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獄

關燈
出獄

馮時安知道自己一定能夠度過這場劫難的,但是他沒有想到他能夠這麽早就出來。

前端時間常家還對自己喊打喊殺,怎麽經常就把他給放出來了,是莫家那邊又出什麽變故嗎?

馮時安走出牢獄時並沒有見到燦爛的陽光,瑜城的冬天大半部分時間都是霧蒙蒙的,只有極少數的時間老天爺才會賞臉給個好臉色,這個時候出門的人就會特別的多。

馮時安出來的時候見到了門口停靠著一輛小汽車,車門外站著一個人,但是並不是他所認識的人,看他的樣子似乎在等人。

所以連冉清都不知道自己今天能夠出來,所以都沒有人來接自己?

馮時安並不是因為養子沒有來接自己出獄而生氣,而是擔憂,如果連冉清都沒有得到通知說明他還不知情,所以他此時被放出來就顯得更加可疑?

這裏面有什麽陰謀?想到這裏馮時安更加遲疑。

而在這時在大門口樓梯下等候的人看見了馮時安,然後他很快就邁上臺階向馮時安走來。

“馮先生。”來人微微點頭向馮時安致禮,“李先生身體不適,所以由我來接您,恭喜您出獄。”

“是冉清嗎?”

馮時安看見那人點頭肯定:“確實是李先生。”

“冉清怎麽了?”

“是風邪入體,不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請跟我來吧,他在您的家中等您。”

馮時安微微點頭表示理解,他其實不太信任陌生人,但是來人體格強壯,且身上應該是配了槍,他不認為憑借自己虛弱的身體能夠在這人手上逃脫,還不如去看看這裏面究竟在搞什麽。

來人請馮時安入座然後關上車門,自己走到駕駛位開始發動汽車。

馮時安仔細觀察了現在正在乘坐著的小汽車,這個牌子的汽車在瑜城十分的普遍,基本上瑜城能夠擁有小汽車的家庭百分之八九十的都是這個牌子這個外觀的小汽車,只是這輛車應該是經過了一定的改裝的。

所以馮時安一時間看不出來什麽來人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馮時安像是不經意的與司機閑聊道:“你開車技術很好。不知道你在哪裏學的開車?”

司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跟家裏人學的。”

“哦是這樣啊,那你很有天賦,冉清也會開車,但是我們都不敢讓他開,他跟他大哥學開車的時候撞到了樹上,車頭燈都被撞壞了。”

“那李先生怎麽樣了?受傷了嗎?”

“冉清大事沒有,只不過額頭被撞青了,但他是男孩子總是不服輸,後來天天練習,總算是能開得像模像樣了,但是我們都不敢讓他單獨開車上路。”

“人沒事就好。”司機說道。

“是啊。幸好後來冉清對開車不敢興趣,學會了之後就沒開過了,估計現在都忘記怎麽開車了。”

“李先生身份尊貴,出行自然有司機隨從,自然不需要自己辛苦開車,忘記了也不要緊。”

開車辛苦嗎?對於碼頭工人來說這真是一個清閑又體面工資又高的工作,算不得什麽辛苦。

“哦,還不知道你跟冉清是什麽關系呢?他委托你來接我,你們關系一定很好吧?”司機笑了笑:“在下不敢跟李先生攀關系。”

“為什麽這麽說呢?”馮時安問,他看著窗外逐漸熟悉的街道,神情放松了很多。

“因為在下沒有這個資格。”司機篤定的說,但是面對馮時安時神情依舊是不卑不亢的。

馮時安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來他是真是這樣的,所以才更令人疑惑。

“馮先生,你一定很好奇吧?”

“是的。”馮時安沒有否定。

“現在還不是您可以知道的時候,至少不是從在下口中知道,所以還請您靜候,但是您可以放心,不是壞事,這是您的運氣,祖宗的庇護。”

這更加挑起了馮時安的好奇心,但是他是個有分寸的人,再說下去別人也不會告訴他更多的東西,甚至會引來對方的厭煩。

“那我便拭目以待吧。”

當小汽車開到馮公館門口的時候,門口的門房開始還在想今天又是什麽人來了,不料車門打開,下來的竟然是這馮家公館的主人。

門房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心想自己這是出現了幻覺嗎?

“老爺,您回來了?”

馮時安點了點頭。

“老爺,您回來了!”門房不可置信的喊道,然後就是趕緊來打開院門將馮時安迎了進來。

“老爺,這些日子大家都好擔心您,大少爺了去了少奶奶家,冉清少爺又病了。”

“冉清病了?”

“是,那次冬至去探望您回來之後就病了,幸好有那西醫來看過,少爺已經快痊愈了。”

馮時安聽完總算是放心了許多。

門房扶著小心的扶著馮時安進門,到了門口的時候,馮時安想起了送自己回來的人,轉身一看,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馮時安回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馮家公館,原本人心惶惶的樣子迅速改變,傭人們原本沈重的腳步也變得輕快很多,做起事來效率也高了很多。

“父親。”李冉清扶著扶手站在樓梯上看著自己的養父,有巨大驚喜也有疑惑,似乎想不明白為何馮時安能夠在這個時候歸來。

在他生病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事嗎?

馮時安對著樣子點點頭,李冉清原本因為生病而疲軟的身體和精神都像是註入了一股力量。

“您為什麽·······?”李冉清走下樓來。

“其中很多緣由我也不知道。”馮時安搖了搖:“我還以為是你做了什麽努力讓常家那邊退了一步,?”

“不是我。”李冉清沒有冒領功勞,自然也不能是馮家大公子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事關馮時安的安危和生存,李冉清不可能不耐著性子想清楚其中的蹊蹺。

見李冉清蹙著眉,馮時安道:“兵來土淹,總歸放出獄,現在情況不上算太糟糕,你不用太擔心我,我沒事,你是不是生病了?”

李冉清搖了搖頭說到:“我沒事。監獄中各種不方便,父親先去洗漱休息一會,晚飯的時候我們再聊一聊。”

晚上之後,馮時安洗了澡,刮了胡子換上的嶄新的衣裳,又變成了那個八面玲瓏的儒商了。

在聽完父親的遭遇之後,李冉清沈思然後道:“怕是莫家那邊出了什麽變故。”

馮時安也十分的讚同,點了點頭:“我已經讓人去打聽消息了。”

“嗯,我也會讓我報社的朋友幫忙打聽打聽。”

馮時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情享受,但是見到李冉清露出不讚成,馮時安忍不住分辨道:“就是幾天高興,以後會少喝的。”

李冉清自然不信這話,但是畢竟今天情況特殊,他也就不掃馮時安的興致了。

“成業那邊········”

“明天要去拍電報把大哥大嫂叫回來嗎?”

“再看看情況吧。”馮時安道,然後突然想起傭人講的事問道:“之前來探望你的朋友是·······”

“您見過的,張為民。”

“不是這個,另外一個,從前沒有聽你說起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