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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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放假了!

我和好朋友們在宿舍激動歡呼雀躍,為到來的假期開心,我們興奮七嘴八舌講著假期規劃。雖說話聲兒太多以至聽不清楚具體內容,但放假的喜悅聲浪是擋不住的。

“我一定一定要好好玩幾天!”

“終於可以睡懶覺了!我明天要睡到十二點!”

“啊啊啊!開學就高三了!”

“終於放假了!我等這天太久了!”

“哈哈哈哈哈!”

“……”

七嘴八舌聲兒不停,我眉開眼笑感受大家的喜悅,每個人的假期排得滿滿,我心底萬分期待黎往月對我和她的假期安排,想到假期一整天的單獨相處,我忍不住喜上眉梢。

舍友陸陸續續收拾好東西走了,就剩我和熊清在收拾,她不慌不忙收著。

“小鈴,你假期還去圖書館學習嗎?”熊清問。

“這個……”我一時犯難拿不定主意,我想去學習,也想和黎往月一起玩,二者好難抉擇,“我現在還說不準,小清,如果你去的話提前發個Q給我吧。”

“好好。”熊清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對了,你姐呢?你剛才說你的東西被她帶回去一些了是嗎?剛才人多我沒怎麽聽清。”

“對,她幫我拿回我家了,她有我家鑰匙,而且她有電動車很方便,我現在的東西就我這一小書包。”

“哦哦,這樣。”她了然點頭,“我也收拾好了,那我先走了。”

熊清拖著行李箱幾度想走,卻不見挪動腳步,我看在眼裏忍不住有些想笑。

“怎麽了嗎?熊清。”

“就是……”她坐回宿舍床板,緊張搓手醞釀開口,“哈哈,就是想,你替我謝謝黎往月,我按她和我說的學習法背書,成效顯著很有效,我想你替我謝謝她。原本我想當面和她道謝,但我這幾天沒見到她,而且我現在要走了,我車快到校門口了。”

我會心一笑重重點頭,“好!我一定和她說!等她來了我就和她說!”

“嗯!那我就放心了,小鈴拜拜,我走了。”

“好,小清拜拜!”

我和熊清揮手再見,靜靜等黎往月的電話召喚我。

終於等到黎往月。

我喜盈盈抓住她衣服正準備坐上後座。

“阿鈴等會兒。”她拉開坐上墊著的衣服,用手探了探溫度,“坐吧,不燙。”

“真貼心呀,黎往月。”隔著衣料,我似輕似重倆兒手指頭撚住她衣服,“走吧。”

只見她雙手往後拉住我故作矜持的手往前讓我緊緊抱住她的腰。

我驚喜羞澀收緊手臂,臉頰貼近她後背,柔軟後背纖細腰,喜不自勝的我聽到她說,“抓緊。”

呼嘯風聲刮過耳畔碎發,涼爽肆意撲面而來,吹散炎熱更甚穿過發間從頭而下一片舒爽涼意。

“好涼快啊!”我雀躍抱緊她腰,滿心歡喜看那遠遠被我們甩到身後的街景綠樹。

而她頭偏轉,好似透過後視鏡在看我。

我故意沖她搞怪擠眉弄眼,感受到她在我手中笑顫的腰。

真好啊!一起兜風一起鬧,真浪漫。

我好開心!不只為到來的假期開心,不只為能放松睡個好假能不再廢寢忘食繃緊神經刻苦學習而開心,我為我所擁有的品質真誠可靠的好朋友而開心,我為我所擁用的完美符合理想的伴侶而開心,我開心我的幸運,何其有幸不管友情愛情,我都擁有最好的人,上天終於眷顧我了!

“姐姐。”

聽到我要說話她減慢速度,耳畔激烈風聲隨即弱下。

“怎麽了?阿鈴。”

我臉貼近她肩,輕輕開口,“熊清說,謝謝你告訴她的學習方法,她覺得非常有用,非常有效,她說謝謝你。”

“不客氣。”她笑回應。

“她還說她想當面謝謝你的,但一直沒碰到你,所以讓我替她轉達謝意。”

黎往月笑點頭,“你的朋友,人都挺不錯的。”

“是吧!當然了!我覺得每個都很好!她們都是非常好的人!而且還和我一個宿舍,就可惜小雨,就是上次幫我們化妝的那個女生不是和我們一個學校的。”

“和朋友一起玩很開心對吧。”

“對!”我重重回答。

“那要不要再多些朋友,要不要和我的朋友一起玩呢?”她俏聲問。

“……”

她話閉,我心一緊,僵住的笑容不知如何反應,只下意識絞緊衣服想開口拒絕。

我知道我的不足,我的缺陷。

我不擅長人際交往,更不擅長和外向開朗自來熟的人相處,和其相比我總自覺自己低了一處。並且我和她的朋友也僅是見面時不尷不尬客套幾句,並不熟悉。我不知道我要說什麽,我嘴笨口拙,我接不上話,我只會沈默和尷尬,我只會悶不吭聲,我不招人喜歡。

我焦慮得只想唉聲嘆氣,我的自卑敏感逃避性格註定我無法應對自信開朗外向的小團體,我莫名覺得壓力,我只是多餘插進去的人,我融入不了,我瞻前顧後不自在,我怕別人冷落我,也怕太過熱情讓我難以招架,我吃不消,我不想成為負擔累贅。

“阿鈴,明天和她們一起去玩?”

黎往月想去,我不想讓她失望,我硬頭皮笑著應下,“好啊。”

我已經開始焦慮了,進了家門我仍有些魂不守舍。

“我明天要和她們聊什麽啊?名字我倒是知道,但我要說什麽?”

“沒事兒。”她手指輕點我額頭,“就隨便聊。”

我憂心忡忡,惴惴不安,不知道怎麽和黎往月的好朋友相處,我怕冷場,我怕尷尬,我怕難堪。

翌日一早。

一睜眼一看時間,我坐起追問睡得迷迷糊糊伸懶腰的黎往月,幾點出發去和她的朋友會合。

“不去了,不去了。”她睡眼惺忪抱住我,“她們也不去了,我們自己在家玩兒吧。”

“噢。”我繃緊的神經放松了,我下意識松了口氣,比起交新朋友,我更想和黎往月相處。

“我今天教你吹笛子好不好,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想學。”

“吹笛子,好啊,會不會很難,我怕我學不會。”

黎往月有兩支笛子,她給了我一支新的。

她溫柔耐心,從最基礎貼笛膜開始教我。

我按她說的先將剪下單層笛膜,再將膠沾一點點水調出黏性塗抹在笛孔周圍,最後將剪好的笛膜拉出細紋慢慢貼上。

“阿鈴不錯啊!一次就貼成功了,紋路均勻,笛膜膠粘穩不翹邊,真不錯啊。”

我笑得花枝亂顫,拉著她讓她趕緊教教我吹響。

我按黎往月說的口型對準吹口一吹,當即一聲透亮清晰笛聲傳出。

“真棒啊!第一次就吹響了!而且沒破音。”

“真的嗎真的嗎?”我激動歡蹦亂跳,“就是這個音!”

“對,你再多試幾次。”

一臉試了幾次我都吹響了吹對了,她試教我按孔吹音,我按她所說一按一吹,又吹響了。

黎往月驚喜摟我,“可以啊!阿鈴,再教教你指法,說不定你初學第一天就可以吹《小星星》了!很有天賦啊!多聰明啊!”

我被誇得飄飄然,再三追問,再三要聽認可的話。

“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真的!上手就會,氣息又穩,比我厲害多了。”

我激動不已,心砰砰跳個不停,聽到對我認可後亢奮的血液流淌全身,我心裏滿滿成就感。

“阿鈴,你要相信自己,你特別棒。只要你願意試試,是不是不難呀。”

“你很聰明,不要氣餒不要懷疑自己,你勤奮肯下功夫,什麽都難不倒你的,你要相信自己。”

“阿鈴,你真的特別棒!”

我更飄飄然了,被誇得暈乎乎。

“那我努力看今天能不能吹《小星星》,要是吹不了,我明天再繼續努力。”

我纏著黎往月給我打樣,又纏著她給我吹好多好聽的曲子。

“真好聽!!”我重重給她拍手歡呼。

“哈哈哈哈!”她用笛子輕輕碰我額頭,“你再練會兒或者休息會兒,我去做飯。”

“時間這麽快。”我一看時間確實玩玩鬧鬧過好久,快17點了,“那好吧,我再練幾分鐘就來幫忙。”

我點開黎往月手機上她買的自學課程,一板一眼認真學習,按著老師講解練習指法,閉孔、半孔、開孔認真學習。

可忽然屏幕上端不斷閃爍新消息。

是她相親相愛姐妹6人群的消息,其中有好幾條顯示被艾特,只是消息覆蓋太快我沒太看清內容。

叮、叮,大堆照片絡繹不絕傳來,其中摻雜密密麻麻文字,我好奇目不轉睛盯著屏幕,可這一認真,其中‘絕交’、‘鄙視你’字眼,我看清了。

我心剎時似被鈍刀扭絞,痛楚讓我臉上毫無血色,她們去玩了……‘絕交、鄙視’……我心猜出大概,她們好像並沒有取消約定。黎往月遷就我,為了我失約了她的朋友,她的朋友生她氣了。我低垂頭雙手緊張不安抓住手機,難過自責席卷,我無力跌坐床沿,再按捺不住心慌,輸入密碼9930解開她手機。

密密麻麻消息,我滑到最上,我要一條不落知道。

‘今天太好玩了,最好玩的一天!’

‘今天荒野求生,刺激死了!’

‘你不來你就後悔吧!’

‘玩水玩水!抓魚玩水!’

‘鄙視你!@月亮。’

‘說好來玩,結果你不來!’

‘絕交!’

‘@月亮,看!多漂亮的河!’

接著是數不清的照片美景轟炸,青山綠水,河水蜿蜒流淌波光粼粼,岸邊蔥蔥綠草巍峨聳立巨石,還有河中歡快游魚,非常美的地方,以及張張照片洋溢歡樂喜悅,朝氣蓬勃滿滿生命力的笑臉。

‘我們翻石頭還看到小河蟹!好幾只!但我們沒敢抓,敢抓的沒來@月亮。’

‘後悔去吧!’

‘以後我們去哪兒都不叫你了!絕交!’

‘對!絕交!’

我好難過……

黎往月會不會在心底責怪我,煩我。我為什麽不能和別人一樣開朗活潑積極向上!我為什麽要內向孤僻!我矛盾我掙紮!我討厭自己是拖累,我討厭麻煩別人遷就我,我討厭自己的招人討厭!

是夜,我們躺在床上,黎往月揉揉眼睛準備睡覺。

“黎往月,你會不會生我氣……”

“嗯?”她不明就裏疑惑問我,“阿鈴,我不生你氣啊,怎麽突然這樣說?”

“我看你手機了,對不起……你的好朋友要和你絕交……”

黎往月清澈靈動的眸子微顫,她緊緊擁住我,我躺在她柔軟溫暖懷中,聆聽她溫柔安撫。

“沒關系沒關系!她們開玩笑的!我怎麽會生你氣呢?她們只是喜歡開玩笑不是真的絕交,而且……”

“你會不會煩我……我性格……”

她更重重抱我,激昂起伏‘頂撞’我的胸膛好似無比懇切讓我知道她的真心。

“不會不會!怎麽會呢,內向從來不是什麽壞事。”

她總知道我未說完的話,她總明白我的心中所想。

“內向不是壞事,你沒做錯什麽,以自己喜歡,讓自己舒服放松的生活方式生活,這本質和……”

“但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不知道怎麽和你朋友相處,我就是很奇怪……”

她輕輕俯身靠近,她的手摟住我後腰用力將我攬入懷,我貼在她敞開的柔軟細膩溫暖胸口。她在我耳邊溫柔低喃,那溫熱氣息輕輕融進我耳畔。

“不會啊,多可愛呀。”

我微怔,可愛嗎?沒有指責沒有埋怨,我?在她眼裏是可愛的嗎?

她親昵低頭蹭了蹭我的頭發。

“阿鈴,我也會這樣,這和我去我奶奶家時躲親戚是一樣的。當我遇到奶奶熟悉的人但我不認識時,我也會這樣,這並不奇怪。”

“阿鈴,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你要是不願相處沒關系的。但如果你突然想試著認識別的人,我會幫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冷場讓你尷尬,你告訴我你的感受,我一定幫你做到。”

我哽咽動容緊緊回抱她。

“而且阿鈴,你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做到,就像今天學笛子,剛才開始時你說太難自己學不會,但嘗試著才上手,你就能做得很好。你要相信自己,你聰明努力,就像你能從高一的兩百多名近三百名考到前五十,那麽大的進步,我知道你一定很努力很刻苦,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你想做的一定能做到。”

我用力抱她,感動得有點兒想哭。

我好喜歡和黎往月在一起。

她在乎我的感受我的想法,她尊重我,包容我,她對我耐心,她在意我。

有人托底的感覺真好啊,我想改變,我想和黎往月一樣。

“那明天,她們還去‘荒野求生’嗎?”我問。

她含笑拿出手機,“我現在問問。”

“好,還有……要真的她們想我去……”

她笑著捏捏我臉,“你放心她們喜歡你。”

我嘗試認識新的朋友,和她的朋友玩了一天,下河摸魚摸石頭,一起拍照一起燒烤,真好開心啊,有她在我好像沒那麽畏手畏腳了,真好啊!

回去時我坐在黎往月後座,黎往月說我笑起來可甜了,那我以後要多笑笑,要多對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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