一起。

狹小的空間讓兩人肌肉和骨頭緊挨著溫度透過布料傳遞過來,李冉清忍不了了想逃開,宣燎卻一把攔腰將人提起然後人就坐在了自己懷裏。

宣燎措不及防的動作驚得白副官立即避嫌將臉扭過去。

“東南船廠那邊訂的三艘炮艦過幾天就要到達瑜城了,你不想近距離去看看嗎?”宣燎的話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誘惑。

果然,李冉清聞言忍不住點了點頭,他確實想去近距離看看,不止他,他相信瑜城的老百姓沒有不想湊這個熱鬧的,不同的是當天很多人只能遠看,而他有機會能在最近的距離觀看。

宣燎哈哈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尖說道:“嗯,很誠實。”

在李冉清瞪著眼睛看他,見美人嗔怒,宣燎找補說道:“你有想邀請的人嗎?你家人?還有你的哪個朋友?”

宣燎說起家人時還是正常的語氣,但是李冉清沈浸在將要近距離參觀炮艦的激動中沒有註意到宣燎說起念起朋友時語氣略重。

白副官聽出來了,但他不會說。

“可以嗎?”

“當然可以。”宣燎語氣十分幹脆,李冉清自然是相信眼前的人是可以做到的。

“我不知道,我得去問問。”

“那就讓白副官給你幾張帖子吧。”

宣燎說的白副官自然是應道:“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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