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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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高考了！
高考了！！
與940萬考生一同奔赴考場，為三年辛勤付出的青春時光畫上圓滿句號。踏進考場那刻，只覺周遭安靜異常，每位同學皆是嚴肅忐忑神情，我亦是如此。閉上眼睛捂住耳朵開始在腦中回憶背誦的知識點。
鈴聲響起，廣播響起，緊張忐忑等待老師發下試卷。
試卷發下來，鼻尖縈繞獨屬新試卷油墨味兒令人醒神，我重重呼氣，全神貫註一絲不茍開始認真答題。
望著好幾道一目了然的題目，我欣喜若狂，馬不停蹄快速作答。
越答越有手感，腦中越清晰，越亢奮，雖說仍有難題答不出，但整體上，我信我能考非常好！！
交卷後和姐妹們一起吃東西，期間大家說說笑笑每個人都笑盈盈，真好啊！每個人都考得很好！每個人都開心！
下午的數學極有難度，許多不常規題，創新題和運算要求高，雖做了出來但並不十分確定這讓我忐忑不已，但好在終於被眷顧，讓我驚訝歡喜的是，必考題裏有黎往月給我做過的相差不大的題型，我欣喜若狂！她押題可真準啊！那可是整整60分啊！哪兒怕能解出一半也是曾經的我不敢想的！更何況如今做過許多試卷的我。共五題各題12分，五題我全部作答，只是小題裏幾道不會。雖會丟幾分不能全部拿下，但整體做下來我已經無比滿足！我有信心在我的偏科裏能取得相對較好的成績！
緊張奮力激戰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我伸伸懶腰大開大合展臂緩解疲勞。
明天再考兩科就徹底解放了！
手機滴滴響，班群裏或陣陣哀嚎哭喊難度，或熱火朝天討論著今天考題和激烈討論猜測明天考試考題。消息絡繹不絕直響個不停，跳出對話越多我心越空，我忍不住出神，忍不住想，黎往月呢？她今天考得怎麽樣？順不順利？好想和她委委屈屈說今年的數學好難好難，但因為你對我好，讓我多得好多分，好想謝謝你。
而黎往月她或許會說，她會說，‘阿鈴，你很厲害你很棒，這是你的努力，是你辛勤刻苦不放棄得到的，你要謝謝的是自己。’她會鼓勵我，會誇獎我，會肯定我。
好想她。
點進她空間，想看看她分享關於高考的心得，想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想自作多情留下訪客記錄，想讓她知道我來過，想讓她知道我在想她。
一條都沒發。
好想看看她，好想好想。
心中無盡落寞，我心煩意亂嘆氣連連，故意一次又一次點進她空間，故意一次又一次留下印跡。
“一、二、三、四、五……十八、十九、二十。”
“唉……”
“唉！”
我重重嘆氣，懊惱捂住臉，後知後覺察覺自己的卑劣可惡，我不該打擾她覆習，不該影響她心態。
好後悔……那晚哭得痛徹心扉，明明下定決心或痛改前非懸崖勒馬或遵從黎往月意願決定，不能自私，不能讓她為難……我怎麽就是不長記性……
我心亂如麻關閉手機，拿起書本覆習逃避自己的怪異舉動。可就是倔，就是不甘心，就是不死心，明知錯了偏偏仍舊是不長記性，仍心存幻想。
或許，再過好一會兒等我覆習好了，黎往月也覆習好了，我一看手機就能看到她的消息，或叮囑我要認真覆習，或指責我的莫名其妙舉動，或是其它文字或表情包，只要有回應就好！什麽都好！
可偏偏就是什麽都沒有。
我揉揉埋頭苦學幾小時有些酸痛發紅的眼睛，落寞憂郁關閉手機。沒關系，我還能安慰自己，她只是沒看到而已。
而且，是我煩人，是我莫名其妙。
第二天，我早早來到考場，深呼吸調整情緒，我好後悔，我不該影響她，想找她想和她道歉，想和她說話，可我好怕她不願意看到我，我怕我貿然的出現影響她的考試狀態，我好怕我昨晚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她對我有看法……
我心煩意亂，無比懊悔，我又把一切搞砸了，沒關系沒關系……我還能自欺欺人自我安慰，或許，她沒看到，或許沒影響到她，或許她會原諒我……
唉……
上午的文綜有些難度，出題略偏，但還好，難度在數學之下，我會認認真真思考再一遍遍檢查確認，我會盡我所能考到最好！
而下午的英語依然是全國Ⅲ卷，難度比去年大，我幾次卡殼，絞盡腦汁艱難提筆做完交卷。
鈴聲一響，走出考場，這三年周而覆始的挑燈夜讀、密密麻麻的筆記、堆積如山的試卷、默默咬牙承受的壓力和拼盡全力的奮勇拼搏終於！在今天！在高考結束的此刻！三年有哭有笑、有挫敗有堅持的高中生涯終於落幕！
終於結束了！走出考場的那一刻，仿佛卸下了渾身疲憊與壓力，整個人都輕快起來，將之前的筋疲力盡一掃而空。
踏上學校青磚鋪就小道，一路上充斥入耳的是考生們的雀躍歡呼與興奮吶喊。
“解放了！”
“啊啊啊啊啊！！”
“！！”
我淡笑默默跟隨大流往外走，站定在校外無神盯著校園教學樓上顯眼的大大隸書紅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心底恍然若失。
三年啊！我的三年……這累死累活愛恨交織的三年終於結束了，一想到再不用從早熬到晚死記硬背，心底不覺有些恍惚，這三年我一直努力刻苦學習，不知道最終會取得什麽樣的成績？會不會讓自己失望？
背包裏不斷震動的手機抽回我的思緒。
定睛一看，是姨媽的電話，我忐忑接下。
“餵，姨媽。”
“小鈴小鈴！高考結束了累不累？辛苦了，姨媽帶你和你姐去吃好吃的，你現在在什麽位置？還在學校嗎？姨媽在校門口一直沒見你？你是走了嗎？”
“姨媽，嗯，謝謝姨媽，我沒走，還在校門口附近，姨媽你具體在什麽位置，我過來找你們。”我聚精會神，想聽到一旁是否有黎往月的聲音。
“好，你來找我們，就在就在？”
“媽，你說宿舍樓方向，她知道。”
我心頭微微一動，我聽到了她的聲音，周遭嘈雜好似消散，我將黎往月每一個字用力聽入心。
“好，我過來了。”只是聽到她的聲音而已，卻讓我忍不住哽咽想哭，心裏好難過，心好痛！好想歇斯底裏向她哭訴抱怨我的傷心，可不可以不要再對我冷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理理我好不好？我不想，不想和她像陌生人一樣相處，我不想她漠視我的感情！
穿過吵鬧人群默默往前走，果然見到了姨媽的車。
我深呼吸調整情緒，換上得體溫和笑容，黎往月有她的難處，我心知肚明的難處，可是，我好可惡，感知到分手的痛楚讓我煩躁！！我就是想為難她！就是想逼她！就是想折磨她！
“小鈴！”
姨媽熱情沖我揮手呼喚我，良知回籠，我虧心低頭安安靜靜坐上後座，不去看坐在副駕駛上盯著我的目光。
“姨媽，我來了。”
“好！出發！”
姨媽一路上情緒高漲詢問我們關於高考的事兒，我和黎往月有問有答，除此外她沈默寡言不多說，而我坐在後座默默盯著她側顏不說話。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好想哭。
好失落好傷心。
我不想和她變成這樣……
無微不至關心我呵護我，對我好的人，怎麽就要和她到形同陌路地步？她明明承諾過不會對我狠心的！黎往月怎麽能這麽對我？落差好大！從無微不至到如今形同陌路這天差地別的落差讓我抓狂！我能清楚感知，她在刻意疏遠我……
我強迫自己設身處地去理解她！道理都懂！可就是控制不住！就是好難過！好崩潰！我可恥又可惡！
我不想失去她！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奇怪？”姨媽猛打方向盤避開車輛，我扶穩坐正，聽姨媽語帶困惑發問。
“你們兩個是這麽回事？高考結束，解放了，你們兩姐妹怎麽一點不興奮？不激動？我看其她學生開心得不得了，一群小姐妹約著說要去哪兒玩，去吃什麽好吃的，怎麽你們悶悶不樂，是擔心考不好還是擔心什麽？”
“沒有。”
“沒有。”
我和黎往月異口同聲否認。
“可能，可能是剛考完，腦細胞用完了，有點累……”我找補。
“對……”黎往月輕聲附和。
到了店裏，滿漢全席。姨媽侃侃而談，而我和黎往月安靜無言默默吃飯，詭異氣氛蔓延，姨媽也漸漸停下聲音，我內疚自責，是我們掃興了。
“……”
姨媽接了電話，是工作上的急事兒，姨媽著急忙慌扒了幾口飯急匆匆開車走了，臨走前說我們吃好後去逛逛，想回家了再打電話給她，她來接我們。
我和黎往月點頭應和，站起目送姨媽走遠。
“……”
“……”
包廂剎時安靜，許久許久後才有輕輕湯匙舀動聲。
“阿鈴。”
她眼含柔情，溫柔望向我，仿若方才疏遠不覆存在。
“阿鈴，你考得好嗎？順利嗎？”
我恍惚茫然陷入她眼眸，好似和她回到從前的親密，但只有我和她知道平和下的千瘡百孔。
“嗯，挺好的。”
許多想和她嘶喊哭訴的話卡在喉嚨，我呆滯攪著湯匙，思緒好亂。那些覺得被冷落，被漠視的怨言委屈只化作一句簡單關心問候。
“你呢？你考得好嗎？”
“好，很好。”
吃好後，我沒和她去逛，沒去她家。
我和她靜靜站在離別分岔口，想說的話沒一句說出口。就好像下了大好的一場雨，電閃雷鳴，轟隆雷聲將嘶喊和眼淚淹沒在瓢潑大雨，傳不出任何話到她耳邊，可實在想說，只能苦等雨勢降下，等啊等，等到精疲力竭憔悴不堪終如願雨降下來時，驚覺雨水綿綿不斷淅淅瀝瀝，不知是逃避說不出口的話還是等雨磨滅所有耐心，只覺得淅瀝小雨比瓢潑大雨更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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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起，廣播響起，緊張忐忑等待老師發下試卷。
試卷發下來，鼻尖縈繞獨屬新試卷油墨味兒令人醒神，我重重呼氣，全神貫註一絲不茍開始認真答題。
望著好幾道一目了然的題目，我欣喜若狂，馬不停蹄快速作答。
越答越有手感，腦中越清晰，越亢奮，雖說仍有難題答不出，但整體上，我信我能考非常好！！
交卷後和姐妹們一起吃東西，期間大家說說笑笑每個人都笑盈盈，真好啊！每個人都考得很好！每個人都開心！
下午的數學極有難度，許多不常規題，創新題和運算要求高，雖做了出來但並不十分確定這讓我忐忑不已，但好在終於被眷顧，讓我驚訝歡喜的是，必考題裏有黎往月給我做過的相差不大的題型，我欣喜若狂！她押題可真準啊！那可是整整60分啊！哪兒怕能解出一半也是曾經的我不敢想的！更何況如今做過許多試卷的我。共五題各題12分，五題我全部作答，只是小題裏幾道不會。雖會丟幾分不能全部拿下，但整體做下來我已經無比滿足！我有信心在我的偏科裏能取得相對較好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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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伸懶腰大開大合展臂緩解疲勞。
明天再考兩科就徹底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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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黎往月她或許會說，她會說，‘阿鈴，你很厲害你很棒，這是你的努力，是你辛勤刻苦不放棄得到的，你要謝謝的是自己。’她會鼓勵我，會誇獎我，會肯定我。
好想她。
點進她空間，想看看她分享關於高考的心得，想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想自作多情留下訪客記錄，想讓她知道我來過，想讓她知道我在想她。
一條都沒發。
好想看看她，好想好想。
心中無盡落寞，我心煩意亂嘆氣連連，故意一次又一次點進她空間，故意一次又一次留下印跡。
“一、二、三、四、五……十八、十九、二十。”
“唉……”
“唉！”
我重重嘆氣，懊惱捂住臉，後知後覺察覺自己的卑劣可惡，我不該打擾她覆習，不該影響她心態。
好後悔……那晚哭得痛徹心扉，明明下定決心或痛改前非懸崖勒馬或遵從黎往月意願決定，不能自私，不能讓她為難……我怎麽就是不長記性……
我心亂如麻關閉手機，拿起書本覆習逃避自己的怪異舉動。可就是倔，就是不甘心，就是不死心，明知錯了偏偏仍舊是不長記性，仍心存幻想。
或許，再過好一會兒等我覆習好了，黎往月也覆習好了，我一看手機就能看到她的消息，或叮囑我要認真覆習，或指責我的莫名其妙舉動，或是其它文字或表情包，只要有回應就好！什麽都好！
可偏偏就是什麽都沒有。
我揉揉埋頭苦學幾小時有些酸痛發紅的眼睛，落寞憂郁關閉手機。沒關系，我還能安慰自己，她只是沒看到而已。
而且，是我煩人，是我莫名其妙。
第二天，我早早來到考場，深呼吸調整情緒，我好後悔，我不該影響她，想找她想和她道歉，想和她說話，可我好怕她不願意看到我，我怕我貿然的出現影響她的考試狀態，我好怕我昨晚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她對我有看法……
我心煩意亂，無比懊悔，我又把一切搞砸了，沒關系沒關系……我還能自欺欺人自我安慰，或許，她沒看到，或許沒影響到她，或許她會原諒我……
唉……
上午的文綜有些難度，出題略偏，但還好，難度在數學之下，我會認認真真思考再一遍遍檢查確認，我會盡我所能考到最好！
而下午的英語依然是全國Ⅲ卷，難度比去年大，我幾次卡殼，絞盡腦汁艱難提筆做完交卷。
鈴聲一響，走出考場，這三年周而覆始的挑燈夜讀、密密麻麻的筆記、堆積如山的試卷、默默咬牙承受的壓力和拼盡全力的奮勇拼搏終於！在今天！在高考結束的此刻！三年有哭有笑、有挫敗有堅持的高中生涯終於落幕！
終於結束了！走出考場的那一刻，仿佛卸下了渾身疲憊與壓力，整個人都輕快起來，將之前的筋疲力盡一掃而空。
踏上學校青磚鋪就小道，一路上充斥入耳的是考生們的雀躍歡呼與興奮吶喊。
“解放了！”
“啊啊啊啊啊！！”
“！！”
我淡笑默默跟隨大流往外走，站定在校外無神盯著校園教學樓上顯眼的大大隸書紅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心底恍然若失。
三年啊！我的三年……這累死累活愛恨交織的三年終於結束了，一想到再不用從早熬到晚死記硬背，心底不覺有些恍惚，這三年我一直努力刻苦學習，不知道最終會取得什麽樣的成績？會不會讓自己失望？
背包裏不斷震動的手機抽回我的思緒。
定睛一看，是姨媽的電話，我忐忑接下。
“餵，姨媽。”
“小鈴小鈴！高考結束了累不累？辛苦了，姨媽帶你和你姐去吃好吃的，你現在在什麽位置？還在學校嗎？姨媽在校門口一直沒見你？你是走了嗎？”
“姨媽，嗯，謝謝姨媽，我沒走，還在校門口附近，姨媽你具體在什麽位置，我過來找你們。”我聚精會神，想聽到一旁是否有黎往月的聲音。
“好，你來找我們，就在就在？”
“媽，你說宿舍樓方向，她知道。”
我心頭微微一動，我聽到了她的聲音，周遭嘈雜好似消散，我將黎往月每一個字用力聽入心。
“好，我過來了。”只是聽到她的聲音而已，卻讓我忍不住哽咽想哭，心裏好難過，心好痛！好想歇斯底裏向她哭訴抱怨我的傷心，可不可以不要再對我冷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理理我好不好？我不想，不想和她像陌生人一樣相處，我不想她漠視我的感情！
穿過吵鬧人群默默往前走，果然見到了姨媽的車。
我深呼吸調整情緒，換上得體溫和笑容，黎往月有她的難處，我心知肚明的難處，可是，我好可惡，感知到分手的痛楚讓我煩躁！！我就是想為難她！就是想逼她！就是想折磨她！
“小鈴！”
姨媽熱情沖我揮手呼喚我，良知回籠，我虧心低頭安安靜靜坐上後座，不去看坐在副駕駛上盯著我的目光。
“姨媽，我來了。”
“好！出發！”
姨媽一路上情緒高漲詢問我們關於高考的事兒，我和黎往月有問有答，除此外她沈默寡言不多說，而我坐在後座默默盯著她側顏不說話。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好想哭。
好失落好傷心。
我不想和她變成這樣……
無微不至關心我呵護我，對我好的人，怎麽就要和她到形同陌路地步？她明明承諾過不會對我狠心的！黎往月怎麽能這麽對我？落差好大！從無微不至到如今形同陌路這天差地別的落差讓我抓狂！我能清楚感知，她在刻意疏遠我……
我強迫自己設身處地去理解她！道理都懂！可就是控制不住！就是好難過！好崩潰！我可恥又可惡！
我不想失去她！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奇怪？”姨媽猛打方向盤避開車輛，我扶穩坐正，聽姨媽語帶困惑發問。
“你們兩個是這麽回事？高考結束，解放了，你們兩姐妹怎麽一點不興奮？不激動？我看其她學生開心得不得了，一群小姐妹約著說要去哪兒玩，去吃什麽好吃的，怎麽你們悶悶不樂，是擔心考不好還是擔心什麽？”
“沒有。”
“沒有。”
我和黎往月異口同聲否認。
“可能，可能是剛考完，腦細胞用完了，有點累……”我找補。
“對……”黎往月輕聲附和。
到了店裏，滿漢全席。姨媽侃侃而談，而我和黎往月安靜無言默默吃飯，詭異氣氛蔓延，姨媽也漸漸停下聲音，我內疚自責，是我們掃興了。
“……”
姨媽接了電話，是工作上的急事兒，姨媽著急忙慌扒了幾口飯急匆匆開車走了，臨走前說我們吃好後去逛逛，想回家了再打電話給她，她來接我們。
我和黎往月點頭應和，站起目送姨媽走遠。
“……”
“……”
包廂剎時安靜，許久許久後才有輕輕湯匙舀動聲。
“阿鈴。”
她眼含柔情，溫柔望向我，仿若方才疏遠不覆存在。
“阿鈴，你考得好嗎？順利嗎？”
我恍惚茫然陷入她眼眸，好似和她回到從前的親密，但只有我和她知道平和下的千瘡百孔。
“嗯，挺好的。”
許多想和她嘶喊哭訴的話卡在喉嚨，我呆滯攪著湯匙，思緒好亂。那些覺得被冷落，被漠視的怨言委屈只化作一句簡單關心問候。
“你呢？你考得好嗎？”
“好，很好。”
吃好後，我沒和她去逛，沒去她家。
我和她靜靜站在離別分岔口，想說的話沒一句說出口。就好像下了大好的一場雨，電閃雷鳴，轟隆雷聲將嘶喊和眼淚淹沒在瓢潑大雨，傳不出任何話到她耳邊，可實在想說，只能苦等雨勢降下，等啊等，等到精疲力竭憔悴不堪終如願雨降下來時，驚覺雨水綿綿不斷淅淅瀝瀝，不知是逃避說不出口的話還是等雨磨滅所有耐心，只覺得淅瀝小雨比瓢潑大雨更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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