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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發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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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發動 ……

也正因為速度快, 攤位上的零食賣完了,腦子都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直至夫妻倆匆匆忙忙回女婿家吃晚飯,湊在房間裏數錢的時候, 真正看見幾個小時前遞出去的十六塊變成整整二十塊, 楚國強的興奮在切切實實落到實處。

他看著妻子一遍又一遍的數錢舉動, 忍不住感嘆道:“城裏錢真好掙,就像是在地上撿錢一樣。”

聞言,徐春蘭得意地睨了一眼丈夫,驕傲地挺直腰桿,“現在知道了吧?地裏的莊稼算什麽,忙活一整年都沒擺攤一個月的出息多, 也不知道有什麽好惦記的。”

楚國強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農民好不容易分到地, 可不得惦記著。”

見狀,徐春蘭不在繼續這個話題,把人逼到這份上足夠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丈夫在大事上服軟。

把錢藏好,出門吃晚飯。

餐桌上,齊華看了一眼妻子,將目光轉向岳父岳母夫妻倆, “爸媽, 小楹都和我說過了,你們放心,房子很快我會盡快給你們找到的。”

齊奶奶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立馬關切地問:“親家母可是覺得住在家裏不舒服?怎麽還要出去外面找房子?是不是我們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

“不不不!”徐春蘭聽到齊奶奶的話只覺得羞愧到臉紅,哪裏是女婿一家不周到,而是她們有了別的心思。

她用眼神示意了丈夫的方向, 不好意思地說:“是我們自己的原因。”

“楹楹她爸不是也來了城裏做生意嗎?我們夫妻倆一起擺攤,生意還不錯,楹楹暫時還有兩個月才卸貨,就想著先專心擺攤掙錢。就拜托楹楹和小華找個距離擺攤位置近的地方做生意,方便一點。”

話都說到這份上,齊奶奶也不好意思再勸。

三天後,齊華真就給岳母一家找到了合適的房子。

為此,徐春蘭把攤位托付給丈夫一人,跟著女兒女婿的腳步來到距離公園不過五百米的民居。

這裏也是一處弄堂,獨門獨戶,兩層連帶閣樓一起出售,算是非常不錯的房子。

徐春蘭一進門就發現院子裏還有一口井,欣喜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有了這口井,用水不成問題,洗衣做飯都方便。就是大了點,我和你爸兩個人住,空落落的。”

楚楹並沒有將母親的放在心裏,能住大房子,為什麽要住小房子。

她詢問過齊華產權問題後,把夫妻倆商量好的出售方案道出。

“媽,房子現在在齊華名下,我是這麽打算的。你們租外人的房子也是租,也要花錢,不如租我們的。”

“現在有兩個方案:一、你們暫時先租住著,一個月租金6塊,等你們湊夠錢,再和我們買,價格大約是一千五。二、你們向我們夫妻貸款買房,先付20%的錢,房子就是你們的了,以後每個月還款,但是還款的金額加前期付款的總額比一千五多,每個月的借款利息和銀行一樣,不到5%。具體多多少,就看你們還錢的速度快不快。”

楚楹明白爸媽的打算,不想再占齊家的便宜,那租房、買房也要算清楚。

徐春蘭聽那麽一長串的話,眼睛都快暈了,根本算不清楚。

“等等等等,我要回去和你爸商量商量,買房子這麽大的事,不能著急,不著急。”

她一邊話說,一邊手瘋狂擺動,明顯是心動不已,但又因為錢的事猶豫不決。

楚楹也不催促,繼續領著母親上樓查看房子的情況。

總體來說,房子住人沒什麽問題,但是要想住的舒服,要是需要修整一下。

徐春蘭一聽這話連忙擺手拒絕,“鄉下人哪裏用得著講究那麽多,我們家村裏的房子還沒這間屋子漂亮呢?”

一行三人的參觀房子之行在徐春蘭同志心動又克制的舉動結束。

雙方在門前分別。

齊華和楚楹準備去區醫院一趟,進行產檢。

徐春蘭則是匆匆忙忙回擺攤的地方,房子的事把她的心攪成亂麻,現在只有找點事做才能緩解加速跳動的心臟和飄遠的思緒。

但偏偏還有人不長眼,她人剛到攤位上,楚國強就迫不及待地追問房子的信息。

“怎麽樣?小齊辦事還成吧?房子多大?珍珍和小昊寒假的時候上市裏有沒有地方住?”

一連串的問題瞬間將徐春蘭好不容易堵住的思緒轟散,她煩躁地推開靠近的丈夫,“去去去!問那麽多幹啥?先把東西賣了。”

楚國強見妻子眼裏的煩躁,立馬閉上嘴,叫賣也更加的賣力氣,生怕妻子一個不耐煩在擺攤上吵起來,多影響賣貨。

為此,夫妻倆今早的擺攤更早結束。

夫妻倆腦子裏都是房子的事,匆匆忙忙回齊家,迅速鉆進房間裏,開始計算兩種方案到底哪種更劃算。

不了解目前銀行貸款利率的兩人,更是專門找齊奶奶了解信息。

當得知貸款利率是4.2%的時候,夫妻倆不由得為第二個方案心動起來。

而且第一個方案一開始房子就是自己的,一想村裏人大部分人房子都還是傳統的木房,她們就在城裏有三層大房子,激動的腦子都快發昏。

徐春蘭更是用盡自己的計算能力,給丈夫好好算了一筆賬。

“首先,按照貸款利率,一千五,甚至還要不了一千五,一個月的貸款利息可比六塊租金要少。而且我們倆現在一個月就能掙三百多,我們接下來再多賣一點,四百也不再話下。算下來,大約三個月就能把借的本金還上。”

“你說的有理!等楹楹回來,我們就說同意第二個方案。”楚國強讚同地重重點頭。

產檢回家的楚楹聽聞爸媽選定第二個方案,不由得向兩人投去讚許的眼神。

選定好房子購買方案,雙方簽訂合同,房子從今天開始就是徐春蘭和楚國強夫妻倆的了。

趁著飯後的休息時間,兩人匆匆忙忙拿著鑰匙去新家打理,然後去擺攤。

翌日一早,夫妻倆帶著行李回到自己的家開始新的生活。

剛開始楚楹還有些不習慣,畢竟和母親待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聽到她的嘮叨還有些不習慣。

但生活總要繼續,日子就這樣平淡無波的度過。

到了孕後期,楚楹晚上總是睡不安穩,時不時就得起床上廁所,和她同睡的齊華更是養成了條件反射。

“嗯?”

楚楹剛發出煩躁的聲音,還沒有清醒過來,身旁的齊華已經把人抱起來,朝洗手間的方向走過去。

方便過後,楚楹整個人已經清醒過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忽然,她把一條腿搭在齊華身上。

齊華立即坐起身,將腿放在懷裏按摩。

孕後期的腿部水腫、抽筋,以及膀胱被壓迫後時不時就得上洗手間,都快把楚楹都難哭了。

而她遭的這一切罪,罪魁禍首當然是讓她懷孕的齊華。

她睡不安穩,他也別想安穩。

還好齊華任勞任怨,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家庭看起來還算是和和美美。

可就當未來都應該按照上述的發展時,這天齊華回到家,手裏拎著滿滿當當的東西。

有犒勞楚楹孕期辛苦的禮物,也又給奶奶喜歡的好料子,當然不能缺少未來女兒會使用到的東西。

楚楹看到禮物很高興,但當在餐桌上齊華說自己即將要出差一個星期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齊奶奶聽聞也是一臉的不讚同,“現在都是什麽關鍵時候了?楹楹的發動就在這半個月了,你出差算怎麽回事!和你那些兄弟說,換一個人!”

楚楹也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消息的一剎那,心中就有不妙的預感,立即點頭附和奶奶的話。

“老公,難道就只有你一個人能出差嗎?你家可是有一個九個月的孕婦。”

對此,齊華清楚奶奶和妻子說的都有道理,但是他有不得不去理由。

他們有一條線的貨運除了問題,當初是他聯系的線路,他最了解情況。

加上現在團隊中能出門談事情的地位最高的人就是他,其他人不是分量不夠,就是不了解情況。

思來想去,齊華計劃在一個星期內解決問題,趕回來等妻子待產,直至孩子出生前,他哪裏都不去了。

面對兩人不讚同的表情,他低下頭,“抱歉,此次出差非常要緊。”

此言一出,楚楹心中大感不妙,想要說些什麽阻止,卻硬是想不出來。

著急之下,忽然感覺肚子硬邦邦的,心臟加速跳動,像是要從心口跳出來似的。

她小臉慘白地捂住肚子,發出斷斷續續的痛呼聲:“不…不好,孩子、孩子好像要出來了。”

“什麽!”齊奶奶震驚地大喊一聲。

她生過孩子,但對生孩子並不算了解,連忙朝楚楹的位置撲過去,一雙手輕輕地摸著肚子,下意識地想要探查清楚情況。

齊華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反應過來後,立即朝著門口快步走去。

“別害怕!我這就去騎車。”

家裏的三輪車自打楚楹進去孕晚期後就都安排好了,上面鋪著軟和的被褥,只等孕婦坐車前往醫院的時候安穩無事。

齊華將車安排在門外放好,說了一句,“奶奶我們先去區醫院,你們後面來。”

迅速把痛呼聲不斷的妻子抱進車鬥,直奔醫院的方向而去。

留在家裏的齊奶奶差點自亂陣腳,還是翟嬸提醒把家裏提前準備好的包被等一切孩子可以用得上的東西帶上,以及通知親家一家人。

聞言,齊奶奶的理智總算是回來了,招呼翟嬸拿東西,自己給親家打電話。

現在正式吃晚飯的時間,但徐春蘭夫妻倆為了掙錢,都是她回家隨便糊弄兩道菜,帶回攤位上一起吃。

要不是害怕天熱飯菜變味,她還能一早做好,一天三頓吃一樣的。

電話鈴響的時候,她正在做飯,忽然聽到聲音,立即移開超過,直奔電話而去。

現在知道家裏電話的就只有家裏人和炒貨店的員工,徐春蘭絲毫不慌地接上電話,喊道:“餵?誰呀?”

“親家母,是我。”

“親家奶奶。”徐春蘭一下子把聲音聽出來。

“沒錯,是我。剛剛楹楹肚子不舒服,我摸著肚皮緊繃,小華已經把人送去醫院了。我想著通知你們一趟,有你們做爸媽去醫院陪著楹楹,是不是她能安心一點?”

徐春蘭一聽,手裏的鍋鏟直接掉在地方,發出劇烈聲響。

只可惜現在她的註意力全部電話裏的消息吸引,根本分不出心神顧忌其他。

“什麽?我沒記錯的話,才九個月吧?”

“是是是,醫生說是37周,預產期還有半個月。但我那不成器的孫子說是要出差,楹楹一聽慌了神,肚子疼,估摸著要提前生產。”

齊奶奶的聲音裏滿是歉意,徐春蘭來不及管那麽多,匆匆掛斷電話,熄火,拿著飯菜去攤位,把消息轉告丈夫。

楚國強聽後一樣的驚訝,還有對齊華的不滿。

明明知道妻子馬上就要生產,還要出遠門,這不是惹禍嗎?

但現在孩子都快要生了,夫妻倆管不了那麽多,匆匆搬回剛取來的貨回家,急急忙忙往區醫院的方向靠近。

兩夫妻匆匆忙忙,心都快從嗓子眼嚇得跳出來。

兩個人生地不熟的農村人,一進醫院,就胡亂抓醫生護士詢問,剛剛送來醫院生孩子的孕婦在哪裏。

問了一路,沒一個人知道,六神無主地在醫院大廳亂竄。

還好遇見經過的翟嬸,經由翟嬸指路,兩人來到了醫院的單人病房。

徐春蘭一看見安穩地靠在枕頭上,一臉滿足地合著湯的女兒,就氣不打一出來。

“不是說快生了嗎?你這是怎麽回事?差點把我和你爸嚇死了!”

聞言,楚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著肚子說:“我也不知道啊,我是第一次懷孕,肚子突然繃緊,害怕不是很正常嗎?”

眼見女兒胡攪蠻纏,徐春蘭只能將目光放在親家奶奶身上。

“親家奶奶,醫生是怎麽說的?”

“醫生說孕晚期,這樣的情況很正常,不止是楹楹,我們祖孫倆也慌了神,不怪她。”

聽到這話,徐春蘭的心才緩緩放回肚子裏。

比起意外,她現在更關心孩子以及生產的情況。

齊華對這些情況是最了解的,他向岳父岳母和奶奶轉述醫生的話。

“醫生說楹楹現在是後期,粗略地說37周多已經算是滿月了,生出來也是正常孩子,讓我們時刻註意楹楹的情況,孩子隨時都有可能出來。明早檢查沒生產指標的話,就可以出院觀察。”

徐春蘭和齊奶奶讚同地點點頭,俗話說:七活八不活。

九月明顯超出這個範疇,當初徐春蘭生楚楹的時候也是九個多月生的,也不活的好好的。

更何況現在大女兒直接住進了醫院,有醫生和護士照看著,絕對不會出問題。

確認無事,齊奶奶和徐春蘭夫妻倆看著楚楹入睡後,轉身回家。

翌日,楚楹掙紮著從睡夢中醒來,看見趴在床邊睡著的齊華,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在她準備模仿從前的時候,齊華擡起頭,整個人的眼神清澈無比,卻問出一句:“是要去洗手間嗎?”

還好是單人病房,不然楚楹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不得不說,齊華還真問準了她的需求,不由得點點頭,去洗手間解決生理問題。

隨後就是醫生查房,確認楚楹是否可以出院。

區醫院病床緊張,不是緊急情況的話,楚楹必須出院,有錢也不好使。

楚楹知道是自己大驚小怪才會有住院這樁麻煩事,對於醫生的檢查配合的不得了。

按照常理來說,經由醫生確認楚楹身體無礙,暫時沒有生產指征後,兩人就應該出院。

可偏偏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齊華再次說了下出差的事。

這一次他表示可以再壓短出差時間,三天後回來。

聽著齊華絮絮叨叨的話,楚楹盯著窗外晨光的眼睛逐漸出神虛幻,腦海裏不斷地浮現早上齊華靠在床邊睡著的畫面,不停地閃爍,與她之前住院時的畫面重合在一起。

曾經夢到的事也不停地在腦海中閃過,眼神飄忽虛幻,不安的信號沖擊大腦神經,連帶著平穩的肚子再次不安起來。

忽然,楚楹只覺得身下一涼。

她呆楞著掀開被子,露出被打濕的床鋪,一頓一頓地扭頭朝齊華看去,“老公,我好像真的要生了。”

齊華收拾行李的手頓時僵住,轉身朝楚楹看去,順著楚楹的方向朝身下看去,嚇得背後一涼。

平日裏從不大聲說話的人忽然爆發出最大的音量,“醫生,我愛人要生了——”

還沒走遠的醫生護士立即循聲而來,看著已經開始見紅的楚楹驚訝不已。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麽突然一下子就要生了?張醫生,你快點去叫人準備手術室,馬上準備生產。”

“快快快!家屬呢?家屬呢?”

沒穿白大褂的齊華推開擁擠的人,出現在主治醫生的身前,“我是孕婦的丈夫。”

“只有你一個家屬?”

齊華點點頭。

“好,從現在開始你不要能離開醫院一步,確保我們無論何時都能找到了。還有,先去繳費處預存一筆費用。”

“我知道了。”

突如其來的生產讓齊華根本來不及通知雙方家長今早出院暫停的事,還是齊奶奶和徐春蘭意識到情況不對,趕到醫院,才知道楚楹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

兩人對此和醫生抱有一樣的疑問: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要生了?

齊華知道是自己的責任,把自己早上說了出差三天的事和長輩重覆一遍。

齊奶奶當即老當益壯地給了齊華好幾巴掌,“你個倒黴孩子!我怎麽會有你這麽不成器、不長眼的孫子!”

“明明知道楹楹昨晚就是被你要出差的消息嚇到,你還說!你還說!”

徐春蘭對此很是不滿,沒有打斷齊奶奶教訓孫子的動作。

但是和打人比起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親家奶奶,我看小華也知道錯了,現在更要緊的是生產的事。我要回去把從家裏帶來的雞給殺了,給楹楹燉雞湯喝。其他生孩子用的東西都帶來了嗎?我回去正好一起拿來。”

楚家帶上來的雞還養在齊家後院,暫時由翟連翹管理。

聞言,齊奶奶讚同地點點頭,手術前可不能少了長輩。

她更清楚的是,留在手術室前的人是親家母比自己好,但她的腿又經受不了長時間的奔波。

“不用麻煩您,手術室前還得你拿主意。我去找個電話,打電話回家叫小翟燉雞湯,把孩子的東西帶來。”

“也行。”

三人焦急地站在手術室前等待,眼睛恨不得能穿透手術室的門看清裏面生產的情況。

尤其是當母親的徐春蘭,煩躁不安地走來走去,甚至將耳朵貼在門上,楞是沒聽到一點動靜。

太過擔心,心裏話一不留神吐露出來。

齊奶奶連忙安撫道:“楹楹自己選定的刨腹產,打了麻藥,不會發出聲音的。”

“原來是這樣,這樣啊……”

兩人時不時說句話,稍稍緩解內心的緊張。

而自打楚楹進了手術室,就一直站在站在大門旁的角落裏,低著頭,渾身上下彌漫著憂傷的氣息,兩只眼睛看著門發直,思緒早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叫人看了不好意思出聲責怪,尤其是清楚他對女兒感情很深的徐春蘭,長嘆一口氣,繼續擔心地望著手術室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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