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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痛苦萬分 定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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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痛苦萬分 定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天回來這麽早,平常是不是在外面偷懶了?”老太太說著,揚起了手。

“沒有,”忍冬看著她的手猛地縮了縮脖子,“我不敢,今天,衛大夫正好到古樹村看診,我坐的衛大夫的牛車。”

“他倒是對你好,”老太太放下手,立即去拽她的衣服,“你多賣了藥材,偷偷藏錢了?”

剛說過話,忍冬兜裏的破荷包就被拽了出來,裏面藏著三顆煮熟的豆子。

“你敢偷偷藏豆子?”老太太拽住她的頭發,“說,還藏了什麽?”

“我沒有,我怕餓,”忍冬閉著眼,“就這麽幾顆豆子,不敢多藏,我,我也沒有藏家裏的豆子,這些都是山裏的野豆子。”

老太太看了看手上的破荷包,摳出三顆豆子塞進自己嘴裏,這才將空無一物的荷包還給她:“諒你也不敢背著我偷藏,還不快去熬藥?!”

“我這就去熬藥。”忍冬握緊荷包,拎著剛帶回來的藥,快步進了廚房。

藥材的味道大,她不敢在廚房裏熬,就蹲在廚房門口熬,時不時用竹葉扇子煽火,確保這火勢大小正好,不會熬的太過。

至少在這樁事上,她不會留下任何破綻。

藥味逐漸彌漫開時,老太太臥房的門猛地被打開,歲數不小的老太太一個健步沖向茅廁。

不久之後,在屋裏休息的錢三暴怒開口:“外面什麽味道?大丫你在煮屎嗎?”

忍冬無措擡頭,看著剛剛從茅廁裏走出來的老太太,又看向錢三休息的屋子。

老太太擰眉撇嘴,輕聲道:“小三,是娘,娘中午吃壞了肚子,不太舒服,我去給你把屋裏的窗戶開開,你透透氣。”

說著,她推門進去。

“嘔——怎麽這麽臭,娘你中午吃什麽了?”

“還不是那些東西,昨天剩下了好些肉呢,中午不小心多吃了點,”老太太笑著去開了窗戶,“沒關系,透了氣就不臭了……等……我再去趟茅房……”

說著,老太太從屋裏沖出來,又進了茅房。

忍冬當做沒看到這一切,又默默低了頭,繼續扇著扇子熬藥。

藥的苦澀氣味和臭味在空氣中交織,彌漫的氣味再次沖進錢三屋裏,他還是忍不住,從屋裏走了出來,往外出走去。

老太太從茅房的木門縫隙看到這一幕,大喊道:“小三,衛大夫叫你好好休息,你出去做什麽?”

錢三直接怨道:“臭死了,等什麽時候家裏不臭了我再回來,娘你也真是,這樣好的日子,把自己吃成這樣,煩死了。”

“是娘的錯,娘很快就好,那你先出去躲躲,快些回來啊。”老太太連忙道。

錢三沒有再說話,快步離開。

忍冬微擡頭,看著茅房的方向翻了個白眼。

“你奶怎麽了?昨天的菜今天吃,還能吃壞肚子?不會是昨天也為了省錢,買了不好的食材吧?”

忍冬回頭,看著站在身後圍墻另一側的女人,低聲道:“二伯娘,我昨天沒吃。”

“也對,好酒好菜哪裏能有你的份,”二伯娘嘟囔著,又好奇問道,“你爹還好嗎?身體到底行不行,昨天那來說親的來了,有沒有說什麽?”

忍冬默默搖頭。

“真是,別人還真沒說錯你,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個悶屁來,我自己去瞧。”二伯娘說過,轉身就出了院子。

忍冬目視著她離開。

前幾日,她就提前準備好了分量足夠的壯陽藥,讓狗貴想辦法交給了錢三,只等來說親的女方過來質疑錢三還能不能行,錢三必定會想辦法喝下那副壯陽藥。

壯陽藥沒問題,她現在在熬的藥也沒問題,普通男人喝了頂多虛一陣,緩緩就好。

但錢三不一樣,他本就受了傷,在身t體沒好的情況下就去喝壯陽藥,總會想要幹些什麽事,再加上他又不好好休養,總是來回走動,出事是遲早的。

不過這並不是萬全的方法,要是錢三身體足夠好,這次未必能成功。

那也沒關系,她有的是時間。

忍冬沒有跟上,依然目不錯眼地看著眼前的藥。

老太太又從茅房裏出來了,站在門口想了好久,再盯上了忍冬:“是不是你那荷包裏的豆子有問題?”

忍冬瞪大了眼睛看她。

沒等她說話,老太太就搖了頭:“諒你也不敢,而且就三個豆子,不過昨天那些菜都是好的啊,怎麽會吃出問題來,難不成是缸裏那些鹹菜出了問題?”

忍冬再次低了頭。

就三個豆子,那也是浸泡了好久巴豆水的豆子。

可惜也只能藏三個,她要是多藏,就不是被說一頓那麽簡單了。

但效果也就這樣。

老太太拉了三回肚子,就沒有再出現腹瀉的情況,繼續罵罵咧咧地邊幹活邊盯著忍冬熬藥。

忍冬將藥熬好,將它溫著,起身說話:“奶,藥熬好了,我去喊爹來喝藥。”

“去吧,順便把你爹叫回來,他現在的身體還不能走動太久,”老太太說著,再盯著忍冬,“等你爹喝了藥你再去林子裏采草藥抓野物,明天一早再去縣城裏拿藥,知道了嗎?”

“知道了。”忍冬點頭,往院外走去。

在她打開院門時,有人急匆匆從遠處跑來:“不好了,嬸子,錢三出事了,流了好多的血,你快去看看他!”

“什麽?”老太太迅速沖出院子,走遠了還喊,“大丫你看著家,不準亂跑!”

這要是家裏都沒了人,被摸進去叫人把東西偷走,那可不好。

忍冬很聽話,就乖乖留在家裏,沒有走出院子一步。

直到錢三下半身的褲襪鞋都被血浸透,昏昏沈沈地被擡了回來。

一群人跟在身後關切詢問。

“叫我看看叫我看看,哎呦,怎麽這麽慘呢,他這是怎麽了?年紀輕輕的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這可怎麽辦呢?”

“狗貴你真是在關心,不是來看熱鬧的?”

“你這話說的,他都成這樣了,我來看什麽熱鬧,不過你們說,他這下是不是徹底就不行了,看他這渾身是血的樣子,那裏流了不少吧?難不成是徹底斷了?”

“閉嘴!”老太太怒道,“你給我滾出去!”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叫我閉嘴有什麽用?”狗貴抱著手臂吊兒郎當道,“嬸子你與其罵我,不如看看他到底變成什麽樣了,我有經驗,他這渾身是血的樣子,要是不現在立刻脫了,待會兒血粘了傷口又粘了衣服,那撕扯下來可是老疼了。”

“你在胡說什麽?他好好的肯定不會有事,”老太太擡手怒指,“你就是記我家小三的仇,這才在這裏胡言亂語,現在立馬給我滾出去!”

“我跟你好好說話,嬸子怎麽就不信呢,真疼,而且到時候粘上了,扯褲子的時候再壞了,那肯定會更糟的,”狗貴一邊說一邊踮腳看躺在床上的錢三,“哎呦,這麽多血呢,那肯定會粘的很結實。”

“你……”老太太還想再罵,回頭看到錢三那渾身是血的模樣,心裏也有點慌,再不顧狗貴,立即喊人,“老大老二,快來幫忙,給你們三弟把褲子脫下來,這要是真粘上了,可不太好。”

“知道了,娘,”錢大錢二應聲,轉頭開始趕人,“出去,你們在這裏像什麽話,出去出去。”

看熱鬧的一群人被趕了出來,房門被關上,眾人又豎著耳朵貼著門聽聲音。

忍冬管好了自己的活,將廚房邊的藥端到了角落裏,以免被人不小心踢上一腳,這好端端的藥材都要毀了。

“這藥材對你爹的癥吧,你這麽小心,是怕摔了它?”

忍冬擡頭,看著眼前的狗貴,微微一笑。

低頭輕聲道:“這藥的錢還沒有付清呢。”

“缺錢?怎麽不找你奶要?她看你爹看的跟命根子似的,哪裏出不起這些錢?”

話音剛落,就聽到從錢三屋裏傳來的痛呼聲。

“哎呦,聽著就疼,”狗貴瞇著眼,突然一拍大腿,“我差點忘了,從你爹出事到現在,這都已經過了好一會兒,恐怕那衣服都已經粘上了,這時候應該是要剪衣服,這會兒強脫下來,直接就流大血了啊!”

說過,狗貴盯上了忍冬手裏的藥。

忍冬按住了藥罐子,低聲道:“你敢。”

“我來,又不是你來,怕什麽?”狗貴還不死心。

“那也是我看管不利,我奶可不會講理。”忍冬早就看清她奶的性子,錯誤到底是不是自己造成的不要緊,但只要口子在她這裏,那她絕對逃不過責罰。

“那你不會跟她硬來嗎?或者直接下個死手?”

“然後呢?叫我大伯二伯把我趕出家門?”忍冬斜眼瞥他,“別多事,我爹不會好的,這藥給他喝了也沒用,你就安心吧,他不會比你更好過。”

“行吧,”狗貴又看了眼忍冬手上的藥,放棄了要搞這藥的準備,只是看了眼忍冬,“你說話我信你,反正我倆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想讓錢三不好過這件事,我們是一夥兒的,等著,我去加一把火讓你開心開心。”

說著,他再沖到了門口,聽著裏面的聲音高聲呼喊:“怎麽會這麽疼啊,嬸子我剛想跟你說,要實在是太疼了,不如把褲子給剪了吧,這樣生生撕扯,怕是人要不好,不會是心疼那條褲子吧?可不能這樣,褲子破了還能補,叫活生生的人那樣疼著可不行啊!”

“你閉嘴!明明是你……”

“娘,大哥二哥,我好疼啊,你們真是為了這一條褲子,就讓我這樣疼著嗎?!”

“不是,娘怎麽會,快,快拿剪子來。”

“娘,不用拿剪子,馬上就扯下來了,很快的,三弟你忍忍,就要撕下來了,馬上就好!”

“啊——疼——好疼——”

“我的天吶,”狗貴捂住了眼睛,“聽著就覺得好疼啊,這麽太可憐了,而且剛剛流了那麽多血,不會是徹底不行了吧?這年紀輕輕的可怎麽行啊,太慘了,真的太慘了啊!錢三你放心,以後我們倆同病相憐,還是好哥們兒,我會照顧你的!”

“閉嘴,你給我閉嘴,滾,滾滾滾!!!”

“行,我走,我走還不行嗎?那你好好的啊,就算壞了也沒關系,不是人還活著嗎?你比我好,你還有一個女兒呢,不像我,是徹底斷子絕孫了,唉——!”

狗貴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走到院門後回頭看了眼錢三的屋子,又看了看角落裏正淡笑著的忍冬。

捂著手的臉上笑的更開心了。

他是不像錢三這樣還有個女兒,但錢三的這個女兒以後定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子肯定比他更慘。

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太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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