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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惡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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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惡魔 ……

兩人緊緊相擁, 沒有睡意的楚楹睜著一雙大眼睛。

而把她緊緊抱住的齊華卻借此半靠在床頭,頭壓在楚楹肩上,沈沈睡去。

楚楹聽到耳邊清晰的呼吸聲, 小心翼翼地扭頭看一眼, 看見闔上眸子的齊華疲憊不堪的模樣, 輕聲在他耳邊呢喃,“我們倆一起睡。”

她幾乎沒怎麽用力,齊華極其合作地順著她的指揮一起躺在病床上,進入夢鄉。

楚楹不知不覺中也跟著一起睡過去。

再次醒來,病房裏灰蒙蒙一片,恍惚間誤以為自己睡到了第二天。

悄悄推開門觀察情況的徐春蘭看見女兒醒了, 立即悄步進入。

“醒了, 想吃什麽?”

“沒什麽胃口, 隨便喝點粥吧。媽,現在幾點了?”

“正好是晚飯的點,囡囡已經喝奶了, 就你們倆還沒吃。”

“那你幫著多打點,齊華也要吃。”

“誒,”徐春蘭得到囑托,立即轉身往門外走去。

合上門的剎那, 楚楹不懷好意地擰了擰齊華的胸口, “醒了就坐起來,摸我後腰幹什麽?”

話音未落,齊華緊閉的雙眸唰地睜開, 眼底清朗,顯然是清醒好一會兒了。

但他沒有聽從楚楹的話坐起身,而是用雙手將楚楹抱得更緊, 靠在楚楹的腿側,久久不語。

眼底濃郁的情意看得楚楹渾身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她不得不尋找話題。

忽然想起剛出生的女兒,立即問道:“女兒你給取了什麽名字?出生都快三天了。”

齊華當然想過,孩子還未出生前他準備了許許多多有好寓意的名字,新華字典都快被他翻爛了。

直至妻子難產,心愛之人差點離他而去時,他才意識到什麽好寓意都沒有平安中藥。

“我想用一個安字。”

楚楹抽出被齊華握住的手,思考片刻,“安字是不錯,平安是福,女兒大名就叫齊安,小名年糕。”

說到小名的時候,語調上挑,似乎有什麽不一般的含義。

兩人對視一眼,楚楹立刻明白丈夫眼神中的問題,回道:“自然是女兒白白胖胖的,我又愛吃年糕,年糕這個小名多麽的合適。”

只一句,年糕小朋友的名字就此定下。

但是齊奶奶和徐春蘭幾人依舊習慣性地叫囡囡,這個地區對大部分小孩的愛稱。

楚楹也不知道是較勁還是想要盡快扭轉女兒的習慣,只要女兒一清醒,立即在耳邊重覆年糕的小名。

“哇!我們年糕好厲害啊,居然一次能喝這多奶。”

“年糕小朋友還會打嗝了,厲害厲害!”

“不行,年糕你放屁太臭了!快拿走,快拿走——”

“說什麽呢?小孩子的屁一點都不臭。”徐春蘭同志生氣地瞪了女兒一眼,對女兒的話表示不滿,萬一外孫女聽懂了怎麽辦?

正想著,年糕小朋友一個癟嘴,當場大聲哭泣,哭得好幾個人的心都疼了,立即說話轉移話題。

“哎呦,都是媽媽不對,外婆幫你打她。”

“我估摸著可能是尿了,看看尿不濕有沒有東西。”齊奶奶伸手碰過去,卻沒發現什麽異樣。

“剛剛換的尿不濕,應該沒問題,我來抱一抱。”

說來,這還是齊華第一次主動提出抱孩子,徐春蘭立即將外孫女遞過去,並囑咐道:“來,小心著些。你一手拖住孩子的腦袋,一手拖住屁股。對,就是這樣,孩子舒服就不會哭了。”

眾人驚詫地看著新鮮出爐的奶爸——齊華同志,剛剛還煩躁嚎叫的年糕小朋友竟然真的不哭了。

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為此欣喜,並感嘆:真不愧是真父女。

楚楹不由得有些吃味,她生的孩子還一直沒有抱過呢?

剛提出抱孩子的想法,立即遭到在場所有人的反對,就連唯命是從的齊華也一樣。

大夥兒都說她身體還未恢覆,胖嘟嘟的女兒可不能抱,萬一有什麽後遺癥就不好了。

楚楹只能借著齊華的懷抱看女兒,她有些不滿地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鼻尖,對著黝黑的大眼睛說:“你說你,長的那麽胖幹什麽?媽媽都抱不了你了。”

說來也奇怪,明明孕後期楚楹嚴格按照,好吧,齊華嚴格執行翟老和醫生對楚楹的醫囑:少吃。但她37周刨出來,孩子還是有足足八斤。

有些不敢想再推辭兩周生產,孩子該長的有多重。

在父母的註視下,小年糕緩緩合上眼睛,再次睡去。

楚楹手癢地再次觸碰孩子的臉蛋,嘟囔道:“吃了睡,睡了吃,你是小豬嗎?早知道媽媽應該給你取名叫小豬的。”

這話只有齊華聽到,但他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樣,見妻子不再想逗弄女兒,才將女兒轉移到嬰兒床上。

其他人沒聽到自然不會說楚楹一個當媽的孩子氣。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楚楹在病床上平平淡淡地度過。

除了女兒也不知道是真的太喜歡老父親,亦或是齊華有什麽大家看不出來的魅力,自從前一周的一抱,小年糕就像是長在齊華身上似的,只要他一個人抱和餵。

齊華硬生生地在楚楹面前成長為一名超級奶爸,無論是餵奶、換尿不濕,還是洗澡通通不在話下。

楚楹看著都有些覺得可憐,養孩子真是件辛苦和麻煩的事。

但很快,她也遭受了齊華受到的一切折磨。

到了出院的日子,身為好友的榮嫣然和韋鳳芝一起來迎接,榮嫣然更是送上一束花,慶祝出院的好日子。

“嬌花配美人,出院快樂!”

“謝謝!”楚楹收下花束,深吸一口氣,心中感嘆:自由的空氣可真好,再在病房住下去,她都要憋死了。

韋鳳芝和盧風也帶了禮物過來,都是補血的補品。

“我知道你們家翟嬸懂藥膳,讓她多給你燉些補湯,盡快把身體養好。”

“多謝鳳芝姐。”

今天回家,楚楹坐的是齊華特意和盧風借的轎車,整個人被厚實的衣服和被褥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不讓一絲風侵入她的身體。

擁有相同待遇的還有剛出生不久的齊安小朋友,孩子小更是不能吹風。

在一家人緊張的保護下,楚楹總算是回到了熟悉的家。

踏入家門的剎那,她情不自禁地嘆了一口氣,“我總算是回來了!”

“說什麽呢?快進屋,九月的天氣一刮風就冷颼颼的,別把你吹出月子病。”

徐春蘭不明白女兒說什麽,拍了拍女婿的胳膊,催促往裏走的速度。

她現在是打定主意要照顧女兒坐月子,擺攤做生意被她拋給丈夫一個人,掙錢再急也不急於一時。

齊華腳步一頓,直接不顧楚楹的叮囑,一把將人抱起來,進屋、上樓,將人安穩地放在床上。

後面是抱著外孫女的徐春蘭,順手一起放在女兒身旁。

新鮮出爐的母女倆躺在床上,大眼對小眼,楚楹楞是生出驚恐之情。

不等她做什麽,小年糕一個熟悉的癟嘴,猶如魔音般刺耳的哭聲傳來。

“嗚嗚嗚——”

齊華手疾眼快地將女兒抱起來,輕輕拍打包被,哭聲漸漸止住。

楚楹這才感受到後背的冷汗,輕吐一口氣,對著齊華豎起大拇指,“老公,還是你厲害,對付哭包小年糕真有一套。”

聽到“哭包”昵稱,徐春蘭不客氣地給女兒胳膊一巴掌,“亂說什麽呢?我們囡囡最乖巧了。”

有些話說不得。

徐春蘭剛誇完外孫女乖巧懂事,小年糕立即扯著嗓子再次哭喊,嚇得人一激靈。

又是一次熟悉的換尿不濕、餵奶,小年糕才在父親的懷抱中沈沈睡去。

別說照顧的人,楚楹看著都累,徐春蘭也不敢再說類似的話,生怕剛睡下的外孫女再次睜開眼哭喊。

沒想到,回到家的第一次哭喊不是個例。

接下來的日子裏,小年糕同志毫無保留地想大家展示了一下未來小惡魔的能力。

只要是她睜開眼沒有看到熟悉的爸爸媽媽,立即扯著嗓子哭喊,那聲音穿透一層層墻壁,直達榮家。

榮嫣然聽到熟悉的哭喊聲,頭皮發麻,對著照顧自己的章姨說:“章姨,孩子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我小時候沒有那麽不好照顧吧?”

“當然了,我們家大小姐可乖了。”

章姨心想:大小姐可不挑人,只要有人看著就不哭,榮家可不缺照顧的人,自然是好照顧了。

聽到這,榮嫣然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以後的孩子肯定不……”

話還沒說話,她立即打斷,“呸呸呸!說什麽呢?我才不要生孩子,太恐怖了。”

章姨清楚大小姐是在擔心什麽,立即安撫道:“大小姐不用擔心,港城的醫術可比內地高明多了。您生孩子的時候,請老爺派醫生來內地專門輔助您生產就是,絕對不會和楚小姐一樣的。”

“這誰說得準。”榮嫣然擺擺手,結束不愉快的話題。

另一邊,楚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可憐兮兮地望著母親,“媽,我真的不能洗頭洗澡嗎?”

“忍一忍,你就忍一忍,四十五天的功夫很快就過去了。”徐春蘭幫著女兒把手壓在床上,再次嚴厲叮囑。

“別不聽老人言,月子沒坐好,以後頭疼腰疼腿疼別說媽沒照顧好你。更何況你還流了那麽多的血,更是需要好好修養。”

“唉——”楚楹無奈地嘆了口氣。

母親不同意,她只能將希望放在剛把女兒哄睡的齊華身上。

“老公,我不洗澡,就是洗個頭,家裏有吹風機,頭發一吹就幹了,絕對不會有事的。”

齊華從嬰兒房出來時剛聽了岳母的叮囑,不敢協助楚楹洗頭碰水,他也不敢拿楚楹的健康冒險。

“你別急,我去問問其他人有沒有什麽月子裏洗頭的好辦法。”

見齊華一臉認真,楚楹同意了,好歹是第一個松口的人不是?

不曾想,齊華還真的問到了。

聽說有理發店有一種幹洗頭發的辦法,全程幾乎不沾水,只是洗發露帶點水氣泡而已。

眼見女兒都快把頭皮抓的流血,女婿又找到了安穩的解決辦法,最後一道防線徐春蘭同志同意了。

很快,理發店的人上門,楚楹直接躺在床上就能洗頭。

一家子全都站在房間裏,對洗頭過程嚴格監督。

當看見理發師從噴頭裏擠出洗發劑,沾上一點點水,攪打出大量的泡沫。

然後一點一點地抹上楚楹的秀發,一層又一層。

很快,一頭烏發被綿密的泡沫完全裹住,似乎和平日裏洗頭沒什麽兩樣,但偏偏又沒怎麽用到水,讓在場的人大開眼界。

楚楹作為受益者,更是忍不住發出讚嘆聲,“真的是太痛快了!仿佛頭上的泥全都搓掉了一樣。”

理發店的人也很好高興,立即回道:“同志要是還想洗頭,我們隨時上門。”

有了幹洗頭發的辦法,接下來坐月子的日子都松快不少。

縱使小年糕持續不斷魔音貫耳,楚楹都覺得日子沒那麽難過。

而後國慶節到來,在家當留守兒童的楚珍和楚昊姐弟倆接到父親寄來的信,知道大姐已經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兒,一下課就相伴坐車進城。

兩人進城也不去自家,而是直奔目的地——齊家。

兩人一進門,立即急切地詢問:“齊奶奶好!我們是來看小年糕的。”

“你們倆一放假就來了是吧?囡囡住在自己的嬰兒房裏,你們上樓去看吧。”

話音未落,兩人身上的書包和行李都顧不上放下,急匆匆朝著樓上跑去。

兩人算是幸運,正好撞上年糕小朋友喝奶的時間點,可以看到清醒的嬰兒。

楚珍看見房裏只有姐夫和小年糕,立即敲門,“姐夫,我們來看看小年糕。”

聞言,齊華點點頭,“你們先把東西放下,洗手再來抱,這是醫生說的。”

“哦哦哦!”

楚珍和楚昊立即為自己的莽撞感到抱歉,立馬跑下樓,將自己的行李放到客房,然後簡單做了一下衛生工作,洗臉洗手、換衣服,聽說剛出生的小孩子可脆弱了。

楚珍和楚昊的年紀相差不大,她早已經對嬰兒時期的弟弟沒什麽印象,但這並不妨礙她就此進行對比。

“我們家的小年糕真的是長得太漂亮了,和小昊你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難道你不是嗎?”楚昊傻乎乎地回道。

迎接他的是二姐的一顆暴栗,楚珍狠狠瞪了弟弟一眼,將目光放在可愛的小年糕身上,試探性地問:“姐夫,我們抱一抱嗎?”

“你試試。”

齊華伸出手,剛把孩子交到楚珍手裏,熟悉的癟嘴動作再次出現。

他連忙收回手,重新將女兒摟在懷裏,小年糕癟起的嘴巴立即緩緩松開,看起來依舊可可愛愛。

楚珍明顯猝不及防,雙手依舊維持著準備抱孩子的動作,滿是錯愕地說:“姐夫……”

齊華眼裏有些不好意思,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說:“我們家小年糕就是有些認人,不喜歡我和你姐之外的人抱。”

“啊?”楚珍可惜的聲音連對面房間的楚楹都聽得一清二楚。

楚昊也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認人的孩子,也不敢再提出什麽抱孩子的請求,呆呆地站在原地看。

未滿月的嬰兒大部分時間都在睡,姐弟倆還沒看幾分鐘,小年糕的眼睛再次合上。

齊華小心翼翼地將女兒放在嬰兒床上,領著兩人去看妻子。

楚楹正坐在床上看小說,剛剛聽到楚珍的聲音,立即意識到是放國慶節的假了。

“你們倆這麽快就上來了,和爸媽說了嗎?媽剛剛出去買菜,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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