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看中醫 ……

關燈
第9章 看中醫 ……

夫妻倆走在前往村部的路上,心中疑竇叢生。

死丫頭一嫁進城裏就和老鼠進了米缸一樣,樂不思蜀,了無音訊。

夫妻倆也算是對自家大姑娘的性子心裏有數,想要占她便宜那是一點不可能,能留下一半的彩禮錢已經是大姑娘咬著牙齒,忍著割肉一般的痛楚。

所以當嫁到城裏兩個月的姑娘不回娘家就算了,也不打一個電話,惹得村裏人一個個看熱鬧,對楚家人冷嘲熱諷。

“春蘭吶,當初我就說了,姑娘家家的不能嫁太遠,也不能嫁太好。你看,一進城就跟翅膀硬了似的,把老家的爹娘、兄弟姐妹忘的一幹二凈。還是我當初給你介紹……”

“呸!”徐春蘭朝說話的吐了一口痰,雙手叉腰,一臉厭惡地說:“你那介紹的都是什麽歪瓜裂棗,我家小楹生來就是註定要享福的。你那還沒扁擔高的侄子也好意思上門問話,我看是找打!”

諸如此類,徐春蘭憑借著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在其他人的嘲諷中立於不敗之地。

但夫妻倆也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難不成大丫頭真的不要娘家了?

思索間,兩人來到村部。

村長指著電話說:“電話那頭說是你家大姑娘的愛人——齊華。”

“對對對!我大女婿是叫這個名字。”徐春蘭笑著連連點頭。

村長點點頭,繼續說:“他說十分鐘後再打過來,”擡頭看了一眼屋裏老舊的鐘,“還有五分鐘,你們等等。”

五分鐘一到,“叮鈴鈴”的聲音再次響起。

徐春蘭手疾眼快,一把搶過電話,激動地對對面喊道:“是小華嗎?”

“媽,是我。”

簡單的三個字讓徐春蘭樂開了花,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喜悅的氣息,腰桿挺得更直,餘光瞥了一眼沒走遠的村長,故意加大音量說話。

“小華,沒事兒別打電話,浪費錢,直接給家裏寫信就行。”

猝不及防的音量通過電話傳到齊華耳裏,他默默將電話移動的遠一點,等電話的另一端說的差不多,才把打電話的目的道出。

“媽,小楹懷孕了。”

“懷孕了!”徐春蘭尖利的聲線差點刺破在場三個男人的耳膜。

這次徐春蘭是真的打心底裏暢快了,原來是有孩子,怪不得一直沒回來。

說起懷孕,她正準備給女婿傳授經驗,剛吐出一個音,對面傳來的清冷聲線將其打斷。

“媽,小楹吃不下東西,特別惦記您做的小鹹菜,我托人下來拿,速度比郵寄快,您提前打包好就行。”

“哦哦,”徐春蘭驚喜地有些反應不過來,意識到女兒想吃鹹菜,立馬答應下來,“小華你放心,媽做的鹹菜那叫一個幹凈衛生,你派人來拿就行,家裏剛剛做了新的一批,味道正好。”

主要是不幹凈楚楹挑剔,徐春蘭同志也算是練出來了。

說完正事,齊華緊繃一晚上的臉總算是放松一點。

兩人繼續聊了一會兒,主要是徐春蘭在問,齊華在答,了解楚楹嫁人後的基本情況。

最終得出結論,大姑娘是嫁進福窩窩了,那日子舒服的她都不敢想,羨慕讓人酸了。

掛斷電話,徐春蘭揚起得意的頭顱,和村長道了聲謝,急匆匆往家趕。

楚國強一臉疑惑地跟上步伐,意識到妻子不是回地裏,而是往回家走,立即停下步子,問道:“不回地裏了?”

冷不丁的出聲打斷了徐春蘭喜悅的哼唱,她扭頭不耐地瞪了一眼丈夫。

“你懂什麽!下地能掙幾塊錢?你女兒、兒子上學的錢不夠,還不如扒緊一點大女婿。快點回家把剛做好的梅幹菜、雪菜、腌蘿蔔都打包齊整,免得讓女婿派的人來等。”

好不容易有增多聯系的法子,她可得抓緊了。

楚國強說不過,默默跟上步伐。

反正下地也是修整,去年秋天種下的菜差不多都到了尾聲,所以不少剛做成鹹菜,下一季還沒到播種的時候,不著急。

夫妻倆一回家就翻箱倒櫃,看架勢是想把家裏的鹹菜全都送過去。

徐春蘭一邊念叨,“這個梅幹菜大姑娘最愛吃,多裝幾罐,無論是做什麽菜,加上一點都添味道。”

一邊不停地指揮丈夫,“快把家裏閑著的罐子都洗出來,對了,騰一個壇子出來……”

楚珍和楚昊姐弟倆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家裏一片亂糟糟的畫面。

前院水池邊父親正在賣力洗刷,一旁倒扣著瓶瓶罐罐,屋裏時不時還傳來母親風風火火的動靜。

姐弟倆隨手放下書包和行李,悄悄靠近父親,“爸?”

沈浸在洗刷事業中的楚國強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一跳,手裏的玻璃瓶差點脫手摔碎。

他驚慌失措地接住玻璃瓶,扭頭看著回家的兩人,“都差點忘了你倆今天從學校回來,廚房留的有飯,自己去熱熱吃吧。”

說完,頭一垂,繼續剛剛的動作。

熟悉的待遇讓楚珍心裏冒出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悄聲湊到父親身邊,“爸,大姐回來了?”

“沒。”

“那這是在忙什麽?”

“你大姐夫來電話了,說你大姐有了,特別想吃你媽做的小鹹菜,我和你媽正在整理。”

“哦∽”

楚珍、楚昊姐弟倆恍然大悟地緩緩點頭,腦子運轉速度變慢。

下一秒,楚珍驚喜地喊出來,“我要當小姨了!”

“我要當舅舅了,”楚昊緊隨其後,激動地手舞足蹈,恨不得仰天長嘯發洩心中的興奮。

兩人一出聲,立即被屋裏的徐春蘭同志抓壯丁。

不一會兒,原本僅有楚國強一人的清洗崗位,增加到兩人。

父子倆對視一眼,默默加快手裏的速度。

至於楚珍,則是安排到更重要的崗位,負責把清洗幹凈的瓶瓶罐罐內部用幹帕子和紙擦幹凈。

最後呈現到齊華特意安排來拿鹹菜的李三眼裏,就是各種瓶瓶罐罐擺滿一地,裏面是各種各樣的小鹹菜。

他默默將身旁的自行車藏在身後,意識到帶來的運輸工具有些小了。

另一邊,掛斷電話的齊華終於可以安心地工作。

之前還在猜測齊華是為了外面的人眼底青黑,偷聽到是給鄉下的岳父岳母打電話時,腦子瞬間成了漿糊,想不明白齊華到底是怎麽想的。

一邊是沈魚落雁般的情人,一邊是剛懷有身孕的糟糠之妻,最好外邊的別後院起火,不然就遭了。

後面來的人基本上都聽了這個八卦一耳朵,再次加深了齊華外面養的有人的印象。

作為把大家拐偏的始作俑者——王小八,看著眼前的畫面不知道為什麽一陣心虛,總覺得有一天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影響。

好不容易等到齊華從辦公室出來,他剛想上前解釋,但在對上齊華那張臉的剎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王小八一個轉身,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甚至有些自我欺騙地想:不急,嫂子懷孕不出門不會聽見的,齊哥也不會和大家聊這種話題,沒事的,沒事的……

齊家洋房。

楚楹忽然覺得怎麽睡都睡不夠,斷斷續續蘇醒又入睡,真正清醒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

或許是因為昨天有過,這次她的臉皮明顯厚了許多,可以表情平淡地下樓吃“早餐。”

不等她表達晚起的歉意,齊奶奶自己幫她找好了借口。

“孕婦都是這樣的,嗜睡、吃不下東西都是正常的,睡足再起床,能吃多少就多少,別把自己逼太緊。”

楚楹幸福地點點頭,接過泡飯,捏著鼻子試了一下餐桌上的各色菜肴。

結果和昨天一樣,聞到就反胃。

一天一夜沒吃多少東西,嘔吐也只能吐出肚子裏的酸水。

齊奶奶看著心疼不已,取出家裏的花蜜沖了一杯蜂蜜水,“來,喝點水漱口。”

“謝謝奶奶…噦……”楚楹突然連花蜜的味道也聞不了,一個箭步朝洗手間沖過去,吐的整個人臉色發白,才回到餐桌旁。

這次齊奶奶不敢再擅自遞什麽吃的喝的,心疼地看孫媳婦喝下半碗泡飯。

昨天她就打定主意要帶孫媳婦去看大夫,當即在餐桌上說出來。

“小楹,你這樣吐下去也不是回事,長此以往,你的身體也受不了。奶奶認識一個特別好的中醫,剛從首都回老家修養身體。醫院的醫生不是說你的身體營養不足,正好讓大夫幫你好好調養。”

沒有人比楚楹更想恢覆之前大吃大喝的幸福狀態,她迫不及待地重重點頭。

“好!奶奶,我們什麽時候去?”

“馬上。”齊奶奶看著孫媳婦的可憐模樣軟了心腸,根本等不及,準備馬上帶去看大夫。

祖孫倆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叫上一輛三輪車,朝翟老大夫的祖宅靠近。

“叮——”

宅院裏的人聽到門鈴聲,快步靠近,嘴裏還在提醒,“來了來了。”

打開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老一少兩張風華絕代的臉。

年老的臉上雖然有風霜的痕跡,但依稀透過皮相看出年輕時的容貌絕非常人。

翟老大夫的外孫溫南鶴看見陌生的臉,習慣性地說出:“抱歉,我外公身體不好,已經不再為人看診,受累你們白跑一趟。”

說著他就要合上大門。

自打翟老大夫從首都回來,上門求醫的人絡繹不絕,翟家人早已司空見慣,為此深受困擾。

所以當有陌生人上門,他們都是同一套婉拒的說辭。

在大門即將闔上的剎那,齊奶奶出聲了,“你就和你外公說是以前的老朋友上門,請他一敘。”

“老朋友?”溫南鶴見眼前老婦人的眼神不似作偽,生出替人傳話的心思。

“勞煩您說一下姓名,我可以代為傳話。”

“免貴姓莊。”齊奶奶溫和地笑著頷首示意。

溫南鶴想破腦子都想不到他們家有姓莊的親戚朋友,但既然已經答應,他還是合上門,急匆匆朝內院跑去。

急促的腳步聲引來翟老不滿,渾身散發著怒氣。

不等溫南鶴出聲,他搶先出聲斥責,“行走坐臥,都需遵守禮儀規矩,毛毛躁躁的讓外人看笑話。”

“是,外公。”溫南鶴止住跑步的動作,緩步靠近,輕聲道:“外公,門外來了一位姓莊的客人,說與您有舊,請您外出一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