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眼認出 娘不舍得你，也舍不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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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眼認出 娘不舍得你，也舍不得我們。
“爹——！”
“哎, ”衛大夫仔細看著女兒的模樣，許久之後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你沒事。”
“信上我就說沒事的，”辛夷笑著說道, “自從遇到忍冬之後, 我就再沒有吃過苦，不對，在遇到她之前其實我也還行。”
“但肯定要比遇上她之後難，”衛大夫感慨道, “爹這麽多年來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幫了忍冬一把，不然我都不能想象，你要是……”
說到這裏, 衛大夫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爹不用想象，沒發生過的事不用去想, 這不是沒事麽, ”辛夷拉著他的手臂，“爹，我們回去吧，藥鋪那邊忍冬一直叫人管著，我也會時不時回去打掃, 現在那些人出了事, 不會再有人來找麻煩, 咱們回去後很快就能重新開業，好多人都想我們了呢。”
“好好，我們去重開藥鋪, ”衛大夫連連點頭，“聽說你自己學了醫書，學的怎麽樣？等我們的藥鋪重開，讓你診脈行不行？”
“行啊，我現在可厲害了，好多人叫我看病呢，”辛夷開心道，“以後由我來接爹的衣缽，肯定不會讓爹失望的。”
“那可太好了，正好爹歇一歇。”
兩人許久未見，一見面就有許多話要說，一時間忽略了身邊站著的忍冬，想起來後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衛大夫看著忍冬，由衷說道：“這次真的多謝你，要不是你，我們父女倆都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
“這些話衛大夫都說了很多遍了，不用客氣，而且辛夷也幫了我不少忙，”忍冬笑道，“現在衛大夫已經回來，你們好好聚一聚，別的事都不用管。”
“行，”衛大夫點頭，“那之後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跟我說。”
“嗯，真要是有需要衛大夫幫忙的，我肯定不會客氣，”忍冬將兩人送到藥鋪，開了門之後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慢點走。”
忍冬與他們揮了揮手，便往住處走去。
瑞王謀反一事板上釘釘，查清楚之後不僅他逃不過死刑，底下跟著他的那些人也都逃不過死刑。
不過因為她提前通知了俞峰，讓他親自帶著人告了狀，讓皇帝知道跟著瑞王那些人並不都是自願的，所以並沒有一刀切，而是給了不少人求饒的機會。
像衛大夫這樣明顯是被擄過去，且不參與謀反討論的人，第一批就被放了出來。
雖然後續也還可能會找衛大夫問話，但只要他安安穩穩做事，基本就不會再有問題。
如今事情雖然沒有完全了解，卻也在有條不紊推進當中，再加上詹蒙手裏有她送去的那份資料，查跟瑞王同流合汙的人，一查一個準，效率極高。
等這件事了解，皇帝就會過來。
忍冬走在路上，思索著等皇帝過來要怎麽辦。
自古以來皇帝對長生都會有追求，所以這次他過來，肯定也是沖著想要長生而來，但她這個仙姑可不是什麽正品，就算給丹藥也只能給假丹。
難不成真要像書上寫的道士一樣，給皇帝餵那些吃死人的丹藥，再告訴所有人，皇帝死了其實是升天了？
別說這麽做是不是真的能行，就算能行，她也過不去心裏那關。
這個皇帝雖然不算是特別好的那種，但也沒有做什麽壞事，至少對比瑞王而言，是還算不錯的皇帝，真要把皇帝毒死，換上來的新皇帝也不知道品行如何，要是反而換上來一個折騰的，反而會給天下百姓帶來麻煩。
再不然，直接跑路？
只要她藏的夠深，皇帝的人應該找不到她。
但跑這麽快顯得心虛，真要來個波及全天下的大搜索，也會給她的產業帶來麻煩。
左右為難。
早知道當初錢員外死了，她就應該見好就收，說仙姑已經回天上去了，免得這時候心煩。
邊想邊走，不知不覺她就走到了住處附近。
這住宅也不是一開始的宅子，而是後來事情越來越多後，單獨置辦的，不過不是只住了她，還存了不少資料，實際大多數時候她依然是住在山洞那邊的。
她站定，看著站在宅子門口的幾人。
那幾人也見到了她。
“你長得跟你娘很像。”
“您也長的像我娘，所以我想，您應該是外祖母吧，”忍冬微笑，“怎麽來這邊了，不是說等事情了解，我們去京城看您嗎？”
“我等不及，恨不得立刻見到菡萏，你外祖父做事不仔細，在信上寫的事也不全，都沒說你娘現在的情況，不知道她現在長什麽樣了，過的好不好。你娘為了你要留在這裏，當娘的能理解你娘的決定，所以我親自來了，我能見見她嗎？”
忍冬看著她身旁的人。
老人指著身旁的人：“這是你舅舅，舅母，你舅母以前跟你娘是好姐妹，這次聽說你娘沒事，也想立即見到她。”
忍冬點頭，笑著喊了“舅舅舅母”，隨後跟老人說：“外祖母，我娘不住在這裏，我先帶你們去客棧歇歇，然後我去喊我娘過來。”
老人顫顫巍巍上前：“我能跟你一起去接嗎？”
“忍冬，讓你外祖母跟你一起，這麽多年她一直都很想你娘，來這裏時她已經期待了一路，”舅舅開口說道，“我想你娘見到她，也會很開心的，我與你舅母去客棧等你們。”
忍冬想了想，看著老人期待的目光，還是點了頭：“好，那外祖母和我一起去，不過我娘住的地方很隱蔽，待會兒到了，外祖母可能需要擋一擋眼睛。”
她沒有當過母親，不知道母親對女兒的心情，但她知道她娘對她的心情，所以見老人這樣，還是生起了同情，答應了她的請求。
山頂那邊，沒有一個超過十五歲的人被帶上去過。
外祖母是特例。
而她也很快點頭：“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只要你讓我快些見到你娘就行。”
忍冬也點了頭：“那我送舅舅舅母去客棧，然後我去駕馬車。”
她送他們去的，是縣城這邊的一家屬於她的客棧，原本她是沒有客棧的，但隨著來見仙姑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的客棧逐漸客滿，她才開了家新客棧。
不過明面上，這家客棧與仙居並無關系。
將人送到客棧之後，她去車行駕了馬車，帶上外祖母往山裏走t去。
這條路她走了許多回，這趟過去並不顛簸。
一路將人帶到山腳之後，她才遮住了外祖母的雙眼，帶著她到了運輸箱邊上。
“外祖母，待會兒會有一些懸空的感覺，因為我們在上山，不用太擔心，很快就會到的。”
老太太並不太懂這是什麽意思，只是一味點頭，只是在運輸箱上行的時候，下意識抓住了忍冬的手。
許久，悄悄問出那句：“聽你外祖父說，你與仙姑有關，這……我們是不是到了仙人住處？”
“只是普通的山上，並不是仙人住處。”
此時運輸箱停下，箱門打開，菡萏站在外頭說話：“冬兒，我……”
話音戛然而止。
忍冬扶著外祖母走出運輸箱，兩人都站定後，輕輕推了推身旁的老人：“外祖母，睜眼。”
老人緩緩睜開眼睛，正要說話，卻看到了站在正前面，淚眼朦朧的女兒。
多年未見，她依然在第一眼見到時，就認出了女兒。
她顫抖著手緩緩擡起。
菡萏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哭的更兇，聲音顫抖著喊了一聲“娘”。
母女倆擁抱著大哭。
忍冬擡手，也摸到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
“第一次見娘哭的這麽厲害。”
“我也是第一次，以前娘吃再多的苦，都沒有哭的這麽厲害，”忍冬嘆了一聲，“我是不是錯了？我娘應該也想外祖母了，或許我一開始就應該讓她進京去的。”
“娘不舍得你，也舍不得我們，”楊柳低聲說道，“她現在哭，應該也不是難過，只是想要把過去許多年的委屈都哭出來而已，畢竟只有娘親會在意自己，不對，也不是所有娘親都會在意自己的，娘現在還能有娘親疼，真好。”
出現在山頂上的這些人，基本上都會喊菡萏“娘”，一部分人出現在這裏，是自己的娘早已不在，而另一部分人，是自己的親娘都舍棄了她們。
不管是哪種情況，她們現在的娘只有菡萏。
就算忍冬沒關系，菡萏這個當娘的，也舍不下這些孩子，畢竟她在對待這些孩子時，都傾註了許多許多心血。
這是菡萏發自內心的想法。
哭過之後，菡萏的心情放松了許多，面對母親的勸說，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拉著她站起來：“娘，我帶您去看看孩子們，現在的我不是只有冬兒這一個孩子，好多孩子都等著我陪伴和照顧呢。”
老太太陪著她慢慢走，跟見到的所有孩子打招呼。
她看著女兒。
雖然剛才哭的時候，可以感覺到她以前吃了許多苦，但現在的她，眼睛裏時刻都露著幸福和滿足。
她是真的很喜歡這裏，也離不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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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哎, ”衛大夫仔細看著女兒的模樣，許久之後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你沒事。”
“信上我就說沒事的，”辛夷笑著說道, “自從遇到忍冬之後, 我就再沒有吃過苦，不對，在遇到她之前其實我也還行。”
“但肯定要比遇上她之後難，”衛大夫感慨道, “爹這麽多年來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幫了忍冬一把，不然我都不能想象，你要是……”
說到這裏, 衛大夫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爹不用想象，沒發生過的事不用去想, 這不是沒事麽, ”辛夷拉著他的手臂，“爹，我們回去吧，藥鋪那邊忍冬一直叫人管著，我也會時不時回去打掃, 現在那些人出了事, 不會再有人來找麻煩, 咱們回去後很快就能重新開業，好多人都想我們了呢。”
“好好，我們去重開藥鋪, ”衛大夫連連點頭，“聽說你自己學了醫書，學的怎麽樣？等我們的藥鋪重開，讓你診脈行不行？”
“行啊，我現在可厲害了，好多人叫我看病呢，”辛夷開心道，“以後由我來接爹的衣缽，肯定不會讓爹失望的。”
“那可太好了，正好爹歇一歇。”
兩人許久未見，一見面就有許多話要說，一時間忽略了身邊站著的忍冬，想起來後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衛大夫看著忍冬，由衷說道：“這次真的多謝你，要不是你，我們父女倆都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
“這些話衛大夫都說了很多遍了，不用客氣，而且辛夷也幫了我不少忙，”忍冬笑道，“現在衛大夫已經回來，你們好好聚一聚，別的事都不用管。”
“行，”衛大夫點頭，“那之後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跟我說。”
“嗯，真要是有需要衛大夫幫忙的，我肯定不會客氣，”忍冬將兩人送到藥鋪，開了門之後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慢點走。”
忍冬與他們揮了揮手，便往住處走去。
瑞王謀反一事板上釘釘，查清楚之後不僅他逃不過死刑，底下跟著他的那些人也都逃不過死刑。
不過因為她提前通知了俞峰，讓他親自帶著人告了狀，讓皇帝知道跟著瑞王那些人並不都是自願的，所以並沒有一刀切，而是給了不少人求饒的機會。
像衛大夫這樣明顯是被擄過去，且不參與謀反討論的人，第一批就被放了出來。
雖然後續也還可能會找衛大夫問話，但只要他安安穩穩做事，基本就不會再有問題。
如今事情雖然沒有完全了解，卻也在有條不紊推進當中，再加上詹蒙手裏有她送去的那份資料，查跟瑞王同流合汙的人，一查一個準，效率極高。
等這件事了解，皇帝就會過來。
忍冬走在路上，思索著等皇帝過來要怎麽辦。
自古以來皇帝對長生都會有追求，所以這次他過來，肯定也是沖著想要長生而來，但她這個仙姑可不是什麽正品，就算給丹藥也只能給假丹。
難不成真要像書上寫的道士一樣，給皇帝餵那些吃死人的丹藥，再告訴所有人，皇帝死了其實是升天了？
別說這麽做是不是真的能行，就算能行，她也過不去心裏那關。
這個皇帝雖然不算是特別好的那種，但也沒有做什麽壞事，至少對比瑞王而言，是還算不錯的皇帝，真要把皇帝毒死，換上來的新皇帝也不知道品行如何，要是反而換上來一個折騰的，反而會給天下百姓帶來麻煩。
再不然，直接跑路？
只要她藏的夠深，皇帝的人應該找不到她。
但跑這麽快顯得心虛，真要來個波及全天下的大搜索，也會給她的產業帶來麻煩。
左右為難。
早知道當初錢員外死了，她就應該見好就收，說仙姑已經回天上去了，免得這時候心煩。
邊想邊走，不知不覺她就走到了住處附近。
這住宅也不是一開始的宅子，而是後來事情越來越多後，單獨置辦的，不過不是只住了她，還存了不少資料，實際大多數時候她依然是住在山洞那邊的。
她站定，看著站在宅子門口的幾人。
那幾人也見到了她。
“你長得跟你娘很像。”
“您也長的像我娘，所以我想，您應該是外祖母吧，”忍冬微笑，“怎麽來這邊了，不是說等事情了解，我們去京城看您嗎？”
“我等不及，恨不得立刻見到菡萏，你外祖父做事不仔細，在信上寫的事也不全，都沒說你娘現在的情況，不知道她現在長什麽樣了，過的好不好。你娘為了你要留在這裏，當娘的能理解你娘的決定，所以我親自來了，我能見見她嗎？”
忍冬看著她身旁的人。
老人指著身旁的人：“這是你舅舅，舅母，你舅母以前跟你娘是好姐妹，這次聽說你娘沒事，也想立即見到她。”
忍冬點頭，笑著喊了“舅舅舅母”，隨後跟老人說：“外祖母，我娘不住在這裏，我先帶你們去客棧歇歇，然後我去喊我娘過來。”
老人顫顫巍巍上前：“我能跟你一起去接嗎？”
“忍冬，讓你外祖母跟你一起，這麽多年她一直都很想你娘，來這裏時她已經期待了一路，”舅舅開口說道，“我想你娘見到她，也會很開心的，我與你舅母去客棧等你們。”
忍冬想了想，看著老人期待的目光，還是點了頭：“好，那外祖母和我一起去，不過我娘住的地方很隱蔽，待會兒到了，外祖母可能需要擋一擋眼睛。”
她沒有當過母親，不知道母親對女兒的心情，但她知道她娘對她的心情，所以見老人這樣，還是生起了同情，答應了她的請求。
山頂那邊，沒有一個超過十五歲的人被帶上去過。
外祖母是特例。
而她也很快點頭：“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只要你讓我快些見到你娘就行。”
忍冬也點了頭：“那我送舅舅舅母去客棧，然後我去駕馬車。”
她送他們去的，是縣城這邊的一家屬於她的客棧，原本她是沒有客棧的，但隨著來見仙姑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的客棧逐漸客滿，她才開了家新客棧。
不過明面上，這家客棧與仙居並無關系。
將人送到客棧之後，她去車行駕了馬車，帶上外祖母往山裏走t去。
這條路她走了許多回，這趟過去並不顛簸。
一路將人帶到山腳之後，她才遮住了外祖母的雙眼，帶著她到了運輸箱邊上。
“外祖母，待會兒會有一些懸空的感覺，因為我們在上山，不用太擔心，很快就會到的。”
老太太並不太懂這是什麽意思，只是一味點頭，只是在運輸箱上行的時候，下意識抓住了忍冬的手。
許久，悄悄問出那句：“聽你外祖父說，你與仙姑有關，這……我們是不是到了仙人住處？”
“只是普通的山上，並不是仙人住處。”
此時運輸箱停下，箱門打開，菡萏站在外頭說話：“冬兒，我……”
話音戛然而止。
忍冬扶著外祖母走出運輸箱，兩人都站定後，輕輕推了推身旁的老人：“外祖母，睜眼。”
老人緩緩睜開眼睛，正要說話，卻看到了站在正前面，淚眼朦朧的女兒。
多年未見，她依然在第一眼見到時，就認出了女兒。
她顫抖著手緩緩擡起。
菡萏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哭的更兇，聲音顫抖著喊了一聲“娘”。
母女倆擁抱著大哭。
忍冬擡手，也摸到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
“第一次見娘哭的這麽厲害。”
“我也是第一次，以前娘吃再多的苦，都沒有哭的這麽厲害，”忍冬嘆了一聲，“我是不是錯了？我娘應該也想外祖母了，或許我一開始就應該讓她進京去的。”
“娘不舍得你，也舍不得我們，”楊柳低聲說道，“她現在哭，應該也不是難過，只是想要把過去許多年的委屈都哭出來而已，畢竟只有娘親會在意自己，不對，也不是所有娘親都會在意自己的，娘現在還能有娘親疼，真好。”
出現在山頂上的這些人，基本上都會喊菡萏“娘”，一部分人出現在這裏，是自己的娘早已不在，而另一部分人，是自己的親娘都舍棄了她們。
不管是哪種情況，她們現在的娘只有菡萏。
就算忍冬沒關系，菡萏這個當娘的，也舍不下這些孩子，畢竟她在對待這些孩子時，都傾註了許多許多心血。
這是菡萏發自內心的想法。
哭過之後，菡萏的心情放松了許多，面對母親的勸說，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拉著她站起來：“娘，我帶您去看看孩子們，現在的我不是只有冬兒這一個孩子，好多孩子都等著我陪伴和照顧呢。”
老太太陪著她慢慢走，跟見到的所有孩子打招呼。
她看著女兒。
雖然剛才哭的時候，可以感覺到她以前吃了許多苦，但現在的她，眼睛裏時刻都露著幸福和滿足。
她是真的很喜歡這裏，也離不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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